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倩倩冷声说完。一挥手,将那些鬼全部收回了符印之中,然后取出了一个很小的葫芦,将老梁也收了进去,便和李鸿鹄一起走了。
空荡荡的车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包灵灵。还有老梁的尸体。
看着地上已经冷冰冰的尸体,我有些失魂落魄的问包灵灵,“你呢?你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都当我是傻子是吧?都当我是傻子……”包灵灵还在抹眼泪儿,闻听我问她,便立刻站起身抱住了我的胳膊说道,“乐子叔,你别这样,我害怕,我没有瞒你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些事,你跟我回去,去问我爸,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包天赐……”我止不住的冷笑一声,直接俯身,架起了老梁的尸体。低声说道,“我谁都不想见,你也走吧!”
“乐子叔……”包灵灵站在一边看着我,眼圈儿红红的,但也只是喊了我一声,便也不说什么了。
我将老梁的尸体拖出了车间,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老远看到我俩浑身是血,先是减速犹豫了一下,似乎是看到包灵灵追出来的时候,才过来停车,拉上了我们。
我把老梁的尸体放到了后排座上,然后也上了车,包灵灵抓紧时间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那司机狐疑的看了看我们三个,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我心里堵得慌,便没说话,包灵灵擦了擦眼睛,说道,“没事,碰上了劫匪而已,已经有警察处理了,师傅,你送我们到医院附近的旅馆就可以了。”
那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我和老梁,又瞄了一眼钢材厂院子里的警车,这才点点头,重新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和包灵灵都没有说话,那司机把我们三个送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旅馆,还问我们去不去医院?
包灵灵说一会儿会自己打车过去,就把司机打发走了,我俩把老梁架到旅馆里,开了房,进屋将老梁的尸体放到床上,包灵灵便小声说,“乐子叔,人死不能复生,梁子叔的尸体你这样一直带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先找个地方火化了吧?”
“不能火化,我要带他回家。”我愣怔的看着面色惨白的老梁,始终不明白,老梁为什么会是十鬼之一?包天赐说过的,十鬼早已跳脱轮回,是不可能投胎的,而且看最近老梁的这些反应,他是有为鬼时记忆的。
这些日子跟在我身边的,真的是原来的老梁吗?或者,在某个我所不知的时候,那鬼霸占了老梁的身体?
见我魂不守舍的,包灵灵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我不知过了多久,包灵灵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了饭,我很饿,但一口都吃不下,包灵灵也没说什么,就把饭放到了我面前,然后从提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了纱布消毒水,还有一套新衣服,直接动手把老梁的上衣扒了。
一边用纱布擦老梁身上的血,一边自顾自的说道,“你说不火化,那就不火化,但尸体是不能带着到处乱跑的,至少要打扮成还活着的样子。”
我坐在一边愣怔的看着包灵灵,问道,“包子,你刚才出去那么久,是不是给你爸打电话了?”
包灵灵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我一眼,认真的说,“没有,我找了一辆出租车,你快些吃,一会儿给梁子叔换完衣服,咱们就送他回家。”
包灵灵不过是一个十五六的小丫头,看她那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我不禁有些眼眶发热,低声说,“你管我做什么?快些回家吧!老梁的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包灵灵却没再搭理我,只是小心翼翼的擦着老梁心口位置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了,她用绷带贴好伤口,就开始一圈一圈的缠绷带,不过老梁虽然瘦,但也是个男的,那尸体更是沉的不像话,包灵灵根本就翻不动。
我看她一副费劲的样子,便过去帮忙把老梁的尸体扶了起来。
包灵灵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就这样,在这破旧的小旅馆里,我和包子,就像两个神经病一样,给一具冰冷的尸体包扎着伤口。
捣?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老梁身上的脏衣服全换掉,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只是一具尸体。
包灵灵到旅馆前台结了账,我俩就把老梁架出去,上了事先租好的出租车,似乎是包灵灵提前说好了有病人,所以那司机也没过多的注意老梁的尸体,只是问我去哪儿。
我想了想,我俩带着一具尸体,是进不去客运站的,便问那司机,“师傅,长途跑不跑?我兄弟这病不能见风,所以我们不想倒车了。”
那司机打量了一下我和包灵灵,这才说,“有多远?”
“我去张家口赤城的小北沟,具体多远我也不知道。”我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闻言,那司机却说,“赤城的?我不认识小北沟,但去过赤城,可以送你们过去,价钱多出点儿,没问题吧?”
不等我说话,包灵灵点了点头,说,“钱不是问题,只要送到地方就行。”
那司机听她这么说,也就点了点头,我不禁有些纳闷儿,问包灵灵,“你身上哪儿来的钱?”
包子扫了我一眼,看向窗外,悻悻的说,“你大哥给的。”
“我哥给的?”我莫名一愣。
只见包灵灵点了点头,说,“你哥人挺好的,他说有些事他帮不上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就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拿给你。”
嘴上这么说着,包灵灵却丝毫没有要把钱给我的意思,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窗外,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我有些无语,可也懒得多做计较了,反正人都跟在我身边,钱在谁手里拿着都一样。
从赤城到石家庄的距离和乌市到石家庄差不多,但这汽车和火车是不能比的,那司机开了七八个小时的车才到赤城,又从赤城转去小北沟,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后半夜四点多了。
我让司机直接把车停到了老梁家的门口,然后就把老梁背下了车,包灵灵在后面结账,我便抬手敲了敲老梁家的门。
这个点儿,老梁的爸妈应该还在睡觉,可我刚刚敲了两下门,这门就打开了,老梁的爸妈都出现在了门口,看到敲门的是我,老梁他妈就先哭了,抹了抹眼泪儿,说,“小乐,谢谢你能把梁子的尸体带回来。”
“婶儿……”我愣怔的看着老梁的父母,问道,“你们都知道了?”
梁叔点了点头,说,“梁子已经回来过了,事情经过也和我们说了,这事我们也早就有心理准备,你先进来再说话吧!”
梁叔沉声说着,给我让开了路。
我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眼睛发干的厉害,背着老梁进院子,也觉得双腿无力的直打颤,没等走到屋,我就支撑不住直接跪坐在了台阶前。
梁婶儿和包子见我摔倒了,都过来扶我,梁子他爸回手关好了大门,这才过来说,“让他歇会儿吧,我也有事要说。”
闻言,梁婶儿和包子又都放开了我,梁叔帮着把老梁的尸体搬下去,平放到了提前铺好的席子上,这才坐到一边,点了一支烟,说道,“乐子,你不用自责,其实梁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什么?”我不禁一愣,以为梁叔只是想开导我,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
见我瞅他,梁叔递给了我一支烟,对梁婶儿说,“你去做点儿吃的,俩孩子大老远的过来,应该饿了。”
梁婶儿还在哭,闻言抹了把眼泪,就转身回屋去了,包子说去帮忙,也跟着进屋了,梁叔这才继续跟我说,“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说起来还跟咱村儿那口老水井有关。”
“叔,您是说村儿西那口井?”我皱眉问道。
梁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时候梁子还不会走呢,你婶儿背他去井边打水,回家之后孩子大人都发了烧,我以为是着了风寒,请村儿里的大夫瞧过也没瞧好,那时候我听说西沟门有个老中医,就过去把人请了过来。”
第六十四章 借尸还魂
闻听梁叔提起西沟门的老中医,我便追问了一句,“那老中医是黄瞻?”
“嗯,”梁叔点头,眼睛有些泛红的说,“可还是晚了一步。我请黄先生到家的时候,梁子已经没气儿了,那黄先生却说这不是风寒,是撞着脏东西了,孩子被勾了魂,大人也是三魂丢了七魄,让我赶紧带些酒菜香火去那口井祭拜一下。”
梁叔说到这儿,我似乎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见我没有说话,梁叔便继续说,“我儿子被井里的脏东西害死了,再让我去和解了事儿,我哪咽得下这口气,我记得那天我求了黄先生很久。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我不甘心啊,我家的小娃娃,那么小一点点,都还不会走路,就被野鬼勾了魂。这凭什么?”
“我听梁子说过,那口老水井闹鬼就是黄瞻摆平的,所以那时候他还是出手了?”我见梁叔的情绪有些激动,便问道。
梁叔这才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黄先生是个好人呐,那时候你婶儿也是危在旦夕,我不肯对那野鬼低头,黄先生只能去把你婶儿的七魄硬抢回来,还有梁子的魂魄……”
梁叔说到梁子的魂魄时,突然就哭了,低着头压抑的呜咽着,说,“那天晚上,黄先生从井里上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说井里的东西是个煞,以他当时的本事根本就除不掉,而且招惹了,日后必会不得安宁,他没能带回梁子的魂。只抢回了你婶儿七魄。”
“那梁子的魂还……”我心头一紧,有些不是滋味儿。
“那小娃娃还在那口井里,或许已经被井里的鬼吸收了,”梁叔沉闷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星空,用力的眨眨眼,说,“这些年,我时常会梦到那孩子来找我,跟我说井里很冷,每次我都会在那个阴冷的梦里哭醒,可又有什么用?”
闻言,我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梁子的尸体,问道,“那他是……借尸还魂的?”
“嗯,”梁叔没有否认。反而很是坦然的说,“他是个好孩子,那时候我怕你婶儿接受不了孩子没了的事实,所以黄先生给我这个建议的时候,我接受了,看着已经死掉的孩子又有了呼吸,开始的时候我也害怕,会怀疑自己的做法对不对,甚至会觉得这孩子是个怪物,可每次看你婶儿逗孩子笑的时候,我又觉得满足了。”
其实老梁这人真不咋地,我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祸没少闯了,看我爸妈对我的态度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可老梁唯一和我不一样,也是比我强的就是他很孝顺,很孝顺很孝顺,而梁婶儿和梁叔也从来不会介意他闯祸,因为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疯,一旦回家就立刻变成了乖宝宝。
或许就是因为这段我所不知的经历吧?老梁不是老梁,可老梁又是老梁,他代替那个死去的小娃娃活着,这二十多年一直很好的扮演着一个儿子的角色,也陪在我身边守着我。
可越是这样,我越无法理解,老梁死了,离开了我,现在追随包倩倩而去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何不跟我一起反抗?为何不站到我身后?那份一直守在我身边的毅力呢?难道十鬼之中,唯一愿意誓死守着我的只有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九吗?
“乐子,你也别想太多了。”梁叔见我有些出神,就招呼了我一声,说道,“这个世上不公平的事多了,太较真就没法活了,人嘛,生死有命,逝者已矣,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
我抬头看了梁叔一眼,心里很是沉重,有些不甘心的抱怨老梁,也很同情老梁,这二十多年他活的是有多累?
梁叔见我没说话,便也不继续劝我了,等梁婶儿做熟了饭,就招呼我进屋了。
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东西,反正喝了很多的酒,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包子守在我床边,见我醒了,就立刻扶我起来,问我,“头疼不?”
我甩了甩头,有些发懵,便问包子,“梁叔呢?”
“他一早布置好了灵棚,在外面守灵呢!村里不少人来祭拜过了,还有你父母也来过了,但是看你在睡觉,就没喊你。”包子悻悻的说着。
听她提起我爸妈,我无奈的挠了挠头,说,“他们一定没说我的好话吧?”
包子闻言,点了点头,提醒我,“梁子叔的爸妈对外说他是出车祸没的,你不要说漏嘴了。”
我点头,也就起身了,出去洗了把脸,就和梁叔一起去守灵了。
小农村死了人,有没有亲戚街坊之间多少都会吊唁一下,不过梁子那么年轻,辈分又小,所以前来吊唁的人很少,到傍晚的时候就没人了。
见我一直守在灵棚里,梁叔就劝我回家看看,说是我爷爷病了,昨晚心焦也没来得及跟我说。
我这种人从小到大没心没肺惯了,其实听到老爷子病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