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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又怎么了,还望你明示?”
“她是去年发动政变,阴谋夺取政权的格林希尔上将的独生女,你知道吧?”
阿泰尔闻此略微扬起双眉。“哦?难道我们这个自由和民主的国家,是和古代的专制国家一样的采取父罪子偿的做法吗?委员长大人是这个意思吗?”
艾尔夫曼闻此摇头矢口否认道“我可没这么说。那是阁下自己的见解。”
“那您能做个解释吗?既然我的理解是错误的,那你就说出你心中正确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为避免无谓的误会,在人事安排上应当要慎重才是。”
“您所谓‘无谓的误会’指的是什么?能不能具体说明一下?”
国防委员长闻此默不作声,也可能是无法回答,阿泰尔接着说道。“如果是有充分证据的重大嫌疑也就算了,但至于所谓的‘无谓的误会’,本身暖昧不清,下官认为,根本没预先设防的必要。”
“在说依据法律,副官的人事安排受到军部司令官任用权的保障,若是将最有能力、最值得信赖的副官任意解除职务,将有碍于军事机能的全面发挥,并会使人认为这是故意造成军部损失的人事安排,这种解释可以吗?”
阿泰尔的理论具有攻击性,先发制人,逼得对方先机尽失。艾尔夫曼有两三次欲开口反驳,但苦于竭尽枯肠不得反论要领,只好望着身旁的自治大学校长,向他求救。
这个叫做波利尼福,或者是玻璃尼夫的男子,根本不像学者,浑身充满官僚的气息。事实上,国立中央自治大学就是为培育政府官僚而成立的,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波利尼福一定都在忙碌着追求秀才的美名,连指尖都满溢着自信和优越感。
“秦。阿泰尔上将,你再用这种说法的话,我们就很难再继续审查下去了。要知道,我们和你并非敌人,应该拿出良知和理性来,加深彼此的认知才是啊。”
听到波利尼福之无物的论调,使阿泰尔大倒胃口。违逆上级也好,觉得困惑也罢,比较起来,艾尔夫曼还算较有人情味一些。
但眼前的波利尼福,似乎并不具备这种情感,而且理性这个词语用的也十分微妙,让一个被非法拘禁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保持理性。怎么看都是滑稽的言辞。
无论阿泰尔怎么想,但波利尼福任然接着自己的话语道:“看到你方才的言行举止,似乎对本次的审查会有某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你完全误会了。”
略微停顿了下,清了请嗓子,他继续说道:“我们并不是为了指责你才叫你来的,而是站在你的立场替你着想,为了使你了解这一点,才召开今次的审查会,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合作,当然,我们也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哦!既然这样,那么,我有一个请求。希望能得到阁下的帮助。”
“什么事?请说。”
“如果有标准答案的范本,请给我看看好吗?我想先了解一下各位心目中期待的答案是什么。这算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刹时间,室内一片沉寂,片刻之后,便是怒气腾腾,满室哗然!“警告受审者!不可侮辱本审查会,严禁有损本审查会权威和品格的言行出现!”
国防委员长的大叫声变成无可理喻的咆哮之前,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刹时凝滞了下来。
阿泰尔心中暗忖,如果这出闹剧还有权威品格的话,一定要好好端详端详,可惜自己见识少,也从没发现非法的拘谨死有品格的。
不过阿泰尔保持沉默没有说出来,这并不表示他畏惧、退缩或在反省。而是他尽量控制双方的态度和场中的形势,希望不要演变为一场政府和军部的冲突。
国防委员长的太阳穴浮现肥厚的血管,气呼呼地喘着气。自治大学校长波利尼福不知在他耳旁说些什么。阿泰尔见此不高兴的看着他们。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审查会的第一天终于结束了,但解放了的阿泰尔还是处于被软禁的状态。离开审查会后阿泰尔被秘密的接送上车带往宿舍。
见到了负责招待的下士之后,阿泰尔便以用餐为由,要求外出。“阁下,这里已准备好餐点了,您不必特意跑到外面去吃。”
“我想到外面吃饭,最起码不是在这种刹风景的地方。”
“您想跨出这扇门到外面去的话,必须先得到贝依准将的许可。”“我不想特别去要求他。”“不想要也得要!”
“那么,可以带我去贝依准将那儿吗?”
“准将到最高评议会议长的办公室接洽公务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很难说。只有这件事吗?”
“啊,就这件事而已。”
下士敬礼出去后,阿泰尔凝望着窗外有好一阵子,他知道室内有窃听器,要叫也得压低声音。“就这样被困住了吗?”
他把军用扁帽丢到床上,然后又无意识地拿起帽子,弹弹灰尘,戴回头上。他两手交抱胸前,在室内踱来踱去。
不干!这次发誓不干了!…自去年攻占艾伦伯尔要塞以来,阿泰尔就不断有这种念头了,但是他愈是抗拒,地位反而愈高。而加重他的责任,扩大他的权限的,不正是政府那些权力者吗?
暂时自审查会解脱出来,阿泰尔觉得心情变得愉快了一点,因为今天他在战术运用上大获全胜,彻底粉碎了纷纭众说,同时使得那些厚颜无耻的审查官们满脸挂彩。
不过,此番战术胜利并不代表战略胜利,若那班达官贵人们放弃召开审查会的话可真是谢天谢地;不过,他们偏执己见,继续审查的可能性更大。今天的忍耐已到达极限,明天以后更不敢想像,届时也只有辞职不干了。
阿泰尔坐到办公桌前,开始构思辞呈的内容。
这时,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并没有袖手旁观。她走进女性军官宿舍的一个房间之后,便开始打影像电话到十四个地方,花了三个小时查出贝依准将的去向。
步出特特尼西公室的那一瞬间,贝依迎面撞见了与路易斯一道前来的菲列特利加。“我是阿泰尔司令官的副官,我要求和上司见面。司令官现在在哪里?”
“这是国家的最高机密。我不能允许你们会面,也不能告诉你秦司令官所在的地方。”
这种答案无法使菲列特利加信服。“我懂了。审查会是意味着非公开的精神拷问喽。”
“格林希尔上尉!讲话请小心一点!”
“如果不是像我所说的那样,请公开审查会,让辩护人能一起出席,并允许与受审者会面。”
“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不能答应的理由何在?”
“我没有回答的必要!”
对方的态度盛气凌人,菲列特利加并没有因而退怯。“那么,一部份政要暗中把国家的英雄…阿泰尔上将召回首都,施以非法无度的精神私刑一事,让新闻媒界知道也没有关系喽?”
准将神色窘迫:“你、你敢!你试试看!我会动用国家机密保护法,让你接受军法制裁!”
“我还不到接受军法制裁的程度,国家机密保护法中,并没有审查会这个名堂,所以即使公开内情,也不构成犯罪。你们若是无视司令官的人权,硬要继续召开审查会,我也会不计后果,采取任何可能的手段。”
“哼!有其父必有其女!在说也没有哪家新闻媒体敢报道这事情,你们最好还是识相点。”准将口中冒出这句恶毒的话。
路易斯先是一呆,接着一股愤怒涌上心头。菲列特利加却丝毫不动声色,不过,她那淡茶色的双眸燃起了熊熊烈焰,毫不相让地逼视着贝依准将。贝依丢下这句卑鄙的话后转身而去,她并没制止他。
去年,当知道父亲是政变首谋时,菲列特利加心里便已有觉悟,副官一职是保不住了。但是,那时阿泰尔却宽宏大量地对着她说:“你不在的话,我会很为难……”
这一句话支撑着菲列特利加直到现在,也将是往后支持她的一大精神支柱吧。她转头面向那位同行的巨汉。
“路易斯准尉!虽然我不想这么做,但也只有用最后的手段了。我们去见比克古提督,听听他的意见吧。”
揉掉几十张信纸之后,阿泰尔终于写好辞呈了。他觉得无颜面对杰森、菲列特利加和卡麦轮等人,但以后也不必再与特尼西派的一干人纠缠不清了。
即使没有自己,只要有艾伦伯尔要塞,帝国军也无法轻易超越雷池一步吧!…心里这样想着,好不容易才让思绪平静下来。
疲倦已极钻进被窝里的阿泰尔身体,当然不知远在数千光年外的黑暗虚空中,有一个叫白鲨之城的要塞正在航行。天神也好,恶魔也罢,毕竟阿泰尔并不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能人。
第187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事实上阿泰尔感觉真有点累了,这样连日的疲劳轰炸和精神上的虐待,就是自己在怎么看的开,也有点受不了了,他打定注意这次一定要辞职,坚决的辞职不干了,他实在受不了这气了。
这日晚上,阿泰尔刚刚入睡,就被值班的上士吵醒,他有点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审查会议,又开始了,车已经到门口接你了。”
阿泰尔闻此在也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气了,即使来时卡麦轮再三强调,让自己注意言行,但他实在忍不下去了,如果在忍下去,自己就是对这种不公平的待遇的妥协。
如果进行有效的合法手段,他不会有如此过激的想法,但事实上审查从头至尾都是特尼西派的阴谋,他没有理由给这种阴谋卖力。
“你说什么,上士现在是几点,你能告诉我吗?”
“晚上2点,将军。”
“那么这个时间段你告诉我,人们都在干什么。”
“这个时间段大家走在休息爱,将军,大多人唯一做的事情都是蜷缩在被窝中。”
阿泰尔闻此在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强忍的火气,他抓起桌面上的被子,使劲的砸向窗户。“这该死的审查会,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真心维护国家的人吗?”
上士似乎被这举动吓呆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正在发火的将军,不过还好阿泰尔似乎很快就发觉了自己失态。
他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上士,我不是有意这样的,我会继续参加审查会议,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话语完阿泰尔便在上士的陪同下离开自己所住的宿舍,前往审查地点。
这一日的审查会,一开始即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大抵上,阿泰尔害都能平心静气地忍受。
但中央自治大学校长波利尼福像得了学术狂热病似的,开始对阿泰尔长篇大论的阐述起战争的存在意义。
言论中尽是认为否定战争是充满伪善和感伤的空谈。“将军!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又那么年轻,但你对战争的本质似乎并不了解!”
阿泰尔闻此默不作答,事实上他已经懒的搭理这些人了,只要关键的时候为自己辩论就可以了,这种灌输战争伟大的思想实在和当下的审查会议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过他的反应对波利尼福滔滔不绝的说教毫无杀伤力。“你知道吗?战争是文明的产物,更是消除国际及国内矛盾最聪明的手段!”
“有谁会赞同你这种说法呢?”阿泰尔本想反问一句,但是一想到问了也是白问,他也就懒得去反驳了。
但对波利。尼福而言,阿泰尔沉默的态度倒像是对自己胜利的很好诠释。他更为得意地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
“人类是一种很容易堕落的生物,尤其在缺乏紧张气氛的和平和自由时期,最容易使人类堕落,所以危机是必要的,战争产生活力与规律,唯有战争可以促使文明进步,锻练人类,提升人类精神和肉体的层次。”
“您的意见真是高明啊!我记得以前的邪教也是这样灌输教众思想的。要不是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我还以为你是个邪教徒了。”阿泰尔的回答毫无诚意,甚至充满了讥讽之意。
“不曾在战争中失去生命和血肉至亲的人,或许会相信你这套鬼话!而相信你这套鬼话的人现在都变成了鬼,您觉得不是吗?就这点来说你和特尼西是一丘之貉。”
一旦心里觉得不痛快,阿泰尔的语言就会很尖锐,对这些政府高级官员极尽挪揄讽刺之能的本事;若没有表现的机会,为了省却麻烦,阿泰尔便闭嘴静观变化。不过,这次阿泰尔却全身充满了斗志,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在某些状况下,忍耐和沉默不见得是美德。在不该忍耐的时候忍耐,应该讲话的时候缄默,只会徒然助长敌人威风,敌人更将得寸进尺,并认定自己的一套可以横扫千军,所向无敌。如同过份溺爱幼儿,一任权力者骄纵无度,最后势将不得善终。
“秦上将,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侮辱政府。”一旁的艾尔夫曼终于忍不住了,他从座位上突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指着阿泰尔的头说道。
似乎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一个学术之人该有的素养,波利尼福并没有表现的特别生气,他用双手示意艾尔夫曼停下来道:“我理解秦上将的心意,他的言论是针对个人,并不是针对政府,我想秦上将也没有这意思,难道不是吗?”
他针对阿泰尔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