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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楼-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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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食物很稀少,因此只有有公职的人才能有配给米,不少好吃懒做的人就沦为盗匪,抢夺的主要就是食物。
  他努力使自己不动声色。
  “妖妖,不许淘气。”
  一个女子粗重的嗓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只见一个小女孩咯咯地笑着,从他身后跑开,手里抓着一根小树枝,那张小脸上,满是一种狡黠的得意。很奇怪,在她脖子上,挂了一个项链,缀子是个十字架。也许,他们是基督教?
  他笑了。自从他懂事起,从少这么笑过。而在他记忆中,他见过的人多半是板着个脸,很少这么笑的。
  “小妹妹,过来。”
  那个小女孩笑嘻嘻地看他,他想再说点什么,可笨嘴拙舌地说不出来。
  “妖妖,哥哥叫你啊。”
  那个嗓音很粗的女子口音虽然很硬,语气却很是温和。她大约是那小女孩的母亲吧。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她的斗篷有点散开,依稀可以看见她的脸。
  天!那是张什么样的脸啊。
  她的脸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打过一下,半边脸几乎是融化后又凝结起来的,眼睛挤在一堆红红的肉里,嘴也是歪在一边。
  她是魔族!
  魔族其实并不是一个种族。五十几年前的第一次战争期间,由于动用了核武器,使得很多受到核污染的人后来生下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后代,这些人被称为魔族。但政府已明令禁止这个称呼,也明令不得歧视他们,但这些人在一般人心目中还是神秘而恐怖。怪不得人们宁可挤在前面那幢楼里也不愿过来。
  她似乎也知道他看见了自己的脸,转过头去,说:“妖妖,回家去。”
  回到家,父亲已经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淘米。”
  “不是问你这个,”父亲的脸阴沉,“你去哪儿淘米?”
  “后面那幢楼。”
  不知为什么,父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以后不准去了。”
  “那是魔族住的地方,我看见了。不过,您说过,一个好的祝由科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父亲的脸上稍许抽动了一下,也许是想笑吧,马上又正色道:“做饭吧。”
  窗帘拉着。虹是什么样的?他在油炉上煮着饭,一边想着。
  雨下得不大。他站在伞下,看着拐角处的那个“幻花居”。
  名字很虚无缥缈,其实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酒吧。这种地方听说是大战前年轻人最常去的,但战后出现在街头的这些酒吧却成了成年人放浪形骸的好去处。当然,对于他这样的公务员,是没有闲钱去享受那一小杯酒精溶液的。
  他等候着一个人。
  说等着一个人,其实也并不一定。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人,只是奉命行事。在他二十一岁从国立大学毕业后,考入了国家安全局第五科,也就是秘密警察科。他并没有什么背景,他能进入这个极度排外的组织也只因为他背景清白。当然,那些很敏感的任务不能让他去完成,他做的只是整理资料的事。今天让他来监视那个人,只是因为原先定下的人选突发急病,“今天晚上给你一个任务,监视这个人。”
  科长有点不情不愿地从抽屉取出一张高分辨率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忧郁的年轻女子。他不由一阵晕眩。当然,他不是因为爱上了谁,他早过了浪漫的年纪了。
  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子的脸上有一种熟悉的神情。哪里见过么?他不记得了。在他十七岁学成以后,再也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也许对祝由科的苦修有种本能的排斥吧,他似乎是有意要忘记。
  忘记了。一切都忘记了,他记得的,只是他十七岁进入市立大学后的事。依稀,还有点印象的,只是那厚重的窗帘,以及……
  “虹!”
  那是一个小女孩又惊又喜的声音。很多次的午夜,从梦中惊醒时,他还记得这一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听到过这小女孩的声音?为什么他会对这句话如此敏感?忘了,忘记了。
  虹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也困惑了他很久,一直得不到解答。后来他的国立图书馆的废墟里找到一本以前的科普读物,知道虹是光线通过悬浮在空中的小水滴时发生折射产生的,而现在因为空气中有太多的微尘,很难有产生虹的条件。那本书里有一幅虹的插图,但那只是黑白的,因此他只能想象空中有一条长长的布条那样的景象,实在想不通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会激动成这样。
  “你在想什么?”
  科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接过照片:“是。我除监视她,还要做什么事么?”
  “没有什么,你只要注意她几点出现,一出现就发信号,仅此而已。你可以在那个酒吧的门外等着。”
  “是。”
  他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一定是偷拍的,因为光线很不自然,能这么清楚一定是用电脑加工过的。那个女子很年轻,可能还不到十八岁,神情忧郁,衣着朴素。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
  他眯了眯眼,想看清楚一点。不错,那是个十字架,但有点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他一时也说不上来。他从小修习的祝由科,一向与别的几大宗没有接触。后来在国立大学里,在战后劫火中留剩下来的不多的资料中,他查了一些四个大宗的资料,而祝由科一点也查不到。看来,父亲尽管给他留下了极坏的印象,却并没有骗他。
  “心跳?”
  “一百八。”
  “血压?”
  “低压三十,高压九十。”
  “用镇定剂,不能让他激动。”
  秦医生镇定若常。病人固然很危险,但不是没有救了。对了一个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外科医生来说,这是一起比较困难,但并不是没有把握的手术。
  “真是可怜啊,五根手指都被人割掉了。”
  “他背部还有很重的外伤,能撑到现在很不容易。”
  秦医生用口罩上露出的的两只眼睛看了看对面捧着手术器械两个护士。那两个护士心头一凛,不再说话了。
  父亲已经睡下了。
  天热得象要燃烧,拉着窗帘,屋里更是又闷又热。父亲却说什么“破头老祖七十二难都能受,这一点热又算什么?”一定要他也午睡。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睡下。
  他小心地翻下床。床发出了轻轻的一声,但不刺耳。他已经试过好多次了,需要怎样的姿势溜下床才能不被父亲发现。
  轻轻拉开门,门外,阳光灿烂得让人害怕。树叶都是绿得发黑,但上面却已经积了一层灰尘了。他小心地走下楼道,走在树荫中。
  会下雨么?
  他看了看天,天空晴朗得难受,不会下雨。也就是说,不会有虹的。这让他有点失落,毕竟,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虹,而前些天的那次恐怕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他很少能出门,父亲只让他在那个大院子里活动,而他整天也只是打坐和练气,很少能有时间出来看看。事实上,外面也没什么好看,千篇一律的破旧房子和没几样东西的店铺。战争虽然结束了,但离复苏还早,一切都好象沉入了昏睡,再不能醒来。
  沿着柏油马路,他独自走着。
  路坎坷不平。自从战争以后,重建工作一直不能步入正轨,路面也只是马马虎虎地补了些大坑,而小破损就随他去了。走在被太阳晒得发粘的路上,他只觉得嘴里也发苦。
  该回去了吧。
  他想着。
  这时,象是回答他的想法,一个人影从路边的楼房里闪了出来。
  是那个小女孩。
  他不由笑了,站在路边。那个小女孩也看见了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灿烂如朝阳。她向他跑过来。
  “你好啊,妖妖。”他弯下腰,向跑到他跟前的小女孩说着。
  她睁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什么都知道。”他笑着,手指一擦,指尖冒出了一朵小火花。炽热的阳光下,这火花苍白而微弱,象一朵胆怯的蓓蕾。
  “大哥哥真厉害!”她拍着手,蹦了起来。他笑了。这不过是祝由科的一点小把戏,那点火花其实毫无用处,光线十分微弱,也不能引燃什么。他以前一直不明白祝由科为什么要有这样华而不实的用处,但现在他觉得,这比那些反关七法和奇门遁甲要有用得多。
  “还想看么?”
  “想看。”
  他绞尽脑汁,想再表演个什么。他学会的还不太多,那些蛊术当然不能用来给这小女孩看,而奇门遁甲,他只马马马虎虎地学会了两种遁法,而且这样一个大白天也没法使出来炫耀一番。
  对了。他想起了父亲教过他的那种五鬼搬运术。父亲告诫过他,这种本事不能随便用出来,不过,他又不是去偷东西,只是给这小女孩看看,总不要紧吧?
  他伸手摘了一片树叶,说:“你把这树叶藏在身上。”
  她伸出手,接过了树叶,想了想,放进了小裙子胸口的口袋里,说:“好了。”
  他笑了。她自然不知道,那种五鬼搬运术不管你放哪儿,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来。他没办法弄出太大的东西,一片树叶却很简单,更何况,他知道这树叶在什么地方。
  他把两手的中指、无名指、小指相扣,食指和大拇指伸直,结了个手印,站直了,调匀呼吸。一股热流渐渐从脚底走上百会,他细细地想象着那片树叶,直到那片树叶在他的思想中化成一道光。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流淌下来,他觉得掌心开始发热。
  “好了么?”
  她有点不耐烦地说。他松开手印,说:“你摸摸你口袋里。”
  她摸了摸口袋,叫了起来:“没了,没了。”
  他伸出手,掌中,正是那片树叶。
  “好看!”她笑着,拍着手,“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他不由苦笑。他不会什么了,看来以后要好好地修炼。
  阳光炽烈,树叶挡不了多少,仍然象洪水一样直泻而下。
  后来呢?似乎到了这里,记忆就中断了,无论如何再也想不起来。他站在伞下,摸出了一枝烟,点着了。
  在烟雾中,他想到的却已是科长叫他去监视人的那一天了。很奇怪,记忆在不断地跳跃,他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想到什么。
  那一天,也是下雨。也同样奇怪,自从那一天以后,好象白昼永远不再到来,永远都是夜雨,都是同样的路灯。他在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人在等他?这些都说不上来,好象时间一下子停顿了,不再流逝。
  随他去吧。他想着。伞下,烟气缭绕,周围却静得叫人害怕。雨也只象蚊蚋一般绕着灯光飞舞。
  过去的事总是象笼罩在一阵烟雾里,只能看到些影影绰绰的影子,却看不分明。他曾经很苦恼地认为自己是否得了健忘症,大学里琴轩老师却说是欲除烦恼须无我,各有因缘莫羡人,即使是得了健忘症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琴轩老师是道家子弟,自然可以随遇而安,而他却做不到。他只依稀记得的一个约定,好象很久以前就许下了,必须做到。
  那是父亲死后的第二年,琴轩老师收养了他。他努力回忆,却记不得在琴轩老师收养他之前他做过什么了。好象一段空白,什么都填补不了。
  那还是他大学里时,琴轩老师是量子物理的老师。在讲完一节隧道效应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走进了琴轩老师的办公室。
  “有什么不懂么?”琴轩老师见他进来,问道。
  “老师,我想问你,你是在哪儿找到我的?”
  琴轩老师放下笔记:“这问题很重要么?”
  “大概是。”他想着,“不知为什么,我总想起这个。”
  他摊开笔记本,在薛定谔方程下面,画着一个十字架。但这个十字架与一般的有点不同,上长下短。
  “黑弥撒用的十字架。这是个崇尚魔鬼的教派,大战后没有出现过。他们用的十字架与正统耶稣教不同的就在于是倒着的。”
  “黑弥撒?”他皱皱眉。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记号总是感到十分亲切。可琴轩老师说的,那却是个邪教的记号。
  “是的。我听我老师说过,一次大战前,黑弥撒曾经盛极一时,当时不少政府高官也加入了。后来在战争中由于对抗战争公债,被宣布是非法宗教,取缔了。不过可能还有残余,一般很神秘,很少出现了。据说,二次大战后,黑弥撒的信徒绝大多数为变异人种。”
  他不语。他没有告诉琴轩老师,他读过一本介绍几种邪教的书,讲到黑弥撒时语焉不详,只是说崇尚邪术,以及每逢大事就要焚烧教中的圣女做为祭祀。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应该和黑弥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又想不起来。
  “老师,你知道我小时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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