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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超脸“腾”地红了,连忙解释道:“我是说你俩能力都很强,能力强的人才傲得起,但是为人做事都是很有原则的。”
朱鹏见陈超一着急,反而说话利落到位,看来不像个温吞之辈,便笑道:“谢谢。别看你一副阿弥陀佛的样子,我觉得你骨子里没准也挺傲的呢。”
陈超笑了笑,并没有予以否认。
朱鹏一出会议室,便将王义山的手机号交给小刑,让她立即通知王义山过来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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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决 第十章(1)
总经办会明天就要召开,朱鹏现在惟一要搞定的就是自己的薪水,说白了,自己忙乎这么多天,除了那些形而上的自我发展需求之外,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他领教过吴芳砍人薪水的本事,即使自己的要求名正言顺,逻辑上讲她也用不着为难自己,但朱鹏细想之后,还是断定吴芳肯定会找理由来推托,朱鹏在心里一条条地将这些理由列出来,然后逐条加以反驳,演练了半天,发现这事越扯越麻烦,越扯越扯不清,最终会弄出个谁也说不服谁的局面,既不体面,又无法达到目的。
想了半天,也没有个主意,便打电话给柯蓝,心想柯蓝是做人事的,在这方面经验应该比较丰富。柯蓝听完朱鹏的讲述,想了会儿说:“其实人家要是不想给你加薪,会很容易地举出一百条理由来,关键在于这种事上金总在心底里是和她站在一起的,每个老板都希望下面的人少拿工资多干活,所以最可能的结果是:你会得到提薪,但肯定达不到你想要的数目。”
朱鹏烦闷不语,觉得事情恐怕就如柯蓝所说,不会有太好的结果。“不过,”柯蓝补充道,“吴芳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跟这种人太讲道理是不顶用的,反正你脑袋好使,再想个办法治治她也未尝不可。”
朱鹏听柯蓝毫不避讳地给自己出主意,心里舒服了不少,放下电话,他决定,至少要把话说清楚,或许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切比想像的要简单得多呢。
快下班的时候,朱鹏走进吴芳办公室,吴芳看着这个迅速蹿升起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昔日下属,掩饰不住心中的不快,连坐都不让一个。
朱鹏也不坐下,随意地靠在办公桌旁边,说:“吴总,有一件个人问题需要你这边解决一下。”
“什么事?”吴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就是我的薪水待遇问题,我希望能够和我要担任的职务相匹配,但人事这边至今没有行动。”朱鹏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
吴芳心里一阵快意,脑海中立即想到的是不能让他如愿,“哦,我会通知人事马上走流程,按部门总经理的待遇来执行。”
朱鹏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便说:“谢谢吴总,不过按金总今天的意思,我的级别等同于副总裁,为什么不能按那个待遇来执行呢?”
“朱总,”吴芳为难地叹口气说,“职位待遇和薪酬待遇本身就不一定完全匹配的,你在这么短的时间薪水提高这么快,对你本身也未必是件好事,其他人也不一定服气啊。”
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简直和朱鹏预想的一模一样,朱鹏气不打一处来,想发作一通,又知道这是最愚蠢的做法,思索了几秒钟,装做刚想起什么事的样子:“请稍等片刻,呆会儿再找您谈。”
吴芳微笑着点头,看朱鹏被自己三言两语治得无话可说,心里很是解气。
朱鹏气呼呼地回到座位,想了半天,竟然一点辙都没有,便起身到外面走廊,又给柯蓝打了个电话。
柯蓝听完,说:“我做了这么多年人事,跟人谈薪水是家常便饭了,我最怕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我和某某的待遇不一样呢?所以呀,薪水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比较。你现在跟她谈别的都没有用,没准她的理由比你还多呢!所以你恐怕得想想,她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是什么……”
朱鹏如同醍醐灌顶,立即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罢,重新回到座位,捋了一遍思路,不禁恶狠狠地狞笑了一下,刚好被经过的靳小萌看见了,“朱总,怎么了?”
朱鹏连忙捂着腮帮子咧了咧嘴,掩饰道:“有点牙疼。”
靳小萌问是牙神经痛还是牙肉痛,前者是针刺性疼痛,后者是肿胀性疼痛。
朱鹏答不上来,敷衍说:“很轻微的一点痛,现在已经没事了。今天面试的情况如何?”
靳小萌将手中的一沓简历搁在朱鹏桌上,逐个加以评价。朱鹏心里有事,听她说到半路,瞅个空子插话说:“嗯,你这种看人的思路还是比较合理的,合格的都另外安排时间复试吧。”
靳小萌答应着去了,朱鹏查看了一会儿邮箱,将一份文件打印出来,看时间差不多了,拿着文件再次走近吴芳办公室。
吴芳正胸有成竹地等着他,朱鹏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翻看了几下手中的文件,说:“吴总,有件事涉及到公司薪酬体制的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
对决 第十章(2)
吴芳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对朱鹏道:“你说吧。”
“明天的总经办会上,我想正式地提一个方案,内容是关于公司绩效考核方面的。你也知道,我主管的市场营销部和EIP事业部都是销售导向的部门,既然是销售,就必然涉及到严格的业绩考核,而业绩考核最直接的体现无非是优胜劣汰。我想,要把业绩考核有效地执行下去,公司领导带头执行是极为重要的,因此,我决心划出工资总额的50%作为绩效考核工资,一旦没有达到相应的业绩,我宁愿分文不拿,这样才能服众。但是光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建议北州集团除了人事、行政、财务这样的支持部门,凡是业务部门的领导都从工资总额中划出相应的比例作为绩效工资,与集团的整体业绩挂钩考核。吴总主管的企业合作部,也是一个重要的业务部门,所以我希望吴总能够支持我的这个建议,率先从工资总额中划出30%出来作为绩效工资,我相信,以吴总在集团的资历,对下面员工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也真正有利于把北州集团建立成一个公平考核的组织。”朱鹏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字斟句酌地说道,向吴芳表明这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想法。
吴芳万没想到朱鹏使出这么一招来,摸不准朱鹏是真要提交这个方案呢,还是以此为幌子要求加薪,便含糊说道:“这个方案嘛……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对!”朱鹏立即接口道,“所以我才来和吴总商量,吴总一直也分管人事部,在这方面也是很有经验的。”
“我考虑一下吧。”吴芳说。
“那希望吴总尽快给我答复,如果确实不好操作,我明天就不提了。”朱鹏将手中的几页纸合起来,“另外,我个人的薪水问题,我希望薪酬待遇能够和我的职位相匹配,我想这既合乎惯例,也公平合理。”
吴芳这回的态度合作多了,点头道:“嗯,你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我会考虑的。”
朱鹏不再多说,起身告辞,并祝吴芳周末愉快。吴芳也亲切地说:“周末愉快,Peter。”两人各怀鬼胎地相视一笑,各忙各的去了。
晚上九点钟左右,朱鹏接到吴芳电话,他的薪水和相应的福利待遇从下周起按副总裁级别走,至于他下午说到的方案,吴芳的意见是目前各方面条件尚不成熟,还是暂缓实施的好。朱鹏表示了感谢,并同意吴芳的意见,明天不提交该方案。
总经办会最后扩展成集团中层经理以上以及在京全体员工的一次大会,周六会议召开之际,其实是天下已定,至少对于朱鹏来说是这样,他和那些置身事外的同事一起,一会儿在金总山庄的菜园子里忙碌,一会去池塘边钓鱼,一会去山庄后面的小山上登高望远,大家嬉笑之余,都忍不住感叹:人与人真是无法相比,自己整天为那百十平米的房子烦恼,人家却坐拥一片有山有水有田的好地方,而且恐怕还不止一处呢!
朱鹏给大家出了一副上联:“有山有田心思崽”,叫大家来对,众人想了半天,都觉得此联难对,便叫朱鹏说下联,朱鹏说:“这是没有下联的。”被众人一阵起哄。
大家正在开心,只听旁边王西信誓旦旦地说:“我将来一定也能拥有这么一座山庄!”众人一时无语,这时候,你还不好嘲笑他,否则他还会把自己当成“苟富贵,勿相忘”的陈胜,把嘲笑他的人当成“燕雀”。
朱鹏听一位新来不久的同事指着豪气干云的王西悄声问:“这人是谁?”朱鹏赶紧走开了,免得听见人说,这是朱鹏部门的人。
会议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前一个多小时都是金总在说,从公司艰苦的发展历程说起,再到前几年的辉煌,以及目前面临的挑战,中间夹杂了很多个人的经历,倒也引人入胜,只是他这一说,后面的议程要么往后延,要么只有压缩,偏偏金总还强调务必在11∶30之前结束会议,大家一起去吃烧烤,会场立即骚动起来,于是后面的议程都是匆匆一带而过,到最后一项议程公布北州集团新的组织结构图的时候,大家才安静下来,每个人特别关注高管层的动态,金总自然是铁打不动的总裁,吴芳继续当她的副总裁,周大明被提升为副总裁,兼任青岛分公司总经理,Michael被任命为公司的研发副总裁,朱鹏虽然没有副总裁头衔,但也列在副总裁那一排,另外在副总裁这一排的是集团的财务总监以及一名专门负责融资的董事。
对决 第十章(3)
朱鹏突然想起了John,这个吴芳的忠实拥趸职务没有丝毫变动,朱鹏看了他一眼,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投影上显示的组织机构图,脸上看不出异样,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会议结束,不知谁喊了声:“吃烧烤去喽!”大家一哄而起,争先恐后地往门外抢,朱鹏和周大明落在后面,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朱鹏对他说:“实至名归啊,周总。”
周大明笑道:“彼此彼此!唉,不过金总昨天跟我单独谈过了,让我再在青岛待个一年半载的,说是业务需要,还好,可以每周往返一次北京,公司给报机票。”
“那也不错!”朱鹏安慰道,“先把位置占住再说,至少你现在回北京是早晚的事了。”
周大明脸上透出一丝倦意,说:“往上升了当然是好事,但其实也是挺烦人的,分公司的那些家伙哪个是善茬?既要监督控制着他们,又不能把关系搞僵了,不好办。”
朱鹏想,真是“屁股决定思维”啊,周大明当初对总部的抵触与反感还历历在目,一旦坐到了副总裁的位置,对下面分公司的语气立马就变了。
靳小萌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周总,朱总,那边专门请了师傅表演烤全羊呢,快来看呀!”
两人跟着凑过去,果然一位长相有点像新疆人的师傅正在解一只活羊,胆小的女同事既觉得新鲜,又不敢多看,旁边支着一个圆柱形中空的土制容器,在容器周围生着一堆炭火。
朱鹏看了一会儿,和坝上草原的师傅们手艺差不多,做法也基本类似,便走开了。他环视了一下依山傍水矗立着的山庄,天上正有一群不知名的鸟飞速掠过,心想难怪王西会有那种想法,自己何尝不想有这样一座山庄?这儿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想拥有?可能区别仅在于王西会自不量力地表达出来,别人只不过暗地里想一下罢了。
现在摆在朱鹏面前的暂时都是“纯业务”方面的问题了,Michael在一个中方副手的协助下,正带着整个研发团队全力进行产品本土化的工作,看来进展颇为顺利,公司撤并了一些半死不活的业务部门,很多人面临着重新选择,要么被新的业务部门吸收,要么重新投入到社会上的求职大军中去,这些人明白EIP项目在集团发展战略中的地位,都想在新的业务部门中谋取一个新职位,于是朱鹏新搬进的独立办公室成了整个集团最热闹的地方。
朱鹏眼看好不容易清静下来,又得卷入到人事纠纷的漩涡当中去,招人固然重要,但他深知宁缺毋滥的道理,那些部门在撤掉之前已经耗了相当长的时间,真正有实力的人早就另谋出路了,沉淀下来的都是些平庸之辈,能力一般且不说,还和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的人招来做甚?但当面硬生生地拒绝毕竟有些不妥,干脆通过人事发布了一个专门针对被裁撤的部门的内部招聘通知,将这些人全部纳入到招聘流程中,让靳小萌和陈超以及人事组成招聘小组,这样拒绝起来便名正言顺多了。
周一下午,朱鹏问小刑通知王义山了没有,小刑说王义山目前在上海,半个月左右才回北京,到时候再联系。
“到那时候,人家很可能已经去别的公司了!”朱鹏说,“马上叫对方先发一份简历过来,再约时间进行一次电话面试,至少先了解一个大概,也让对方知道我们的诚意!”
小刑脸一红,连忙说马上联系,朱鹏见了,自觉语气有些生硬,便说:“小刑,这些天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