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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着性子,红玲一点一滴的解说,但江尚却有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了,我……”
“别说笑了,你那两下子,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什么都不是。星魂显现者的确能够如同开了外挂一般成长迅速,但也不代表刚刚破壳的雌鸟就能够直接飞翔。你现在却连菜鸟还算不上,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专业培训。“红玲挥手之间,似乎看穿了江尚的外强中干。
“你!姜尚的星魂使,现在,应该没有一个攻击性魂技吧。”
“……星魂使的英魂有一个特征,就是往往是那段传说中最弱,但也是和其他的英魂关系最为密切者。比如西游记中的唐三藏,诸神黄昏的洛基,你那封神演义之中姜太公星魂,在传说中,他是周营的军师,但直接战斗能力确是周营中倒数的。”
“或许因为星魂使对应的英雄都不是战斗性的,或许是为了保护星魂使不上一线,初期的星魂使有一个特性,就是前期严重缺乏攻击能力。”
江尚恍然大悟,他现在觉醒了一个主动魂技“百无禁忌”,但却是一个群体大范围消弱型的橙色魂技,简直是灯塔专用辅佐的魂技,而姜子牙星魂配套的星魂武学同时觉醒,居然也是短时间不能用于战斗的辅佐型。
虽然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星魂武学的无尽潜力,但却要足够的时间来打磨提升。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太差,却没有想到,这是新生星魂使的必经之路。”刚才那个魂技,居然能够降低周遭所有魂力的活性和效能,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红玲语气中居然带着些许恐惧的意味,她的星魂正在不断提醒她,江尚这个魂技,与其说是对弃兽的,不如说是专门对付其他星魂和神明的。
“应该是你的专用魂技吧,的确很强大,……继续修行下去,若是能够降低神明的权能,恐怕各个狩神团都会为你疯狂。”
江尚先是一喜,但接下来,红玲却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但无疑,这是个典型的大范围灯塔系魂技,当它启动的同时,所有影响范围内的弃兽都不会放过你,或者,你打算用那个灯塔系的魂技当靶子?““或许,你未来潜力无限,但现在,你就是一个累赘。”
作为一个专家,红玲的话语没有一丝虚假,她根据江尚的实际给出了意见,而正是这片真实,却反而让江尚为之语塞。
“那其他的灯塔是如何战斗的?”
“大部分灯塔都成为了团队的‘玄武’(防御者),但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若你没有觉醒的话,我还会稍微考虑下,但你现在的情况,只要一使用魂技,你就是最好的靶子。”
“听我的劝,每一个灯塔都是协会的财富,它代表着一个强力的新生小队乃至战团的产生,你这个稀有魂技已经证明了你的潜力,每一个星魂使都是全人类的财富。既然你已经星魂觉醒,就应该知道,海明市这样的小城市,在人类社会的整体利益天平上,算不了什么。”
江尚沉默了,守夜人协会并不是什么慈善组织,相反,为了在绝对劣势下维护人类社会和种族利益,它做出反人道的事情不在少数。
那臭名昭著的战争状态强制动员条款,虽然恶评如潮,但近三百年来,却没有一丝取消的迹象。
“强制动员条款第一条,每个人都有服兵役的义务,当本地政府宣布进入战争状态,任何人都不能拒绝守夜人协会和当地政府的联合征召。”
“强制动员条款三条,接受政府抚育的孤儿,天生两级以上的魂能者,必须进入战士培训机构接收培训。”
共计十三条的特别动员法律,范围涉及整个人类社会,优先级甚至在宪法之上,其核心就是,在种族存亡之际,弱者给强者让路,而强者必须上战场,。
在这个必须抱团取暖的时代,弱者为强者奉献,但强者也要履行义务,多大的能力担负多大的责任,不用红玲提醒,江尚就知道,仅仅只是派出这个王牌守夜人的支援,协会就必然在不久的未来,要求获得回报。
“……协会派你来的?”
“是的,一个星魂使,往往代表着一个新的星魂骑士团的崛起。我不仅带来了协会的保护,更为你带来了未来的选择和道路。虽然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但你要明白协会对你的重视,这可是协会本部,最高议员之一直接下达的命令,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吧。”
在这个时代,守夜人协会本部下达的命令,基本等于整个人类社会的意志,闻言,江尚陷入沉思之中,他在思考。
半响,当红玲和司璐尔以为江尚已经被说法,江尚才说道。
“海明市不算是一座好城市……”
红玲一愣,她不知道江尚为什么会说这些。
“……他的街道又小又脏,每天的日照时间还不到大城市的一半,读书和锻炼都缺乏条件,他既不现代化,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大部分资源还被商会掌握,别说有个光明未来了,未成年生活都难,十几年来,我一直想离开……
“但不管怎么说,我却无法想象,它被毁灭的日子。”
“虽然这种城市很多问题,让人恨得牙痒痒,虽然他有很多问题,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家。”
“人……总是要有根的……若晓月从学院回来,看到自己的家没了,朋友也不见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有什么脸都能够面对她,若我的父母有一天回来了,看到自己记忆里面的家园成了废墟,他们会怎么想。”
半闭双眸,带着笑容,江尚脸上是怀念的表情,但红玲却看出了少年的觉悟。
“……我不会让你去的。”
“你会的。”
少年拾出怀中的匕首,娴熟的把弄,刀刃在指缝间跳动,刀刃的寒光弄出一片剑花。
“你以为我会怕这个,或者,你以为这玩意会对弃兽有用?”
少女脸上的嘲讽,却在下一秒凝为冰柜。
江尚把刀刃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你还打算用这招?没用了,你不是一个看轻自己性命的人。”
“是吗?我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
“推理?”
“是的,我若是死掉了,你会做些什么?”
红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很多东西,她一下子也想到了。
刚刚她提出江尚的重要性,却反而提醒了江尚用自己做威胁的筹码。
若江尚死掉了,红玲的保护任务自然以失败完结,而在此之后,作为守夜人的义务,没有更具备价值的目标,她不可能看着这座城市的陷落。
“……是的,你肯定会全力追击那个弃族,毕竟,他是对这座城市威胁最大的存在。”
“你这是在胡来!你这是在敲诈!你以为我会妥协吗?我告诉你,妥协只会让下次的纠纷更加扩大,真正的守夜人,从来不会妥协!”
“不,妥协只存在与敌对双方,如今我们在一条船上,我们现在是根据实际情况适度分配战力而已,我只是分析局势,并作出判断而已。”
即使天平的一端放着的是自己的性命,但江尚却仿若只是谈论今天吃什么菜一般的淡然相处。
红玲也知道,若是忽视了江尚本身的安危,这个分头行动,的确是最适合的做法。
作为最强战力的自己去猎杀那个弃族,江尚去帮助刘敏那边的南门,是最适合的方案。”
带着一整个种群的弃族绝对是最大的威胁,这种等级的敌人,就是自己,也要全力以赴,拿命去拼。
但她更清楚,只要自己去追杀那个弃族,江尚这边肯定会出问题,那个狡猾的弃族怎么可能放过首要目标。
“我拒绝,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江尚笑了笑,却转头离去。
既然无法说服,就不需多谈。
“你想想,一个小城市和整个人类的利益,谁轻谁重!”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管他政府灭亡还是国家灭亡,我只想…
两人的目光交汇,红玲怒目而视,江尚却笑了。
“……在我的亲人回来之前,我们的家依旧还在,在我离开人世前,能够挺直腰杆活着!”
“红玲,别妄做恶人了,你若是真想你说的那么冷静,又何必刚刚独自跳下城楼。按照你的说法,当时保护我,坐等城市陷落,才是正确的做法吧。”
“……那不一样。当时你还没觉醒星魂。”
“不,一样的。若人人都只从利益计算,这世界才真正没救了。”
“而且,我这边,可不止我一个星魂显现者。“让人意外的,江尚最走向了一旁,对司璐尔伸出了手。
“愿群星的眷念与你相伴,盼英灵的荣耀常伴你左右。司璐尔,愿意成为我的同伴,成为我的魂侍吗?”
淡淡的星光在少年右臂上汇聚,下一刹那,一个星钻就浮现在右手之上。
那是一颗六角的透明宝石,仿若正在静静发光的星星,他不美丽,但星光就是最美丽的涂装。
在江尚张开的右手上的,就是价值连城的星魂,而接受它,就代表着成为红玲一样的星魂显现者。
星魂使的职责,就是把星魂带入凡间,让它们成为星魂显现者的力量之源。
“群星的眷念?英灵的荣耀?原来他们说的,都是星魂的守护呀。”
在那一刻起,江尚终于知道了,自己父母常用的祝福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一刻起,和先辈一般,少年,向刚刚差点杀死自己的少女发出了成为同伴的邀请。
第四十二章 魂之共鸣
那是跨越时空的聚会,那是父亲们对子女的期望。
“郊儿,你势必为王,这大好河山,都将归于你所有。”身为殷太子的我,小时候,常常听父亲这么说。
“司璐尔,你是帕里克家族的继承人,我们家族所有的财富和力量,都将成为你的臂膀!”身为帕里克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小时候,常常听父亲这么说。
“但……”
“但……”
两个声音,凝聚成同一句感叹。
“世事难料呀!父亲的期待,注定落空”
“世上岂有子助他人,反伐父亲之理,此乃乱伦忤逆之说。灭自己社稷,毁自己宗庙,百年之后,将何面目见成汤诸君于在天之灵哉!”
那个骑虎的道人是这么说的,我也知道,他说的有理。
父子伦常,是天伦大义,历代祖先的基业却若毁之一旦,又有何等脸面去见祖先,但……
“奈天数已定,吾父无道,天命人心已离,周主当兴,吾何敢逆天哉!”
是的,我知道,纣王无道,在他治理之下,众生皆苦,民不聊生,他该死,但他……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呀!
一边是父子伦理纲常,那是大义,一边是天道循环,暴君当诛,那也是大义,两边都是大义。
身为殷朝的太子,身为周朝的大将,我到底该怎么办……若真伐纣灭商,我又有什么脸面在黄泉之下,与成汤先祖相见。
……
儒家所言:“子之事亲也,三谏而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当你的父母行恶事,你要反复劝说,三次还不听,就应该哭着鼻子和他们一起为恶。)
商人逐利,但也应该取之有道,可惜,自家的帕里克商会,却是不折不扣的奸商。
冬天炒皮毛,夏天炒水冰,晴天炒粮食,雨天炒雨具,只要有利益,有需求,就能获益,但……
“……故意渲染战争气氛卖那些不起作用的二手魂具,瘟疫的时候卖假药给无可救药的病人,看着那些倾家荡产求药,却注定病死街头的穷人还在商铺门口磕头感谢,我就感觉心口被刀割一样的痛。”
我也知道,垄断商会利益,私抬物价,很正常,而一边暗自控制城市的命脉,一边热炒种族主义,掌握暴力机关,甚至制造人为的灾难,发灾难财,卖军火和假药,就太过分了。
“这是不对的……但我,是家族的一员,更是未来的执掌者,即使再不满,若祖先的基业毁于一旦,我有什么脸面去见死去的先祖。”
……
广成子曰:“方今武王东征,天下诸侯相会孟津,共伐无道,正你报仇泄恨之日。我如今着你前去,助周作前队,你可去么?
父王失德,人心已失,伐纣乃是天道,更是仿若养父的师父下的命令。
“师父,师父呀,即是师,又是父,但那一边的,却是我的生父……两边都是父亲,你们到底要我怎么办!”
“父亲呀,为什么杀死母亲!”
……
家族旁支的血肉祭礼上,两个孩童又在相互厮杀,而周遭旁观的,却是孩子们的血亲。
或激动叫好,或冷漠应对,或不忍目睹,但却没有一个人阻止。
“……又是这该死的弱肉强食,又是这该死的血肉祭礼,他们只是孩子呀,而就算活下去了以后,那该死的伤口,也只会越是年月越来越痛!”
两个孩子的母亲眼巴巴的看着司璐尔,满是泪水的双眸之中全是期盼。
司璐尔知道,她是抱着万一的可能,期望自己这个代表家族的证明人能够阻止这场让她的孩子就此死去的厮杀。
明明是这是个身无寸铁的女人,司璐尔却不敢面对,把头偏向一边。
明明自己已经有了阻止的力量,但司璐尔,却失去了勇气,阻止和自己遭受过的惨剧的再度发生。
“……站在台下的是亲人,站在台上的观众也是亲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