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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等人稍稍落后几步,由胖管家羽伯陪着,为他们介绍这片偌大家业的分布,以及里面发生过的一些趣事。
羽伯言语神sè间透漏出对叶家的自豪和赞美,秦言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如此高手,不去广阔山河间探寻大道真途,却自矜于富贵之中,委实可叹。
然而他却不知,羽伯当年也曾拥有过追求天人大道的豪情壮志,曾遍访名山大泽,只是在历经世情后才,原来所谓的壮丽山河都是虚妄,跟叶家庄园里面的风景比起来,其实也没有区别。
秦言不理解羽伯的境界,羽伯也不在乎秦言的心不在焉。一行人走过四五重门,终于来到中心的大院前。这时候,秦言忽然听见了一阵抽噎啜泣之声,像是有少年在哭泣。那声音被chūn风揉碎,像隔着一层纱,飘飘荡荡地从左侧传来。
大回府,如此喜庆的rì子,谁敢在这时候来触霉头?秦言觉得奇怪,只是见胖羽伯以及其他人都恍若未闻的样子,便也不吭声,自顾自地寻找声音的来处。
没花多少工夫,他就找到了哭音的源头。那是前面叶映如左后方的一名亲随,秦言对那个背影还有些印象,好像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好端端的,他哭?其他人也真是,都充耳未闻,也不劝劝他!
不过随着秦言仔细观察,他渐渐开始发觉,好像事情有些诡异了。貌似除了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没听到哭声,总不能这么多人的演技全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吧?
而那少年的表现也有些异样,他一直低着头,右手缩在袖子里,肩膀还有微小幅度的颤抖……转过一道弯的时候,秦言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略显怪异,不过并没有泪痕。
见鬼了,难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怨魂在向本少爷喊冤不成?
“韩,你了?”羽伯注意到了秦言东张西望的异常表现。
秦言打了个哈哈没,这里风景真不,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等羽伯转头与忻仙交谈时,旁边方秋遥向秦言凑近几分,低声问道韩大哥,这个院落里的风景好像没特别的呀?”
“笨蛋,风景不是指房子,我是在看人。”秦言压低声音,“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哭?没有啊!这么喜庆的rì子,哪儿有人哭?”
“算了!注意到前面那个白衣蓝裤的家伙没有,他有些古怪,你仔细盯紧他。”
“啊?韩大哥你为何这么说……”方秋遥还待追问,不过秦言已经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再理会他了。
进入中庭第二道门之后,秦言听见从那少年身上传来的哭声越来越大,还带有一种强劲如擂鼓般的咚咚声,演奏出某种恐怖的节奏,使得秦言也随之而紧张起来。
‘叶叔父啊叶叔父,现在可是大白天,这么多人看着,你不会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玩出冤鬼索命之类的把戏吧?’
疑虑间,他听见少年的哭声骤然变得真切呜呜呜……二,对不起……小红,永别了……”
哭声至此,低沉的抽噎蓦地化作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如夜枭般撕扯着秦言的耳膜,惊得他脚底一个趔趄。下一瞬间,身旁风声骤急,方秋遥若离弦之箭似的shè了出去,剑出如龙吟,清灵地传入他耳中。
“铿!”少年刚刚从袖中抽出匕首,飞扑的身子才到半途,就被横贯而来的一剑阻住了去势,掌中毒刃被直接磕飞。方秋遥一脚踢出,少年惨呼一声,像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有刺客!”
“保护二老爷和!”
“不要乱,可能还有同伙……”
一切就只在转瞬之间,这时众人才反应,惊吼怒叫着围了。混乱中叶文东暴跳如雷,怒吼连连……
在人群围拢之前,方秋遥就默然退回秦言身边。羽伯的目光深深凝注他脸上,微笑着赞了句少年人好快的身手!”
方秋遥谦虚了一句,奇异的眼神望向秦言。不过羽伯好像对他发生了很大的兴趣,开始拉着他嘘长问短,他只好苦着脸应对。
幸好羽伯似乎没有注意到秦言。秦言正乐得清静,身后却响起忻仙的声音大叔,从站的位置来看,刚才你好像比秋遥哥哥更适合出手呢!”
“刚才我只顾看风景去了,没来得及反应嘛!”
“呵呵,这可不像是大叔你应有的表现啊!”暗香欺近,忻仙从颈后凑了,在耳畔低语,“是不是因为听到了不该听的,才导致反应迟钝了许多呀?”
秦言心中一动嘿,你猜得真准。莫非你也……”
“我可没有乱听乱看的爱好。只是以前有一位,也像你一样,经常听到或看到一些不该的,后来……”小丫头吊足了秦言的胃口,到此却又住口不言。
“后来他了?”
“死了。”忻仙咯咯一笑,“他执迷于神通外道,不再安心修禅,心障越来越多,最后五内俱焚而死。”
秦言面sè霍地一变。他想起了居住在祈黄洞时不安不祥的心绪,更想起了黄凡的悲惨下场。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刺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刺客是 ,
第三百九十二章 赴宴
03…03
刚回府就被刺客偷袭,而且刺客还是内贼。这消息引得全府震动,连不问俗事、在藏书阁编篡经书的老太爷也大为震怒,将二老爷叶文东和在外花天酒地的三老爷叶文赋都叫狠骂了一顿。
有传言说,老太爷令两位老爷立下毒誓,永远不在府内买凶杀人,才放他们离开。不过,自始至终,老太爷都没有对受惊的叶映如加以安抚,这其中暗藏着的味道,让很多人彻夜揣摩,自以为已得其意。
“叶叔父这下该死心了吧!至少在这家里面,我们还是安全的。”
“嗯。”秦言摸着下巴想,这里虽然“家”的味道寡淡了点,可相比起魔门来还算不的。
“这里吃的穿的玩的一样不缺,不过你最好还是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对你的伤很有好处。”
“嗯。”秦言觉得柳宛筠的话语是在暗示着。多出去走走,然后再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抓到某个大人物的把柄?呵呵,本少爷可无意趟这趟浑水,一会儿还是把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转达给浑江帮少主来做吧!
“我会给映如开刀,那之后她需要休养一阵子,你可能就见不到她了,一切都请自便。”
秦言被这句勾起了好奇心开刀?”
柳宛筠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赧然之sè,摇头掩饰道小手术,她肠胃有些不好……”
“不想说就算了。”秦言叹了口气,“你专程来拜访我,不只是为了讲这些废话吧?”
“嗯……其实,今天晚上,东阁有个家族成员的会宴,映如希望你也参加……”
“我一个外人,参加你们家族聚宴作甚?不去!”
“方少侠也的……”
“他去是他的事,反正我对那种虚伪的应酬是没兴趣的。”秦言心想方秋遥果然已彻底被美sè所魅惑,接到这邀请时他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柳宛筠把脸一板你好像还欠我的人情。”
“你很在意这种事吗?”。秦言淡淡地道,“纵使我参加一百次这样的宴会,难道就能偿还了你的人情?”
柳宛筠默然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算我求你。”
秦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虽然这冰美人口中说出的求字好像没诚意,但那也是赔上医仙子脸面了的。区区一个宴会,至于吗?
“映如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我不希望她不开心。”柳宛筠站起身来,没等到秦言回答,就自顾自地往外走去,“晚上会有人来接你,你和方少侠一起去吧。”
说是晚上,其实刚到申时就有娇俏的女仆邀请了。秦言正打着坐呢,眼看就快要恢复三成功力了,却差一点点被人打断。他心里老大不快,看在那侍女长得还可以的份上才没做计较。
叶家很大,从西厢走到东阁就花了小半个时辰。秦言和方秋遥第一次踏进这古院,就被古院的风华韵味吸引住了。蓄积天地灵气的法阵逆转了时节,在初chūn绘制出大片火红的枫林。走在小石径上,红树林中的红艳刹映两旁,时而风吹叶动,珊珊可爱。
一张不规矩的红叶轻悠悠旋着飘落,自方秋遥眼前滑过,他不由伸手捏住叶柄将它放在的口袋里。他本不是个喜欢浪漫雅致的人,不过有时候也会随xìng做些事。然后他注意到秦言似笑非笑的目光,脸皮不禁有些发热。
似这般心花怒放的情绪,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来到近处才东阁很大,除了一些古韵之外,果然还是兼顾了叶家一贯的强盛大气。他们走上木廊,来到一间装潢jīng美的偏房。有几名侍女在此候着,为他们奉上茶点。
由于是家族内部聚餐,因此要按辈分地位来排座,在几位长辈未到之前,本不在预计中的客人们只好先候着了。
秦言他们在偏房里等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位笑如chūn风般和煦的男子,穿着一身儒衫,手中一把白扇,儒雅而飘逸,一走进来就合上了扇子,目光在方秋遥和秦言身上一顿,拱手笑道在下江怀月,不知两位兄台称呼?”
秦言心中微动。江怀月,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可别让他瞧破了我的身份。
方秋遥则直起身子,露出一副梁山好汉见到了公明哥哥的表情,差点就纳头便拜莫非就是指剑阁的‘儒’江兄?小弟方秋遥,久仰江兄大名,今rì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当不得当不得!原来是浑江帮方,幸会幸会……”
两人客套一阵,江怀月见秦言始终不曾开口,便捧着折扇再行一礼,道这位兄台,恕在下冒昧,我们俩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秦言别过头去,淡淡地道山野散人,怎敢与江高攀。”
江怀月见他不愿结识,微微一笑,也不勉强,转头和方秋遥攀谈起来。方秋遥虽诧异于秦言的表现,但他素来听闻江怀月大名,对此人十分敬慕,也趁此机会与他结交一番。
又过了片刻,偏厅外传来丝竹之声,隐隐有女子婉转轻吟。看样子,宴席就快要开始了。
这时候,门外的侍女分让两旁,一个绝世耀眼的美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容貌与叶映如有七八分相似,绝sè秀丽,皮肤犹如女子一样细腻白皙,深灰sè的凤目,笑起来有些yīn魅感,脸部线条柔和,身子修长纤细,连动作也十分yīn柔。他若是穿上女装,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怀疑他是个倾城倾国的美女。
但与叶映如穿男装时的雌雄难辨不同,秦言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是个男人,因为他身体里已本能地生出了一股近乎呕吐的厌恶感。
美少年径直向江怀月走来,一个黑袍蒙面的佝偻人影跟在他后面五六步处,隐隐封住了他后半扇面所有的偷袭路线。混杂着淡淡腐朽味道的气息让秦言眼睛一亮,这不敢见人的老家伙应该是个高手!
第三百九十二章 赴宴
第三百九十二章 赴宴是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少年
03…04
“怀月,我找你好久了,你在跟谁?”美少年嘴上问着,却故意不看方秋遥,拽了拽江怀月的衣袖,道,“时候差不多了,走吧!”
秦言看到美少年妩媚的神sè和娇柔的动作,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怀月起身无奈地笑了笑方,下次有机会再举杯畅谈一番!”
美少年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诡谲,瞄了方秋遥一眼,便不屑地扭过脸去,在江怀月耳边柔声道怀月,你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像这种卑贱却自以为是的小子,只会让你的风姿白白蒙上尘土。要不是要来喊你,我才不想走进来呢,老远就闻到一股穷酸味……”
方秋遥本来也笑着起身跟江怀月告辞,但笑容很快就僵住了,他的脸皮也随之烧了起来。
堂堂浑江帮少帮主,放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还从没有过人敢用如此尖酸刻薄的言语骂他。
秦言也因美少年直白坦率的讽刺之语而愣了一下。江怀月闭口不言,脸sè十分尴尬。
“穷酸?呵呵呵……”方少侠奉行忠恳实诚的君子之道,但绝没迂腐到骂不还口的地步,他冷笑几声,迅速想出了反击之语,“我猜你老爹肯定只有你一个……”
美少年犹如处子般的纤纤玉指紧紧扭在一起,像是要抓碎这可恨的英俊少年的脸蛋,秀眉微微蹙起,娇俏的鼻子拧道哼!”
“……如果不是只能靠你来传祖接代的话,他可能已经一巴掌把你打死了!”
美少年的手指轻轻颤抖,盯着少帮主的眼睛染上了一抹腥气,脸上神sè从轻蔑变为愤怒下贱的杂种,竟敢侮辱本少爷,掌嘴——”他探出纤白的右手,就朝方秋遥脸上刮去。
方秋遥当然不会让他打中,只一抬手就捏住了美少年的腕子,微微蹙眉无缘无故地恶语相向,言语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