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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留本来准备胡诌有个住在乡下的天仙妹妹托给这牛鼻子照顾云云,骗他上道,听赵时茂说对美女也不感兴趣了,只得住声不表。
赵时茂确实是对金钱美女已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当然他也并非是无械可击的人。比如说他现在陷于一种自己的骗术即将失效和被揭穿的恐怖之中,生怕被嘉靖皇帝拆穿自己的西洋镜,追究他们的欺君之罪。所以他们才着急寻找一颗特效红丸企图稳住皇上,这颗特效红丸未找到之前,他们显然是寝食难安的。王婆留不知道赵时茂心中所忧,未能对症下药,用金钱美女引诱赵时茂当然没有效果。赵时茂不以为然地对王婆留道:“你的口齿很伶俐,可惜看错人,用错地方。不瞒你说,我是个大骗子,天下第一流的骗子,只有我去骗人,没有我被人骗的道理。如果你不服气,认为你也有这份能耐,不妨试试骗我!骗倒我,我认你为师!哈!哈!哈!”赵时茂说完,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王婆留看着赵时茂远去的背影,确有一种对他无可奈何的挫折感,这些比鬼还精明的人精把当今皇上也耍得团团转,要骗倒他们确实是难度很大,要骗倒这帮大骗子必须老老实实用实话和实据才能诱导他们上路。王婆留正哀叹自己怎么这样倒霉,想找死也死不成。正在自怨自艾,一个大胡子锦衣卫过来扯出老二对他喷水。王婆留既愤慨又无奈,便心生一计,对那个大胡子说:“这位老兄别忙拿喷子喷我,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喂,想发财吗?让我告诉你一笔海盗的遗产藏在哪里吧。你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大胡子搔搔脑门,警惕地后退一步,愕然无比地望着王婆留发呆。他这样作贱这贼,这贼还对他这么客气,这样关照,疯了不成?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报怨的现实版?
“喂!喂!我是跟你交换,换取你的尊重,让你换个地方撒尿,或吃完饭时给我送上好一点的残羹剩饭!”王婆留见大胡子起了疑心,连忙摆道理稳住这货。
经王婆留这样一释疑解惑,大胡子觉得他所说的话不无道理,于是乎放下警觉性,把头凑近囚车。就在大胡子耳朵贴近王婆留的嘴巴一瞬间,王婆留猝然出手,猛地腾出双手扯住大胡子的头发,再张口直咬这货的耳朵。王婆留这一招动作真快如闪电,一点不含糊,倏尔之间出手,快得简直不可思议。大胡子觉察到危险,想后退时已经迟了。
王婆留这一招是以逸待劳,又攻其不备拿住对手就咬,根本不给对手思考的余地。大胡子倒是一声惊呼,脸色大变,还有些慌张气喘。不过他也非是聪明绝顶之人,加上功力稍差,应变乏术,只有老老实实被王婆留控制着并啃咬耳朵了。
“来人哪,救命呀!大家快来帮帮忙!”大胡子骇极狂叫,不假思索掏出腰间的匕首,没头没脑往王婆留身上乱刺乱戳。王婆留的脖子到左肩,外衣裂开三尺长一道口,红光迸现。手腕、双臂、小腹和大腿都中刀。大胡子几个同僚也闻声过来帮忙解围,这些心狠手辣的锦衣卫一齐拔剑,毫不犹豫挺剑往王婆留左胸右胁刺去,血花四溅……眼看他们就要把王婆留乱剑刺死,突然一声暴喝从后面响起:“混蛋,通通都住手!”大胡子几个同僚闻声身体一震,回过头,只见杨虎从歇足的民居里出来,由远及近,缓缓朝这个方向赶来。
大胡子几个同僚开始紧张了。他们三人在手忙脚乱的情况下,刀剑齐施,不知轻重地在王婆留身上乱刺乱戳。不知把这个钦犯刺死没有?他们着实没有一点把握了。大胡子已挣脱王婆留的抓扯啃咬,不过他半只耳朵已给王婆留咬掉,抱着脑袋在囚车下哼哼唧唧,叫苦连天。
王婆留看见杨虎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慢慢地靠近他面前,吐出一口血沫,开心笑道:“杨千户,你别怪他,我设计让他杀我的,我还要多谢他成全我呢,咳……”王婆留感到自己伤口里的血,流得很快。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是谁?是谁先用刀刺他?”杨虎盯大胡子厉声喝道。谁也没敢开口,空气似乎凝结了,人的呼吸也似乎停止了。这样的沉默,的确使人难耐。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大胡子象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心亦亦地回复道:“是在下!”声音显得有些颤抖,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杨虎气得当即一拳打在大胡子脸上,又把大胡子的伙伴打得连滚带爬。打完,才教训他们道:“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有多危险。我给皇上抓个活倭子进京请赏,快到京城了,你们却把这活倭子杀死,你说你们这么干是什么意思,给个解释?你们这么好心帮着倭子,成全倭子的心愿,你们是倭子的同伙是不是?皇上问我要活倭子,你把他杀了,到时拿你顶数!”
大胡子和他的伙伴们顿时脸色大变,愣在那里,人人不知所措。
杨虎再厉声命令大胡子他们道:“你快把这倭子从囚车里放出来,给他止血,救活过来。下次再被我遇见这种事,定不饶你!”杨虎发作一场,转身走了。大胡子和他的伙伴们连忙打开王婆留的枷锁,忙不迭给王婆留止血抢救。幸好他们的乱刀并没有刺中王婆留的要害,王婆留失血虽多,却不致命。但王婆留饱经风霜的外表却给人一种气息奄奄的感觉,让旁观者以为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第六章 吸功妖法
早上凉飕飕的寒流把王婆留冻醒过来,这个偏僻幽静的小周庄与王婆留同时醒过来,鸡鸣、狗吠并带着人们乱糟糟叫嚷声,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王婆留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坑上,锦衣卫已把他脖子上的枷锁和手上的铁铐都卸了下来,除了一只脚还用铁练与看守他的守卫相连外,他身上再没有枷锁羁绊了。杨虎看见王婆留被大胡子刺至重伤,认为他在这种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不可能还有体力逃走,便下令解除王婆留的枷锁,让他放松身体养伤。此时,王婆留的身体再也感觉不到下半夜那种剧烈的疼痛了,创伤似乎激发了他身体内所有的潜能,让他在一夜之间恢复健康。王婆留没有去管身体的伤是否痊愈了,对他来说,身上创伤不痛就行了。他得抓住锦衣卫给他解除枷锁的机会,看看能不能逮着这个机会逃跑?
王婆留费了偌大的劲挣扎着起来,身上的创伤并不象他想象那么严重,略略活动筋骨,并无大碍。当然,王婆留不知道他身体天生异禀,依靠自身的特异功能,昨日身受的剑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只是外面包着绑带,看不见创口结痂的情况而已。现在王婆留感到浑身酸软乏力,这种虚弱的感觉并不是剑伤造成的,而是他身体失血过多和修复伤口时能量消耗过大形成的。王婆留抱着迅速逃出虎口的强烈愿望,浑浑噩噩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走去。
他才走出两步,才猛然发觉右脚系着铁链并与旁边一个守卫的手连锁在一起,王婆留跑路,也难免扯着这个锦衣卫一起走。那个锦衣卫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揉揉猩松睡眼,见鬼似的望着王婆留,愣在那里,象傻了一样。
与王婆留同住一个房间的锦衣卫都被他这个动作吓呆了,因为象王婆留身体所受这种的严重剑伤,在这些锦衣卫眼中,伤口至少要十天半月才能痊愈,而王婆留居然是一夜之间就恢复过来,太不可思议了。众锦衣卫看见王婆留高大魁梧的身体屹立在他们面前,昂首阔步的急急而来,脸上透着一股不象人类身上发出的邪异之气,显得高深莫测。不觉人人自危,个个震慑。
面对王婆留一步步逼来,众锦衣卫内中甚至有人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王婆留他那铁铸般没有任何表情的冷面,让这些锦衣卫吓坏了。一个锦衣卫这时满怀恐怖的向王婆留吆喝道:“天,你的伤怎么这么快就痊愈了,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一个锦衣卫看着王婆留那恶狼般凌厉的眼神,心中不经意打了个寒颤。他努力压制心中惊慌失措的情绪,望着王婆留大声喝道:“停下来,我命令你停下来,回到原地躺下,否则格杀勿论。”锦衣卫说完,立即亮出快刀示威。
王婆留当然不会放弃这种逃跑的好机会,眼下他必须对锦衣卫予以沉重的打击,让锦衣卫晓得他厉害,知难而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必须迅速击倒对手,让对手放弃抵抗或认输让路。
“混蛋,让路!”王婆留脸色阴沉,运劲一拳砸在面前的地板方砖上。在他强大的拳劲打击下,噼里啪啦几声,方砖尽碎,裂缝蜘蛛网般的蔓延开来。
“强!”;“他不是人,他一定是怪物!”;“这人怎么搞的,怎么变得这样厉害?太不可思议了。”众锦衣卫一边退缩闪避,一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杨虎闻讯赶过来,看见王婆留居然走下床来与众锦衣卫争锋打架,也有些错愕和惊奇,口中说声:“很好,你很强悍,让我会会你。”他说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冷笑。脚尖一点地面,跃起丈余多高,宛如一只巨型飞鸟般对准王婆留俯冲而下。
杨虎与王婆留拳来脚往,转眼间,交手十几招。王婆留完全被杨虎气定神闲的气势牵制住了,只能挥拳振臂抵挡杨虎那如暴风雨般的攻击。他被对手控制住进攻的节奏,卷入不得不与对手打持久战的诡计中。不知不觉间一柱香的工夫过去。如果双方这样角力下去,就要进入比拼内力的阶段。而王婆留现在是重伤初愈之人,全凭着体内一口真气支持着身体。如果比拼内力,他必输无疑。
又战几个回合,王婆留已露疲态,气喘吁吁,渐渐不支。他受伤的左肩胛露出明显的破绽,显出他无力防守这些部位。杨虎见此情形,心中大喜,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种痛揍王婆留的难得机会。大唱一声:“小子,该结束了,回床上睡觉去吧。”他挥拳击向王婆留充满破绽的左肩,出拳速度极为快捷,这快如闪电的攻击,比眼镜蛇噬人还快一倍。几乎没有人看见杨虎怎样出拳,只看见他的拳头带着一路残像,击向王婆留身体。
当杨虎的拳头击向王婆留的肩胛时。众锦衣卫却清楚地看见王婆留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怎么回事?”杨虎也发觉情况有异,心念一动,正想撒手向后跃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王婆留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拇指摁在他的脉搏上面,一阵电击似的感觉由弱至强向杨虎袭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杨虎脸色大变,纵是杨虎反应再快,也已无法躲开王婆留这要命的能量冲击和传输。呼噜!呼噜!杨虎胸腔发出沉闷粗重的象拉风箱一般的呼吸声响,他脸上露出骇然的表情,一种带着不敢置信与惊恐的模样。他那铁塔似的的身躯,居然也是象扶不上的烂泥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众人看着本来赢定了的杨虎突然诡异的倒下,在场的很多人,都是满脸诧异。众锦衣卫中不乏拳脚功夫高手,谁也不清楚王婆留用什么办法击到杨虎。他们觉得杨虎不能倒下,一定要对杨虎施以援手。不管是为同道之谊也好,维持锦衣卫的颜面也好,他们不约而同冲过来,扶人的扶人,给力的给力,叠人龙一样阻止王婆留向前推进。
陈龙见同僚杨虎险败在王婆留手下,暴喝一声,也与众人抱团挡住王婆留前进的脚步,并道:“莫怪我们以多欺少,比武切磋,本来一对一才公平,但你这倭子是钦犯,我们不能让你跑掉,只好一齐上了。”
一帮人象拔河比赛一样角力起来。陈龙双手刚搭上一个锦衣卫身上,才猛然发觉自己的手象被藤缠绳绑般牢牢的与对方捆扎在一起,身上的内气象泄闸之水一样经双臂经脉从手指间倾泄而出,化为一道电光,迅速地、连续不断地的流向王婆留身上。陈龙和杨虎见鬼般恐怖。一齐哀号起来,尖叫道:“不得了,妖法,吸功妖法!吸气妖法!快叫道长们来帮下忙,快叫赵时茂道长来捉妖呀!”众锦衣卫这才醒悟过来,他们想助杨虎一臂之力是帮倒忙了,结果变成合力向王婆留输送真气。从陈龙和杨虎等人身上倾泄而出的真气如炸雷般响起,化作一条网状电芒贯输到王婆留身上,直至他丹田中,以旋涡形式运动,盘旋成一个亮丽无比的五色奇点。奇点不断地吸取众人的内功,越旋越小。众锦衣卫骇极大叫,照此下去,小倭子不把众人的内力吸光,只怕不会轻易收手。
幽冥七子闻讯赶来增援。赵时茂看见王婆留居然使出吸功妖法吸取众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