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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宾朋一个个各奔他乡,真是时来谁不来,时不来谁来。正是万两黄金容易得,一个知心最难求。不但此时我报不了价,再要遇见济颠和尚,我就得被获遭擒,九死一生。”邓连芳说:“兄长不必说了,跟小弟到万花山圣教堂去罢。要一提韩棋死在济颠和尚之手,大概魔师爷必给韩棋报仇,何用你拿济颠?”邵华风无法,这才跟着邓连芳驾起趁脚风,来到万花山,到了山上,止住脚步,睁眼一看,这座圣教堂真似一座仙府,金碧辉煌,凤阁龙楼,这山上凡夫俗子也到不了。在极高的山顶上。野兽成群,凡俗人也不能来,邓连芳同邵华风来到大门,一拍门,工夫不大,由里面出来一个童子,开开门一看,这童子年有十六岁,头挽双髻,长得眉清目秀,面如白玉。身穿蓝绸宽领阔袍子,足下白袜无忧履,手拿萤刷,真是仙风道骨。一见邓连芳,童子说:“师兄你上东海瀛洲采灵芝草回来了,真快呀。”邓连芳说:“我且问你,魔师爷都在圣教堂么?”小童儿说:“没有,就是掌教祖师爷,卧云居士灵霄祖师爷一个人在教堂里。”邓连芳说:“好,我要去见祖师爷,有要紧事。邵大哥同进去。”二人说着话,往里走,邵华风一看,院中栽松种竹,清气飘然,别有一番雅致。北上房大厅是九间九龙厅,正当中上面有一块匾,上写“圣教堂”三个大字。两旁有对联,上写:“遵先天之造化,渡后世之愚顽”。大厅里面一排是四张八仙桌,有八把椅子,由东数第二张八仙桌子,上手里椅子上坐定一人,大概站起来身有八尺以外的身躯,膀阔三停。头上是鹅黄缎四楞逍遥巾,绣团花双飘秀带,身穿一件鹅黄绣团花的逍遥氅,足下无忧履,身背后背定一把混元魔火幡,助下佩着一口丧门剑。再往脸上一看,面似谈金,粗眉环目,押耳黑毫,满部的黑胡子,长得凶恶之极。邵华风看罢,不敢进来,在门外站着。邓连芳先进来双膝跪倒,口称:“掌教魔师爷在上,弟子邓连芳给祖师爷磕头。”卧云居士灵霄一翻二目,说:“邓连芳,你同韩棋去到东海瀛洲去采灵芝草,可曾采来了?”邓连芳说:“祖师爷有所不知,弟子同我师弟韩棋奉祖师爷之命下山,走在半路之上,碰见我一个故友,叫赤发灵官邵华风。乃是三清教的门人,在常州府平水江卧牛矾慈云观出家。尘世上出了一个济颠和尚,兴三宝灭三清,无故蛊惑常州府,调官兵把慈云观抄了。济颠僧追的邵华风无投无奔,上无天路,入地无门。邵华风见了弟子苦苦哀求我,说得可惨,叫弟子助他一睛之力,给他报仇。我同韩棋二人当时答应了,同邵华风一同够奔藏珍坞。刚到藏珍坞,焉想到济颠和尚就找了去,我师弟拿玫吆蜕
第二百十九回 蟠桃岭绿袍僧斗法 脱身计邓连芳吃惊
话说济公禅师同追魂侍者邓连芳、金棍术士沈瑞,方来到蟠桃林,只听对面一声喊嚷:“好颠僧,往哪里走,洒家我正要找你,如同钻冰取火,轧沙求油。”邓连芳抬头一看,见来者这个和尚形同鬼怪,身高一丈,膀阔三停。头上披散着发舍,打着一道金箍。面如绸绿,两道金眉毛,一双金睛叠暴,突出眼外,押耳红毫,满都的红胡子,身穿绿袍,手拿萤刷,背背戒刀。长得凶如瘟神,形同鬼怪。邓连芳一瞧就一愣。说:“和尚,你来此何干?”这和尚说:“我要捉拿济颠和尚,报仇雪耻。”邓连芳说:“和尚不用你拿他,我二人会替你拿他。”和尚说:“你二人未必拿得了他罢。”邓连芳说:“你不认识我,大概你也不知道我的来历。”和尚哈哈一笑,说:“洒家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善晓过去未来,我怎么就不认识?你虽未见过,你的来历瞒不了我。你原本是万花山圣教堂八魔的门人,你叫邓连芳。你不认识洒家,你回去见了你师父,就提蟠桃岭有一个绿袍和尚,大概他就告诉你了。你两个人既要拿济颠,有怎么能为?”邓连芳说:“我这里有法宝。”绿袍和尚说:“好,你既有法宝,先让你拿他。你如拿不了,洒家我再拿他。”邓连芳一听这和尚口气不小,不知道那和尚是谁。沈瑞说:“济颠你可认得我?”济公说:“我怎么不认得你,你是魔崽子。”沈瑞一听勃然大怒,说:“好颠僧,你敢出口不逊,待我来结果你的性命。”济公说:“你要结果我和尚,你怎么配。”沈瑞立刻将六合珠掏出来,照定济公打去,只见一道白光扑奔和尚,就听和尚喊嚷:“可了不得了,救人哪。”话言未了,就听这六合珠山崩地裂一声响,见济公翻身栽倒在地,人事不知。沈瑞哈哈一笑说:“邓大哥,你可是瞧见了,我打算怎么个济颠和尚,原来平平无奇,被六合珠将他镇住。你我将他扛回山上,将他用火烧死,给韩贤弟报仇。”邓连芳说:“绿饱和尚你也回去罢。我二人将济颠和尚拿回山去,也算给你报了仇了。”绿袍和尚说:“也罢,便宜他,你二人把他扛了走罢。”邓连芳这才扛起济颠和尚,同沈瑞二人,驾起超脚风,来到万花山圣教堂。来到大厅,正赶上卧云居士灵霄,同天河钓史杨明远、桂林樵夫王九峰、六合童子悚海在一处谈话。邓连芳同沈瑞二人来到客厅,六合童子惊海说。“你二人哪里去来?”邓连芳说:“实不瞒众位祖师爷,我二人下山去把济颠和尚拿来了,给我韩贤弟报仇。”六合童子悚海说:“你这两个孽畜,真实在现眼,叫济颠和尚这样耍笑,你我真给万花山丢人!”邓连芳说:“怎么现眼?”六合童子说:“你看着扛的是济颠和尚么?”一句话说破了,邓连芳、沈瑞再一看,扛的原本是一块石头,这两个人气得两眼都直了。六合童子悚海说。“你两个人要当真找济颠和尚报仇,暂且别忙。你等也拿不了他,我等商量着设法。把我的六合珠拿来罢,不准你们胡闹。”沈瑞无法,把六合珠交还六合童悚海。众人正在说话之际,忽然外面有人进来回京,说:“魔师爷,现在大门外来了一个穷和尚,堵着门口大骂。说叫匠师爷趁早把邵华风送出去,万事皆休。如要不然,杀进圣教堂杀个鸡犬不留。”众魔师一听,气得“哇呀哇呀”怪叫如雷,说:“好济颠是乃大胆,竟敢找到我这圣教堂来,这样无礼。待我等亲身前去拿他。”说着话,众魔帅立刻往外够奔。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呢?只因追魂侍者邓连芳扛起石头一走,罗汉爷施展幻术,早隐在树后。绿袍和尚见邓连芳把济颠扛了走,绿相和尚哈哈大笑,自言自语说:“我打算济颠和尚项长三头、肩生六臂,怎么样的利害,原来闻名不如见面,皇浅銎
第二百二十回 悟禅大闹万花山 八魔捉拿飞龙僧
话说小悟禅要上万花山去拿邵华风。济公知道他一去,必惹出一场大祸,一把手没揪住,小悟禅一晃脑袋,出了常州府,来到万花山下。脚着实地,堵着山前,破口大骂,说:“趁早把邵华风送出来,万事皆休。如不送出来,和尚老爷杀上山去,把你们这些个外道天魔全结果了性命。大概你们这些魔崽子,也不是四造所生。”正说着话,巡山待者过来说:“穷和尚,你无故在这里骂谁呢?”悟禅说:“你趁早去告诉八魔,把邵华风送出来,万事皆休。如要不然,我和尚杀上山去,全皆刀刀斩尽,剑剑诛绝。”巡山待者说:“和尚,你是哪里的,这样大胆,敢来到万花山这样无礼?”悟禅说:“好小子,你大概也不知道和尚老爷的来历。玉皇大帝是我拜兄,二郎杨戬是跟我住在一处,金吒、木吒、哪吒见我都要行礼。你告诉八魔叫他们出来,我和尚也不跟你们这些无名小辈较量。”巡山侍者一听和尚这话大了,这才跑上山去,来到圣教堂。八魔卧云居上灵雷,正同天河钓叟杨明远、桂林樵夫王九峰、六合童子悚海在一处讲论,要找济公报仇,巡山侍者进来说:“回禀众位魔师爷,山下来了一个穷和尚,堵着山下破口大骂,叫众位魔师爷快将邵华风送出来,万事皆休。如若不然,杀上山来杀个鸡犬不留。”四位魔师一听,气得“哇呀呀”怪叫如雷!说:“好济颠僧这样大胆,竟敢这样无礼,找到我的门上来,真欺我太甚。”正说着话,仙云居士朱长元,白云居士聘啸,搬倒乾坤党燕,登翻宇宙洪韬,四魔师也来了。问:“什么事?”巡山侍者沈瑞等又一述说,八位立刻各拉丧门剑,各背混元魔火幡,一跳出圣教堂,驾起风,下了万花山。到山下一看,并没有穷和尚。众魔师口中喊嚷:“好颠僧,哪里去了!”找了半天,踪迹皆无。书中交代:小悟禅并不是不知道八魔的利害,虽知道八魔的名气,闻其人未见其面,可不准知道怎么个利害法。悟禅也是初生的犊儿不怕虎,长出犄角反怕狼。慢说是他,连济公长老都惹不起八魔。小悟禅骂了半天,见巡山侍者进去回禀,悟禅一想:“我何不暗中偷看看八魔是何许人也,别等他们下来见了我,倘若我要不行,不是他等的对手就晚了。”想罢摇身一变,变了一只鸟儿飞上树去,在暗中偷看,他见八虎一个个长得神头鬼脸,凶恶无比。惟有六合童子头挽双髻,是一个小孩的打扮。众魔师都是四楞逍遥巾,身穿逍遥氅鳖,各亮丧门剑。悟禅一想:“万万敌不过他们,不如且到庙中看看。”既到庙中,见邵华风在东廓下吊着。悟禅由上面下来说:“好妖道,邵华风,前者和尚老爷,几乎死在你的乾坤子午混元钵之内。我只打算今生不能报仇,敢情你也有今日之事。”说着话过去一张嘴,把邵华风的鼻子唤下来。邵华风吊着又不能动,鲜血直流,老道痛得怪叫。悟禅把绳子解开,攒着邵华风两条腿腕一抡,抢来抡去,邵华风昏迷过去,甩的四处地下净是血。小悟禅正在耍得高兴之际,八魔回来了。原来八魔下了山找穷和尚没有,卧云君士:“怪呀,哪里去了?”巡山侍者说:“方才就在这里骂来着。”卧云居士灵霄立刻神占一卦。说:“好孽言,真乃大胆,他上了山了,你我兄弟赶紧快上山。”众人立刻驾起风上了山。八魔分为四面,天河钓叟杨明、桂林樵夫王九峰二人由东面进去,仙云居士朱长远、白云居土聘啸由南面进去,搬倒乾坤党燕、登翻宇宙洪韬由北面进去,卧云居士灵雷、六合童子二人由西面进去,见悟禅正要处置邵华风,八魔说:“好孽畜,真乃大胆。”小悟禅一瞧一愣,说:“好一群魔崽子,今天和尚老爷跟你们分个弱死强存,真在假亡。”这句话尚未说完,六合童子悚海,由囊欢妒终
第二百二十一回 沈妙亮智救悟禅 常州府出斩妖道
话说济公禅师听悟惮烧了圣教堂,这罗汉爷有未到先知,就说:“悟禅,你给我惹出一场魔火之灾,这也是天数当然。悟禅,你快走罢,你要再不听我的话,你不算是我徒弟。”悟禅听这话无法,不敢违背师父,这才告辞,回九松山松泉寺,竟自去了。知府顾国章这才传伺候升堂,壮快皂三班吓喊堂威,顾国章升了官座坐堂,吩咐将邵华风带上堂来,即刻将邵华风带上公堂。此时邵华风自己心中难受,后悔晚矣。知府把惊堂木一拍,说:“邵华风,你在我本地面招聚贼众,使人采花,陷害黎民,拒捕官兵,率众劫牢反狱,所作所为,还不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邵华风事到如今,自己一想,不招也是不行,莫若从实招认,省受严刑。这才说:“大人不必动怒,我有招,只求大人开恩,我只求速死。”知府叫招房先生①给邵华风写了亲供,当堂画押。顾国章吩咐将邵华风钉镣入狱,这才退堂,在书房陪着济公吃酒。次日一早给上行文司,晚间上宪札伤下来,将邵华风就地凌迟处死。知府说:“圣僧暂且别走,明天在西门外斩邵华风,求圣僧给护决,恐贼人有余党抢劫法场。”和尚说:“就是罢。”次日知府调本地面城守营官兵二百名,护押差事。请济公一同押解邵华风。赶奔西门外法场,来到西门以外,在北面搭着监斩棚,摆着公案桌,知府同济公在棚里一坐,瞧热闹人拥挤不动。刚要剐邵华风,只要正南上来了两个人,和尚一看说:“了不得了,我的仇人来了!”知府大吃一惊,只说有人来劫法场呢。抬头一看,见来者两个人,头里走的这人,头戴绿绫缎四楞巾,身穿绿绫缎遥氅,周身绣团花朵朵,足下白袜云履鞋,面如三秋古月,发如三冬雪,须赛九秋霜,海下②一部银髯。后面限定一人,穿蓝长褂,也是这样的眼色。
①招房先生:即旧时在公堂上作记录负责犯人画押的官役。‘②海下:指人脸部。“颏(ke)下”,即下巴的部位。
来者非是别人,头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