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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西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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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羊:“快点。”
  太春蹑手蹑脚地向工棚里摸去。
  黄羊伏在工棚外望风。
  不远处,值夜的人说着话向这边走来。
  黄羊伏在工棚外面,紧张地对里面说:“哥,快点,有人来了!”
  这时,太春从工棚里闪出来,手里攥一着个小口袋。
  黄羊:“找着了?”
  太春举起手中的口袋:“找着了。”
  黄羊过去拽他一把:“快走吧!”
  俩人摸黑跑了一阵子,黄羊问太春说:“哥,咱这是要去哪儿?”
  太春道:“进归化城!”
  第二天上午太春和黄羊并肩走在了归化城的街道上。
  太春很感兴趣地一家一家看着路旁的买卖字号。
  黄羊:“要我说,还是去走驼道痛快。”
  太春:“走驼道虽说也能挣钱,可那是给人家干活;我想着哪怕是个小买卖呢,咱得给自己干。不一样!”
  正说着,前面路口有一队很排场的娶亲队伍走过,从规模上像是大户人家在办喜事:又是马队,又是轿子的,光嫁妆就拉了十几马车,旌旗摇曳,五彩缤纷;几十个乐手呜里哇啦地吹着喜庆的曲子,欢快的锣鼓声几乎要掀翻半个归化城!归化城娶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着,引得不少看热闹的人们也加入其中,队伍越来越庞大,归化城的街道几乎都被堵死了。
  太春:“这是什么人出聘呢,好大的场面!”
  黄羊摇摇头。
  身旁有人答腔说:“还能有谁?将军府的大格格呗!”
  太春忙问:“将军府的大格格?你是说娜烨吧。她嫁了个什么人?”
  那人又说:“听说是公主府上的,是个痨病秧子。”
  黄羊:“将军府的大格格嫁了个痨病秧子?”
  那人又说:“那有啥办法,在归化城也只有他们两家门当户对嘛!”
  太春:“哦…”
  云黄羊拽着太春挤出人群,俩人向城边走去。那天夜里,太春从工棚里拿了钱后和黄羊离开黄河大堤,俩人来到归化城,可究竟该做点啥好,谁也拿不准,于是在城边上租了一间小屋,决定先安顿下来再说。
  这天太春和黄羊在只见的屋子里。
  黄羊在灶前熬着奶茶,太春坐在炕上抽着烟袋,他说:“那个娜烨我见过,长得挺俊,咋就嫁个痨病秧子呢?”
  黄羊:“太春哥,还想着那码事呢?”
  太春:“我就是随便说说。黄羊,你听说没有,那个桃儿后来去哪儿了?”
  黄羊:“那还用说,自然是回她的美人桥了呗!哥,你咋又想起她了?”
  太春:“那天走得急,黑更半夜的,把一个女人扔在大堤上…算了,不说她了。”
  就在太春和黄羊走在大堤上的时候,卜泰那边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这件事眼下看起来和太春及云黄羊没什么关系,可他们不知道,太春就是从这件事开始一下子飞黄腾达起来的,就像做梦一般。
  那天,卜泰正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驯狗。这是一个很阔绰的两进院,很宽敞、干净,院子里有一座葡萄架,两棵杏树,养着两大缸金鱼,树上挂着一只鸟笼子,里面养着画眉。
  此刻,卜泰戴着长长的护手,正在训练他的爱犬:“来,上!上!”
  卜泰的这只狗可不是一般的狗。只见这狗颀长的身子立起来足有一人多高,身上的皮毛乌黑发亮,扑棱开来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卜泰给这狗起了个挺威风的名字:黑豹!
  卜泰没有妻室,这黑豹就成了他的亲人,闲暇无事时就逗着黑豹玩,黑豹既忠诚又凶猛,而且还十分通人性,和黑豹在一起的时光也是卜泰最高兴的时候。
  就在这时,刘管家匆匆跑进来:“卜老爷,快,出事了!”
  卜泰一愣:“出什么事了?”
  刘管家上气不接下气地:“四…四合渠…”
  卜泰摘下护手,在黑豹的脑袋上拍了拍,大步向外走去。
  四合渠是土默川上的财主和商家们合股修建的一条水渠,它从黄河上把水引了出来,流经土默川平原,灌溉了大片的土地,因为是合资修建的,所以起名叫四合渠。浩三强是其中的大股东,正好他的地段在四合渠的上游,每遇上天旱时,黄河里的水位下降,流进四合渠的水自然也就少了,这个时候浩三强总是找出种种借口强行截水,造成下游严重干旱。
  今年春夏之间,土默川上发生了几十年少见的大旱,浩三强又故伎重演,私自截水。这一下可激怒了四合渠下游的农户们,这不,几百名庄稼汉聚集在四合渠旁,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或铁锹或锄头或棍棒,群情激昂,摩拳擦掌地要找浩三强去拼命。
  庄稼汉:“走!打狗日的浩三儿去!”
  庄稼汉:“对!咱给他来个牛不喝水强按头!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时,卜泰匆匆来到水渠旁,站在一个高坡处向下面望着,庄稼汉们看见卜泰,顿时安静了下来。
  卜泰:“老少爷们儿!老天爷不下雨,庄稼快旱死了,我知道大家也是被逼无奈!可鞋大鞋小不能走了样子,咱们来个先礼后宾,实在不行,咱们再动手不迟。这件事就交给我卜泰好了!”
  庄稼汉们见卜泰把话说到这个分上,于是喊道:“卜老爷,我们知道你为人公道,既然这样,我们听你的!”
  卜泰从四合渠上下来后,径直去见浩三强。
  浩三强家的客厅里,卜泰和浩三强分坐在八仙桌两旁,正在说话。两人显然已经谈了好久,看上去客厅里的气氛不大友好。
  卜泰:“浩老爷,只要你稍稍抬抬手,下游的几千顷土地就有救了,你总不能眼看着那些庄稼干死吧?”
  浩三强乜斜着眼睛看了卜泰一眼:“卜老爷,这话说得就没道理了。我们可是严格按照协议上的用水合同办事的,该用三分我不敢用五分,至于下游…老天爷大旱,水位太低,卜老爷,我浩三强也没办法。”
  卜泰:“浩老爷,只要你肯把水闸再提高二尺,下游就有救了。”
  浩三强:“统共那么点水,给了你们,我那几千顷地就得旱死。不行不行。”
  卜泰说:“浩老爷,你就真忍心看着下游数千顷庄稼绝收?浩老爷,看在我卜泰苦苦相求的面子上,你就抬抬手,不要多,只放一夜就行。”
  浩三强:“看在你的面子上?三张麻纸糊个驴头,你好大的脸!要是别的事,我十个面子也给的,放水的事,就没商量了。”
  卜泰:“浩老爷,你说我什么都行,我不计较;可你霸着不放水,下游要是绝收了,那可是十几万人的性命呀!”
  浩三强:“那我就管不着了,你卜泰不是龙王爷转世吗?既是龙王爷转世,你就叫黄河水位提升三尺!那不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还用得着你在这儿闲磨牙?”
  卜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浩老爷你还和我开玩笑,我要有本事还来求你呀!”
  浩三强:“卜老爷,对不住,恕浩某不能从命了!管家,送客!”
  卜泰从浩三强家里出来,火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他妈的浩三强,你个不识时务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我卜泰是吃素的,咱们走着瞧!
  天已经黑透了,四合渠下游,黑压压的人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嗷嗷地叫着,整装待发。
  卜泰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穿一件皂色的紧身衣裤,手里握一把九齿钉耙。
  卜泰望着眼前愤怒的庄稼汉们,大声道:“出发!”
  庄稼汉们呼啦啦地向前涌去…
  “走啊!…”
  “打狗的浩三儿去呀!…”
  “找浩三强拼命去呀!…”
  人群顺着大渠向上游奔跑起来。
  跑着跑着,前面的人群突然停下了。
  卜泰问道:“咋回事,前面为什么停下?”
  手下人跑过来:“卜老爷,前面有个骑马的人挡住了去路。”
  卜泰喝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这时,前面传来一个声音:“卜老爷!是我!”
  卜泰抬头看时,竟然是文全葆!这个文全葆可不是一般人儿,他是归绥万裕长的大掌柜,在归绥说起万裕长的文大掌柜来,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文全葆是个很会保养的人,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永远都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此时,文全葆骑着一匹枣骝马站在卜泰面前,正笑模悠地望着他。
  在卜泰惊讶道:“文大掌柜,是你?你来干什么?”
  文全葆笑笑:“卜老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文全葆下马后,俩人走到一旁去说话。
  卜泰:“大掌柜,有什么事快说,别误了我的正事!”
  文全葆:“卜老爷,我正是为了你的正事而来的。不就是为争水嘛,还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卜泰:“你到底要说什么?”
  文全葆:“依我看,这不过是个四两拨千斤的事儿,卜老爷,想不想听听我的主意?”
  卜泰:“那就快说!”
  文全葆在卜泰的耳旁私语一阵。
  卜泰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卜泰:“好,好,这个主意不错!文大掌柜,谢了!”
  文全葆:“谢倒不必,卜老爷,这事可不能张扬,得在私下里做。”
  10
  自从和张友和认识之后,张友和的说话、举手投足都让太春羡慕不已,心想这辈子要是能做个像张友和那样的买卖人,死也值了。
  云黄羊:“说你连个算盘都不会打,还想做大买卖人呢!”
  太春说:“不就是个打算盘吗?你等着瞧!”
  这些日子,太春学算盘正在兴头上,常常是不吃饭也不饿,不睡觉也不困,几天的功夫,就很像那么回事了。
  黄羊兴冲冲进来,喊道:“太春哥!”
  黄羊说着把太春的算盘拿过一旁。
  太春嚷道:“哎哎,一盘'凤凰双展翅'还没打完呢!”
  黄羊兴奋地:“太春哥,我听来个好消息!”
  太春:“啥消息?还能是天上掉肉包子了?”
  黄羊:“差不多。哥,我听说卜泰要雇个人到水闸上去放水。”
  太春:“这跟咱有啥关系?”
  黄羊:“你听我把话说完吗!说是放水成功的话,卜泰甘愿拿出二百亩青苗地做酬劳。”
  太春:“好狗日的,二百亩青苗地呀!好,那咱们去干!”
  黄羊:“我的哥,你当这二百亩水地是好挣的?那得豁出自己的性命呐!”
  太春:“云山雾罩的,到底是咋回事你说清楚吗!”
  黄羊:“太春哥,是这么回事…”
  云黄羊坐在炕上,一五一十地把浩三强和卜泰的事告诉了太春,最后,黄羊说:“哥,你不是说自己身手不错吗?干不干的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云黄羊倒在太春的炕头上呼呼地睡着了。
  黄羊是睡着了,太春却躺在炕上,大睁着眼睛睡不着,他望着黑糊糊的房顶在想心事。二百亩地像一块巨大的磁铁紧紧吸收住了他,使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解脱。如果在山西有了二百亩地,那就是财主了。这要是凭吃苦受累去挣,怕是一辈子都有挣不到手…
  想到这儿,太春推推黄羊:“黄羊,黄羊,你说这事咱干得干不得?”
  黄羊迷迷糊糊地:“哥,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黄羊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这时的太春不仅无法入睡,反而越发亢奋,陷入了梦幻之中,翻过去好像看到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调过来好像看到打下来的粮食堆都没处堆,甚至模模糊糊看见了娘的微笑听见了玉莲的夸赞。和这些诱惑相比,那挑渠放水的危险顿时变得微不足道了。后来太春索性爬起来点上灯,伏在被窝里边抽烟边想心事。
  太春又推推黄羊说:“哎黄羊,你听我说,我思谋着…只要筹划好了,也不一定出事儿,那可是二百亩地…”
  黄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又呼呼地响起了鼾声。
  太春:“黄羊…黄羊!”
  外面的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太春一刻也无法躺在炕上,他索性穿上衣裳跳下地,向外走去。
  太春来到街上,大一些的买卖字号都还没开门,只有一间打焙子的铺面开门了。透过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里面一老一少两个师傅正赤膀露臂地在面案子上揉着一块硕大的面团;已经出炉的焙子摆在门口的大笸箩里,散发着诱人的面香味儿。太春过去买了一个焙子,边走边吃着向卜泰家走去。
  卜泰家沉重的大门嘎吱吱地响着,长工刚打开大门,就见一个年轻后生站在门外。
  太春忙说:“这位大哥,我有要紧事情要找卜老爷,麻烦你给通报一声。”
  长工打量着太春,看这后生还面善,于是说:“那你进来吧。”
  太春站在卜泰的客厅里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才见卜泰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太春忙上前施礼道:“卜老爷!”
  卜泰抬眼一看,忽然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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