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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弃的绝望让士兵们丧失了斗志,他们双眼散发出绝望的目光,所有人都明白,他们都被包围了。
梅因慈。哈特的舰队犹如一条毒蛇进入敌方的内部,八百艘高速战舰就好像旋风一般地横扫敌方大军的心脏部份,所向披麾。看到敌方手忙脚乱的场面,瓦列不禁感叹着:“梅因慈。哈特司令官真是有胆识,只用八百艘舰艇就完全打乱了敌方的阵脚!”鲁兹似乎也抱持着相同的想法。“他早就看出敌方的编制是有问题,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不愧是侯爵信任的人。”当内部的混乱逐渐扩大而波及到舰队的外缘时,鲁兹和瓦列立即把握机倾全力攻进,内部的混乱又与外部的混乱相结合,贼军的败退只是时间问题了,无组织的反抗并不适合战场法则。
“报告,前方发现了玛尔伯爵乘坐的旗舰,请求指示。”“立刻将那战乱的元凶拿下!这是献给侯爵大人的战利品。”梅因慈。哈特利用超光速通信下达捉拿的命令,全舰队为达成全面的胜利,向着敌方的旗舰全速前进。在一面倒的强大气势面前,玛尔伯爵恐惧畏缩了,透过屏幕看到己方的战舰沭浴于集中炮火之中,白热化而化成了云,以致完全消灭。
当他知道这一幕幕的景象就发生在旗舰的旁边时,畏缩恐惧更化成了切身的凄厉恐怖,伯爵如哀嚎一般地发布命令,“快点逃,你这个笨蛋!”“功率全开,找到适当的坐标马上进行跳跃。”
伯爵的命令显得有点语无伦次,属下的士兵们只好胡乱的操作着,伯爵不断变化的命令是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的他只知道逃命,但在逃走的前方却出现了无数的光点群,使得如惊弓之鸟一般的他几乎吓破了胆。
一查之下发现原来是属于己方的输送舰队,为使已方舰队在长期作战中能得到补给,一直默默地尾随在主舰队后方,但此时这支部队对伯爵而言,无异是逃脱时的障碍。“炮击!打沉它们!”听到命令的炮术士官不禁怀疑自己的听觉。“但是,伯爵大人,那是我方的输送舰队呀!为何要攻击呢?“既然是我方的话为何要挡住我的去路,想阻碍我转进吗?别管那么多,立刻给我打!听到没有,我说给我打!”
第141章 耻辱的命令
伯爵毫不廉耻的命令就这样被执行了,属下的将士没有人敢阻止,确切的说想阻止的人碍于身份和对自己命运的担忧就促成了这一幕悲剧的发生。
因为谁也不想面对伯爵无情的子弹,他们现在只有寄希望伯爵的大女儿即图坦帝国的华丽姿男爵夫人能及时的赶到,以外交的手段保留下这支舰队部分人员的性命,但这可能吗?
伯爵如此恣意妄为,恐怕还没到格萨尔要塞就已经被捕了,就因为属下利己上司利己,最终导致了格萨尔星域会战中最为悲惨的一幕发生了。
非武装的输送舰队因玛尔伯爵为确保逃亡的路线而惨遭己方炮火的袭击。这一幕将战争本身的无情与冷酷表现得淋漓尽至。
事实上输送舰队已获知己方即将败走,正缓慢地在变更方向当中,但就在同时,传来了驾驶员惊愕的叫声。
“能源波,飞弹正急速接近中!无法回避!”
“是敌方吗?”
士官们自然而然地叫了起来,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处于战场后方,难道附近竟然有敌人隐匿着?
“不,是自己人……”通信兵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伴随着闪光已全部消失。整个舰艇被正面击中,最先牺牲在己方炮火底下的是马车3号舰艇,遭磁力炮发射出的粒子弹头击毁。
整个舰艇的士兵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做不出规避动作,更重要的是连打开护盾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们从未料到会遭到自己人的袭击。
如果雷达显示是敌人的话,他们造已经打开所有防御措施,进行战术规避动作,但这一切显然都晚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立即死亡。只有一名碰巧在船内中央的仓库当中负责检点货物保管系统的士官,因当时受到厚宽内壁与货物包围,多活了数十秒的时间。
但是这名失去了站立的能力,跌落在台座上,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前方的不是我方的舰队吗?究竟受到谁的攻击?还是说有其他事故发生了?
他内心不断的发出疑问,“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站起来,到外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活着回去,因为妻子还在家等我,刚满5岁的女儿还在等待自己的生日礼物!他答应女儿,这个生日一定和她一起过,无论怎么样,他都有不能死在这的理由。”
但是,这位士官终究还是没能站起来,他那扶在墙壁上的手掌慢慢的变的发红,最终像融化掉了一样,软下身躯的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他努力的张开自己的眼睛,希望不要被死神带去意识。
补给舰…马车8号的副舰长李察上尉,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被撞击到墙壁上,接着右手臂感到一股锐利的的灼热感,整个人随即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度恢复意识时,周遭充满了烟雾与尸体。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任何声音,整个舰艇内漂浮着一层绿色的气体,这是因为生物系统遭到破坏而飘出的特殊的气体。
他焦虑地站了起来努力使自己的身体恢复平衡,当他往下看到自己的身体时,视线不由得固定在右手臂上。
赫然发现他的右臂自手肘以下竟全部消失了,而整个伤口也被烧焦在一起,他明白了,这多半是爆炸发生时舰体碎片将手臂切断,只不过是因为速度太快,筋肉瞬间被高温烧焦收缩,使得出血与疼痛意外地减少许多。
“还有没有人在?”
“谁还活着!”
“听到了立马给老子站起来。”
连续喊了三声后,李察不由得有点绝望了,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因为他感觉他们死的太不值了,替贵族们卖命而且还是真正的卖命。
而贵族们最终没有正眼把他们当人看,当需要舍弃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用刺刀刺穿你的喉咙。
似乎是李察的嗓门太大,他的哭声终于惊醒了一个某处的一个人影。等他走进时,李察发现这是一个孩子。他小小的身影怯怯地走过来。
李察扬起眉头,看到一个一头棕色的乱发,满脸血污和炭屑,但有着一张非常年轻脸庞的少年。
“你一个小孩怎么会在这里呢!是谁批准让你上舰艇的!”李察的声音有点严厉,因为这个孩子实在太小了。
“长官!……我是幼校学生。是正要配属到格萨尔要塞上的上等兵。”
“哦!是这样啊!现在几岁啦?”
“再过五天就十三岁。”
“真是世界末日到了,连孩子都得上战场。这群贵族到底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也许就这样被推翻了更好”
他嘲笑绝望的声音让眼前的孩子一惊,呀的是非观中早已经被灌输了效忠贵族是天经地义的思想,他还没有扭转这种思想的机会。
上尉见此不禁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也许世界末日真的到了,但不管是不是世界末日,还是得先治疗自己与少年身上的伤。
“孩子,听好了,这是这幅船舱的电子地图,这个标志是医疗物件放置的地方,你去哪里找点药品,我们先处理下伤口,至少我们现在得活下去。”
少年闻此点了点头,他从李察的手上接过投影电子地图,然后仔细的寻找医疗仓的位置,因为爆炸的关系,整个舰艇已经被扭曲变形,紧急自救系统会在爆炸的时候对所有舱室进行隔离处置。
尽量维持里面的生命环境,所以李察现在并不知道医疗仓在不在这半截舰体内,不过他们的运气还是非常的好。
没多久,只见那孩子带着紧急救护箱来到舰桥,李察见此这才松了口气,他先用冷却喷雾计麻痹痛感神经然后进行消毒,再用得绷带包扎起来。
少年身上所受的仅有跌打撞伤,擦伤以及轻度的烧伤,命运对他真是庇护有加,李察见此不由得苦笑道。
少年没有注意到李察的表情,他转头从未受损坏的屏幕当中望去,忽然发出一声叫喊“敌人好像接近了!”
“敌人?”
上尉的声音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敌人指的是谁?使我们陷入如此境况的敌人,还使和我们处于立场对立面的敌人,记住孩子,谁是我们陷入如此惨况之中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李察于是吃力地让自己的身体平衡地站起来,启动紧急信号弹发射系统,并押下绿色的按钮。
“我们投降了,我们舰上有负伤者,请就人道立场加以援助!”
人道…上尉的嘴唇扭曲了,拯救敌人的行动如果称之为人道的话,那么杀害自己人的行为应称之为什么呢?
“我们要投降吗?”
“很不愿意吧!小家伙! ”请不要叫我小家伙,我也是一名军人,而且我也有名字,请您记住我的名字,舍勒·冯·安吉里卡。”
“哦!那真是太巧了。我也叫舍勒,舍勒·李察。那么,年轻的安吉里卡上等兵,如果你不愿意投降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呢?我现在身受重伤,已经丧失了指挥能力,接下来我将本舰的指挥权移交给你?”
年长的李察逗弄似的这么一说,少年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情。
他认真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虽然不愿意投降,但现在这种样子也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应该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
“这样的话,那就看我的吧!我现在去替你执行命令。”
李察一面说,一面用左手笨拙地将消毒用的酒精瓶子拿了起来。
“我可比你长二十四来岁,多少也有些智慧。虽然那也只是连自己所追随的司令官是什么样的一个真面目都无法看清的智慧……”
上尉于是将消毒用的酒精当作是酒一般地喝了下去,此时,站立身旁的小舍勒又惊讶又害怕地注视着上尉的动作。
“哎呀!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酒精是药用的哟,对人体不会产生坏处的。”
警报器的声音在上尉说毕之后交互地响了起来。
“是救援到了!”
“是’敌‘方的救援到了”李察刻意的强调了这个词语。
玛尔伯爵的舰队逃到了球型人工行星格萨尔要塞上时,几乎已是渍不成军。五万艘舰艇当中,能随着司令官逃到格萨尔要塞上的还不到三千艘。
另约有五千艘的舰艇自脱离战场后,就毫无目的地不知逃窜到什么地方去了,完全遭到破坏的有一万八千艘,其余的则被俘掳或自愿投降,顾着自己一人逃走而不惜攻击自己人的玛尔伯爵的丑行无疑大大地削减了将官士兵们的作战意愿。
就在梅因慈。哈特包围了格萨尔要塞,并进而准备进攻的同时,有一名俘虏求见。那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青年军官,衣服的右方袖子因尚未装上义肢而空荡荡的挂着。这人就是李察上尉。
“我想我或许能帮助阁下您作战。如果阁下想赢的这场胜利的话。”
上尉一开口便如此说道。
“怎么帮呢?”
“玛尔伯爵为了自己一人的逃亡而杀害了很多的忠心的部下,我就是他这种行为的活证据。”
“原来如此,当时你是在输送舰队当中。”
“我这只手臂就是遭到我方的炮击而丧失的,请让我将这项事实传达给在要塞中的伙伴们知道吧!”
“那是否意味着你对玛尔伯爵的忠诚心已经不存在了呢?”
“忠诚心?”
李察上尉闻此惨笑着,声音当中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多么美丽的字眼啊!这个词在为求取方便的时候被滥用了,这一次的内战,给了大家一个重新评估忠诚心的价值究竟是什么的机会,事实证明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要求部下的忠诚,玛尔伯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已经有几万人亲眼目睹了。”
梅因慈。哈特点了点头,认同了上尉这一番话,确实在这世上,忠诚并不是没有条件就能够随便给予的。接受他人效忠的人当然也必须要有相等的资格才是。
“那么就拜托你了。就利用超光速广播对格萨尔上的将兵们招降吧!”
“事实上……”上尉的眼中浮现着内心情绪,他顿了顿又道:“可能不必费这番功夫了,阁下!如果要塞当中有五个以上与我有相同心情的人,那么此刻伯爵可能早已身首异处了。”
梅因慈。哈特闻此不由得有点惊讶,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尉基于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事实上格萨尔要塞现在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当中,玛尔伯爵不仅被自己本身的恐惧与失败感所打倒,再加上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的羞耻心,以及无颜以对拉斐尔公爵等复杂心理因素,终致消靡逃避于醉酒之中。
在玛尔伯爵抵达格萨尔要塞大约过了半天之后,一艘自梅因慈。哈特军的进击中脱逃的战舰,好不容易终于逃到要塞当中,舰中一名军官要求面见玛尔伯爵。
这名军官头上包扎着被血浸湿的绷带,右肩上扛着一具尸体,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半具尸体,自腰部以下全部被切除了。残忍的景象让人不忍再看。
在一片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