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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暖微笑了。
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也确实感受到了体内那滚烫不可遏制的火焰。
“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失去元阴以后有损修为,但是现在,我的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计较元阴这种东西做什么?倒是我,若是真的那么做了,怕是……”
“担心我做什么?我的前途哪有你的性命重要?”
轻柔地说着,修长的手指滑过皮肤,缓缓探入蹊径……
……
……
刚刚进入的那一瞬间,李玉暖确实有一点痛,但紧随其后涌来的,却是得到的满足,和新生的充实感。
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流出透明的泪水。
紧绷的敏感中,身体不自觉地吐出快感的音符。
怕是不会再有人比他更温柔了,李玉暖偷偷想着。但温柔并不是她希望得到的,即使是还处于惊慌的最开始,她却也情不自禁地紧拥住他,感受他带来的充实。
最初的时候,他尽可能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动作也极尽温柔。
直到幽咽弦凝的艰涩渐渐度过,彼此都开始习惯这种感受后,沾满爱意的节奏才缓缓升起。糅合了紧张和快乐的律动,带给彼此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终于不用再害怕和担心了。
潮水不断上涌澎湃,拍打着堤岸,让缠绵的苦情之人因为欢愉而忘记现实的苦难。
狂澜之下,是几近力竭的幽愁凝绝,喘息和嘤咛中,无声胜有声。
但是这忘却现实的快乐到底是虚幻的,纵然攀升到顶点,却也难免被残酷的事实打醒。
她紧紧地拥着他,品尝着他带给自己的心生喜悦,猛然想到即使此刻再怎样火热的相爱,再怎样激烈的拥抱,灵族的诅咒也还没有解除,他早晚都会再次忘记自己。
爱得越深邃,忘记得越彻底!
极致的恐惧席卷她的心,让她的手指忍不住抠进他的皮肤,似乎只要在他的身上留下重重的血痕,就会让他即使在很久以后还记得自己。
突然被指甲抠进皮肤,让李夜吟也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但当他看到她的眼睛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担忧。
他也害怕此刻的温存只是一场梦。
“我……”
话未说完,她已经主动咬住了他的嘴唇,血腥让理性崩溃,也让动作变得越加粗暴了。
如暴雨般激烈的行为,仿佛失去了理性的野兽,他们抵死纠缠着,不断地纠缠攀升着,用溢出来的缠绵让自己暂时忘却尽头的恐惧……
而一种无可名状的奇妙变化,也在紧紧相连的部位缓缓地发生着。
……
……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把你忘记了,你会怎么办?”他低声说着,左手揽着她的纤腰,右手则在她已无力的身体上游走检查,确定全身的伤口都愈合,连同皮肤下面都得到了应有的滋养。
李玉暖倦倦地地看着他。
花嫩不经春风度,声媚莺歌柳眼羞。
数度的激烈让她精疲力竭,如风暴中饱受蹂躏的嫩草,却本心地不愿和他分开,她想就这样依偎着,感受他的气息带来的充满。
“我不知道。也许我会找你,也许我会发疯。”
她轻声说着,眼睛追逐着他游走全身的手指。
每一个最细微的抚摸都会让她想起方才的激烈,而后脸颊和皮肤一起火烫。
正是温存间,一声尖厉突兀响起。
“好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李玉暖闻言大羞,只觉都没脸做人了。李夜吟却抬起头,看了眼发声处。
原来是渊默。
毕竟是渡劫期大能,即使被长剑贯彻心肺,魂锁缠绕身体,却居然坚持到现在还没死,此刻他正看着紧紧依偎的两个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和怨恨!
意识到对方很能将方才的缠绵柔情全部纳入眼底,李玉暖越发面红耳赤,恨不能挖个洞埋下去。
正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却不想对方竟越发露gu地她肩膀,一边以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一边吐气弄痒耳垂。
“他看不惯,就随他看不管吧。自己开心就好,轮不到他评价。”李夜吟调戏地说着,将她的身体掰过来,“大不了,别看他的脸就行。”
说完,轻吻再次压下,本就被吮吸得微微有些发zhong的部位也因此沉湎在他温柔的技巧中,牙齿被舌尖扫过,忍不住让开了一条缝。
在他如挑拨琴弦般富有技巧的手指中,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经过方才的治疗以后就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为什么会如此的敏感,如此的火烫,全身都使不上劲。
快要化成一泓水弥散在他的掌心了。她害羞地想着。却不知当她害羞地扭动身体拒绝他的时候,前一次的激烈留给身体的嫣红点点,却也正在燃烧着男人的理智。
这些恍如花瓣的痕迹,从脖颈处开始蔓延,铺洒在玉笋上,哪还可能把持得住……
于是他贴身而上,绮丽的技巧配合令人心醉的言辞,让酥软的身体再次沉湎,轻拢慢捻间,花丛里很快又满是露水了……
任外面谩骂嫉妒恨意纵横,结界内自是嘤咛厮磨雨露浓,玉色新新,无限温柔。
☆、第399章 你以为我不敢吗?
凤清德这几日的脸色越来越臭。
他一贯讨厌动脑子,偏偏因为李玉暖去了冰原,被迫走到台前,做了无双城在漠北大会的利益代言人,每日都活在勾心斗角中。好在他修为颇高,又是个上古异兽,那群老狐狸虽然也看不惯他只知吃喝的嘴脸,却又觉得留下这个白痴未必没有好处。
在这种怪异心态的互相牵制下,他居然混得如鱼得水。
但也只是暂时如鱼得水。
李玉暖离开无双城的第七天,大会结束后,城内来了位贵客。
来者是将魄。
因为李玉暖从不讳言自己的出身,万始宗和无双城一贯交好,加上无双城的护城法阵乃是脱胎于万始宗的护山法阵,所以将魄进入无双城的时候没有任何阻拦,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和凤城主早早有约,侍女们殷勤地将他引到大堂,更有甚者还贴心地为凤清德的迟到打掩护。以致凤清德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逃都逃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见将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将魄啊。”
齿缝里流出的都是近乎牙痛的痛苦声音。
将魄放下等待时随手取出打发无聊的书卷,抬头,看了眼一脸萎靡的凤清德,似笑非笑道:“怎么,我的突然拜访让你很惊讶?”
凤清德打着哈哈道:“万始宗与无双城同气连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无双城的座上嘉宾!”
“可你的模样为什么让我觉得你想说,这混蛋过来做什么!”将魄不轻不重地刁难道。
凤清德尴尬道:“我平日里一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抠着些细节不放呢?”
将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凤清德趁机一振衣袖,收敛了嬉皮嘴脸,端坐上首。
只看外表,确实是风华绝代高雅华丽,教低阶修士见之便心生仰慕。
将魄知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见他面容端庄,调戏道:“几十年不见,凤君倒是越发地风流潇洒了。”
凤清德苦笑道:“若是给我选择的机会,我宁可做只什么都不管凭借修为到处霸吃喝的无赖神鸟。”
将魄道:“普通的禽鸟可享受不到如此多的供奉,落毛的凤凰更是鸡都不如。你能拥有现在的一切都因为你是无双城的凤凰神君,拥有高贵的地位和令人臣服的修为。”
凤清德看他又要开启说教模式,忙导入话题道:“将魄突然造访无双城,应该不是只为找我叙旧吧?”
将魄面上顿时露出少许为难。
凤清德于是挥手示意殿内诸人退下,而后低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将魄点了点头,道:“我不请自来是为了玉暖。”
“果然!”
凤清德脸色难堪,急忙道:“她不在无双城,但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去了哪里!”
将魄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我也不指望在你这里得到她的下落,我只是想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知道,李夜吟和她和冰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语直切中心。
闻言,凤清德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端庄顿时垮塌,无力道:“你还不如逼问我她现在哪里呢!”
“她在哪里,我隐约能猜到,我只想知道李夜吟究竟是谁,在这乱局中他是什么身份!”将魄理直气壮地追问道。
凤清德看他神色坚决,心里一阵打鼓,难免言辞闪烁,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两个彼此喜欢,又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也不犯什么忌讳……”
“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他……”
将魄抿了几下嘴唇,最终将当年李夜吟闯山时自己的一些奇怪处说出,至于神庙的部分则暂且扣下不说。
“……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是敌对立场,但第一次见面就会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好像我们之间……存在着某些特殊的联系……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更……尤其是确定他和玉暖没有血缘关系以后,我忍不住怀疑……他的身世是不是和我……”
只靠着碎片也能追到这里,果然是血缘的力量!
凤清德头痛地想着。
面对将魄的追问,他无力地说道:“……你还真是敏感,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问你母亲不是更快点?为什么……找我?我又不是……”
“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来自万年前,可能和月无心接触过。”
将魄斩金截铁地说着,断然的话语让凤清德的心骤然一沉,脱口道:“你知道了多少!”
将魄道:“在神庙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能知道的全部。”
凤清德叹了口气:“既然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何必再问我?当年发生的事情基本没一桩好事,即使是你……也一样知道得越少越好!”
“但我做不到,我不喜欢被人瞒着的感觉。”将魄如实道,“我自小被冠以天才的称号,也习惯了被比我年长的人当平辈人对待,所以我尤其不能接受这种‘瞒着是为你好’的哄小孩的态度。既然是当事人之一,就有资格知道当年的真相!哪怕那真相可能毁掉我现有的全部!”
凤清德愣了一下。
万年来,他浑噩度日,虽然因缘巧合地知道了很多秘密,也未有一次刨根问底,从来都得过且过,也就追随魔尊的那段日子活得比较清晰。
如今看到将魄为了追出一个早已模糊的真相竟如此执着,顿觉身入冰窟。
“执着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改了自己的出身不成!”
将魄笑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始终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啊!我不想做别人的工具,活在别人为我铺设的轨道上,我已经成年,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人生了!”
凤清德明白了。
“算我怕你了。”他抓了抓脑袋,苦笑道,“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事先申明一点,我知道的也只是片鳞半爪……如果有和事实不符的部分,你别介意……”
“明白。”
……
……
李玉暖离开无双城的当天,欧阳灭明就觉察到局势将有大变。
不过他既然能把四方城领导到今天的地位,自然是有几把刷子的人物,虽然让欧阳燕冒名顶替织云城主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他却也不怕张烟云杀回来!
十城之间权力关系错综复杂,相互制约,哪是张烟云一个女人能翻得了天。
唯一值得他忧心的,是荒原的战局,以及四方城内那至今不知藏身何处的内奸。
偌大家业,从来都是内部开始坏,如果说荒原的战局决定着北域在修真界的地位,那么内奸就牵连着四方城的未来。
必须尽快找出内奸!
而且他有种预感,修真联盟也不是什么铁桶江山,高层中一样有人和无头僧暗中勾结。
不过那是修真联盟的家务事,四方城眼下自己都一滩浆糊,哪有余力染指别人的家务事。
想到这里,欧阳灭明捏了个传音符:“欧阳燕,你过来一趟!”
随后又打开囚禁张烟云的秦王镜,缓声道:“烟云,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
……
渊默被制住的瞬间,晶华凝成的瀑布前,帝尊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经过了那么多事,你还会喜欢上那个女人呢?她到底有什么地方特别,竟让你为她做到这地步!”
自言自语的末梢,晶华瀑布突然幻出一个光环。
容裔那慈爱中带着悲悯的面孔在光环中清晰呈现。
他眼帘微垂,低声道:“因为爱注定不能扼杀,哪怕你用你的全部企图扑灭,却只会换来更加猛烈的燃烧。”
“闭嘴!”
帝尊不快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