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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别、别小看我!」
这几个月来,我一路熬过了这些家伙几近疯狂的疗程,应该比从前更能忍受发作。
「唉呀,你挺能撑的嘛妞!」
「那、那当然。不管你再怎么审问我,我都不会说的……!」
「老实一点又有何妨妞?你对我的态度老是这么别扭,为什么不能像和昴说话时一样……啊,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妞。」
呵呵!
凉月笑了,嘴巴变得像新月一样。她利用我动弹不得之际,将柔软的嘴唇靠近我的耳边。
宛若要和我说悄悄话一般。
「干、干么?你想做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她靠得太近了。这家伙不断把脸凑过来,现在的距离已经近得可以往彼此脸上吹气了。
「呵呵呵!只是模仿一下而已妞。」
「模仿?」
「对妞。你和昴说话时态度老实多了,所以——我决定效法她妞。」
此时。
凉月就在近得可以接吻的距离之下,用和草莓果酱一样甜美的声音轻声说道——
「…………次郎。」
「~~~~!住口!不要用那种语调叫我!」
我用力摇头,隔绝闯进耳中的声音。
……不妙。
没想到她会学近卫的语调。近卫有时会用这种发音来叫我的名字,唔哇啊啊啊我现在才发现,这种叫法有股意想不到的破坏力……
「次郎……拜托你妞,听我的话妞……」
凉月小姐用唱摇篮曲般的轻缓语调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
近卫的语调+「妞!」——平时绝不会做的事带来的落差感,让凉月变得比平时可爱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女生特有的幽香、近得相互接触的身体,以及抵在我身上的两团柔软触感。
「唔……」
唔哇啊啊啊这岂止是审问,根本是拷问!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CIA探员也会招供!天啊……非同小可!娇月果然非同小可……
「拜托你啦妞,次郎……」
「……唔唔唔!」
我、我不行了…
再也撑不下去了。
刚才大概是因为我平时过于惧怕凉月的小恶魔性格,淡化了「妞!」的效果;现在她投这种直球,我可就难以抵挡了。
草莓般的甜美声音,肉体的接触,还有女性恐惧症。精神污染等级已经突破界线,再这么下去,连潜意识最深层都会被这个大小姐洗脑。
「……妈的!」
……谁都可以。
在意识屈服之前,快来人救救我吧——
喀喀喀……
这绝不是我精神被逼到极限而产生错误动作:「喀喀喀……喀哩喀哩好好吃!」
那是靴子声。
而且是从走廊上传来的。
看来似乎有人正朝着保健室走来。
而且——从声音判断,距离还挺近的。
「——糟了妞。」
凉月喃喃说道,随即在我身旁躺下,拉起棉被盖住自己。从旁看来,我就像是独自睡在床上,只是棉被有点太鼓了,看起来不太自然。
「……呼!」
我松了口气。差点就把灵魂卖给凉月了。正当我暗自庆幸逃离恶魔的诱惑之际……
「次郎?你干么睡在床上啊?」
诧异的女低音。
拉开门走进保健室的,是本该前往凉月宅邸的近卫。
「……」
……不。
等等,老天爷。
我只是求您救我,没求您给我搞这出啊!
「怎、怎么啦?你不是去宅邸了吗?」
我一面在床上坐起上半身,一面询问。
……冷静下来啊我!
如果让这个暴力管家看见衣衫不整的我和凉月躺在同一张床上,一定会立刻展开搜寻&摧毁作战。我得设法逃过这一劫。
「我本来要回宅邸的,走出学园以后,又想到打手机联络就好,所以就回来了。」
说着,近卫又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
唔唔,她果然在躲着我?或许我该找机会直接问她理由,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对了,大小姐在哪里?我没看见她,去上厕所了吗?」
「啊,嗯,对。」
「是吗?对了,你为什么躺在床上?身体不舒服啊?」
「呃,嗯,有点不舒服。」
「衬衫为什么没扣?」
「我、我好像有点发烧,身体发烫……」
「你没事吧?该不会是夏季感冒吧?」
「别担心!没那么严重!不用一脸担心地靠过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如履薄冰吧!
只要踏错一步,这段对话就会被淹没,而我则会被扔进极寒的鄂霍次克海中。
「我真的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了。」
「是、是吗?那就好……」
近卫以冷淡的口吻说道,撇开了脸。
她这种异于平时的态度虽然令我困惑,但现在是个好机会。
接下来只要设法让她离开保健室——
「……妞。」
响彻保健室的可爱声音。
……对了。
我的怀里还抱著名为凉月奏的炸弹。
「……?你刚刚有没有听见大小姐的『妞!』?」
「咦?有、有吗?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设法蒙混,但可爱的「妞!」声又再度响起。
瞬间,管家的目光变得十分凌厉。
「次郎,你该不会和大小姐联合起来想吓我吧?表面上说去上厕所,其实躲在这个房间里。」
话才说完,近卫便像训练有素的缉毒犬一般,开始搜索保健室。另一张床上、桌子底下、窗户外、打扫用具柜……活像踩地雷一样,逐一过滤。
糟糕透顶。
不久之后,她的搜查眼就会转向我的床。
一旦穿帮就立刻拘提,连拘票也不用开;接着就不容分说地送入法庭,而且铁定被判刑。当然,判决结果是私刑。
(这下子可伤脑筋了,次郎。)
只有我听得见的轻喃声。
是凉月。
啊,太好了。
酷爱整人的大小姐这回似乎是真的替我担忧。
是啊!
她总不可能在这种状况之下恶搞吧……
(好像在玩捉迷藏,好好玩。)
去死吧虐待狂~~~~~~~~!
我在心中用尽全力大叫。
恶魔凉月。
居然打从心里享受这个危机。我才不想搏命玩捉迷藏咧!近卫真的会变成鬼,当然,是变成杀人鬼。
(这时候该做些好玩的事才对。)
不用特别加演安可曲。
(不如我突然全裸从棉被中跑出来,如何?昴一定会吓到心脏停止的。)
哈哈哈,要是这么做,我的心脏也会一起停止。
(欸,你说该怎么办?次郎。)
噫噫噫!这个女人居然在我的大腿上练起生字来了,而且还是用若即若离的绝妙力道。呃啊!要写国文作业去其他地方写!要是我流出鼻血就完了。
「次郎,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噫!」
话才说完,寻找主人的管家就把怀疑的目光转到我身上来了。唔哇啊啊啊她的眼神就和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警视厅24小时!』里的热血搜查官一样!
「我可不可以检查一下你的棉被?」
「干、干么检查?」
「因为只剩那里了。话说回来,你的衬衫没扣……该、该该该该不会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和大小姐在床上……」
管家的杀气泉涌而出。
妈的,完蛋了。
这是何等悲惨的结局啊!没想到我的人生会在这里结束。我的眷恋太多了,一定无法成佛,会变成地缚灵……!
(冷静下来,次郎。)
此时。
有道极近距离的我才能勉强听见的声音传来。
(照我传授给你的锦囊妙计去做,包你得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当我好不容易听清那微小声音的瞬间,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这、这个女人居然要我干那么丢脸的事?
(怎么了?再不加快动作,你的新闻就会登上明天的早报喔!标题应该是『男高中生惨死于保健室中』。)
「唔……」
……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总比惨遭管家杀害好。
现在只能听从凉月的命令……!
「怎么了?你果然有什么不能让我检查的理由吗?」
「啊,嗯,没错。其实——有个重大的理由。」
我依照凉月的命令说出了这句台词。
近卫「哦?」了一声,一面挑眉,一面吐了口气。
「说来听听吧!你不能让我检查棉被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是不正经的理由,我就立刻宰了你。
她的气势直刺而来。
但我不能在这个关头打退堂鼓。
「近卫,其实——」
听天由命吧!
我这么告诉自己——实行了凉月的命令。
「——我没穿内裤。」
「……啊?」
果不其然。
听了凉月准备的台词,近卫整个愣住了。
「次、次郎?你刚才说什么?」
「你没听见的话,我就再说一次。我现在没穿内裤。虽然身上穿着衬衫,但棉被里却是一丝不挂。」
「一丝不挂?为什么?你干么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
近卫问道,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疑问。
当然,凉月已经替我备好答案。
「这是我的癖好。」
「癖好?在学园保健室里露出下半身?」
「没错。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吧?」
「我从来没听说过!可、可是,次郎,你怎么会……」
「那你要确认一下吗?」
「……咦?」
「我说,你要掀开棉被确认一下吗?只要这么做,就能立刻明白我的癖好。」
「~~~~~~~~!不、不,这对我而言好像太刺激了……」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那你现在该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立刻离开保健室。」
「咦?为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我要穿上内裤和长裤!还是怎样?你想现场观赏我换衣服吗?」
「知、知道了!我立刻出去!」
「动作快!不然我立刻让你看大象喔!你想把保健室变成野生动物园吗?」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最后不知何故,近卫一面道歉,一面逃也似地冲出了保健室。
只听见靴子声渐渐远去;或许是因为打击太大,停不住脚步之故。看样子她应诙暂时不会回来了。
「……唉!」
干得好啊!我。
虽然我觉得自己似乎舍弃了某种身为人类不可或缺的重要事物……
「辛苦你了,次郎。」
凉月若无其事地离开被窝。
这家伙逼我干那种事,却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呵呵呵,有什么关系?你得救了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
要是被近卫宰了可就糟了……咦?
凉月的语调好像怪怪的?
「啊,对了,我的打嗝好像也停了。或许是因为刚才怕被发现,一直憋气的关系吧!」
「啥……」
太、太扯了……太简单了吧……这样就解决了……?
这么一提,刚才打嗝声在半途就消失了,原来是停了。
「好了,该把昴叫回来了。她要是知道我的打嗝停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呃!」
唔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事到如今,只好唬烂看看了。「唉呀~刚才的我是不是怪怪的?其实是七年前死掉的邻居老爷爷附上了我的身~」说不定真能被我硬混过去。
「……唔?」
不过——慢着。
这会不会太凑巧啦?
居然刚好在这个时候停止「妞!」。打嗝是凉月唯一的弱点,却这么轻易就止住了?
活像是已经用不着打嗝,所以自行停止一般——
「……!」
瞬间,我的脑中浮现了一个假说。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很奇怪。
凉月干么来保健室?她说要设法止住打嗝,却连一个方法也没想。
她在这里做的事。
就是——
「……凉月,你该不会……」
一切——都是为了和我独处而演的戏?
仔细回想,凉月在这里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问我问题啊!
记得凉月在教室里曾这么说过。
『能够和你独处的机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