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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鬼-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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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长年瘫痪在床的信明不可能对沙子构成威胁,放他一条生路也无伤大雅,根本没有杀了他的必要。唯一的可能,就是对静信的报复。
  (何必呢?)
  静信早就将自己定位成旁观者了。虽然他知道尸鬼存在的事实,可是尸鬼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村子里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略知一二才对。现在封住静信的嘴巴已经太迟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针对尸鬼采取行动的打算。静信并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然而每当他扪心自问,问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是找不出令他满意的答案。
  静信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枕边的书籍,读了一段历史小说之后,将书本插进床边的书架,同时也将其他散落床上的书籍收好。这些看了一半的书可以收起来了,反正书籍的主人不会再回来了。
  书架整理完毕之后,接着整理床头柜上的日记,随笔以及信签。床头柜的旁边放着静信送给父亲的文字处理机,静信随手将机器放在腿上。
  信明留下为数众多的文件,他对信众的关照可说是无微不至,这么多年来一直扮演着精神导师的角色。带着獳慕的心情,静信一一浏览信明留下来的文件,从书信的用字遣词当中,寻求对父亲的思念。
  浏了一阵子之后,静信的目光停留在一封信上。
  彼此素未谋面,此信实属冒昧,还请多多见谅。阁下新迁至此,身为本地东道,贫憎自当为阁下接风洗尘。
  地点不在拙莉的房间,也不在犬子的书斋,更不是办公室以及起居间,还请阁下直接前往贫僧的住处作客。
  贫憎的住处位于寺院的偏房,如蒙应允,贫憎自当扫榻相迎,敬请光临是幸。
  静信反覆看着这段液晶文字,一时之间无法掌握信中的含意。
  (这是……)文字就只有短短的一段,用不着卷 动就结束了。(邀请函。)
  没有抬头,看不出是寄给谁的;然而从不厌其烦的强调自己的房间看来,收信人应该跟尸鬼脱不了关系。可是—
  档案建立时间是十月十五日,最后修改日期则是十月十八日。静信回溯过往的记忆,当时光男似乎表示信明请他代为寄一封信,收信人是桐敷正志郎。光男在第一时间向静信报告,之后静信试着探询那封信的用意,信明却轻描淡写的说只是跟对方打个招呼罢了。
  “难道……”
  八九不离十,这就是那封信的内容。
  自从安森德次郎病倒之后,信明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十月十三日德次郎病倒,信明说什么也要去安森家探病,静信从未见过如此激动的父亲。见到德次郎之后,信明带着释怀的神情回到寺院,从此陷入长思,变得十分沉默寡言。两天之后,信明写下这封信,写完之后并未列印寄出,而是等到十八日的时候再度修改。那天正是德次郎过世的第二天。
  “为什么?”
  信明应该发现桐敷家的真面目,所以才会再三的强调自己的房间。父亲明知对方的身份,却还是将这封邀请函寄了出去,这无疑是自杀的行为。
  —为什么犯下如此罪孽?
  —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为什么……)
  不带着杀意,就不算杀人。
  —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
  “……父亲,为什么?”
  没有这封方请函,他们就无法进入家中了。
  本卷 名称:第五卷 折翼的祈祷
  第一章
  静信拿着粉笔站在办公室的黑板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放下粉笔走回桌前。收拾桌面、关掉暖气,他静静的走出办公室,随手带上门。才走出房舍,刺骨寒风迎面吹来。火红的夕阳早已隐没,一抹残晕从东向西拉过天际,衬托着若隐若现的满天繁星。周遭静得可怕。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朝着大门一路走来,静信没有遇见美和子、没有遇见光男、也没有遇见克江。鹤见和池边已经不在了,阿角也好一陣子没出现,最近连前来参拜的信众都减少了许多。偌大的寺院笼罩在沉沉死气之中,即使光男卯足了劲打理内务,还是难掩佛舍伽蓝的空虚颓圯。
  走进山里之后,荒废之色更形显着。干枯的杂草被山风吹得沙沙作响,触目所及净是一片死寂、一片枯竭。
  荒凉的大地失去了生命,弥漫着死亡般的空虚,一路蜿蜒直到天际。阴沉沉的天空黯淡低垂,昏暗如往,乌云和大地(如黑影般的深蓝和像血一样的暗红)将世界一分为二。
  唯有如刃的强风驰骋大地,亮光光辉不见于天空。也不存于地面。
  从半山腰吹上来的冷风中,听不到任何声音,也闻不到任何气味,枞树林之下的村庄跟身后的寺院都被同样的空虚和寂寥所占据。
  除了完全的死亡、荒废的开始之外,感受不到其他的讯息。
  木料堆积场看不到半个人影。静信登上堤防,看着不远处的建筑物。尾崎医院的窗户透着点点灯光,仿佛海面上忽明忽暗、象征着孤立与孤独的渔火,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静信停下脚步,望着那扇从小看到大的窗子。窗后的人影让他感到一阵羞愧。他已经失去造访那扇窗子的资格了。
  冷风吹得静信低下头来,只见地弯着腰缓缓的走上堤防。无人收成的稻穗弃置田間,静信沿着枯黄的田中小径来到枞树林之前。来到门前町尾端的山坡。
  整个村子十分冷清,一路上看不到半个村民,也感受不到人的气息。黑漆漆的窗户、静悄悄的屋内,不见有人在窗边闲聊,也听不到屋内传出热闹的电视声。寒风之中甚至连熟悉的煎鱼香气也没有。逐渐荒废的村子正静静的等待完全荒废的时刻,走在路上的自己就像是漫步废墟的亡灵。黑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可悲的是竟连个目击者也找不到。
  静信踏出右脚。他十分清楚在人夜之后走上山坡代表了什么,却又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信明遗留下来的短笺迫使他非这么做不可。
  走上山坡之后,高耸入云的豪宅现身眼前。静信抬头打量着屋顶的石棉瓦,以及灰色的外墙。窗子的挡雨板都放了下来。木板与木板之间却渗透出暗黄色的光线。在这种地方看见代表温暖的黄色灯光,令人感到讽刺。
  静信瞻仰着豪宅的全貌,仿佛自远古时代就在此地俯视全村的威容。豪宅背后的山峦起伏,夕阳的残照勾勒出山形的壮阔。
  楼阁将吞噬他的生命、决定他的命运,然后若无其事般的继续睥睨着眼前的山丘。
  静信轻轻的按下对讲机,平静的心情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四周静悄悄的,听不见对讲机的铃声,也没人出来开门,静信独自一人站在门口听着呼啸的风声。过了好一阵子,门柱旁的小门才微微开启,辰巳的面孔从门后探了出来。静信的出现似乎让他吃了一惊,不过他立刻堆出满脸的微笑。
  “原来是室井先生。真是稀客。”
  “冒昧造访,还请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辰已将小门整个拉开。“请进。”
  辰巳的脸上依然挂着可掬的微笑。静信凝视着地与小门之间的缝隙,停了几秒钟才闪身走了进去。背后传来辰巳的关门声,以及刺耳的门锁撞击声。静信下意识的想回头,却硬生生的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您介意吗?”辰已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不把门锁上的话,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说完之后。辰已迳自站在前面,招呼静信前往点着一盏小灯的玄关。
  “好久没访客了,不知道室井先生找老爷有何贯事?”
  “我想应该是找沙子小姐才对。”
  “您想?”
  静信点点头,不发一语。辰巳若有所悟的打开玄关的门,灯火通明的大厅热烘烘的,暖炉正烧着炭火。大概开了暖气吧,静信心想。否则光是小小的暖炉,不可能让偌大的客厅暖气逼人。屋子里随处都可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就好像刚刚从死亡的国度回到人间似的,触目所及净是不协调的景象。
  “这边请。”辰巳指着左边的房门。“请稍待片刻。”
  “那我就打扰了。”
  静信低头致谢。内心却浮现出一股笑意。这种拘束严谨的待客方式早就不合时宜了,恪遵礼数的自己和辰巳显得十分滑稽。
  辰巳带着静信走进设有观景窗的房间。暖炉虽未生火,屋子里面却暖烘烘的。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他们也感受得到寒意吗?难道是替正志郎暖的房间?或许这只是遵照“冬天必须开暖气”的思考逻辑而做出的行为,即使本身不具任何意义。辰巳也觉得应该如此招待静信。
  静信独自一人站在温暖的房间。好一阵子之后,背后的门扉才再度开启。
  “让您久等了。”
  辰巳开朗的话声刚落,沙子就跟在背后走了进来。端着银盘的辰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是沙子穿着和服的纤细身影。辰巳请静信人座,沙子则坐在静信的对面,两人隔了一张桌子。精致的茶具摆上桌,言不及义的社交辞令隔空交会,辰巳退到静信的斜后方,挡在桌子跟门口之间。僵硬的气氛、形式化的模式,好似一旦偏离了这些步骤,两人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说吧。”沙子率先打破僵局。“找我有什么要事?”
  沙子笑得很灿烂,表情和声音却显得十分僵硬。
  静信点点头。
  “我想打听家父的下落。”
  沙子刻意露出不解的神情。
  “令尊——”
  “家父上个月底失踪了。他行动不便,照理说不可能独自移动,我想你说不定知道他的下落。”
  “也难怪你会担心。”沙子的微笑透露着一丝疑惑。“很抱歉。我不知道令尊的下落。”
  “真的吗?”
  沙子别过了脸,没有回答。
  “昨天我整理家父的房间时,发现他留下来的邀请函。后来仔细一想。才想起家父在失踪之前的确请寺里的人帮忙寄信。印象中收信人是桐敷先生,不过我想最后应该会转到你手中才对。”
  “我跟令尊素未谋面,令尊没理由寄信给我。”
  “这点我也明白,所以家父才会特地寄出那封邀请函。信封上的收件人是桐数先生,显然家父对桐敷家的情况不甚了解。我想他想邀请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桐敷先生才对。我不知道接受邀请的人到底是谁,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没有继续追究的打算。”
  “真的没什么印象。”沙子微笑。“就算我真的收到了邀请函,你又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家父邀请你的原因。”
  静信喃喃自语。
  “上个月的十三日。家父得知安森家的德次郎病倒之后,坚持要亲自前往探病。自从中风以来,家父从未麻烦过其他人,那次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床上挣扎着起来,完全不听旁人的劝告。家父跟德次郎是多年的老友了,得知老友一病不起,也难怪会有那种反应;可是当我们踏进安森家的时候,家父的表情又显得十分平和。一点都看不出忧心仲仲的模样。刚开始我以为家父是去向德次郎诀别的,不过现在却不这么认为,总觉得家父探望德次郎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事实上家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从安森家回来之后就一直陷入沉思,连德次郎的死讯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得知德次郎病倒的消息时,父亲说什么也要去探病,可是当德次郎的死讯传人耳中,他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既不特别哀伤。也不想去参加告别式,这实在是说不过去。过了几天,家父就托寺里的人寄了封信给桐敷先生。”
  “嗯……”
  “家父写了一封邀请函,档案的建立日期是上个月的十五日,也就是探望德次郎之后的第三天。我不知道家父从德次郎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写这封邀请函的原因,更不明白写好之后为什么不立刻寄出。或许家父当时还未下定决心吧,直到德次郎的死讯传入耳中之后两天,才决定将邀请函付邮。我很想知道那段期间父亲的想法。以及让父亲下定决心的原因。”
  信明一定从德次郎的身上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写了那封邀请函。
  从这点看来。当时信明应该已经知道他邀请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人了。
  明知对方是尸鬼,却还是托人寄出邀请函,这简直就是自杀的行为。
  静信不明白信明为什么要引狼入室。
  静信的体内一直潜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面,迫使他在学生时代差点走向死亡之路。直到现在,静信还是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想寻死,他知道致命的黑暗面就藏在体内,却总是看不清黑暗面的真面目。信明应该与这种黑暗面无缘吧。静信心想。父亲深受信众的爱戴,即使卧病在床。依然是全体村民的信仰中心。可是他错了,信明的体内也存在着跟静信相同的黑暗面,就是这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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