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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特正在不远处维持队形,当即策马到了车辕附近,骑在马上微微躬身道:“大人,现有人员67名!”声音清晰且有力。
山爷撩起眼皮望了一眼充满活力的罗特,旋即笑着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巡逻。
起身站在车辕上,山爷举目眺望,眼中闪过几许期待。
距离最近的马恩城,大概只有半天路程,视线所及之处,已隐约能看到马恩城的轮廓起伏了。
从威尔男爵领地出发,山爷就像一只无所不吃的超级大胃王,一路上收敛着物资和有技术的人类。
山爷不是救世主,而是准备开始建立自己的领地了。
达丽和贝琪,都需要寻找,但只靠山爷自己的力量,实在力有不及。不过只要打出自己的名声,想来达丽等人肯定就能猜出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胖子是山爷。
有些臃肿的队伍,来到一处距离马恩城不远的密林中,隐藏好队伍后,山爷把几名从开始就跟着的十多名士兵和罗特叫到了跟前。
瘦弱骨骼“噼啪”乱响,身高突突涨大,层叠坚硬的肉脂,快速伸张开,转瞬间,一名三米高,一吨重的超级肉山,出现在众人眼前:“乱世将至,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跟着我建功立业,还是缩回家里吃奶,自己选择!”山爷海碗大的猩红眼珠掠过众人,声音平缓的说道。
说完,不等众人表态,山爷脚掌踏地,身形弹射而起,快速往马恩城逼近。
熙熙攘攘的马恩城,此时戒备森严,被山爷故意放走的小马恩正焦躁的在城主府大厅中走来走去。
“哗啦”一名紧张的侍女打碎茶具,小马恩眼珠泛红,恶狠狠瞪向那名女仆:“滚!给我滚出去!!”声音粗哑,连他那引以为傲卷舌音都消失不见了。
“咔擦”偏厅屋门打开,一名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红面老者,率先走了出来。
小马恩赶紧凑过去,身上那股暴虐和焦躁,瞬间消失无踪,低眉顺眼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叔叔,父亲怎么说?”
老者抖了抖奢服袖袍,面无表情把视线落在小马恩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进去吧!”并未多做解释,老者目光复杂的望了一眼小马恩,摆摆手离开了。
小马恩脸上的笑容凝成了水泥块,望着渐行渐远的叔叔,抽了下脸肌,推门走进偏厅。
偏厅不大,在放入大量书籍和案桌后,显得有些拥挤。
偏黑色帘布,沉重的灰色壁纸,让整间偏厅充满了黑暗和压抑。
每次来到这处偏厅,小马恩就有种窒息感,还未走出几步,涔涔冷汗,就顺着那张还算英俊的脸蛋流了下来。
压低眼睑,小马恩有些嘶哑的卷舌音在昏暗的偏厅中响起:“父亲!我来了!”
案桌后,那抹仿若与黑暗融在一起的阴影动了动,露出一张苍白脸孔。
松弛肌肤上,爬满了暗黄色斑块,总是搭着眼皮,仿若永远没睡醒一样。头顶,脖颈的软皮上,纹刻着一圈黑色条纹,这些条纹简单勾勒出一种图形,只是盯视,就有种头晕的恶心感。
几年前,父亲还是一名满头银发,慈祥和蔼的老者。不过在会晤了一次那些黑袍人后,父亲变了,彻底的变了。
光滑红润的肌肤变得松弛,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片片暗黄色斑块,那圈纹身一样的黑色条纹,更是越来越多。
领地里这几年开始出现大量人员失踪,甚至父亲迎娶的好几个年轻新娘,都陆续失踪。
有人质疑父亲,第二天那人的尸体,就被发现在自己家里的墙壁上。三根手臂粗的铁锥,刺入脑袋和双肩,就那么悬空吊着。
邻居连点响动都没听见,轰动一时!
僵着身子站在案桌前,小马恩根本不敢看父亲那双浑浊,却又透着一丝诡异亮光的眸子。
双手放在案桌上,马恩一直垂低的眼皮微微抬起,仿若不认识眼前人一样,辨认了半晌,幽幽的声音这才响起:“你来了,说说失败的原因吧!”
小马恩如实相报,甚至不敢对自己逃跑的行为,做半点修饰。
颤巍巍的说完,小马恩等在一边,垂手而立。
半晌后,汗水浸湿了奢服。小马恩眨眨眼,几滴浑浊汗珠顺着脸颊滑下,透着有些模糊的视线,小马恩鼓起勇气,望向父亲。
“嗯?”低呼一声,小马恩见父亲已趴在了案桌上,双臂垂在两侧,显得有些诡异。
滚了滚喉咙,小马恩慢慢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凑到父亲跟前:“父亲,您睡着了吗?”小马恩能清晰听出自己声音里的滑颤。
那名脑袋趴在桌面上,没了任何呼吸起伏的身体,给了小马恩几许勇气:“父亲,我扶着您去卧室休息吧?”颤巍巍伸出手,指肚轻轻触碰在父亲那松弛的肌肤上。
“嘶~!”惊呼一声,愕然抽回手,小马恩眼眉用力皱了起来。
冰块一样,软趴趴的触感,让人恶心。仿若死去多时,正在腐烂的冰冻尸体。
压下过快的心跳,小马恩扶正父亲身体,仔细探查半晌,终于确定这老东西挂了。
这一刻,仿若一块大石落地,小马恩脸上瞬间绽放出比花儿还要灿烂的笑容。
阴暗的偏厅也不可怕了,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诡异感也消失了,小马恩那是农奴翻身把歌唱,快乐的跳起了小舞步:“终于死了,你个老东西!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怕你啊,怕你什么时候半夜把我也钉在墙上”
小马恩一阵哭,一阵笑,疯狂宣泄着这几年来积攒的压力。自从父亲变成这样,小马恩突然一夜间就长大了。
没有什么比来自身边亲人的威胁,能让人成长的了。
199。 剥皮者
小马恩一阵哭,一阵笑,疯狂宣泄着这几年来积攒的压力。
自从父亲变成这样,小马恩突然一夜间就长大了。
没有什么比来自身边亲人的威胁,能让人成长的了。
在极短时间中,伴随着恐惧,小马恩从一名纨绔子弟,变得低调谨慎。这种转变,本应用好几年的潜移默化,但在外界压力下,小马恩几天就做到了。
结果就是,小马恩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经常把陪睡的女仆或交际女弄伤弄死。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小马恩才能躲在床上,以一种极其压抑,极其扭曲的声音,痛哭着,狂笑着。
宣泄了一番压力,小马恩喘息扶着案桌,丝毫没注意到,冷冰冰的尸体,慢慢出现了一些变化。
那圈诡异的黑色条纹,颜色慢慢变得深邃。软趴趴的皮肉,则开始由内而外的坍陷收缩,慢慢往那圈黑色条纹上面汇聚,渐渐把黑色条纹,渲染成了暗红色。
小马恩心情虽有些失控,但还是很快就发现了这诡异变化。
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上汗毛炸起,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直冲向头顶。
没喊叫,没任何多余动作,小马恩提气收腹,脚掌蹬地,身体以腰轴为重心,旋转180度,扭头就跑!!
偏厅本就不大,小马恩年轻体壮,几个跨步,就到了雕花木门跟前。
掌心搭上白纹钢的浑圆把手时,那冰凉触感,让小马恩心中闪过一丝喜意,可惜那丝喜意,旋即就被一脸惊愕取代!
“咔咔”用力转动浑圆把手,把手仿若被什么挡住一样,无法达到拧开门锁的程度:“该死的!谁锁上的!!”小马恩声音颤抖,仿若野兽一样哀嚎着,依然无法把厚重裹铁的木门撞开。
“孳孳”身后响动越来越大。小马恩绝望转身,见到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粘稠油脂一样的尸油,把那圈暗红色条纹染得油亮。尸体早已化成了一滩软泥,正疯狂涌动着,往那圈暗红色条纹中钻动。
一张张似曾相识,或从未见过的模糊脸孔,不时从软泥一样的尸体上浮起。模样狰狞扭曲,仿若在承受着巨大痛苦。
小马恩甚至在那些狰狞浮凸的面孔中,找到了曾经与自己通奸的一名年轻继母,她望过来的视线,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吓得小马恩瘫坐在地。
“哧溜”最后一抹软泥尸体。消失在红色条纹中。红色条纹旋即发出阵阵让人恶心头晕的震颤,小马恩麻木望着皮肤上出现大量发丝一样的伤口,外层表皮慢慢在震颤下,剥落融化,露出下面清晰的肌肉纹理和跳动不休的青筋。
“倏”一声轻响,暗红色条纹仿若活物一样漂了起来,瞬间印在了小马恩暴露在外的肌体上。
“嗤~!”一阵焦糊味儿。在窄小偏厅里弥漫,小马恩眼神渐渐涣散,被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彻底覆盖吞噬。
印刻入肌肉中的暗红色条纹,好似得到了莫大力量,疯狂生长起来。
只见本来只有脖颈和脸颊的暗红色条纹,快速爬满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闪耀着层层慑人冷芒。邪恶无比。
半晌后,小马恩抽搐停止,缓缓睁开了暗红色眸子,抹掉嘴角白沫,身体表面传来阵阵刺痛和麻痒,低头一瞧,浑身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溜溜的。
淡黄色肉脂上,连着成片的乳白色筋膜。红色肌纤维,就像排列整齐的人肉面条。青色筋脉贯穿着整个身体,最上层则是大量夹在肌肉和皮肤间的白腻脂肪层!
指关节露出几许白骨。青筋仿若手套一样,缠在整张手掌上,可轻松做出各种精巧细致的动作。
视线中裹着几许惊喜,望着层层叠叠,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暗红色条纹,马恩知道,自己成功了。
“剥皮者!”
被摒弃在历史长河中,一种非常邪恶,但威力却非常巨大的邪术。转化成功后,浑身皮肤将被层层叠叠的暗红色条纹取代。
轻轻握紧拳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充斥在全身。
马恩抓过旁边衣架上的一件黑袍,抖手一扬,严实裹在身上。
从暗兜里摸出一瓶专门准备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脸上。片刻后,仿若被劣质化妆师弄出来的一张苍白脸孔,出现在镜子中。
左右照照,马恩突然甩手一道暗色红芒,“咻~!”的一声穿过玻璃,命中一只躲藏在树枝上,巴掌大的小兔子。
“哗”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山爷视线再次恢复了正常视角。眨了眨猩红眼珠,山爷眼中闪过几许凝重。
小马恩和马恩的那点破事儿,山爷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是谁给马恩提供了这诡异邪术。
“难道是半魔人?”想起跟随在小马恩身边的几名半魔人,山爷心中闪过这念头。
敛起心中那抹疑惑,山爷止步在马恩城门前。周围充斥着大量轻骑侦察兵,城门更是紧闭,周围大量没来得及进入城中避难的贫民,正苦苦哀求守城卫兵打开那道旁边小门,让他们进去。
马恩的弟弟,拉卡男爵,站在城墙上,俯视着那些正求救的贫民,眼中闪过几许不忍。
望了一眼安静的城主府,拉卡微微迟疑,还是把自己的副官叫了过来,简单吩咐几句,一直对拉卡言听计从的副官,却表现了出了少有的抗拒:“大人,城主大人说了,不能打开城门,违令者以通敌叛国罪论处!”
拉卡眉梢用力拧起,沉吟半晌,只能无力的挥挥手,让副官退下。
耳中充斥着贫民无助且嘶哑的求救声,拉卡凝了凝表情,亲自走下城墙,要暂时打开小门,放那些贫民进来。
“你在干什么?我亲爱的叔叔!”一阵沙哑的卷舌音响起,声音中裹着一抹拉卡熟悉无比的轻蔑和冷漠。
身体一僵,拉卡慢慢转身,就像锈迹轴承一样,艰难且干涩。
眸子凝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侄子,拉卡声音多了一抹抖滑:“你你真的真的做了?!!”
往日谦虚低调的侄子,突然露齿一笑。八颗白雪牙齿,整齐漂亮。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僵硬做作,且充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霍霍气息,好像要咬人似的。
有些踉跄着扶着墙,拉卡觉得胸口几乎快要窒息。自己的亲哥哥马恩,自从几年前接触那些黑袍人开始,就变得神经兮兮,后来更是开始钻研一种邪术。具体内容拉卡不知道,但一次谈话中,马恩告诉拉卡,要想完成这种邪术,必须要至亲之人的血肉。
拉卡一直心惊胆战,以为那个被索取血肉的会是自己,没想到
拉卡有些良善,却并不傻,知晓自己没事儿后,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你要去干什么?打开小门吗?我父亲不是吩咐过,不许打开城门吗?”马恩有些不太习惯现在的身份,不过还是冷冷阻止了拉卡。
拉卡知道,现在这具身体中,不再是自己能够随意驱使或教训的侄子了,而是一个强大邪恶的生命体:“我明白,阁下!”拉卡摘下胸口象徵着副城主威严的胸章,拱手递给副官,在众人愕然目光中离开了。
马恩笑着从副官手中捏起那枚胸章,同时把怀中象徵着城主的那枚胸章也戴在了胸口,两枚胸章闪耀着耀眼光辉:“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马恩城的城主,老城主已把位置让给我了,还有人有疑问吗?”
马恩笑吟吟望向众人,声音穿透过层层墙砖,传递到每一名市民耳中。
几名隶属于城主的高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