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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了,她就暗骂自己太色了,居然干这么龌龊的勾当。要是被人家发现,肯定会被扫地出门,让色鬼把她捉去。
马小田离开后,袁奇风就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叶小清马上睁开眼睛,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走远了。叶小清搞不懂,医院到底让不让接手机,但袁奇风就站在门外。她听了一会儿,好像是雷鸣的妈妈终于联系上了,她现在已经从美国赶回来了,此刻正要到市医院看望昏迷的儿子。
叶小清以前就听说了,雷鸣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雷父去广东和一位小蜜结婚了,而雷母则远嫁美国。自从雷鸣受伤后,袁奇风一直在联系雷家俩老,现在才联系上其中一位。雷母要来市医院了,袁奇风要去接人,于是他就在门上简单地画了符,然后就走了。叶小清睁开眼坐在病床上,心想一道符能拦得住鬼影吗,还是跟在袁奇风身边比较安全。
深夜了,来医院探望的人不多了,雷母行李还未放下,来到市医院就一直待在雷鸣的病房里。叶小清忍着剧痛起床,贼头贼脑地躲在外面,偷听袁奇风和雷母的对话。袁奇风听到房外有动静,可雷母在和他说话,不便中途走开,因此就不再去管躲在外面的人。叶小清站得累了,索性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静静地听他们在说什么。
雷母坐在床边,抚摩雷鸣的身体,心疼道:“他怎么会变这样?我都叫他别干这行,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动都不能动了!”
袁奇风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地站在一旁。雷母回头看了一眼,体谅道:“这事不怨你,你别怪自己,以前的事情别放在心上了。”
袁奇风开口道:“小雨的事,是我的错。”
雷母摇头说:“那都是八年前的事了,别提了。小雨死了,那都是天命,怨你也救不活她了。”
叶小清坐在门口打瞌睡,一听到“小雨”二子,心里就咯噔一声。袁奇风的茶楼不是“小雨”茶楼吗,这位“小雨”是谁?以前,叶小清听雷鸣提过,他有一个姐姐,但很早就出意外死了。雷鸣和袁奇风性格窘异,他们怎么认识的,叶小清对此一概不知。继续听下去,叶小清才摸出个轮廓,似乎是八年前袁奇风做错了什么事,害死了雷鸣的姐姐——雷小雨。
谁知道,这还不是狠料,雷母在病房里又问:“都过去八年了,你还爱小雨吗?”
袁奇风毫不犹豫道:“爱!”
“难为你了,要是遇到合适的人,就把我的小雨忘了吧。让她在那边也好安心。”雷母叹道。
叶小清一个人坐在病房外,听到这段对话,仿佛整间医院都崩塌了。原来,袁奇风以前和雷鸣的姐姐相爱,但不知为何雷小雨在八年前死了。叶小清伤心地想,雷小雨好幸福,如果能让袁奇风喜欢上她,她也情愿一死。随即,叶小清就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她捶了捶小脑袋,骂自己在想什么呢,她怎么会喜欢摆着一副臭脸的袁奇风。
16小时前。
李英杰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没有回去休息,反而赶去市医院看望雷鸣。自从雷鸣昏迷后,李英杰每一晚都会到市医院来,不管是不是到了凌晨。除了值班的医生,其他人都不知道李英杰来医院比谁都勤。可是,这一晚却让李英杰感到意外,因为雷鸣的病房内外站满了人。
叶小清黯然神伤,坐在椅子上忘了离去,当李英杰走过来时,她才吓得跳起来。李英杰“嘘”了一声,然后悄悄地搀扶叶小清离开,慢慢地离开了那边的病房。袁奇风总觉得外面有人,无奈雷母讲个没完没了,他就耐着性子认真地听。雷鸣还是老样子,没有醒转的迹象,但有一瞬间,袁奇风好像看到雷鸣的嘴角在动。
在市医院的另一头,叶小清躺回病床上,爱管闲事地问:“你是不是来看雷鸣,还说不喜欢他?”
李英杰不慌不忙地回答:“我没喜欢他!我来看他,是有别的原因。”
“他昏迷不醒,来看他又不能讨论案情,你还不肯承认啊?”叶小清冲人家挤了挤眼睛。
李英杰干脆转移话题:“我问你,你还没和别人提过素女门的事情吧?”
“没有!你别看我大嘴巴,我可能保守秘密了。”叶小清拍胸脯保证道。
“那就好。”李英杰说。
叶小清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有事?对了,徐子娟是不是……死了?”
李英杰点点头:“没错,关于徐子娟的事情,看来也只能跟你说了,因为我在检查她的尸体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地地方。”
夜已深了,叶小清却一点儿都不困了,因为李英杰竟告诉她,徐子娟也是素女门的传人!关于这一点,李英杰也很意外,为了确认这一点,她足足检查了十遍。素女门的人虽隐匿很深,但她们用的法器很特别,其中的镇魂钉就是素女门才有的东西。鬼怪善于逃遁,而有的鬼是没有实体的,要定住它们,就需要镇魂钉打进鬼体里,使其无法移动。在白蜡林外,叶小清也曾见识过,李英杰用两枚紫色的镇魂钉救了她。女鬼若不想被钉住,她就只有离开艾静的身体,因此叶小清当时才得救。
“我在徐子娟的手上发现了两枚镇魂钉,这是素女门的东西,她如果不是同门,也一定和素女门有关联。”李英杰断定。
“原来如此!那晚我在树林里只待了一下子,却过去了一天,可能是她救了我。”叶小清说完,又想起吕雄鹰跟她说,是徐子娟打小报告,想要赶她走。莫非徐子娟知道学校里有古怪,想要支走她,免于灾祸?可如果真是如此,那徐子娟干嘛把一群学生带去实验楼,然后残酷地杀害她们?
李英杰对此也没有主意:“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徐子娟当时可能想用镇魂钉对付谁,但还没来得及用,她就遇害了。”
“学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要停课好几天了。”叶小清叹道。
“你是怎么受伤的?有没有看清当时的情形?”李英杰询问。
“到处都很黑,哪里看得见哦。尤其刚进去就变黑了,眼睛还没适应,一开始发生什么事,我根本不知道。”叶小清摆头道。
“那你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这里有袁奇风守着,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李英杰微微地笑道。
“哼!”叶小清嘟起小嘴,央求道,“明天你来看我好吗?我不要袁奇风看着我了,你来,好不好?”
李英杰轻笑地答应道:“好吧。”
当李英杰走后,病房又恢复了平静,叶小清躺在床上发呆,没有睡意。雷小雨?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人故有一死,但若死后还有人惦记,那才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想必雷小雨天上有知,她也会微笑吧。叶小清沮丧地望着天花板,心中既羡慕又妒忌,也怪自己没什么优点,难怪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
15小时前。
半夜里,叶小清自怨自艾,忍不住又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雷鸣的病房外。在医院,叶小清每走一步,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但回头又看不到人。雷母记挂儿子的病情,哭完后就和袁奇风一起去询问主治医生,雷鸣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叶小清等他们走后,这才转进雷鸣的病房里,可她一走进去就吓了一跳,因为雷鸣已经睁开了双眼。
17。倒流三
“雷鸣?你醒了?”叶小清一摇一摆地走进病房。
雷鸣睁开眼睛,吃力地坐起来:“我刚才就醒了。要不是我妈在唠叨,我就不会装睡了,你没看阿风的样子,想走又走不掉。”
叶小清假装生气:“你还装!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雷鸣坐定后,看见叶小清穿着病人的衣服,于是问:“你怎么也挂彩了?出什么事了?”
叶小清忍住疼痛,坐在床边把事情讲了一遍,雷鸣听得一惊一乍的,中间都没插上话。至于李英杰的事情,叶小清想说嘛,又怕说漏嘴,暴露人家的身份,所以没提到李英杰。末了,叶小清还是没有憋住,怯怯地问雷鸣,雷小雨是不是真和袁奇风有一段过去。雷鸣平日里大大咧咧,其实他什么都知道,早就看出叶小清喜欢袁奇风了。正好雷母不在,雷鸣就顺着叶小清的话,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
雷鸣回忆道:“我认识阿风的那年才五岁,他那时候就是这个臭脾气了,见谁都不爱理。我那时候还想揍他一顿来着,叫了他很多声,他就是不应,一点儿礼貌都不晓得。反正,那时候我还不是他的朋友,他也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待着。”
“袁奇风只有一个叔叔,可能他们家因为和封建迷信有关系,所以文革时被批斗得很惨,他爸妈在那时候就死了。袁奇风本来是河北仓县人,不住在天津,后来因为政府的分配才搬过来的。袁奇风和他叔叔本身不爱说话,谁也不理他们,他们也不想理谁。”
“当时文革结束四年了,但生活还很艰苦,常常吃不饱。袁奇风跟他叔叔相依为命,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经常挨饿,没多久我就看出他比原来又瘦了一圈。我们家还算过得去,有一次我看袁奇风一个人坐在他家门口,于是就端了一碗饭给他,可他不给面子,又把那碗饭推了回来。”
“我问他为什么不吃,他就是不回答,最后我生气地端饭回来,他却忽然跟我说了一句话:你们家有鬼。我一听这句话气得就想揍他,好心送饭给他吃,他居然咒我家有鬼。没想到瘦小的他力气挺大,我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好将拳头收回来。我家哪有鬼啊,但是我爸那时候忽然得了病,怎么都治不好,谁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袁奇风跟我说:你想你爸痊愈的话,今天晚上就把这碗饭放到你家门口。我那时候只以为袁奇风爱面子,只是想骗那碗饭吃,干脆将那碗饭给了他,离开以后我就把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那天晚上我喝水太多,要起来上厕所,那时候没有楼房,都是黄泥屋子,茅厕都是在屋外的。”
“我走出门想去上茅厕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站了一个孩子,这可吓了我一跳,我本想躲进屋子里的,但是我又觉得那人的脸很面熟,于是壮着胆子又看了一眼,原来是袁奇风站在我们家门口。”
“大半夜的,他装鬼吓人,我就想去教训他,可是一走近他,我马上发现家门不远处摆了一碗饭。”
“我看见那碗饭才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袁奇风真的没有吃那碗饭,他原封不动地摆在了我家门口。我刚想问他要干嘛,他居然提起一只鸡给我看,那时候的鸡可宝贵了,全是生产大队的东西,这些可不能偷,被发现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我担心地问袁奇风:你要干嘛,千万别乱来,别害我。袁奇风冷冷地看我一眼,我以为他要杀了那只鸡,可是他只是用刀片划伤了鸡腿,滴了一些血在那碗米饭上。袁奇风提的鸡也不叫唤,仿佛成了哑巴,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施了法,要不然那只鸡哪还敢这么安静。”
“滴了几滴血在白米饭上,袁奇风就让我站在他后面,我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忽然觉得四周黑了许多,所以马上听话地跑到他后面。只过了一小会儿,我家居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飘出来,她盯着地上的饭似乎很感兴趣,可是她一出来马上就被袁奇风锁住了。”
“袁奇风的手上射出一道金光,将女鬼锁得牢牢的,怎么都不能挣脱束缚。女鬼青面獠牙,我慌张地躲在后面,袁奇风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他那时候就有一种孩子不该有的成熟,好像一个大人。那一刻,我真的很惊讶,没想到一个同龄的孩子居然能治住一个女鬼,从那时候起我才知道袁奇风有特殊的能力。”
“不消一会儿,女鬼就被袁奇风收拾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后来,袁奇风告诉我,我家里藏了一个女鬼,它附在我爸身上,吸他的阳气练邪术,所以我爸才会生病。普通的鬼不能附在有阳气的活人身上,那个女鬼能附身,已经不简单了。对了,袁奇风滴了鸡血在米饭上,那是鬼最爱吃的东西。你没看清明扫墓时,有的人会把鸡杀了,把血淋在坟墓上吗。因此阿风才故意把鸡血饭放在我家门口,把女鬼从我爸身体里引出来。”
叶小清听到这里,她才觉得袁奇风为人不错,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那后来那只鸡……该不会你们俩个吃了吧?”
“那天晚上捉了鬼后,我就跟他分吃了鸡血饭,那只鸡我本想烤了吃,但他说鸡帮了忙,不能吃,又放回去了。”雷鸣不好意思地说。
“看不出他这么高尚。”叶小清觉得很意外。
“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我就不高尚了?”雷鸣不高兴地问。
“好,你也高尚,行了吧。”叶小清妥协地说。
“所以啊,你别老跟奇风闹别扭,他那个人还是不错的。”雷鸣劝道。
夜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