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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避开那守护兽采到草药的,虽说如此,他还是伸出了双手准备接下草药。
“慢着。”一句话插入,让两人都愣在原地,被这一声惊到,周发刚要递出去的手颤了颤,回头疑惑地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清水摸鱼,“清水,怎么了?”
“这位老大夫,这草药是我们帮你采到的,且不论是草药边上的守护兽,还是采药的这一路的不易,都不是那么轻易可以给你的。”清水摸鱼认命地走近,一把拿过周发握在手中的四季春,仔细观望,这草药他还没有近看过。在烛光下的四季春如它的名字一般,是由四片叶子组成,四叶生长得极有规律,分别向东南西北舒展,有些像传说中的四叶草。
周发采草药的过程他可是一直都看着的,那草药边上的守护兽更是难对付,要不是这小子运气好,死了好几次都可能完不成任务。他傻,要这么轻易地将这草药给了这老头,自己可不会同意,这草药一看就是十分珍贵的,不从这老头手里切切实实地弄些好处出来才是笨蛋。
看着见到他的举动后还呆愣愣地望着他的周发,清水摸鱼叹了口气,这家伙脑子又是个不会转弯的,人家交给了他任务,他做了就是,也不知道多要些好处,真是让人看不下去,不得不站出来帮他,或许还多了那么一丝……
“我都事先和那小子说好了,他帮我找草药,我让他成为医药师。”老大夫炸毛,直勾勾地盯着清水摸鱼手中的草药,就像看着渴望已久的梦中情人,眼睁睁地看着快要到手的草药被抢走,这叫人怎么忍。
“想要成为医药师有很多办法,我带着他去大城镇里寻个药店,人家照样能让他当了医药师,不过……”清水摸鱼将手中的草药置于老头眼前晃了晃,老头的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滴溜溜”地转,笨拙地想要伸出手去拿,然而他却快人一步,在老头就要碰到草药之际,蓦然将草药收了回去,老头的爪子扑了个空,恨恨地瞪着清水摸鱼,“这草药我看着是少见的,我想应该不止你要,别的医药师也想要吧。”
看着被握在清水摸鱼手里的草药,老头在沉思,这四季春是他炼回春丹所需要的最后一样药物,论重要程度不亚于他的命根子。要是那回春丹炼成了,他就可以晋升医药大师,为了这事他准备了这么久,现在那药却被掌握在这人手里,看着这人眼睛中闪过的精芒,他就知道他不是个易于之辈,旁边那个车屋倒是还好骗骗,可那人又不是蠢的,怎么会把草药交给车屋吗?想到这里老头将全部希望都转向车屋,盼望他能站出来帮他说几句。
手上的草药被清水摸鱼拿走,紧接着听到老大夫和清水摸鱼的对话,看到清水摸鱼的神色,周发有点感动,鼻子发酸,已经有多久没有人会站出来为他说话了?
大概一直很少吧,性子孤僻导致他的朋友向来很少,从小到大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两个交心的。
他的性格是向来沉闷那种,跟不认识的人压根没什么话好说,就算谈了几句,人家也说不上对他有好感,在这些年里,已经很少有人会这样站出来帮他争取利益,他已经习惯了被欺负,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在公司被同事在背地里说,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知道该怎样才能和同学相处的好,知道如何才能让同时喜欢,他都知道,只是性格注定他……做不到。
没有人来开导他,也应该不会有了。
父母早已在他大一时期双双离他而去,开车的时候不小心撞死了别人,赔上了自己的命。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拿去抵了账,唯一没被搬走的是那一张折叠桌,他求了那些人好久他们才把它留了下来,但还是被摔坏了一个脚,也因为那张折叠桌实在太破旧,他找了好多地方才终于将桌子修好,放在他现在的家的客厅里。
每次吃饭,看着那张折叠桌上上面的褪色的图案,总会想起曾经的三人在这张桌子上的欢声笑语,接着一阵失落,转眼望望只有60平方米的小房子,比以前的他家少了一半的空间,更是足足少了两个人。
他想有个自己的家,只属于他的家,不再是租的,而是让他感觉到安全感的他的家。
看着在他身前为他说话的清水摸鱼,他就像个巨人,这样站在他面前,在为他说话,为他争取利益,把他掩盖在了他的阴影里,就像处在他的保护圈子,所有人都再也不能欺负他,虽然轮廓还是有未长成的稚气,可这一刻的他比谁都高大,他这么站着,似乎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似乎任何苦难都不能加诸他身。
……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周发是被老大夫的视线盯得浑身发麻而惊醒的,转头看向老大夫望向他的苦恼的脸色,内心多了几分迟疑,“清水,这样不好吧……”
“就是就是,欺负一个老人家算什么本事?”老头的见自己的视线起到了效果,周发肯帮他说话了,遂赶紧在一旁帮腔,怂恿周发,“车屋,去把草药拿来,等我炼出药丸来送你一粒。”
“老大夫,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没有这草你什么药丸也炼不出来。”清水摸鱼冲着周发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就想拉着周发佯装离开,“车屋,既然他不要这草药了,我们走!”
接受到清水摸鱼的眼色,周发刚上喉头的一股气散掉,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口空气,却是没有再说话,毕竟和老大夫比起来,清水摸鱼在他心中还是重要多了,呆呆地被清水摸鱼拉着准备走出药店。
“哎哎哎哎哎,等一下。”老头终于坐不住了,这四季春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若是少了这一味草药,他的回春丹根本没有炼成的可能,连忙跑过去拦着还差一步就要离开回春堂的两人,抓乱了他满脑袋的白发,皱了皱眉道,“说吧,你们要什么?”
清水摸鱼想了片刻,嘴唇还是紧闭,一句话也没有吐出。
周发看着老大夫满头白色细丝都要被他自己抓乱了,好几根头发胡乱地翘在头顶,脸都是黑的,一点也没有刚才那淡定的样子,看着老大夫这样子,周发的眼中透露了几分情绪,巴巴的望着清水摸鱼。
周发眼中的光芒让清水摸鱼不忍心拒绝,本来还想多晾晾老头的他摇了摇头,“唉”了一声,凑过去摸摸周发的头道,“老头,如此你就传他几手门高级医药师的技能,送与我们几张丹药的方子,另外,你炼出来的药丸,我们要一人一粒。”
“方子和药丸我倒可以给你,只是这技能却不行。”老头恢复了几分正经,丹药方子他们不是医药师,辨别不出好坏,给他们最初级的也行,至于药丸他能不能炼成功还说不定呢,两样只要变通一下都是行的,只有这技能……
“哦?”
“清水。”周发在这时悄悄扯了扯清水摸鱼的衣角,已经够了,比他原来的任务奖励多了两样了,真的已经够了,他小声道,“把草药给老大夫吧,这个草药本来就是我答应老大夫要寻找的,给了他也是天经地义的,都已经问老大夫多要了两样了,坐地……起价真的不好。”
老大夫踌躇的脸色在周发的几句话之后消失,他道,“不是我不想教你高级医药师的技能,只是我师门有门规,非门内弟子,高级医药师的技能不准外传。”
“那他若拜你为师呢?”
“如此自然便可。”
听完清水摸鱼这话,老大夫豆大的眼睛瞅到周发身上。他比周发矮了一个头,要微昂着头才能看到周发的脸庞,有些像引颈的天鹅,只是无奈他脖子太短,看上去也只是好笑。一张称得上是清秀的脸,见他看他,还呆呆地朝他对视。好吧,人虽然有点木,但据他观察了这么久好歹是忠厚老实之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像他的大徒弟那样机敏,但只要好好教也还是能教出些花头的。加上刚刚周发还帮他说了几句话,让他心生好感,也罢,“车屋,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老大夫突然提出的这个问题周发茫然,不知该不该答应,他张大了嘴对着老大夫用手指了指自己,似在确定。在老夫点头后,眼神更是四处乱瞄,突然转向清水摸鱼,想要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清水摸鱼在周发看向他的时候微微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鼓励道,“当不当是你自己的选择,车屋,你也该试着自己做一次决定。”
周发被清水摸鱼的笑刺激得脸色红了红,他来这游戏最主要还是为了赚钱,不知道医药师能赚的钱有多少,脑海中又回忆起那次在论坛上看到的帖子,有人10金求购针心草,医药师,医药师应该和药有关吧,“老大夫,医药师可以赚钱么?”
周发无知无觉地说完这一句,感觉这话一完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直线下降,身上莫名地传来一股寒冷,那寒冷似从心底发出,再作用到皮肤上,驱不走的寒彻透骨。搓了搓手,双手间产生了淡淡的热量,疑惑地将双眼转向老大夫,等着他的答案,只见老大夫张大的眼睛里密布着血丝,有种想要杀了他的错觉,吓得周发移开了眼睛,不敢再瞧他了,只得胡乱地望着回春堂四周的摆设。
“呼……”沈重的呼吸声来自老大夫的身上,这一刻的他脸上是气出来的红色,接着他道,声音里有着隐含的怒气,胡子飞扬,“你,你这个不识货的小子,我这手医药师的本领是多少医药师梦寐以求的,你竟然问我可不可以赚钱!”
清水摸鱼放下了杯子,“厉害的医药师炼出来的丹药均是众人梦寐以求的,常常可以出售到天价。”
“天价?”周发被清水摸鱼的话震了震,瞪大了眼睛愣愣地问,“什么样算是天价?”
“卖了你也买不起。”老大夫没好气地在一边道。
周发木木看向老大夫,天价?卖了自己也买不起的天价?心中的窃喜再也掩饰不住,照老大夫和清水摸鱼这么说,以后自己只要努力,将老大夫这手炼药的本领学了个透彻,那他每天只要炼个几颗药丸,就够他吃好几天的了,到时候买房买车不在话下。
“咕咕咕咕!”周发恍惚间觉得他面前这就是一只生金蛋的公鸡,傻兮兮地笑起来,这可真是个宝贝啊!
被周发的恐怖眼神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老大夫,猛地擦了擦手臂,尽量使他平静下来,不知为何,车屋这家伙自从他刚才说了那话后就一直盯着他,似乎他成了什么宝贝,不仅如此,嘴角还发出“呵呵呵”的笑声,听得他就是一阵心惊。
“师傅。”
“咳咳咳。”老大夫转过身去,用他那宽大的能挡住他的脸的袖子掩着嘴角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语调抑扬顿挫,没说答应还是拒绝,接着就将双手交叉在身后,兀自站着,袖子长的拖到了地上,撇也没撇周发,人还是那么矮小的一个人,却明显是多了一派宗师的感觉。
老大夫这态度可让周发呆住了,他本就不擅长与人交谈,平时也是个不多说话的人,如今老大夫的这心思他是怎么猜也猜不出,傻傻地在心底琢磨着老大夫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苦着脸抓了抓鬓角的头发,抓出了几分痛意,仍旧不知所措,只得偷偷地往边上望了望悠然自若的继续饮茶的清水摸鱼,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面上显出了几分焦急。
烛光下,男人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梳好的头发被他不算长的指甲勾出来几根,面上仍旧是傻傻的神色。
清水摸鱼无奈地垂下了眼眸,浓密的黑色睫毛垂下挡住了他思绪,也挡住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在周发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他的时候,用手指了指他手上的茶杯,再指指老大夫,双手捧着茶杯做了一个敬茶的动作。
周发好歹也不是太愚笨的人,在清水摸鱼给他做完了动作后瞬间明白了,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感激地朝着清水摸鱼憨厚地笑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倒了一杯茶,送到老大夫面前道,“师傅,您喝茶。”
而清水摸鱼在见周发毫无心机地照他的动作去做了后,脸上只是苦笑。
见到周发看到清水摸鱼的动作后便去倒茶,打量着他的老大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看着还是有点脑子的,不至于过于蠢笨,教好了或许也能有个稍许成就,接过周发手上的茶杯,老大夫呷了一口,摆足了架势,“师傅也叫过了,拜师茶我也喝了,既然如此,你便是我百草门的弟子了。”
“是。”周发恭恭敬敬地道,太好了,老大夫终于答应收下他了,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座金山银山,那里头有属于他的车,有属于他的房子;裂开嘴巴往清水摸鱼那边再次笑笑,他想和他第一时间分享他的喜悦。
他早晚会买到房子和车子,他早晚会有个自己的家。
“我这一辈是百草门的第三代弟子,此生只收了两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