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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笑笑,“我当然也会。”
“对别人太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哦,小叶叶,别说我没提醒你。”
叶落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回去睡。”
风间影摸着屁股跳开,“小叶叶,你被我说中心思恼羞成怒了?”
叶落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还想再挨一下?”
风间影“咳”了一声,“算了,我回去睡了。”边揉着屁股边往回走,叶落笑着摇摇头,也回了房。
有些事,不去想,就当它不存在。
次日,君泓当庭发布政令。
今后凡是发生自然灾害的县郡,必须层层向上级汇报,州级长官亲自考查复核后向户部上报。所有汇报材料和长官签署文件必须保留三年,以便户部定期抽查复验。一旦发现虚报者,即刻收押,其族中子弟,十年不得入仕。
同时,对于之前报欠收的郡县,由各州县复查,如有虚报者,主动上交补交的,既往不究,否则,若由长官或者户部查实,便按新的政令执行。
此令一处,举朝哗然。
但是,翰林院苏诚与吏部保持沉默,叶落身为大理寺卿,更兼户部尚书,肯定是站在君泓那一边的,梁略虽然身为丞相,但是六部之中只有不相关的兵部跟工部还与他同声共气,再怎么样也没有立场反对。
所以,梁略虽然激烈反对,但是仍然没有阻挡住君泓执意前行的脚步。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君泓已经手握半边朝廷。
回到七皇子府,梁相便与君诺进入书屋。
“七皇子,你不是说叶知不足为患吗?可是如今看来,他岂止是为患,简直是已经要与我们分庭抗礼了。你到底有什么杀手锏,现在再不使出来就要来不及了?”梁略有些心浮气躁,原本他们是胜劵在握,即使君泓登上地位,朝政也还是把持在他们手中的,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君泓居然能够在朝堂上按照他自已的意愿行事了?
君诺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他们是逐步蚕食的,相爷,你还没有发现吗?”
梁略细想了一下,脸色铁青。
的确,从易惊鸿接管京城开始,君泓就一步一步的逐渐从他们手中收回权力,如今,户部在握,只要给他时间,他便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撑了。
“苏诚那个老狐狸似乎也是持默许的态度,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吏部的李智平呢,怎么也不吭声?”
君诺把玩着手里的毛笔,似笑非笑,“他们自然是看中了皇帝身边的位置。”
“什么位置?”
“你别忘了苏诚和李智平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正值豆寇年华,才名远播。君泓后位空悬,岂不正正是绝佳的诱誀。”
梁略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先前我还说皇帝蠢,不知道借缔结姻缘之机拉拢势力,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打的这如意算盘。居然是拿一个后位,引这么多人为他卖命。好深的心机!”
“既然他拿后位当誀来诱人与他合作,我们何不推波助澜,让这后位变成诱人互相争斗的誀?”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就是皇帝已经宣布三年不立后,我们哪里有合适的时机?”
“哼!君泓也是男人,而且是个精力充沛的男人,你认为他真能忍得了三年?到时候只需一句国库已经有盈余便可名正言顺大选秀女了。”
梁略点头称是,“那我们只须等待时机便可,如今当务之急,便是那叶知,此人不可小觑,一定要先除去才行,他到底有什么把柄握在你手里?”
君诺沉默了一会儿,道,“先让本王想想。”
“你想什么,有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吗?”梁略有些不满。
君诺摇了摇头,“本王也还没有整理清楚,等事情搞明白之后,再跟你讨论也不迟。”
“希望七皇子整理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好好的站在朝堂上。”梁略拂袖而去。
君诺望了望梁略离去的方向,没有开口挽留,提起笔来写字,却久久没有落下,任墨汗滴落在白色宣纸上,晕染成黑色的斑点。
午时的阳光正烈,半点风都没有,君泓在城门口为风飞絮送行。两人各执一杯酒,相碰之后,一饮而尽。
君泓看着风飞絮,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想起当日两人在城郊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惊艳于他的翩然风采,起了结交之心,只是可惜,他居然是花间国的一字并肩王,忍不住开口道,“王爷真是好姿仪,不能常常把酒言欢,实乃人事憾事。”
风飞絮拱拱手,“多谢皇帝赏识,来日方长,定然有机会的。风某就此别过。”
“好走!”君泓也拱拱手。
风飞絮的目光滑向他的身后,叶落安静的站着,目光凝在地上,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没有看。
风飞絮停顿了半响,终究还是走向了她。
感觉到有人走近,叶落抬起头来,眼神有些恍然,好一会儿才慢慢凝聚,定定的投在他的身上。
两人无声对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咳!”风间影咳了一声。
叶落敛了眉目,微微侧过了头。
“叶大人!”风飞絮开了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王爷!”叶落的声音很低很低。
“风某与叶大人曾有过数面之交,如今离别在即,不知后会何期,不知叶大人可否为风某清歌一曲,以作纪念。”
叶落望着他,好半天才开了口,“你想听什么?”
风飞絮深吸了一口气,凑到她耳边,飞快的说了一句,“此刻,你为我唱的歌。”声音极轻,只有叶落听得清清楚楚。
君泓脸色一变,有些不太高兴,无奈风飞絮动作太快,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往这边走了几步,问,“王爷,叶卿很会唱歌么?”
风飞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叶落身上,闻言朗声笑道,“是啊,唱得极好。叶大人,不知风某是否有幸在离开之前,还能再饱耳福?”
落落,此去经年,人事变换,你是否还能为我一曲高歌,以慰这没有了你的漫长岁月?
叶落没有动,风飞絮便一直安静的等待着,也没有催她。
“叶卿?”问话的,是疑惑的君泓。
叶落看着风飞絮,目光里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她只说了一句,“我今日没带琴。”
风飞絮回过头去,“无涯!”
无涯应声而来,手里捧着的,是闻名天下的斑竹血泪,那是风飞絮从不离身的琴,据传,这琴是一神秘琴师一生呕心沥血之作,前后三十年时光精雕细琢,琴师喷出一口心头血后,琴成人亡。
风飞絮捧着它,举到叶落身前,“现在,琴有了。”
琴身透着隐隐血红,深厚而沉重,刺痛着叶落的眼睛,她接了过去,指尖有些抖,“好,我唱。”
琴声响起,如泣如诉,叶落的歌声,哀婉凄切,那是,离别的歌!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他们是否还记得
曾许诺剑花共挽,江湖放歌?
当时笑容明媚青葱少女;
鲜衣怒马英俊少年;
他们都从来不曾开口,
却早已暗许终生相守,
只是一夜雪花凋零,
转眼间青丝白头情深不寿!
此刻江山依旧风依旧
抬头却只能看见白云悠悠;
谁曾发丝绕指共剪夜烛;
谁曾青山绿水把臂同游?
且将清风一缕化作关山无数,倾听山外铁马金戈,
不悔魂离故土,黄沙埋骨,
只愿来世,执手花看花落。”
师兄,这一世,我们成全了彼此的责任和承诺,如果真的有来世,请许我生死不离,坐看云生水起,世事静好。
世人皆知,崇兴王朝叶知的琴声里,风飞絮绝尘而去,留下了,他的斑竹血泪。却无人知道,名动天下的一字并肩王,高高仰起的脸上,尽是泪痕。
他终于放手了,此生唯一的爱恋。
58
58、无涯有期(番外) 。。。
小小的叶落被送往苍雾山,就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在苍雾山混得那是风生水起。尤其是哥哥叶知由于身体的原因被送回家之后,除了苍雾老人,便再也没人能驾驭得住这个看起来冰雪可爱,玩起来无敌疯狂的小姑娘了。
然而苍雾老人对这个最小的徒弟,那是宠爱有加,只差没有爬在地上给她当马骑了,哪里还会苛责她半句。
所以最开始的半年,叶落真的是过得非常舒服的,没有爷爷整天逼着她学女红背书,没有哥哥含笑着看她,让她小心点不要把衣服弄破,除了有点想念家人,她简直觉得这里就是天下最美好的地方了。
好日子结束在那个传说中的师兄回来之后。
她可能真的是有点运气不好,那天她正坐在一棵大梨树上吃梨,突然发现大腿上有一只毛毛虫,大惊失色之下她想也不想就跳起来。
结果,悲剧发生了,她整个人倒着从树上掉下来。
小命休矣!这是她当时唯一的想法。
可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掉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没掉到地上,脚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她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一条腿,再睁开另外一只眼睛,看到两条腿,她眨了眨眼睛,这才伸出两只手撑着地往上看,看见白色衣裳下摆,再努力,往上看,一个好看的少年,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你是我的小师妹叶落?”
她眨着眼睛,“你怎么知道?”
少年笑着,看看树梢,又看看她,“因为你的确是从叶子中间落下来的啊。”
哇!他笑得真好看,叶落看着他的笑容,看得目不转睛。
因为这一可餐秀色,叶落暂时收起了她的张牙舞爪,乖乖的任少年拉着小手,一起去见师傅,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更可能的原因,那便是听那少年说,他的随从带了很多好吃的。
“落落,叫我师兄。”
叶落扁扁嘴,“我有好多师兄了。”
“我是大师兄,叫我大师兄。”
叶落皱着眉头,“大师兄都好老的,小哥哥,你看起来不老,为什么要叫大师兄呢?”
沉默了好半响之后,少年低头看她,“叫我师兄吧,师兄只有我一个,其他就是二师兄,三师兄,顺着叫下去了。无涯,给我小师妹拿一袋糖。”
叶落费劲的提着一大袋糖,叫得很响亮,“师兄!”
这是叶落第一次见到风飞絮,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师兄是不同的。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是除了哥哥之外长得最好看的人。
可是后来发现,他的不同,不仅仅是长相。
他比谁都用功,晚上,人人都睡了,他还没有睡,他在看书;清晨,大家都还在睡,他已经起来了,他要练剑。
“师兄,你累不累?你不喜欢睡觉吗?”叶落十分的不能理解,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有多舒服啊,为什么要早起晚睡那么痛苦,睡够了白天还有大把的时间。
风飞絮揉揉她的头发,“师兄没有时间啊,所以只能少睡点。”
“为什么会没有时间?白天那么长的,要吃三顿饭才能睡觉。”
风飞絮有些好笑,“因为白天师兄还要做别的事。”
后来时间长了,叶落开始懂了,师兄的确是没有时间的,他一年只有一半的时候在山上,其他时间,他总是要回家去的。
就算在山上的时候,无涯每天也会拿上来的一堆的信,然后师兄就坐在那里又看又写的。
师兄真可怜,于是善良的叶落,决定以后都不去烦师兄了。
两天过后,她早晨起来刚一打开门,便看了背对她站着的师兄,她揉着眼睛走过去,“师兄,你练完功了?”
风飞絮回过头来看她,晨光里小丫头的脸蛋白里透红,分外可爱,他终于忍不住心里的喜爱,伸出手去捏了捏,“落落,你不喜欢师兄了?”
“没有啊!”叶落摸摸脸,不明所以。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找我玩了?你也跟他们一样,是因为我的身份吗?”风飞絮有些淡淡的失落。
“师兄,你忙啊,我要是再找你玩的话,你睡的就更少了。”叶落突然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师兄,你什么身份啊?”
风飞絮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没什么,你来找我玩吧,你再不陪我玩,我整天忙,更累。”
“哦!”
于是叶落本着悲天悯人的想法,每天去陪风飞絮,包括苍雾老人授课的时候。原本叶落所习为武功和五行八卦,但是风飞絮要学兵法治国之道,叶落便也跟着半懂不懂的听了。
有一次,苍雾老人讲到历代君王面对百姓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