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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我觉得应该尽快送她去医护站吗?原来她喘成这样不是因为跑步的缘故?
「请放心,奈久留已经准备好摄影机。」
「这个消息一点也无法令我放心。」
「一共有三十台。」
「好多!」
「影像剪接过后,会制作成纪实风格的节目。」
「纪实风格?」
「节目名称是『X档案』。这个X是『昴殿下×学长』的意思。」
「我奉劝你一句,这个名字万分不妥。」
「监制人是奈久留所属的『用温暖视线守护昴殿下同心会』。」
「你们未免太热心啦!」
「不过,同心会只是小儿科而已。奈久留刚才看见有位家长装设好几台远比同心会高档的摄影机,正是最好的证据。」
「家长?」
奇怪,如果是小学运动会也就算了,但今天是高中体育祭。和学园祭不同,应该没有开放校外人士参观。看来那位家长非常想看孩子的英姿。
「那位家长是昴殿下的爸爸。」
「又是那个大叔啊!」
「他依然那么成熟眼镜。」
「应该是成熟稳重才对吧?」
「不过,体育祭好像不允许校外人士入内参观。所以他走在操场上的时候,被警卫架走了。」
「……这么一提,最近这类案件很多。」
警卫大概以为他是跑进来偷拍穿着体操服的女高中生吧。
身旁的近卫听闻父亲的丑态,气得浑身发抖。可怜的大叔,看样子他又要被无视好一阵子。我只能祈祷他能洗清偷拍狂的嫌疑。
「那么,你有什么事?难道你是专程来通知我们大叔的情况吗?」
「不……不,不是的……」
不知何故,奈久留的脸颊泛红,从我身上移开视线。
接着,她又重新面向我。
「两人三脚请多加油!」
只有这么一句话。
她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后,便飞也似地跑走。
「嗯?」
她在干嘛?难道她只是来替我加油吗?
唔,我觉得有点恐怖。
那个眼镜中毒者居然会基于眼镜与BL以外的动机行动……
「……次郎。」
此时,一道不悦的女低音传来。
我忍不住转向声音来源,只见昴殿下「唔」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直瞪着我。
「我有话想问你……虽然暑假时你和奈久留在公园约会,但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吧?」
「啊,嗯。就像之前讲的一样,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真的?」
「真的啦,只是陪她商量而已。」
「……哼。」
不知何故,近卫露出不太相信的表情冷哼一声。
「干嘛?你还在怀疑我啊?」
「不,我不是怀疑你,只是……」
「只是?」
「我觉得奈久留刚才的态度有点奇怪……」
近卫说着,又一脸凝重地陷入沉默。唔,她也觉得奈久留刚才的态度很奇怪吗?
「不过,其实你用不着想那么多吧?她又不是今天才开始奇怪的。别说这个,赶快过去起跑地点集合吧。」
我再度迈开脚步,近卫也追上来。
「啊……等等我,次郎!」
没错,现在的问题不是那个眼镜中毒者,而是两人三脚。
老实说,我能不能跑完全程还是个问题。
跑步距离只有五十公尺,但练习的时候,我每次都跑到一半就流鼻血,险些昏倒。虽然最后尚能摇摇晃晃地跑完全程,但到了正式比赛时还得吃面包、借东西,花费的时间更多。
「只能硬着头皮上啦。」
在我胡思乱想之间,我们已抵达起跑点。
瑕顾周围,跑道上已经吊起面包,并且放好借物用的卡片,准备万全。
「参赛同学似乎已经准备好了。那么,现在开始进行男女混合吃面包借物赛跑。第一组的各位同学请就位,预备……」
砰!跑道旁的体育祭筹备委员配合凉月的实况转播鸣枪。
瞬间,第一组的学生以两人三脚的姿态开跑。
不知该说是幸运或倒霉,我们是最后一组。轮到我们之前,先观赏前几组的人比赛吧。
「领先队伍进入吃面包区。」
「哎呀呀,两人三脚要抢面包果然不容易。」
「但领先队伍还是设法抢到面包,突破关卡。接着是借物区,他们要借的物品是……居然是『推测超过D罩杯的美少女』。」
「这个题目有点奇怪耶!」
「后续队伍也突破吃面包区,来到借物区。用望远镜一看……他们抽到的题目是『《月刊ic Alive》最新一期、『P班上可爱女生的直笛』、『训导主任目黑老师的假发』……」
「咦?原来目黑老师戴假发吗?」
「坂町同学,你刚才那句话已经触犯播放规则。」
「唔呀,失礼了!对不起,目黑老师!」
「顺道一提,设计出这些题目的人是体育祭筹备委员长鸣海学姐。各位同学,请努力去借吧!根据规则,借物比赛中可以放弃一次。如果要放弃,请从地上捡取新的卡片。」
凉月和红羽一面用事先准备好的望远镜偷看卡片内容,一面实况转播。
呃……这些物品岂止是有点奇怪,根本是非常奇怪吧!
最好的证据是所有出赛学生都抱头苦恼着,而头皮问题被人揭发的目黑老师也在操场一角抱头苦恼。薛丁格大姐这个混帐,居然利用筹备委员长的职权出这种乱七八糟的题目。
「哇,看起来好好玩喔!我也应该参加的。」
「我懂你的心情,我想各位参赛者一定也觉得很好玩。顺道一提,我的管家是跑最后一组。她非常期待这个比赛项目,昨天还做了好几个晴天娃娃拚命祈祷呢。」
凉月突然爆料。
近卫闻言,顿时哑然无语,脸红到了耳根子。
晴天娃娃……她这么期待参加这个项目吗?干的事和小孩子差不多。
「次郎,你别误会!我才没有期待呢!」
「可是,你做了晴天娃娃耶。」
「那是因为……我突然很想把人吊起来……」
「这个理由会不会太血腥啦!」
「反、反正我没有期待就对了!我绝对没有期待和你一起跑步!」
管家挥舞着双手拚命否认。
她也不用这么拚命辩解吧?
话说回来,她为何如此期待出赛?果然是想吃面包吗?毕竟她是个饥饿管家。
「别、别说这个,快绑布条吧!马上就轮到我们起跑。」
近卫打着马虎眼,接着用布条绑住我和她的脚。
呜呜,我永远无法习惯这种事,因为这时候便得和女生肌肤相触。
绑完布条以后,我和近卫勾肩搭背,准备起跑。
掌心感受到近卫身体的柔软触感后,鸡皮疙瘩开始增生,温热的感觉往鼻子一带集中。毫无疑问,这是女性恐惧症发作的前兆。
「次郎,你不要紧吧?」
「嗯……还好……」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耶。」
「别担心,一鼓作气向前跑吧,我想尽快抵达终点。」
「嗯、嗯。」
「话说回来,得先过那条河才行。」
「……河?」
「对啊,岸边堆着很多石头,对岸还有漂亮的花田……咦?奇怪,对岸有个长得很像我死去老爸的人正在对我挥手……」
「次郎!振作一点!不可以过那条河!」
「啊哈哈,等着吧,老爸,我待会儿就到你身边……」
「唔哇啊啊啊啊!」
近卫惊慌失措地拍打我的脸颊,我才发出「啊」的一声,猛然回过神。
好、好险……由于女性恐惧症发作之故,我居然看见奇怪的幻觉。真是不吉利,宛若在预告即将发生的惨剧一般。
「好,终于来到高潮,下一组是最终组。」
在凉月的广播声催促下,我和近卫站上起跑线。
和我们一起跑的队伍有三队。
好,第一名交给他们争夺,我的目标是跑完全程。这个目标或许稍嫌太低,但要是我昏倒,无法参加下午的特别项目,那可就笑不出来啦。
「接下来进行最后赛程,两人三脚吃面包借物赛跑的最后一组。预备……」
凉月的声音令操场陷入一阵紧张。
沉默。
在一片静谧中,我全神贯注地等待枪声响起。
「慢着~~~~~~~~」
突然,扩音器传出巨大的卡通声。
我忍不住转向实况转播席所在的遮阳棚,只见超迷你的体育祭寿备委员长得意洋洋地拿着麦克风。
「哼哼!」
鸣海薛丁格。
娇小的她居然大剌剌地站在桌子上。
接着,她深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也要参加。」
她如此宣布,犹如幼小的孩童一般露出无邪的笑容。
「……这是什么意思?鸣海学姐。」
整个操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态而变得鸦雀无声,唯有凉月以一贯的沉稳态度询问。
「正是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加入两人三脚吃面包借物赛跑的最后一组。」
「换句话说,你要临时参赛?」
「嗯!正好可以拿来当前哨战。你也知道,下午我要和他们比特别项目嘛!」
「可是得分该怎么计算?这个项目毕竟是班级对抗赛。」
「没关系,我只要能参赛就好,不需要分数。如果我拿下第一名,让第二名递补上去即可。」
「原来如此,这样多增加一队倒是没问题。」
凉月点头接受这个说法。
喂喂,她怎么可以同意?那是临时参赛耶!
即使是薛学姐,也不能为所欲为吧?
「再说……」
然而,薛学姐像是对着操场上的观众说话一般继续说道。
「如果我参加,场子也会变得比较热吧?」
「……是啊。」
面对薛学姐的大话,凉月略微思考过后说:
「那请在场的各位同学表决吧。赞成鸣海学姐参赛的同学请鼓掌。」
凉月对着操场说道。
又是沉默。
整个操场静默片刻之后——
啪啪啪……
微小的掌声响起。
然后,掌声的数量渐渐增加。不久,整个操场被巨大的掌声包围。其中还有些学生过度亢奋,一面起立鼓掌一面叫着薛学姐约名字。
「……」
……真是服了她。
不愧是体育祭的筹备委员长,竟把学生全都拉到自己那一边。
的确没错,如有这个人参加比赛,岂会冷场?
只要鸣海薛丁格参赛,这个项目铁定不会和平进行。
「不过,另一位参赛者要怎么办?」
「咦?」
听到凉月的问题,薛学姐顿时愣住了。
「我说另一位参赛者啊。这个项目是两人三脚,就算鸣海学姐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一个人玩两人三脚吧?」
「呃、呃……」
薛丁格大姐一脸困扰地盘起手臂。
……不会吧!
她什么都没想便跳出来参赛吗?
「——啊,对了,可以找那家伙。」
「你有人选吗?」
「嗯,我在想谁最能炒热气氛,立刻想到适当的人选。」
薛学姐完全不顾我们的不安,自信满满地指向操场的一角——医护站。
「在那边当保健股长的手工艺社社员,就是我的搭档。」
医护站立刻传出惊愕之声。
「啊?」
那是一名身材纤瘦,不知为何穿着护士服的双马尾女孩。
宇佐美政宗。
面对突然的指名,她一脸愕然。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跑道的起跑线上。
依然穿着护士服的政宗无力地垂下肩膀,喃喃说道。
「你怎么穿成这样?」
现在的政宗怎么看都是护士装扮。
小巧可爱的帽子加上膝上袜——这绝对是角色扮演专卖店在卖的那一种,一般护士服的裙子才没有这么短。
不过,她穿起来是很好看啦……
「没办法,因为我是保健股长嘛。」
「……呃,我完全不懂你的逻辑。」
「啰唆,蠢鸡!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啊!但是,女性保健股长在体育祭工作时一定得穿这套服装,这是规定!」
「规定……」
谁规定的啊?即使是玛丽皇后也不会下达这么荒唐的命令吧。
「很好看啊,兔咪。说到保健股长,就会想到护士嘛!」
薛学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