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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楼-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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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穿防化衣的士兵正从那两间简易房里抬出一具具身无寸缕的尸首,我冲出朱铁江的房间时,有两个还抬头看了看我。
  朱铁江捂着肚子,摇摇摆摆地走出门来,大声道:“全营集合,守住出口!拦住他!”
  有个士兵从背后取下枪,瞄准我,我情知不好,人一下伏低,一道紫光从我刚才站的地方掠过,正射在我身后一棵树上,那树被穿了个洞。我在地上翻了两下,人闪在了一栋屋后。脚下一空,却摔下了下面的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里。
  这个地方在市区北面,现在那些士兵都守在营房北面,防备我逃到正常区域吧。我伏在草丛中,看了看周围。
  营房用极高的电网拦着,别想能翻出去。难道,只能逃回市区么?
  朱铁江带着几个士兵转过来,嘴里道:“你们搜索这一带,不能让他逃到外面去。”他转身对一个军官大声下着命令:“陈上尉,如果过几天我被确认感染,这里就由你全权负责,你把我当作病人看待。”
  那个陈上尉打了个立正,道:“是,少校。”
  我伏在草丛里,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管我心底对朱铁江产生多么浓重的痛恨,可是我还是对他有着十分的敬意。
  好在那些士兵几乎都守在北面了,那几个士兵正在那些屋前屋后搜着,一时想不到我会躲在草丛中。我伏在草丛里,轻轻地向南面爬了一段。
  那是入口处了。门口,有两个士兵在站岗。要我把他们打翻逃过去,我自知没这个本领。我伏在草丛中看着他们,想着主意,忽然,我听到了沉重的翻毛皮靴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伏着的草丛边上。那是朱铁江,他拎着我的那个皮箱,正看着手腕上的一块表。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自知无法隐藏,爬出了草丛。他把皮箱放在地上,道:“你回去吧,能活几天就活几天,五天后我们将焚烧全市。不过,就算你能逃过大火,你也不会有几天能活了。”
  我看着他,道:“你一定要杀我?你大概过高估计我的正义感了。再说,那些一心以为有了生路的病人,死也不会信我的。左右是个死,当然要往好里想。”
  他苦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也知道正义感也是有限度的。不过,你真不知道,你早就被感染了么?”
  “什么?”
  我这才真正地大吃一惊。我的探测仪被那些保安打碎了,后来和老计在一起时,他们的探测仪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她被感染时,那探测仪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强,那实际上探测到的是两个人么?
  他撩起手腕,露出上面一个小巧的探测仪,上面的两个红色发光管正在一闪一闪。他道:“我这是最新式的探测仪,上面显示,你已经是晚期了。可能,孵化也就是几天里的事。”
  我不语。尽管我想不相信他,可我也知道,他没理由再骗我。
  他指了指皮箱,道:“你走吧。只是,你只能回去。我是军人,现在虽然已经是在渎职,可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我拎起皮箱,默默地走着。走出那个营房,我回过头。
  夕阳中,朱铁江的影子象铁柱一样,直直地站着,他的影子也一样直而长。
  回到局里,打开门,一切还保持原样。
  我坐在空落落的实验室里,心头一阵阵地酸楚。那盆她种的菊花已经有一朵开了,金黄色的花瓣象一丛缎做的丝。那是一盆梨香菊,有一股鸭梨的甜香,虽然不是名贵的品种,却是种很可爱的花。
  就象她。
  我象机器人一样打开皮箱,取出她的骨灰,走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我站在桥上,从怀里摸出那个香烟盒。里面,只剩了最后一枝烟,我点着了,撕开花盆的封口,抓出了她的骨灰。
  她的骨灰细腻而温柔,象是她的手指。我一把把洒下河水,那些灰白色的灰飘在水面上,濛濛地,象下了一场细雨。
  也只有这时,我发现自己心底,实际上是太多对人世的绝望。
  有个拎了个大包的人走过我身边,大声唱着歌。他看见我,大声笑道:“扔什么哪,明天都可以走了。”
  我擦了擦泪水,转过头笑道:“是啊,我们运气真好。”
  “是啊,现在倒有点舍不得这地方了,哈哈,出去可没得白喝酒了。”
  他笑着,走过我。走过一段,又回过头大声道:“明天早点出来,他们那卡车只能坐一百多人,今天我都没赶上。”
  我没说什么,只是想笑。他走了一段,忽然转过头向我走来,远远地,道:“喂,你总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看了看他,道:“没什么事。”
  “去狂欢吧。今天我们要在广场里乐一晚上,等明天车一来大家一块儿走。”
  我摇了摇头,道:“算了,我不去了。”
  “别那么不高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死者不能复生,活下来的人总得向前看吧。”
  他拉开包,摸出一小瓶酒来递给我,道:“走吧走吧,我弄到这一堆酒呢,不喝白不喝。”
  我有点木然地接过,跟着他向前走去。他在前面五音不全地唱着什么歌,要是到那些娱乐场所去唱的话,准会被轰下台来,可是他却唱得陶醉之极,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表现内心的狂喜。
  那个广场就在不远处,是个街心公园,以前有个喷水池,现在水早干了,弄了些木柴堆成一堆,点了堆篝火,远远就能听到那时有一群人在大声唱着。走到那广场边上,他大声叫着:“哈,你们已经开始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叫着:“老马,你现在才来啊。”
  他笑道:“我弄来了不少酒,想喝的快来喝吧!”
  那些人发出一声欢呼,一帮人呼啸一声冲过来,老马大声叫着:“别抢别抢,人人都有!”可是哪里挡得住。混乱中,有个人抢了两瓶,见我在一边,笑着道:“你是老马的朋友吧,来,喝吧。”
  我道:“我有我有。”
  那人道:“来,来,今天大家好好乐一乐。”
  这时,有几个人围着火堆打着转,嘴里胡乱唱着什么,活象那些野人的庆典一样。那人也跳进人群中,大呼小叫地乱唱着。
  我看着那堆火。火舌象一些温柔的手臂,不住伸向空中,一些火星冲上半空,又飘散开来,那些人欣喜若狂,好象在庆祝一个盛大的节日。
  天空是带着点紫色的蔚蓝色,星光闪烁,点缀在每一个角落。我看着天空,这时,有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却转瞬即逝。好久,我眼里似乎还看得到那一瞬间的美丽。
  微笑着,我打开那小酒瓶的瓶盖,喝了一口。火热的酒倒入喉咙,象是火,也象泪水。
  坐在那群人中,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我垂下头。即使是黑黑的车厢里,他们似乎还沉浸在昨夜那种狂欢里。
  两个站在车后的士兵跳下车,有个道:“男女各一队,先去更衣室消毒,然后接受疫苗注射。”
  我跳下车,外面过于强烈的阳光让我的眼都几乎睁不开。我有点留恋地看了看四周,却发现朱铁江站在那两幢围着铁网的简易房外面,有点惊愕地看着我。我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后面那人有点着急地说:“快走啊,磨蹭什么。”
  我回过头道:“好,好。”
  我在走进那建造得象个碉堡一样牢固的简易房时,又回头看了看外面。
  阳光普照,草木还没有全部凋零,仍然还蕴藏着无尽的生机。我笑了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忧郁,转过身,走进门。
  活埋庵夜谭
  台湾版《活埋庵夜谭跋》
  一八五七年八月二十日,一个名叫波德莱尔的年轻法国诗人被告上了法庭,罪名是他的名为《恶之花》的诗集中有“伤风败俗”的诗。结果罪名成立,诗人被迫删去六首禁诗,并遭罚款300法郎。
  许多年前第一次读到钱春绮氏译《恶之花》,在后记中看到这个掌故,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是敢狂妄到比拟波德莱尔,却总是感到有某种相通之处。当读到波德莱尔那首著名的《腐尸》时,我也感到了如雨果所说的“新的战栗”。
  或许那谈不上是感动,可的确是在眼前打开了一扇窗子。从《恶之花》开始,又读了波德莱尔的《巴黎的忧郁》,再到波德莱尔很欣赏的爱伦·坡,自己也拿起笔来在纸上涂抹着一些幼稚的文字。
  还记得一个噩梦的场景。站在一座废园外,天边是鲜红的月亮,而废园的铁门已被风雨侵蚀得锈损不堪,那些洛可可风的铁条都已失去了当初的流畅,沾满了红锈。而从缝隙间看进去,里面是一片茂盛得异样的荒草。淹没在草丛中的一座楼上,一扇没有关好的窗子不时被风吹动,发出噼啪的响声。当我想要走进去时,才惊愕地发现门上盘满了铁样的蛇。那些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如同植物一般木然而阴险,而月色又是鲜红的,象冷笑。
  这个梦境纠缠了我许多,也曾经想写下来,只是每一次都失望地发现,已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坡公在游了孤山后急急写诗记行,是因为“作诗火急追亡逋,清景一失后难摹。”可是我从噩梦中醒来,留下的只是心悸。中华民族的祖先给我们所留下的文字是如此博大精深,美仑美奂,可是对于我来说,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里的几个故事中,《杀人之道》是刚进大学时写下的,《深井》也是两年前写的。写下这些故事的初衷,恐怕就是想用笔来描绘出那些噩梦的一角。仿佛用国画中的工笔画去绘出吴道子的《地狱变相》,套一句古人自为解嘲的话,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据说史蒂文森写《化身博士》也是得灵感于噩梦。恐惧是人类最简单直接的感觉,对灾难,对战争,都为本能地感到恐惧。以前读过瑞士作家迪伦马特的一个短篇《隧道》,描写一列行驶在隧道中的列车,车上的乘客茫然无知,最后发现列车驶向的是一个深渊,他们也只能跟随着向无尽的深处坠落,那种无助的恐惧是简单的,也是博大的。可惜对于我这样的庸手来说,实在写不出太多的深意,只能尽量用拙劣的笔调去描摹而已。早期佛经中有不少舍身饲虎之类的血腥故事,可是当我想模拟着写出来时,应该有的禅意却远了,反而是一些简单的画面更多一点而已。
  只是,我只想说,谢谢你看过了我的噩梦。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黄昏的时候,雪下得更大。
  我深一脚浅一脚在在雪地里走着,有点担心。地图上指出的那个村庄怎么还没到?根据图上的指示,我该早就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场大雪使我迷路了。
  水不成问题,到处是雪。但食物只有两个干馒头。如果我找不到有人的地方,那么我的生命只怕可以用分来计算了。
  转过一个山嘴,突然一朵灯光跳入我的眼眶。我又惊又喜,加快了步子,走上前去。
  这是个小小的草庵,其实也不比一个凉亭大多少。在庵门上,挂着块白木的匾额,上面写了三个字:“活埋庵。”
  这个阴森森的名字并没有让我害怕,我知道这是一个古代的志士给自己家取的名字,以示异族定鼎后与之的不妥协。这庵中,只怕也是个对现实不满而逃禅的人吧——如果能够和他清谈一夜,但也不枉此行。
  我叩了叩门,道:“请问,有人么?”
  里面有个人应道:“进来吧,门没闩。”
  我推开门。
  里面只有一枝蜡烛,照亮了门口的一小方地。一个老僧坐在角落里,在夜色中,模模糊糊地看不清面目。
  “施主,请坐。”
  在他面前,有一个蒲团。我盘腿坐了下来,道:“大师,我迷路了,请让我借住一宿吧。”
  这和尚袖着手,一动不动地坐着:“施主这样的天气还要在外奔波,真是辛苦。”
  我只是淡淡一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外三毒。经曰:能生贪欲、嗔恚、愚痴,常为如斯三毒所缠,不能远离获得解脱。施主三思。”
  “大师一语如棒喝,然天下事,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一动也不动,只是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充满,甚可怖畏。”
  我道:“大师佛法精深,但我只是个俗人,娑婆世界,于我等如四圣。”
  他抬起头,又道:“一切色相,皆为虚妄。施主想必读过佛经,可曾修过五停心观?”
  我道:“不曾。然天下不净,我自洁净,人无慈悲,我自慈悲,大千之中,因果不昧。”
  “施主有大智慧,”他已没有了笑意,“不过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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