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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你,还有你,一个个都在骗我。还有,我相公为了我现在生命垂危,我竟然不在旁边陪着他,你们想想我的感受,不准再让我昏睡,否则待我醒了,要你们好看。”刘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今日让我进去我也要进去,不让我进去,我也要进去。让开。”
刘欣一把拉着宋筱竹,只是她的虚弱已经捏不死一只蚂蚁了,她自己也知道,就整个人往宋筱竹身上一撞。宋筱竹依旧纹丝不动。
“宋神医,我敬你是我相公的好友,我礼让三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着相公照顾慕容公主一事。今日若你让开,还自罢了,若你挡着不让,待相公醒来,我必定要纠缠着你跟慕容公主,烦死你们。”“老祖。”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断了刘欣的纠缠。
大家抬头一看,有一定轿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白色的光芒,由远而近。大家都不再说话,李顺丰则挥着拂尘赶忙到院子里迎接,一大片人立马站立在门两边迎接着。
刘欣看着从轿子里走出来的老人,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胡子,白色的衣物,全身除了眼珠子,无一点杂色。他的脚下仿佛带着云朵,直接飘过来。他目不斜视的向着白晟的房门口来宋筱竹自动让到旁边,老祖经过刘欣身边的时候停下来了:“刘欣?”
老祖的声音如洪钟,给人年轻的很的感觉,压根想不到是这样看似活了几世的老人。
刘欣淡定地垂首行李应道:“是,老祖。”
老祖一手靠在背后,一手抚摸着长长的胡须道:“子斩喊我师傅,你也喊我师傅吧。嗯,你们在外侯着,筱竹随我进来。 ”说完又看着跪在院子里的人,眉头一簇道:“不相干的闲杂人等一律退开。”
“是。”李顺丰赶紧对着下面的人挥手。“夫人,我们回房吧,老祖来了,主子一定没事的。”中竹的声音温柔委婉。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相公。”刘欣实在是支持不了了,整个人瘫软在银杏身上。
中山赶紧搬来一张软塌。中竹和银杏扶着她坐到软塌上,冯妈妈拿来软被给她盖上。
刘欣安定下来,大家都沉默了。静悄悄的守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约过子时。
“啊!”屋里传来白晟的一声叫声。
刘欣反射性的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往屋里冲:“相公,相公。”
冯妈妈一把抱住刘欣,
“夫人,老祖治病的时候不允许有人吵,说会分心的。”李顺丰悄悄说道。
刘欣看着李顺丰,又询问的看着中山,中山点点头。她这才又在冯妈妈的搀扶下坐下来。
除了这一声叫声,屋里再未传出任何声响。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刘欣是紧紧盯着紧闭的门过了一夜。
天露肚白,冯妈妈端来洗脸水,给刘欣擦擦,又端来吃的,刘欣看都未看一眼就挥手说不吃。
冯妈妈看着刘欣瘦了一圈的脸,红着眼圈道:“小姐,姑爷今日醒来,身体可能会虚弱,正需要人照顾,你这样不吃不喝的熬着,可怎么照顾他啊?”
“是啊夫人,您这样子,主子看到也会心疼死的。”中竹也来劝说。
“夫人,您不为了自己,为了主子,您也要吃些东西啊。”李顺丰也插嘴进来。
众人在说话的空档,来了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对着中山耳语了几句。
中山面色凝重。
“发生了何事?”刘欣问道。
“夫人,宫里出事了。”中山据实禀报。
“何事?”
“晴贵妃突然病重。”
“宫变?”刘欣脑子里第一个感觉,也随口而出。
“啊?”李顺丰一惊,意识到自己不该惊慌,忙伸手掩盖着嘴。
“主子病着,九阳木还远在南陵,此事可大可小。”中山本想说请夫人定夺,只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下去了。
欣夫人不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一个深府中的夫人,还是不要让她过多知道,知道了担心了,主子必定会责怪下来。
“嗯。”刘欣一下平静下来,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对中山道:“可有风声?可想出对策来?”
“未曾。”
“昨日我与相公离斯容单并不远,为何他没有最快的时间内赶来,而是在相公受伤后才来?”刘欣冷静下来就发现斯容单不在。
“回夫人,昨日的斯容单不是斯容单,真正的斯容单在你们离开湖心小筑后就被控制住了。”中山陈述着。
“那……那昨日……”刘欣好似失了魂一般:“我竟然没发现那是假的,竟然让相公落入歹人之手。”
“夫人,昨日在假的斯容单来之前,主子遇险的时候,他就给我们传了信号,说斯容单有难。随后我们一部分人去救了斯容单,一部分人截住假的斯容单,救下主子。”
“哦。”刘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此时此刻,她需要有一颗冷静的头脑,现在相公病着,他的娘亲有难,她要想办法。
“夫人,此事……”李顺丰在一旁想问被中山轻碰了一下。
“相公病着,我们去前厅商量下。”刘欣看着屋里悄无声息,带头站起来,一个呛啷,幸好有银杏和中竹扶住。
冯妈妈看着眼圈又红了。
中竹温柔的道:“夫人,我们扶着你吧。”
“谢谢。”刘欣把自己的力量靠在银杏身上。
在往外走,刘欣才发现,这院子里里里外外都是重兵把守,一个小小的院落不下百来人。而跟着她身后的也有几十人居多。
厅堂里早就掌上了灯,刘欣带着他们几个一起进去坐落。
“夫人,主子病着,这非同小可,要不召回九阳木吧?”中山尝试着问。
“这九阳木是何人?”刘欣问道。
“这九阳木,乃是主子的结拜兄弟,易凤楼二当家。”
“平日做些什么?”
“平日里代主子出巡周边国家,我们本国事物一般还是主子亲自打理。”
“那召回来也需要从头开始。而且南陵距离我们天丰路途遥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当务之急是要了解晴贵妃病重的内幕。要想法子救她。”刘欣边想边说:“晴贵妃病重是今日传来的消息,这消息昨夜从皇城传出,这中间也有变故。现下京城有什么人所我们能用的?”
“这……”中山迟疑了。平日里都是主子自己打理,他们不是所有的都知道。
“夫人,您的父亲就可以帮忙,京兆府尹刘大人。”李顺丰突然来一句。
刘欣眼睛一亮,对呀,京兆府尹,关系京城大事,只要问他就行了。而且这事他从中周旋打听,必定能了解内幕。
“好,我立刻修书一封,劳烦送给我爹爹。”
银杏搬来案桌,中竹磨墨,刘欣边想边写,写了几大张。末了再看一遍,才折叠起来装进信袋里交给中山。
“此事关系重大,要交给稳妥的人去办。”刘欣交代着中山。中山迟疑了一下道:“夫人,我亲自跑这一趟吧,顺便若刘大人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也好帮衬着点。”
“恩也好。”刘欣点点头:“若有消息要及时传回来。只要相公醒来,就一切都好办了。”
想到白晟,刘欣鼻子又酸了。
“是,夫人,我这就去。”中山把信放进怀里又拍了拍,确定稳妥。
“好,越快越好。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晴贵妃。”刘欣叹了口气,虽然晴贵妃不喜欢她,可她是相公的娘亲,无论好与坏,都给她带来了一个用命去爱她的男人,所以她一定要没事。
事情告一段落,又都回到白晟屋外。
太阳高高挂,刘欣看着一眼身边的几个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担忧,灰头土面的。
“李公公。”刘欣看着李顺丰道:“劳烦你吩咐下去,大家一起用餐,轮班休息。”
“这?”李顺丰没想到刘欣突然下这个命令。
“吃过饭,我也回房梳洗一番。相公就要醒来,一定不想看到我现在这样。”在中山向刘欣禀报的时候,刘欣一下感到身上的责任感,她是他身边的女人,在他倒下的时候,他们身后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只有她坚强起来,才能让大家定心。
“是,奴才这就去。”李顺丰小跑着走了。
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李顺才让丫鬟们把饭菜端到主屋旁边的亭子里。
刘欣招呼大家一起坐下,看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刘欣强颜欢笑着,拿着新筷子,给大家每人夹着吃的,说一定要吃完,不能有剩的。
刘欣的转变,也带动着大家,不再那么愁眉苦脸的。
“我先去梳洗一番,待我来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刘欣逼迫自己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馒头。吃完站起来,头晕也好多了,人是铁,饭是钢,一点都不假。
回到房间,坐到铜镜前,刘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吓一跳,镜子中那个邋遢的女人是自己吗?
冯妈妈差人送来水,刘欣狠狠地洗了一把,穿戴好之后,让冯妈妈、银杏和中竹都去休息,三个人自然都不肯。最后刘欣好说歹说,才让她们三个人离开,由府中的丫鬟陪在她身边。
刘欣让人撤了软塌,搬来凳子,李顺丰等人,都被她命令去休息了。
坐在门口,她的心里空荡荡的,屋里她的男人生死未卜,屋外她男人的娘亲生死不明。
胡思乱想着,闻到一股淡淡地清香味,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刘欣睡着了,门也打开了。
老祖从屋里出来,依然精神灼灼,看着凳子上的刘欣,抚着长胡子点点头,大踏步离去,好像对屋里人说又好像对着刘欣说:“我走啦。”
刘欣是没听到的。没一会宋筱竹也出来了,看到凳子上睡着了的刘欣,对着她身边的丫鬟道:“把夫人扶进去睡到你们主子身边。”
说完伸伸懒腰,就摇头晃脑的去了旁边的厢房,关上门又打开对外吩咐道:“给我送桶热水,一只烧鸡,一斤牛肉,两坛雪花酿。”
☆、第九十三章 大结局下
刘欣是自然醒来的,睡饱了自然醒。
“娘子。”在刘欣眼皮动的时候耳边的声音让刘欣犹如梦中。
眼睛睁开,眼前不是白晟那张脸还能说谁的。
刘欣顿时泪眼朦胧,伸手抚摸着面前的笑脸,这种不真实感让她都害怕。
“傻瓜,多大的人了,还哭。”白晟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相公。”刘欣还是不信,伸出另外一只手在自己腰上掐了一下,“哎哟。”
“傻瓜,你做什么?我是你相公白子斩,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是真的在你面前,你没有做梦,也不是幻觉。”白晟让刘欣的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相公,真的是你?”刘欣泪如泉涌,又哭又笑。
白晟看不得她的眼泪,把她一把抱在怀里。
“娘子,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来,给为夫笑一个。”
刘欣看着白晟的样子,破涕为笑。娇嗔着在他胸口打了一下。
“好娘子,让你担心了。”白晟舍不得刘欣在他昏迷的时候难受。
“才不担心你呢,你是个坏家伙。”刘欣想到那时候她要看白晟的背后,他不让,就有些生气。
“好好好,不担心不担心,我是坏家伙。”白晟只得承认错误。
“呸,懒的跟你说话。”刘欣一下子坐起来,在白晟身上身下到处看着。
“娘子。”白晟突然正色道:“我们成亲吧?”
“嗯?”刘欣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怎么成亲什么意思。
“娘子,我们回京后,我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再娶一次,当我的王妃。让你做我的晟王妃。让世人都知道只有你才是我的晟王妃。”白晟在刘欣的脸上摩挲着。
“晴贵妃怎么样了?我睡了多久?”刘欣想起来自己是闻着一股香味睡着的。
“母妃已经没事了,你呀,睡了两天了。”白晟抱着刘欣捏着她的脸道:“我也没什么大事,你看把你急得都瘦了一圈。”
“真是吓死我了。”刘欣埋头在白晟怀里,紧紧抱着他,那种后怕让她心还在痛。
“没事了娘子,莫要难过了。”白晟轻拍着刘欣的后背。
“你吓死我了。”刘欣眼泪又出来,所以说女人是水做的。“好,是为夫不好,以后一定不让我的娘子涉险。”白晟心里也怕,倘若那时候刘欣有个好歹,他都不敢想了。
“哼!”刘欣听了一气,退出他怀抱,一把推开他。
白晟莫名其妙,“怎么啦?”
“我宁愿中箭的是我,躺着不省人事的人是我,也不要再受那种锥心之痛了。”刘欣眼泪直掉。
白晟又是一阵难受,把刘欣紧紧抱着。
“我们都不准再涉险了,你,我,我们的孩子都一定好好的。”白晟保证一样。
刘欣听着脸一红,都没圆方,哪来的孩子。
“娘子,我们明日就启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