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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情况便有了进一步的改善,从9 月23 日起,盟国委员会把维也纳的每天口粮定量从八百卡路里增加到一千五百五十卡路里。但是,在其后的许多个月内,维也纳和各州的情况依然不佳。城镇居民大多营养不良,面有菜色。唯一吃得相当好的人是盟国人员和那些处于偏远地区而又能自给自足的农民。一定数量的供应品就从这两个方面流进了黑市。例如1946 年2 月28日官方报纸《维也纳报》报道说,前一周内有五百八十三起检举黑市罪犯的案件,而在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一个代表团于1946 年6 月在维也纳调查粮食供应情况时,却连一个黑市饭店也没有发现,那个报道或许是对真实情况的一种测定。这个代表团报告说,结核病死亡率从1938 年每十万居民中有一百人,增至1944 年的二百二十三人,1945 年的二百三十五人,1946 年3月的二百四十二人。从1944 年到1946 年,婴儿死亡率从每一千个一周岁的孩童中有八十八人增至一百九十一人。341 在1945—1946 年的冬季,就连一千五百五十卡路里的定量都维持不住了。到1946 年3 月,尽管美英两方紧急运入粮食,但普通用粮户的定量已经减至一千三百二十卡路里。由于面临一次肚界性的缺粮(英国第一次被迫实行面包配给制),盟国委员会不得不于3 月18 日把正常定量减至一千二百卡路里。 与此同时,已经采取步骤去争取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可能给予的援助,虽然进展慢得令人遗憾。尽管奥地利过去是一个敌对国家,没有资格成为会员国并受到援助,但在1945 年8 月联总行政委员会在第三届会议上通过了特别决议,“由于对该国实施行政管制的有关当局的请求并赞同其意见”,批准在奥地利进行善后救济工作。1945 年12 月18 日,盟国委员会邀请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派遣一个工作组来调查井提出建议。早在新年里,经济管理局内部已开始对方式方法进行讨论,井同奥地利政府磋商。1946 年4 月5日,奥地利政府和总署行政委员会最后签订了一项协定,5 月1 日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正式承担起购买粮食供应奥地利的经济责任。即使如此,但由于当时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船舶和粮食的当年调拨任务已经十分繁重,盟国委员会不得不提供临时援助,把已经同意的供应普通用粮户每人一千二百卡路里的定量标准维持到6 月1 日。希望到那时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会尽快运来粮食。实际上连这个希望也要落空。春旱之后,雨水特多,收成的前景,低于原来估计的水平。粮食部长弗伦策尔不得不告诉盟国委员会说,本国的粮食只能供应全国需要的百分之二十二。下奥地利的副州长说,有些地区,人民正在每天靠六百至八百卡路里来活命。为了弥补不足,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又得向盟国筹借二万五千吨谷物和其他农产品来应用。342 即使如此,情况仍然十分不能令人满意。一千二百卡路里的水平抵不上战前正常标准的一半。曾经希望在秋季有可能至少增加到一千五百卡路里,但是等到掌握了收成的详细情况,就很显然,这是办不到的了。10 月1 日,费格尔向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总监紧急呼吁求援,说定量继续为一千二百卡路里将意味着人民“体质的毁坏”,他还指出,奥地利与接受善后救济总署援助的任何其他欧洲国家相比,它的卡路里定量比例较低。他以提请注意这样的事实来增加呼吁的力量,说在德国,普通用粮户现在的定量水平是一千五百五十卡路里。他要求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从10 月14 日起保证奥地利的基本定量为一千五百五十卡路里。费了很大的劲,从11 月11 日起才达到这个定量。
但即使如此,普通用粮户的定量有一年多的时间并没有增加到这个水平以上,甚至维持这一标准也由于秋季苏联方面对公平分配的方式设置障碍而遇到了困难。7 月23 日,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委员会批准,到1946 年底最后分配给奥地利的基金达一亿一千七百三十万美元。总数中的大部分是用于救济——大约粮食八千一百万美元,衣服、纺织品、鞋袜二百万美元,还有医药用品二百万美元。这样只剩下三千二百多万美元用于复兴,其中较大的部分,将近二千一百万美元,要用于农业上的需要——种籽九百万美元,农业机械六百四十万美元,其余用于包袋、绳索、肥料等等。这样就为补救奥地利经济的最主要的不足之处打下了基础。
为便利起见,上面一直提到“普通用粮户”的定量标准,因为当时大多数正式参考文献中都是用这个标准的。但必须指出,这多少彼误认为是这一时期奥地利每人平343 均消耗的实际卡路里量的一个标准。在约计七百万的总人口中,大约二百万人多一点是粮食自给的,他们的口粮定额比其他人要高得多。剩下的五百万人中,诸如重体力劳动的工人、其他工人、儿童、孕妇或哺乳的母亲等,获准增加补充定量,而在许多情况下,这种补充定量是与家庭中名义上只享受“普通用粮户”定量的其他成员分享的。现在评论中的这一时期分配给所有定量口粮消费者的卡路里平均数,经计算如下:
1945 年6 月至1945 年8 月1,0821945 年8 月至1946 年3 月1,6791946年3 月至1946 年5 月1,3611946 年5 月至1946 年11 月1,5291946 年11月至1947 年8 月1,824 同时还必须提一提规模很广、组织很好的外来救济工作,它大部分是在自愿基础上进行的。1947 年初,英国若干团体同英国红十字会和爱尔兰红十字会一起,送来了五千吨食品、四百吨医药用品和四十吨衣服。到1947 年初,美国各慈善团体送来了九千五百多吨食品和三百二十吨衣服。瑞士和斯堪的纳维亚国家都作出了重要贡献,特别是对于儿童。许多儿童给轮流地送到奥地利境外的许多疗养中心。英联邦国家和各种国际组织也都是乐于提供援助的。最后必须提醒一下,那些在乡村里有亲友的奥地利人,偶尔到较少需要粮食供应的地区走一趟,也可以补充他们的定量。
但是,即使把这些粮食补充来源都计算进去,事实仍然是这样:在战争结束后的头两年内,整个奥地利人民都营养不良,其严重程度对经济恢复的总进程产生了连续而有破坏性的影响。
(三)燃料和动力
在1945 年和1946 年间,供应每人仅够维持生存的口粮必然是当务之急。
而与此同时,向用户提供煤和电。为恢复国家工业提供燃料和动力,也成为仅次于前者的紧要任务。
燃料情况本来是不会很糟的。1937 年奥地利固体燃344 料的总消耗量以无烟煤计算是五百十五万公吨。国内出产的仅占总数的百分之三十五,其余百分之六十五全靠进口——其中来自德国的占半数,来自捷克斯洛代克和波兰的各为四分之一,还有一些零数是从匈牙利进口的。此外,虽然1937 年无烟煤的总消耗量是二百八十八万六千六百公吨,但国内产量只有二十四万五千吨。因此,全国元烟煤的需要量中,靠进口的不少于百分之七十八。德国人在林茨建立一些炼焦炉时没有扩大采煤设备,因此这种基本情况到战争结束时并未改变。但是进口来源现在已经断绝了。奥地利唯一的无烟煤矿位于苏占区,褐煤矿分布在英占区和美占区内。组织解体,劳动力减少,再加上粮食匮乏,在短期内使本国生产犹如涓涓细流。
不久生产就重新开始了,尽管存在着巨大困难,1946 年的年产量,折合无烟煤计算,总数达一百二十六万公吨。但这个数字还只是战前产量的百分之六十,而数达二百万公吨左右的进口也不足以使总数相当于1937 年消耗量的百分之六十。此外,进口大部分来自德国,一旦要求鲁尔供煤的竞争开始紧张起来时,它是否能维持,那是绝无把握的。
关于石油问题,尽管有不同的原因,其情况还是相当困难的。奥地利国内有相当多的资源。自1934 年下奥地利齐斯特尔斯多尔弗油田开采以来,国内原油产量到1937 年增至三万吨。纳粹的开采办法虽不经济,但1944 年终于把石油产量提高到一百十二万吨。1937 年奥地利国内消耗量只有三十八万吨。据战后估计,正常情况下的产量每年可达六十六万吨,因而即使在这个水平上,除某些特种类型的石油外,也能满足奥地利国内的全部需要,而且还有很多剩余可供出口。不幸的是齐斯特尔斯多尔弗油田位于苏占区内,这就使这些估计多半成为纸上谈兵了。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和奥地利政府签订的协议有这样一种谅解,就是说四国都要提出足够的石油345 来维持奥地利的经济生活。1946 年3 月,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委员会第四次会议建议会员国政府“凡在其他接受联总救济的国家驻有军队者,应指令其部队不要消耗当地生产的。。燃料或其他正式列入联总计划之内的供应品”,当然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计划中并不包括液体燃料或滑润油。而实际上,提供民用的交货是零星分散的,有时候只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工业生产,即使按1947 年1 月共产党的《人民之声》的说法,当时的月产量已经达到了大约每年五十万吨的水平。齐斯特尔斯多尔弗油田也许是奥地利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经济财产,但是甚至在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与奥地利政府签订协议时,它的控制权仍不在奥地利人手中,事实上自1938 年德国并吞奥地利以来,它从未为奥地利人所掌握。1945 年4 月苏联部队到达以后,新占领油田的这些外国人开始把大量的设备和供应物资当作战利品运走;后来他们突然改变政策,重新开工生产,随后又根据波茨坦协定的条款把油田划为“德国财产”
而坚持油田的所有权。苏联军队守护着油田设备,产量大部分输往苏联。盟国委员会和奥地利政府几次三番提出抗议,都无效果。
另一方面,电力情况是令人鼓舞的。奥地利的巨大水力发电潜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初步得到开发,纳粹又进一步予以扩大,即使其发展目的是为德国而不是为奥地利,但资源依然存在,实质上并无损坏,而且迅速投入生产,其水平大大超过战前。固体燃料奇缺,要求以电力代替,即使目前产量的增加还不足以满足战后的需要。尽管如此,但工厂至少是完整的,预期大有可能逐步满足全国需要,而且比较经济。
燃料与电力的缺乏再次增加了个人用户的困难。在1945—1946 年的冬季,按维也纳的标准来说,还不算严寒,但是一连几周气温在零度以下,家里难以取暖,这对老年人和首都大批住在窗无玻璃的公寓或宿舍里的人来说,是特别困苦的。一到周未,凡是强壮的人都去维也纳森林或附近乡村搜寻能够找得到的燃料。老年妇人跟在盟国煤车后面希望从雪地上捡到几块煤的景象,到处可见。
(四)工业总情况
如前所述,提供粮食、燃料和其他形式效济的压倒一切的需要,不可避免地推迟了整个经济的恢复。然而,即使上述需要并不那么迫切,严重的障碍也早已存在了。姑不谈由于纳粹强迫奥地利经济与德国体制合而为一,许多经济部门都以非经济的形式出现,据战争结束时估计,这个国家的生产能力大约百分之四十已被破坏。苏联以波茨但决议为借口进行了掠夺,其结果使上述比例在战争刚结束的阶段急速提高。此外,奥地利的整个对外贸易结构已经支离破碎。占领区的强制划分,意味着那些甚至能从国内得到原料的工业,也往往不能保证得到原料。基础工业大部分在西方国家占领区,而精加工的工业则大部分在东部。俄国人在战争结束时攫取的战利品,既是囊括一切,又是不加选择,从工厂整个工段的设备到牛羊、家具、私人所有的杂物用品,都兼收井取。伦纳政府对此毫无权力禁止。因此,工业恢复的活动首先必然只限于在西部占领区内进行,而由于缺乏任何全面掌握的权力来领导,就是在西部占领区内,也只能在州的基础上尽其所能而已。而况,各州之间的分离主义倾向导致了商业上的竞争。施蒂里亚缔结了一项以菱镁矿向法国交换磷酸盐的协定,并从鲁尔得到了煤。上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签订了一项协定,以按来换取玻璃的进口。与此同时,不可避免地存在这样一种贸易趋势,即与占领国结成纽带——并不是通过有关军事当局的专门倡议(不管怎样,他们手里已充满了一般问题要处理,例如德国战俘、流亡难民、法律与秩序、非纳粹化等等),而仅仅是因为商人最容易能和他所在的占领区内的有关国家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