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隆�
沈绾心揉着鼻子,在院子里溜达了半天,却还是想不通那些怪声怪状是怎么来的,无奈之下,她只好骗自己,是昨夜的雨惹的祸,一定是雨声的问题!
这样想着,她便又回了寝房里,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雅儿,既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同时也算安慰了自己。
雅儿素来听沈绾心的话,所以听沈绾心说,是雨声惹的祸的时候,她毫无疑问的就相信了,随后两个人又相拥着补了一会儿眠,直到厨房的嬷嬷来送饭的时候,两人才慢腾腾的起了身,漱口抹脸。
厨房管事郭嬷嬷看着这时候才慢悠悠起身的两个人,心里一下子就不满了,想着:这里可是林家,是官家!又不是沈家那种商家,竟然还这么没教养的,也怪不得会被赶到这鬼地方来!
沈绾心随意一扫,便知道这郭嬷嬷是不善的,不过她又能怎么样呢,寄人篱下就得有寄人篱下的觉悟不成!所以当下便收了自己对待林家人时的那张冷脸,强忍着赔笑道:“真是劳烦郭嬷嬷了,这梧桐院毕竟离住主宅甚远,天气又干冷的慌,您下次再来,也没必要拿这么多东西,反正我和雅儿不过就是两个人,您随意拿一点儿素菜、清水和白饭便可以了。”
郭嬷嬷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绾心,愣了片刻,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应道:“老奴谢沈小姐体谅。”
“嗯,梧桐院冷,就不强留嬷嬷了,雅儿送客。”沈绾心笑的一脸恭谨,示意雅儿送郭嬷嬷离开。
这下郭嬷嬷更是郁卒了,她一辈子混迹在厨房里,无儿无女,好不容易混上了一个厨房管事的名分,但终究算是郡首府里低人一等的老奴,也正因如此,管家才派了她来做这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对此,她心里要是没脾气,那绝对是假的,可现如今,沈绾心却对她如此客气,这非但让她有些手足无措,更是让她有了一种被后辈尊重关心的感觉,自然这种感觉,她也是挺受用的。
但又碍于两者之间的主仆关系,最终她也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提了食盒,便匆匆往外走去,根本不等雅儿相送。
“小姐,我怎么觉得郭嬷嬷怪怪的。”雅儿仰头看着沈绾心,疑惑的问道。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沈绾心笑的一脸莫测,一边拉了个凳子,自己随意坐下,一边昂头示意雅儿一起吃。
雅儿主仆等级之心甚强,就算已经跟主子睡了一张床榻,但同桌吃饭这事儿,她还是有些做不出,便低了头,捻着衣角,不怎么高兴的道:“小姐现在怎么尽喜欢捉弄我呢!”
沈绾心见她这别扭的模样,自然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所以当下就起了身子,将她强摁在了自己方才的座位上,随后才张口慢慢劝道:“雅儿,我之前不让你与我同吃同睡,是因为我知道就算那样,你也会吃的很好睡得很好,可是现在,你不与我同睡,就得打地铺,就得一个人承受昨晚的那种恐慌惊悸,你若是不与我同吃,你就得吃那些残渣剩饭,你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又怎么可能允许那些事情发生呢,所以,以后就听我的,再说,你昨儿个不也答应我了吗?”
雅儿听沈绾心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又红了,她想哭,可是又怕沈绾心不高兴,所以只能强忍着泪意,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道:“雅儿知道了,以后什么都会听小姐的。”
“嗯,以后可别再忘了!”沈绾心见雅儿答应自己,肯同桌吃饭,嘴角忍不住勾了勾,但想着她那别扭的性子,最后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第005章:扮弱装病痴,人前懒逢迎】
两人对坐着用过饭后,雅儿就收拾了碗碟准备送到林家大厨房,沈绾心则是在炉火正旺的寝房里,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野史杂记。
杂记是一个名叫兰陵公子的人写的,讲的是大周朝自开国以来,各家玄学宗师利用自己所学,忧国忧民,摆阵对抗外敌的一些野史轶闻,也还算有意思。
但当沈绾心翻到最后一篇的时候,她觉得不对了。
那一篇讲的是一个姓林的玄学宗师,竟然放弃自己的门派弟子,而选择沙场从戎,最后以一个天风阵,大败敌军二十万的故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天风阵能让敌军驻扎的二十万精兵,一夜精神溃败,超过半数的人都变成疯汉,只知道四处狂奔,哪里还能提枪上阵杀人。
而据记载,他们精神溃败的原因便是:他们都于深夜听到了地狱传来的声音,产生了一种厉鬼索命的错觉。
非但如此,所有人竟又都如病入膏肓的病人一般,明明是心思清明,却又完全无法动弹。
书尾还特意记录着:这天风阵一旦碰上大风暴雨雷电天气,就更是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林氏,精神溃败,厉鬼索命,无法动弹,暴雨,这不就是昨晚她和雅儿一起经历过的吗?
原来,这梧桐院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阵法,怪不得如此幽静雅致的小院竟然会无人入住,反而还将围墙垒的那么高。
沈绾心这般想着,刚准备继续继续往下翻去,刚好也看看这阵法怎么解,却愕然发现,书的最后一页竟然被人撕走了。
而那最后一页,分明就是讲解阵法精髓的。
看来,还真是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弄疯了,竟然连三年都等不及。
此般之下,她只能无奈的将书搁下,然后双手托腮,思考着该如何自救。
离开梧桐院,自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在林家,本来就是一个华丽的摆设,他们可以在她身上镶金镀银,但却永远不会给她思考和选择的权利。
重重地叹了口气,沈绾心暗自想着:既然在屋里闷着,也闷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去外面走走瞧瞧。
这样想着,她随手拿了件披风,往肩上一搭,便往外走去。
院子里,依旧是遮天蔽日,只能看见零零星星的几点碎光,气愤压抑而沉闷。
沈绾心眯了眼,四下打量着这处简单的院子,发现除了这两棵梧桐,就再没了别的物件。
“梧桐院——梧桐院”沈绾心低声的碎碎念着,然后突然停了下来,仰头看着这两株梧桐,心想:难道真的是这两株梧桐的问题?不然为什么不叫天风院呢!
思及此,沈绾心忍不住又皱了眉头,思量着,就算真的是梧桐的问题,自己动手砍了它们,那又能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招人用别的手段来翘自己的小命么?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计就计,装!
没错,就是装,既然那人想让自己疯,那自己就傻给他们看呗!
至于傻给他们看之后呢,自然就是睁大眼睛,瞅准机会,该溜就溜,而报仇那事,来日方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几年之后谁是官兵谁是贼呢!
…… ……
雅儿回到梧桐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蹲在梧桐树下,一副沉思模样的沈绾心。
“小姐,我回来了。”雅儿怕吓到自家小姐,所以出口的声音很轻。
待沈绾心站起了身子,两个人一起回了寝房之后,她才有些不解的问道:“小姐刚才在做什么呢?”
“没甚!就是看着蚂蚁群都散了,想来最近都不会下雨了。”沈绾心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谎,并不想把自己担忧的事情让她知道。
☆、【第005章:扮弱装病痴,人前懒逢迎】
“对了,小姐,我去送东西的时候,听说了,昨晚前院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呢!”雅儿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对深宅秘闻那档子事儿,始终还是有一定的兴趣的,所以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神秘。
但沈绾心和她不同,她现在一心想着的是保命,至于什么秘闻的,她真的是没兴致,便只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就再没了后话。
“我听说昨儿个夜里,林公子可是冒着暴雨,在郡守大人的书房前跪了半晚,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反正最后结果是表小姐病倒了,林公子也病的下不了床,说来这林府的人还真是狠,要是在咱家,两位小姐只要掉一滴泪,便是要那天上的星,那也是小事一桩。”说着说着,雅儿就又悲伤起来,哽咽道:“可是老爷夫人和大小姐都已经不在了,那个家,我跟小姐也再回不去了。”
“别哭了,雅儿!”沈绾心不想再提沈家的那些事,只是径自叹了口气,吩咐道:“去帮我请个大夫过来吧,就说我昨晚一晚梦靥,早上起来就不对劲儿了。”
“是,小姐!”雅儿依旧呜呜耶耶的,看起来跟个小孩子一般。
大夫来的时候,沈绾心正扶着弦窗,眼看着不久前才冲进梧桐院的一批护院,砍树的砍树,拆围墙的拆围墙。
因为人多,所以动作也快,不过半个多时辰,一切就已经停当了。
院墙被拆了一半,梧桐也被看了一棵,另一棵,也不知道是谁吩咐的,上面还特意绑了架秋千。
大夫给她把脉的时候,沈绾心一边咳嗽,一边目光呆滞的望着大夫,一言不语,那模样,真的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痴儿一般。
但她心里想着的却是,林家人为何要破坏掉天风阵,莫非,昨晚林灵均跪了大半夜,所为的,便是这事?
那大夫一搭手,便是好几炷香的时间,雅儿在一旁看得径自着急,等了许久,才见大夫收回了把脉的指头,当下,立马便急声问道:“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啊?要吃什么药呢?”
“唉!”大夫还未开口说话,就先叹了一口气,那副模样,瞬间就刺激到了雅儿的泪腺,下一刻便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着大夫的袖子求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昨儿个她的状况还没这么差呢!”
“姑娘莫要为难老朽,小姐这痴症,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那大夫也不顾雅儿的拉扯,扭头便决然而然的离去了。
眼看着那大夫的背影消失,沈绾心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来她猜得不错,那大夫果真是林家的自己人,既是林家自己人,便也绝对会带了林家的通病,那就是自私自利,好大喜功。
所以,等那大夫到了林家主人的跟前,势必会将她的痴症夸大上无数遍。
而她要的,便是这效果!
“小姐,你为什么要装病呢?”雅儿帮沈绾心倒了杯茶,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有人想让我病。”沈绾心笑了笑,并未将话说破,而是对着雅儿吩咐道:“以后别再提装不装了,你家小姐我确实是病了,而且是医不好的痴症。”
☆、【第006章:除夕华灯起,我影独来去】
“是,小姐。”雅儿虽然不懂沈绾心的意思,但她知道小姐做的决定总归不会错的,而她要做的,是不问前因后果的完全听从。
要说沈绾心这一病便是没了头,日日就窝在小小的寝房里,读一些书,想着到底怎么才能逃离林家。
再说这林郡守虽然可能因为林灵均的缘故,放了她一马,命人破了这天风阵,但谁知道日久天长,他还会不会再来害自己,所以,还是林府之外的地方比较安生。
这般下来,日子过得也快,弹指之间,便到了除夕之夜。
前几日,沈绾心便以痴症为由,吩咐雅儿趁早托了林家的除夕宴。
除夕当晚,她也没让雅儿陪自己,反倒是一半劝告一般强迫的放了她出去,跟平常相熟的一些丫头们看戏放烟花。
至于她自己,则是披了披风,提着一盏橘色的小灯,在空旷了许多的院子里站着,透一口气,舒解一下多日以来,积聚在心里的浊气。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丢了灯,爬上了自己从来没有动过的秋千,在微微刺骨的寒风中,将自己送上高空。
青丝飞散,目光流转间,很轻易的便能瞄到院墙外的风景,之见整个林府都被红色的灯笼笼罩着,洋溢出一种很温馨的温暖,那排场依旧华丽的紧。
但这温暖华丽,却与她无关,因为她姓沈,而不姓林。
其实在姐姐没有亡故之前,她也随着她一起参加过林家的除夕宴,那时候,林夫人甚至还会对着她笑,笑的一脸温柔,然后将一封份量不轻的红包塞进她的手里,笑言她是林府里最小的姑娘,必须得看中。
而如今物是人非,她还在林府麻木的求生,姐姐却芳魂杳无踪。
因此对这年节,也愈发没了兴致。
一个人在秋千架上坐了很久,直到她觉得有些累了,准备回寝房的时候,却听见了一串不属于雅儿的脚步声。
尽管,那串脚步声也轻的厉害,但她还是大概知道,那人应该是林灵均不假。
因为在整个林府,除了姐姐,也就只有他,是把自己当亲戚看的。
“绾心。”见沈绾心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林灵均忍不住轻声唤道。
“嗯,姐夫。”沈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