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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陈妈在当晚九点便哄这王婆留上床睡觉,王婆留假装入睡,待这陈妈关门出去后,他立即打开电视机玩游戏。从《逐倭》换成《霸海群寇》,王婆留越玩越越起劲,精神分外饱满,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王婆留虽然觉得日本的电视游戏机好玩,但与爷爷的超觉神机比较起来,总觉得爷爷实验室那台会说话的电脑更有趣。
爷爷好象出去,我到他实验室去玩玩他的电脑,他的电脑太有意思了。王婆留想干就干,蹑手蹑脚打开房门,一溜烟跑到王帝教授的实验室。
其时月上柳梢头,碧空如洗。此日此夜的月亮显得很圆很大很特别,皎皎皓月白如雪,月华似练洒人间。在穿过走廊至实验室的路上,王婆留崇拜地遥望着新月发愣了一会儿。月宫里真有嫦娥女神吗?不过就是有,也不及游戏机里的妖怪那么有趣。
实验室大门紧门闭,好象没人。王婆留用小手打了几下门,叫道:“有人吗?”只听见走廊回音,有──人──吗──,回音后是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实验室内的电脑依然打开着,并没有关闭,闪烁的光影真是对王婆留有莫大的吸引力。王婆留着魔似的躁动起来,团团乱转,这里摁摁,那儿搡搡,他惊奇地发现一个窗口并没有锁好,于是推开窗门,爬了进去。
“有人吗?”
四下无人答应,只有电脑吱吱唧唧的运算声。
“我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了。”机超觉神机突然发出的声音让王婆留吓了一跳。
爷爷的超觉神机会说话,王婆留虽说早在预料之中,但猛然间在这寂静环境听到电脑自个儿嘀咕,王婆留还是感到既吃惊又奇怪。他怯生生对电脑问道:“你是对我说话吧?”
“这里还有谁?”
王婆留抬头四顾,实验室确实只有他一个人。便向电脑问道,“你想到什么好主意?”
“主人,是这样的,如果让人瞬间拥有超觉意识,必须让人的脑袋处于无垢状态,把原来寄生在宿主的灵魂卸下来,然后输入新的程序意识,于是一个天才就诞生了。”
“这是游戏吗?我好想玩噢!”王婆留兴致勃勃地说。
超觉神机电脑说:“是的,也可以说是游戏,给你卸下旧灵魂,换上一个新灵魂,天下没有如此好玩的游戏了,你要玩吗?听我的指令吧!”
“我要玩这个游戏,快教我吧!”王婆留急不可待。
“戴上桌子上那个头盔,然后按下键盘上的红绿按钮,让我们一起见证天才诞生,真是令人期待呀!我也是天才。”超觉神机电脑提示王婆留说。
王婆留毫不犹豫戴上那个头盔,他以为这个头盔跟任天堂虚拟视像游戏机一样,是个有趣的玩意儿。王婆留戴上那个头盔之后,乐呵呵向电脑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按下键盘上的红绿按钮吧!”
王婆留依言按下红绿键,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眼前一黑,自己好象置身在无边黑暗中,无数三维立体幻象向他迎面扑来,吓得他缩上双肩,突然他觉得头顶百会穴一阵剧痛,脑袋翁一声恍如炸裂般难受,头盔上自动注射的含有特殊信息记忆的水溶液针头已插入他的小脑袋,而与脑袋连接传输电波的线路也在同一时间向他体内输入百万伏特的电压,强大的电压好象把他瘦小脆弱的身体压缩成一个无限致密的奇点一样,使他通体透明,并闪闪发光……
啊──不要呀──好痛啊──王婆留发出恐怖凄厉的惨叫声。但他的惨叫声很奇怪,第一声高亢刺耳,第二声音调递减一半,第三声依稀渺茫,仿佛远处天边,杳不可闻。
王帝教授发觉自己没有拿钱包,他赶回实验室取钱,当他推开实验室大门的时候,发现这惊人一幕,他也被吓呆了:NO,NO,天杀的──那个混蛋把我孙子当成实验品!他咆哮如雷踢开大门,不顾一切向王婆留扑去……但王婆留已浑身冒烟,象死了一样,不省人事。
我可怜的孙子!王帝教授迅速拔掉王婆留身上的电源线头,把昏迷不醒的王婆留抱到体重测量器上过磅,这是实验室用生物实践发生危险时评估后果的沿用惯例,发觉孙子的体重比几天前测量的体重误差率将近250克左右,周围没有呕吐物,这半斤体重那里去了?难道我孙子王婆留的灵魂出窍了?王帝教授吓得魂飞魄散。
“你这台鬼电脑,你把我孙子的灵魂弄到那儿去了!”王帝教授抓狂地拍打超觉神机吼叫道。
“让我启动全球定位探测器探测一下?”超觉神机立即吱吱唧唧运算起来,然后“吱”的一声狂啸,红灯闪烁。“天,大事不妙,你孙子的灵魂状态呈多谱勒光谱红移,已穿越五百多年的时空……”
根据现代天文学宇宙大爆炸理论,宇宙要么在膨胀,要么在收缩,哈勃望远镜拍摄到所有的星系光谱红移,意味着宇宙正在无限膨胀,所有星系都离我们地球远去。同样的理论也可以解释王婆留的灵魂飞行状况,远离他的肉体,正在穿越时空……
五百年前的时空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大明嘉靖年间,倭寇骚扰江南沿海的时节吧……
如果选择最适宜居住的国家,应该是美国,孩子一出生,国家就给你建立一个帐户,定时付钱,让你一生衣食无忧;如果选择适宜出世的朝代,应该是2012之后吧──躲过末世浩劫再重生,多好呵。
然而,宿命是不可选择的,就象你我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一样,不能拒绝降生这人世。我们就是不甘心选择穷爸爸穷妈妈,还是被一种神秘力量从地底下呼唤出来。不管我们有钱无钱,或男或女,最终我们还是无可奈何地来到人间。如果神──把你扔到明末乱世,那你只能认命了,抵抗并挣扎求存,因为这是你的命运,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叫王婆留,明末乱世中身世最神秘,武功最高强,故事最离奇的──传奇“男子”。在野史传说中,在小说演义里,哥已是个超越现实主义的大神,哥的身手和围绕哥身上发生的故事全都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这是一段扑朔迷离的历史。围绕王婆留一些引人入胜的故事,永远是津津乐道的话题。无论正史野史,戏剧小说,不同时期有不同的评点,不同作品有不同的描述。是非真假众说纷纭,成败得失疑窦丛生。真正的王婆留,究竟应该是怎样的面目呢?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历史的价值在于探寻真相,历史的魅力在于没有真相。
在这明末乱世中,有名或无名的男子,强者如云,为什么我王婆留的武功名列第一,举世无双?因为我是个特例,一个拥有超级灵魂能力的穿越者,这注定我与众不同,显得异类是因为我拥有特异功能。拥有特异功能才是我王婆留屹立在这强者如林的明末乱世并傲视群雄的真正原因。
我就象那尊司母戊大鼎上铬刻的图腾,真真假假已经成为过去式,一切真相回归故山丘,尘封在历史泥垢中。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不尽长江滚滚流,逝者如斯夫。
我已经完成那个时代的历史使命。
亲爱的,该是你替我唱歌的时候,这首歌该怎样唱,浅斟低唱,慷慨悲歌,都随便你。
我相信你──幻化苍龙──你是一个伟大的导演,
只有你才能替我书写──传奇的一生。
第一章 邪魔东临(1)
“你认为这阵怪风送我们到那儿去呢?”
“去那里都可以,就是阎王爷那里不行,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愿意。”
“对,我也是这么想。”
“不远万里,跨海涉险,来到这里,你说容易吗?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儿可不是为了给鱼虾土鳖们送饭呀,我们是为了发财才到这里来。来,樱木猗水君,咱们向风神许个愿吧!”这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抓住樱木猗水的肩头狠狠摆摇了几下,然后放手转头面向东南方向,自拍三个响掌,闭目念念有词,向风神虔诚祈福。
“麻叶九怨前辈,你向风神许愿索要什么东西?”樱木猗水好奇地向麻叶九怨请教。
樱木猗水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头发束成一团马尾形状,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风干炸裂,一付饥肠辘辘的馋猫子模样,他那双眼睛有些浮肿,显得又圆又大。这也难怪他的脸色如此难看,他从日本九州坐着这条渔船到这大明朝的东海地区,历时三个月了,每天只能吃些海上随手捕到的生鱼,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水果蔬菜了,以致头发焦黄,脸容枯槁,快得坏血病了。
那个被樱木猗水称作前辈的麻叶九怨闻言哈哈一笑,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欲望:“我向风神请愿借一百个兄弟,一百个美女,十万银子。”这个年轻人长得很帅,帅得令人怀疑他跟天皇有血缘关系,否则行为怎么如此高傲狂妄,总是给人一付唯我独尊,凛然不可侵犯的权威。
“一百个兄弟,一百个美女,难道给兄弟每人一个美女?”樱木猗水对麻叶九怨这种公平分配财贷的说法表示出由衷佩服和欣赏。
“错,那一百美女全是我的……”
“那一百兄弟呢?”
“替老子打天下!”
“那十万银子呢?”
“继续招兵买马。”
“你怎能这样做,这样做事情有成功的可能吗?”樱木猗水不免对麻叶九怨这个净是占人家便宜的清秋大梦表示怀疑。
“能才奇怪。”一个四十年纪,盘着板砖发型的中年人从船仓中钻出来,气势汹汹指着麻叶九怨命令说:“懒鬼,八格牙鲁,混蛋,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快去拉绳转帆,顺风向东南驶船。”
“是,遵命。”麻叶九怨与樱木猗水对这中年人唯唯诺诺,不敢有半点违拗,对前辈顺从恭敬是日本武士的传统。
两人转到船舫下,樱木猗水一边卖力拉扯绳索,一边啧啧称赞说:“坂神一条不愧是头领呀,真叫人羡慕,总是对我们指手画脚!”
“没什么了不起,总有一日我可以取代他……”麻叶九怨满脸不屑,自言自语说。
这是一条长约四丈,中间宽一点五丈的小渔船,竟然载着三十多个日本九州浪人,历时三个月时间,行程数千里,驶向大明天朝宁波府海滨。
船主扳神一条与这船上三十多名浪人原本是九州小诸候佐木次郎的辖下的武士,佐木次郎与长崎大名足利义雄争夺九州土地资源,发生激烈冲突。势单力薄的佐木次郎被足利义雄的大军打得丢盔卸甲,佐木次郎战败了,剖腹自杀。于是遗下这班失去土地的无主奴才,孤臣孽子,不知何去何从。
扳神一条等人当然可以卑躬屈膝,投降足利义雄,换取生存空间。但日本武士道精神教育注定他们不屑这样做,身为武士,只有站着死,不可能跪着生,背主投敌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日本武士道的传统。但追随故主有尊严地剖腹自杀也很难做到,怎么办?他们已在日本丢掉一切,没有国家没有主子,何来家庭土地呀?他们在日本最也混不下去了。
不过这些失去主子和土地的武士在战国时代的日本可谓多不胜数,大家在寻找生存发展空间的时侯,有许多新的发现和惊喜,据说很多流浪的武士转行做商人,跟中土大明天朝做海上贸易,不少人还发了大财呢。坂神一条等人也指望吃这一行饭,于是筹集资金,弄了些日本土特产,无非是梳妆镜子、海马、海板、樱花膏药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怀揣着发财的梦想,不远万里,干巴巴赶到大明天朝海滨寻找生机活路。
时当大明朝嘉靖十六年。
宁波附近海域风平浪静,天蓝海阔,锦鳞游泳,沙鸥翔集,生机勃勃。
这是一个六月的夏天,天气很热,热得好象令所有渔舟都收帆回到港口避暑去了。
“真奇怪呀,怎么看不见一条渔船?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海怪出没吗?那些渔船商船都到那儿去了,难道我们走错地方?”板神一条站在船舷东张西望,对这种咄咄怪事有些意外。他们从日本出发的时候,那些从大明天朝回到日本的商人都无一例外盛赞这宁波海市码头热闹繁华,宛似天堂玉京,怎么突然变得静悄悄的,鬼影也没有一只。
按理,这宁波海市应该是百舸争流,人声鼎沸,水泄不通。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