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死刑之后 作者:余以键.-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素。对魏阿姨的提议,小雪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恰在此时舅舅打来电话说,要小雪在国内多留一些日子,因为家中正为她妈妈申请保外就医。本来刑期就只有五年,而她妈妈身患多种疾病,保外就医还是大有希望的。

  这样一来,小雪决定去山上住几天透透气。她在午后出了门,在大院里埋着头走路,但还是感到有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的。她感到胸口闷得慌,走出大门后,便在街边的小贩处买了一个雪糕,然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长途车站而去。

  走在幽深的廊道上,小雪问和尚:“这里住了多少客人?”和尚说:“今天不是周末,天气又阴,除了你,没有其他的客人了。”

  小雪突然觉得背上发冷:“那这边厢房,今晚就住我一个人了?”

  和尚说:“还有几个长住这里的居士婆婆。”

  小雪进了房间,感到很潮。试了试卫生间里的淋浴器,喷头也有些坏,出水总是不太顺畅。更糟的是,房间太小,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人在里面几乎就没有活动的余地。她走出屋来,靠在门边,呆呆地看着狭长的天井。天井周围都是房间,黄昏的天光照进来,映得天井地上的青苔绿幽幽的。

  很快,她发现隔壁房间很大,而且没住人,从没拉窗帘的木格窗望进去,是一间客厅,摆着气派的沙发和茶几。客厅侧面有两道房门,想来分别是卧室和卫生间了。小雪决定去找和尚谈谈,看能否换到隔壁房间去住。

  佛堂那边的廊下已亮起了昏黄的灯。妙玄和尚对小雪说:“不行啊,你说的那间房是别人长年订住的。”小雪说:“长年订住?可现在没住人嘛。”和尚说:“是啊,那房两年多都没住人了。可别人给我钱长期订下的,我们也不便另用。”小雪愤愤地说:“什么人这样霸道?”和尚便翻开登记簿,指着一页给她看。那上面写着“李祥,男,1965年4月出生”,备注栏里写着“16号房,长期订住”。

  小雪大吃一惊,心怦怦直跳,什么话也没说便掉头离去。

  回到房间,小雪关上门,坐在床边发呆。李祥是她爸爸生前的司机,他长年订下这房做什么呢?

  正在这时,小雪听见和尚又领着客人到这边来了。她出门去看,来人是一对男女,女孩和她年龄相仿,男的将近三十岁的样子。和尚给他们开了天井对面的两个房间。小雪听见他们说话时,女孩叫那男的“哥哥”,看来是两兄妹了。

  有了新客人来,增加了这里的人气,小雪感到心里踏实了些。

  不一会儿,那女孩来到小雪的门边,学着和尚的口气说:“施主,佛堂那边有斋饭,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吃吗?”

  这女孩真逗。小雪心里一轻松,便说:“行,我们走吧。”

  斋饭虽然清淡,却健康环保,白米饭加萝卜、白菜、南瓜等。小雪吃了回国后最饱的一顿饭。三位施主也互相认识了。那对兄妹,妹妹叫胡柳,哥哥叫胡刚。胡刚在美国一所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后留校执教,并已加入美国籍。这次回国后应酬很多,有些累了,妹妹便带他来这里清静两天。这对兄妹的父母均已去世,因而兄妹情义甚浓。

  饭后,胡柳提议去外面走走,三人便出了寺院。院门外是一小片在山崖上平整出的空地,侧面建有长廊。三人走走停停,最后在廊中坐下。天已黑了,罩了一整天的阴云也已散去,天上有星星不断地跳出来,很亮。

  许多天来,这是小雪第一次毫无顾虑地和人交往、说话。自回国后一下飞机,法院的人在机场接到她后,她就处在极度的紧张焦虑之中。回家后唯一一次外出是去和临刑前的爸爸告别,接送她的也是法院的警车。接下来,她掉入深渊和梦魇之中,清醒时也不敢出门。她害怕见到任何人,更不敢想象怎样和别人说话。而此刻,她如释重负。她的身份是从城里来此休闲的一个普通女孩,是一位施主、一个游客。阿弥陀佛,做一个普通人真是件幸福而又安宁的事情。

  星星越来越亮,崖下的树丛有闪闪烁烁的绿,偶尔有夜鸟的叫声。胡柳说:“这世上,好像就只有我们三个人。”她哥哥说:“准确地讲,连我们三个人也没有。我们和这山崖,和树间的风,和星星,都是一种生灵,好像存在,实际又不存在。”胡柳说:“哥哥,你又摆玄谈了,我听不懂。”

  胡刚的身材高大,五官刚毅,很有男子气概,没想到他心里还有如此悠远之气,到底是研究学问的人。小雪对胡柳说:“你哥哥讲得对,佛家的宇宙观就是一个「空」字,「空」是「有」的真实存在形式,所以「空」和「有」、存在和不存在是一回事。”

  胡柳眨巴着眼睛,听得更迷糊了。胡刚问:“小雪,你是学什么的?”

  小雪犹豫了一下,考虑着能不能说出自己是德国某大学哲学系三年级的学生,但胡刚正等着她的回答,慌乱中便说道:“我是学工科的,只是喜欢看闲书而已,哲学什么的都看。”

  回到房间时夜已深了,小雪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有了微笑。谈世界谈宇宙是她自小的兴趣,而在当下的处境中,有合适的聊伴谈谈这些,让她感到身心轻松了许多。

  小雪第一次对存在发生迷惑,是在六岁那年。那天晚上,她发现爸爸妈妈在一起说话,显得有些神秘,便装着在屋角玩玩具,耳朵却听着他们的交谈。妈妈说:“我还是去医院做了吧。你作为局长,再生个儿子是要受罚的。”爸爸说:“我已想好对策了,找人在医院开个证明,说小雪有心脏病,随时有死掉的可能。这种情况再生一个,政策是允许的。”

  小雪听到这里,心里害怕极了。她跑到房外,看见满天的星斗便哭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随时会死掉”的人。那天晚上星星也哭了,是她在泪水中看见的。接下来,她可能会出生的弟弟流产了,医生说妈妈不能再生育。她作为父母的独生女儿将继续存在下去。出国前,爸爸要她去美国学经济,她偏要去德国学哲学。爸爸生气,骂她没出息,她高兴。她突然发现自己很久以来就喜欢做和爸爸意见相反的事。再后来,她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六岁那年的事有关。她觉得有点对不起爸爸,尤其是生离死别时的那一次见面,看见泪流满面的爸爸,她也想说一声“对不起”,但话没出口就晕倒了。

  今夜,小雪睡在这寺院的厢房里,爸爸已经走远了,她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她就这样睡着了,脸颊上的泪水慢慢淌到脖颈处,像这漆黑的夜一样无声无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异样的响动让她从睡梦中惊醒。声音是从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她坐了起来,心里一阵阵发紧。隔壁房间是爸爸生前的司机长年订下的,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突然有人了呢?

  不是幻觉。在一阵阵夜雨声中,隔壁又传来“咚咚”的声音,显然是有人走在地板上所踩出的声音。

  小雪的身子有些发颤,她躺了下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第二章 深入停尸房

  皮贵沉吟了一下,突然将手中的刀子一晃,厉声喝道:“你还敢糊弄我!你要知道,为这件事,我可是一个不要命的人,你今天要不说实话就死定了!”

  1

  在皮贵的遗体整容工具中,有一把锋利的小刀,他拿起来掂了掂,把它放进了一个黑色的提包,包里已有两瓶上好的白酒。他拉上提包的拉链,提着包出了殡仪馆大门。

  这两天,皮贵一直处于心急火燎之中。从那个车祸死者身上发现的字条,使他知道小雪正处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危险之中。可是这死者身份不明,除了在存尸登记上可看见“吴且泥”这个名字外,皮贵一无所知。本想等遗体告别时向他的亲属了解,可是这需要等上好几天,也许是七天,谁能保证小雪在这七天之中不发生意外呢?于是,皮贵在昨天下定决心去找小雪。他带上身份证,出现在市委大院的门口。守门的保安一边打量他一边说:“找邹小雪?你得等等,我先把电话打通再说。”很快,他将电话打进了小雪家,皮贵在旁边已经听出了小雪不在家的消息。保安放下电话,说:“她出门去了,你换个时间再来吧。”

  这结果让皮贵陡生不祥的预感。她出去了,到哪里去了?大门外面那个卖雪糕的小伙子也已经没有踪影,皮贵突然意识到,小雪早已处于一种神秘的监控之中。这天晚上,皮贵睡不着,反复想着字条上的那句话——“速与市精神病院的小胖娃联系,拿出让邹小雪入院的方案。”想着想着皮贵便有了主意,明天就去找这个小胖娃,让他讲出实情。皮贵与市精神病院守太平间的谢老头很熟识,通过他找到小胖娃应该没什么问题。

  随着城市的扩展,市精神病院早已迁往远郊的一座小山脚下。这山本没有名,因山上有座灵慧寺,人们便叫它灵慧山了。精神病院迁到这里来,占地宽,风景好,真是不错的选择。皮贵坐远郊客车到达这里时已是下午,医院里树木繁茂,草坪上有不少病人在活动,散步的、打羽毛球的都有。皮贵只管往僻静的深处走,很快便找到了医院的太平间,是一个由几间平房组成的小院落,院外的围墙处开有一道侧门,是为殡仪馆的运尸车进出用的。皮贵知道医院的格局一般都这样,殡仪馆的车如果从医院正门进出,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谢老头对皮贵的到来有些意外,尤其是皮贵还送来两瓶酒,更让谢老头喜出望外。他们在殡葬系统的职工聚会中相识,这皮贵今天携大礼到来,什么意思?

  皮贵坐下后便直截了当地问:“这医院里有个叫小胖娃的人,你知道吗?”

  谢老头一边给皮贵泡茶一边说:“小胖娃?你说管药房的那个小伙子?他姓燕,因长着一张胖嘟嘟的娃娃脸,大家都叫他小胖娃。怎么,你找他有事?”

  皮贵点头说:“是的。”

  谢老头说:“不巧啊,今儿上午我看见他出去,说是进城给药房进货,若要等他回来,恐怕就要天黑之后了。”

  皮贵有些失望,不过随即说道:“天黑了我也等他。”

  谢老头迷惑地说:“啥事这样要紧啊?”

  皮贵说:“一点儿私事,你不用管,到时你把他叫到这里来就行。哦,你对这小胖娃的印象怎么样?”

  谢老头说:“小胖娃嘛,开始是这里的护士,有一次捆绑一个病人时,把病人的手臂弄骨折了,病人的家属到卫生局告了状,小胖娃便不再做护士了。可没想到他因祸得福,到药房管事,那可是一个肥缺啊。有人说,这是他堂姐帮的忙。他堂姐你知道吗?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叫燕娜,挺有名的。”

  皮贵当然知道燕娜,从读中学起便开始看她的节目,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么个漂亮优雅的女人,怎么会有个这么粗鲁的堂弟。

  皮贵不说找小胖娃究竟是什么事,谢老头也不多问,他只是拿起一瓶酒乐滋滋地看了看说:“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买点熟菜回来,咱们喝着酒,慢慢消磨时间。”

  皮贵问到哪儿买菜,谢老头说这侧门外面便是上山的必经之地,有好几家开餐馆的。

  谢老头走后,皮贵望着小院的门外发呆。通向这里的是一条狭长的林荫道,有潮气和腐叶的气息。院内的侧面是谢老头的住处,正面是停尸间,门口修成斜坡,便于手推车进出。他想着刚才在草坪上看见的那些表情呆滞的病人,是什么人想把小雪送到这里来呢?想到这里,他感到有些害怕。他还从没害怕过什么,小雪的处境却让他背上发冷。不过,他的嘴角很快挂上了冷笑,狗杂种们,有我皮贵在,你们别想伤害小雪一根毫毛。

  正在这时,一辆手推车从林荫道上过来了,盖着尸体的白被单外露出一双直挺挺的脚。皮贵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停尸房的门。推车的男护士已经将车停在小院里,站在那里不动,因为剩下的事本该谢老头来做。皮贵说:“谢老头出去买东西了,我来把车推进去吧。”男护士说:“你,你是什么人?”皮贵一边说是谢老头的朋友,一边将车熟练地推进房去。男护士很是惊讶,一直到推着空车离开这里时,还回头望了皮贵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活见鬼一样。

  不一会儿,谢老头买了下酒菜回来了,两人便开始喝酒。谢老头是爱酒之人,六十多岁了身体还硬朗得很,他说这是因为每天都喝几杯酒的缘故。酒过三巡,谢老头又问起皮贵为何要找小胖娃的事,皮贵说:“这事很重大,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还有,等小胖娃来了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