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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全传-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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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仍然实话实说。陆大人一看,这文书与四个人的口供不符。这位陆大人本是一位清官,自为官以来,两袖清风,爱民如子。一问雷鸣、陈亮四个人,在金沙岭抢罗老爷的侍妾财物,杀死家丁,同伙办事共有几个人,陈亮说:“回禀大人,小人等在镇江府住居有年,原系安分守己,并未做犯法之事。金沙岭的事,小人等一概不知,求大人这辈为官,辈辈为官。大人想情,我等要去抢劫,焉能自道名姓,留下祸根?这必是贼人跟我等有仇,他等做案陷害我等。求大人笔下超生。”陆大人一想,这其中定有缘故。立刻吩咐先把四个人入了狱,随后坐轿去拜罗丞相请见。罗声远把陆大人请进来,坐下一谈话,陆大人说:“现在镇江府解了四个贼来,我一讯供,看这几个人大概不实。少大人当初在金沙岭被抢的那一天,可曾记得贼人的模样?”罗声远说:“我也记不甚清。有一个穿青皂褂黑脸的,有一个穿白带素白脸的,有一个黄脸的,余者我就渺茫了。”陆大人一听说:“这就不对了,这四个人没有黑脸的。秦元亮是红睑,马兆熊是青睑,雷鸣是蓝脸红胡子,陈亮是白脸,大概这四个人必屈枉。”罗声远说:“谁管他屈枉不屈枉,他等情屈命不屈。大人把他们正了法,振作振作,以惊贼人之胆。要不然大员子弟在外省做官,有钱就不用回来了。”陆大人一听,话有点不通情理,也不肯深往下说,自己告辞,回来坐在书房,思想此事。真要用严刑苦拷,叫这四个招了,就是四条人命,做官者关乎德行阴驾,放是不能无故的放了,官事办不下去。越思越想,沉吟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主意,立刻吩咐家人去把二位看家护院的请来,家入点头,去不多时,把二位护院的师傅带到书房。这二位护院的,原本是江北贺兰山的人,在九杰八雄之内很有能为,在陆大人家多年,一位姓华名元志,绰号燕子风飞腿华元志,一位叫乐九州神行武定芳。两个人来到书房行礼,说:“大人呼唤我二人有什么事?”陆大人说:“二位教师,素日本部院待你等如何?”华元志说:“大人待我等甚厚,大人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二人万死不辞。”陆大人说:“既然如是,我这里现在收了四般差事,在金沙岭抢去罗公子的侍妾金银,贼人秦元亮、马兆熊、雷鸣、陈亮,现在这四个人据我看冤屈,罗相要把这几个人糊里糊涂的杀了,本部院我不能做这亏心事,放又不能,此时也不能再给镇江府行文书,叫他办这案,已然他算把这案的人交来。我这衙门专管刑事,手下人也没有久惯办案之人,我派你二人到镇江府去觅访此案,如能把真盗犯访着,我给你二人办一套公文,不拘州府县可以会合本地面文武官员,帮你等捉拿贼人。如能把贼人办来,头一则救这四个人的命,再说本部堂也有名,也是一件德行事。给你二人一百银子盘费,就烦你二人辛苦一场。”华元志、武定芳说:“大人既是吩咐,我二人遵命,明天就起身。”陆大人立刻给办了一角文书,用了关防,次日二位英雄领了一百银子,换上衣服,各带兵器。华元志是穿蓝翠褂壮士打扮,武定芳穿白素缎,二人衣服鲜明。各带夜行衣包,在陆大人跟前告辞。出了京都,顺大路赶奔镇江府,道路上寻踪探迹,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天已到镇江府地面。偏巧惜过了镇店,天已黑了,上不靠村,下不靠店,二人娇冢
  第二百二十六回 因访案误入藏珍寺 识奸计冒险捉群贼
  话说华元志、武定芳二人跟着进了庙,这人带着由大殿往西一拐,来到西跨院。这院中是四合房,北上房三间,南房三间,东西配房各三间。把二位英雄让到北上房,这屋中是一明两暗,屋中倒很干净。二人来到屋中,这人给点上灯,倒过茶来,华元志说:“尊驾贵姓?”这人说:“我姓孙叫孙九如,未领教二位贵姓?”华元志说:“我姓华。这庙中几位当家的?”孙九如说:“就是一位老方丈,有点老病根,可不能出来见你二位。”华元志说:“不敢劳动老方丈,你这庙中要有吃的,给我俩来拿一点来,明天多给香资。”孙九如说:“施主说哪里话来,此乃是十方门地,十方来,十方去,十方钱粮应酬十方事,我给二位收拾去。”说着进转身出去,工夫大了,好容易才拿油盘来了,端进四样素菜来,一壶酒,一盘炸面筋,一盘炒豆腐,一盘炒白菜,一盘拌豆腐丝,杯筷碟,都给拿来。说:“二位施主被屈点罢,这庙中可没有什么好吃的,有馒首①有粥,二位随便用罢。”说完了话,转身出去。武定芳拿起筷子方要吃,华元志说:“贤弟,你先等等吃。”武定芳说:“怎么?”华元志说:“我看这个孙九如,方才说话,眼珠儿滴溜溜乱转,恐其中有诈。再说这座庙,又不靠村庄,又不靠大道,每逢庵观寺院,乃是藏贼的窝巢。出门在外,不得不留神。我看他说话伶牙俐齿,二眸于乱转,圣人有云,胸中正,则眸子麻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②。我看其中有缘故,先等等吃罢。”
  ①馒首:即“馒头”。‘②胸中正,则眸(mou)子暸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mao)焉:此话是说心底无愧,目光纯正;心怀鬼胎,目光鬼祟、昏花。
  说完了话,工夫不大,孙九如由外面进来,说:“二位酒够不够?”华元志把酒斟出来一看,酒发浑,在酒杯子里直转,华元志更生了疑心,仇“孙九如,你喝一盅。”孙九如一听,连连摇头说:“我不会喝。”华元志见孙九如转身就要往外走,华元志过去一伸手,将孙九如揪住。一个黄鹂拿嗉,一捏嘴把这盅酒灌下去。立刻就见孙九如蹬蹬腿裂裂嘴,翻身栽倒,人事不知。华元志说:“贤弟,你看如何?”武定芳说:“总还是兄长细心,今天要是我就上了当了。兄长既把这厮拿住,打算怎么样?”华元志说:“你我先里面去听听风再说。”武定芳说:“既然这厮施展毒计,陷害你我,大概这庙中必有贼人窝藏,你我还等什么,简直咱们到各处探探去。”华元志一听,说:“也好。”二人这才把孙九如捆好,口堵上,往地下一搁,二人把灯吹灭出来,将门倒带,立刻障房越脊,探来探去。探到东跨院一看,北上房屋中灯光闪烁。二人一看有后窗户,来到后窗户将窗纸湿了一个小窟窿,往屋中一看,靠北面冲南坐着两个大脱头和尚,可看不见脸膛,在东边坐定一人。头上带紫色壮士帽,身穿青布衫,黑脸膛,凶眉恶眼。靠西边坐定一人,穿蓝翠褂,白脸膛,细眉圆眼。在南面坐定一人面冲北,头上紫色壮士帽,紫箭袖,面如紫玉,两道丧门眉,一双吊客眼。双睛暴露于外。华元志二人在暗中瞧着,见这五个贼人在一处吃酒,就听东边坐着这个黑脸的说:“今天来的这两个人,大概是翅子窑的鹦爪孙。”就听西边那白脸的说:“别管他是不是,把他等拿住,亮字字把飘给摘了,总算他情屈命不屈。”就听和尚说:“怎么孙九如去这半天还不来呢,莫非有什么变故不成?高二弟你去瞧瞧去。”这黑脸的站起来,一声答应,往外就走。华元志一拉武定芳,二人在后面蹿房越脊跟随。华元志说:“先把这个贼人拿住,问问底里根由。”二人见贼人来到东跨院,华元志由上面蹿下来,过去一腿,就把贼人踢倒,贼人方要嚷,华元志一掐贼人的脖子,拉出刀来一擎,说:“你要嚷,我当时结果你的性命。你说了真情实话,饶你不死,这庙中是怎么一段情节?”赋人吓得魂不附体,说:“大太爷你别杀我,我实说。”华元志说:“你说罢。”贼人这才从头至尾一述说。书中交代:这座庙叫藏珍寺,老和尚名叫法长。这两个和尚,一个叫月明,一个叫月朗,是老和尚的门徒,前者由打白鱼寺漏网,只因为抢花花太岁王胜仙的侍妾,把庙也入了官了。这两个人就逃到他师父这里来,提说把一座白鱼寺胞了,老和尚劝了这两个人半天,后来老和尚上三更岗去,把这座庙就给徒弟。临走还谆谆嘱咐,叫两个人务本分。这两个人本是酒色之徒,焉能改得了。在庙中又修出夹壁墙地窖子,打算弄将两个妇女来终日作乐。这天外面来了几个绿林的朋友,正是黑毛虿高顺,红毛吼魏英,白脸狼贾虎,恨地无环李猛,低头看塔陈清,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这些人由打藏珍坞逃走,跟邵华风分了手,各奔他乡。谁也顾不了谁。这几个人投在藏珍寺来,一见月明、月朗,本系旧日的朋友,月明说:“众位从哪来?”众人说:“别提了,我等在慈云观住着。打算帮赤发灵官邵华风共成大事,不想被官兵把庙也抄了,被济颠和尚追得我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知道二位当家的在这里,我等来到这里,暂为借住几天,再想主意。”月明说:“那有何妨,众位只管住着,有吃有喝的。”众人在庙裹住了几天,这天大众谈起话来,黑毛虿高顺说:“常州府官兵抄慈云观,济额和尚帮着都不恼,唯有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这四个人可恨,他们也是绿林人,反帮助官兵跟绿林中做对,我哥哥高珍死在他四人之手,我早晚总得报仇。”那边白脸狼贾虎说:“高二哥,你要打算报仇,害雷鸣、陈亮这四个人容易,我倒有个主意。咱门也别在庙里,白吃当家的,我出去来采盘子,要有了好买卖,我给你们众位送信。咱们做下案,留下雷鸣、陈亮他们四个人的姓名,叫官人把他们办了,你我又得了财,又报了仇,好不好?”众人说:“好,还是贾贤弟这个主意高明。”白脸狼贾虎立刻由庙中出来,到四处访查。这天听说云南昭通府罗声远卸任,带着两个美妾,一个叫无双女杜彩秋,一个赛杨妃李丽娘,驼轿车辆,金银细软不少,有四镖丁护送回家,住在金沙岭万成店打了公馆。贾虎打听明白,回到藏珍寺一学说,两个和尚本是酒色之徒,一听说有两个美人,不但有银钱,还有这样的美妾,和尚说:“众位一同去!”群贼晚间各带兵刃,换上夜行农,扑奔金沙岭万成店而来。各施展飞檐走壁剑降蕉
  第二百二十七回 月明月朗施妖法 济公班头捉凶贼
  话说黑毛虿高顺,被二位英雄拿住,不能不说实话了。这才说:“二位大太爷饶命,要问这座庙,叫藏珍寺。两个和尚,叫月明、月朗,我叫黑毛虿高顺。这里还有一个赛云龙黄庆,一个小丧门谢广。我等是由慈云观逃在这庙里来的。”华元志说:“大概金沙岭杀死镖丁,抢劫财物和罗声远两个侍妾杜彩秋、李丽娘,必是你们做的,冒补雷鸣、陈亮。你说实话,饶你不死。”高顾说:“不错,是我们连和尚一共九个人去的,现在走了四个,因为和尚把两个侍妾霸下,现在夹壁墙搁着。金银他要多一半,故此分赃不匀,气走了四个人。一个叫恨地无环李猛,一个叫低着看塔陈清,还有红毛吼魏英,白脸狼贾虎。这是已往真情实话,二位大太爷要是绿林人,饶我这条命,我日后必有一分人心。”华元志听明白,这才把高顺捆上,嘴堵上,搁在北上房屋里,将门带上,说:“武贤弟,随我到东院去捉拿那四个人。”武定芳点头答应,这二位也是艺高人胆大,立刻各拉兵刃来到东跨院。堵着北上房一声喊嚷,说:“好贼人,你等趁此出来,你家大太爷乃是堂堂英雄,你等施展这样诡计,焉能瞒的了你家二位大太爷?今天你等休想逃走!”屋中两个和尚月明、月朗同黄庆、谢广正在吃酒,四个贼人一听,当时往外赶奔。抬头一看,见院中站定两个人,一位穿蓝翠褂,一位穿白爱素,俊品人物,各擎着钢刀,威风凛凛。月明、月朗一看,说:“好小辈,大胆,也敢来到洒家这庙中这样发威,你也不打听打听,洒家有多大能为。你两个人姓什么?叫什么?”华元志说:“贼人,你要问,大太爷姓华名叫华元志,人称叫燕子风飞腿华元志。”武定芳也道了名姓。二人方要往前赶奔,月明、月朗立刻一念咒,用手一指,说声“敕令”,当时用定神法将华元志、武定若二人定住,不能动转。月明说:“这两个人,岂不是飞蛾扑火,自来送死。来人,把他两个人捆上。”赛云龙黄庆说:“当家的,何必捆他们,我过去手起刀落,把他二人杀了就完了。”月明、月朗说:“也好。”赛云龙黄庆,立刻伸手拉刀,方要往前赶奔,忽听四外人声呐喊说拿,四个贼人大吃一惊。书中交代:怎么一段事呢?凡事要得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只因济公看见雷鸣、陈亮、秦元亮、马兆熊四个人囚车押解赶奔刑部,和尚一想,这件事焉能袖手旁观呢,自己一想要办这件事,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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