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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我才发觉,郑钧毅这家伙已经不知回过几次头了!
果然,就在我发觉不对的时候,郑钧毅那边突发异变,他像是一下子由普通的亡灵变成怨灵那般,浑身冒出水珠状的黑色液体,表情变得极其狰狞,红着眼毫无预兆的掐住我的脖子不放。
一股犹如深水重压般的压迫感同时在我胸口处出现,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这是独属于溺死鬼的力量,鬼物能把死前受到的痛苦转嫁给他人,如果寻常人受不住这种痛苦,也会跟它一样死去,哪怕是在陆地上这种能力也是起效的。
好在现在的我即使不喘气也能过活,方向盘也因我提前的准备而没有乱掉。
我空出一只手来企图掰开郑钧毅,可是受到控制的他力气太大,我这个姿势下根本没有足够的气力抵抗他,无奈我只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拇指弹开瓶盖后把瓶子里的东西浇到他脸上,老实说我本不想用这招的,这玩意对鬼太毒了些。
郑钧毅顿时像是被硫酸泼到的人一般,哀嚎着松开了手,捂着脸在座位上挣扎着,我乘势探过身子把他的安全带合上,避免他到处滚影响我开车。
挣扎了一会,郑钧毅终于骂骂咧咧的清醒过来:“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我撇了撇嘴说道:“中邪了而已,记着别再回头看那家伙了,就算你是鬼邪魅之气过强也是顶不住的,我可没有另一瓶童子尿可以救你。”
“童子尿?卧槽,难怪味道这么古怪。”郑钧毅一脸嫌恶的拍着身上,好像要去掉那童子尿的气味。
好半天没能擦掉尿骚味,郑钧毅放弃了,转而关心起现在的安危来:“话说,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啊,你找到路了没?”
我轻松的笑了起来,下巴点着远处一栋屋子说道:“老早就出来了,喏,那就是我的事务所,进去我们就安全……”我话还没说完呢,车子就像驶过一道隐形的传送门,眼前的风景瞬间就变了,还是我们刚刚走过的道路!
郑钧毅看着我惊讶的神情,焦急的说道:“老大你不用这么不给力吧,刚说胜利就在眼前呢,眨眼就被翻盘了?”
“切,闭嘴吧,影响我开车大家一起挂在这。”被一个鬼打脸了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气急败坏的吼道。
郑钧毅耸了耸肩不再说话,只是眼神不时瞟向后视镜,看着身后的动静不停的抖着腿,焦急的神情摆在脸上。
我也万万没想到这鬼有如此本事,一般来说遇到鬼打墙,只要意识到自己处于鬼打墙的范围,并且找对了道路就可以很轻松的从这幻境里跑出去才是,从没听说过鬼打墙还有这空间转移一般的效果,不对,应该说有这种能力的鬼也不会玩区区鬼打墙的招式,唯一的解释就是,我的阴阳眼从一开始就被蒙蔽了,从头到尾就没有看破过它的幻境,我所谓找到的路,其实也只是在它操控下的错觉!
这样下去难不成我只能转到天亮了?可不说符咒效力的问题,我的车子也没那么多油啊。
就在这时,郑钧毅忽然开口问道:“我说,背后那玩意到底是为了什么追我们的?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的就想拉几个人去死吧,这样他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奈何不了他,有意思不?”
对啊,目的!
我猛拍自己的脑瓜子,在老李身边学的那些都喂狗了,关键时刻就怎么用不出来了?
这没理智的恶鬼能在凡间存活这么久,想必平时是很少出来惹是生非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袭击我?而且在来这里的时候,它也并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我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的注意。
我从口袋里掏出小草人,在店铺里带出的,只有这个玩意了。
果不其然,这个小草人一出现,那只鬼就疯狂的躁动起来,后窗被拍的啪啪作响,一个个血手印出现在后窗上,渐渐的把整个后窗都染红了,看来它追着我们不让我们跑掉的原因就是这个吧。
郑钧毅也发现了这个事实,瞪大了眼睛气愤的说道:“我就知道那个老头不靠谱。给我们的东西都把鬼引来了!”
“闭嘴吧,这个草人没问题,你总不能在珠宝店买珠宝出门被抢了,就抱怨珠宝店卖的珠宝太漂亮不是?”我说着把草人丢到后座上,让出位置对郑钧毅吩咐道:“我做点准备,这车子暂时由你来开,保持这个速度千万不能停,停了被它缠上想再启动就难了。”
郑钧毅身体虚化跑到我的位置上,接过方向盘催促道:“行,这边交给我了,你赶紧的!”
我扭身跑到车后座上,首先拿出一张镇魂符,用红绳绑在草人身上,又拿出一点香油給整个草人涂上,只留下面部小小的一点没涂,然后掏出一个瓶子备着。
做完这些我还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背后的玻璃就被敲开了!
第四十一章 祭鬼
我不由得靠了一声,这该死的玻璃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碎掉了,好在我要做的事情也已做的差不多,不然非得哭死。
在身后恶鬼伸出爪子的时候,我同时把草人丢了出去,果然,那即将把我毁容的利爪立马收住,拢回去去接飞在半空中的草人,而我在草人上做了点手脚,他在碰到草人的一瞬间整个身体就被吸了进去。
赌对了!我握着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这个鬼魂果然是对草人可以替代肉身的效果感兴趣,所以才来袭击我们。
我连忙跳起把草人抓住,那恶鬼想操控着草人逃跑,可之前我在上面做的准备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那张符咒,那可是从地府换来的好东西,哪怕鬼王也可暂时震住一瞬,更别说区区一直在凡间作乱的小鬼了,我快速把瓶子放在草人唯一没被香油糊住的脸孔处,撕下符咒,那鬼慌不择路的逃出来直接就进了瓶子,我连忙拿起刚刚撕下的符咒塞到瓶口处。
“呼~~总算搞定了。”
按紧瓶口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郑钧毅好奇的探过脸来看着我手里的瓶子道:“真是神奇,这么大一个玩意居然被吸进去了,话说,他应该不会再出来了吧。”
“放心吧。”我一边拿着红绳和桃木塞子加固已经有些破损的符咒,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这瓶子可是从一个鬼差那里敲来的,如果连这玩意都关不住他的话,我们干脆认命算了。”
郑钧毅耸耸肩说道:“但愿吧,好像遇到你至今,你说的话没一次准的……”
说道这个我不由得有些羞怒,狠狠的推了郑钧毅一巴掌:“不用你来操心,老老实实开你的车……”说到这我忽然反应过来:“唉,不对,车呢?”
我看向驾驶位那里,方向盘被一捆不知打哪来的麻绳固定住,油门也被一把刷子卡在那里,而郑钧毅这家伙正一脸无所事事的坐在我旁边,还一脸“我很聪明吧”的表情。
我惊骇的叫道:“谁叫你这么搞的,赶紧开车去啊!”
郑钧毅淡然的挥着手,笑嘻嘻的说道:“安啦,这段路为我们路过好几次了,之后的路全是直的,再过个几分钟也不急。”
“可我们刚刚是在鬼打墙……”我提醒道。
嘎!郑钧毅运筹帷幄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我们转过头去看向路面,只见不远处一个大大的拐角出现在我们眼前。
顾不得呵斥这个乱来的糊涂侦探,我连忙上前去踩刹车和解方向盘的绳子,该死的,这家伙还绑的那么复杂,几乎打成死结了都,慌乱的我也忘了要去掰开卡着油门的刷子,直接踩下刹车只是让车子的行驶状况变得更加不稳定罢了,被蛇行的车子吓到,我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
终于在即将撞到拐角的时候,我把绳子解开,抵着油门的刷子也因为颠簸而松开,于是车子顺利的玩了一发漂移,以一个漂亮的姿态……撞进了拐角后的绿化带里,带起无辜的花花草草无数。
我被颠簸的七荤八素的,而郑钧毅这家伙居然趁着我解方向盘的时候从后窗遛了,这个混蛋!
好不容易把车子从绿化带里开出来,我们继续往事务所赶去,这次总算没再出现什么意外,车子平安的开到目的地。
我骂骂咧咧的下了车,郑钧毅这家伙则在我身后小心的陪着不是,不过我看他很明显一副“虚心认错坚决不改”的样子,说到底,我们的性格真的很相似呢,一样的好奇心重,一样的喜欢乱来,一样的记吃不记打,不过不一样的是这家伙的行动力比我强多了,一些疯狂的想法我最多在脑海里转悠一圈,他却真的敢做出来——比如学着电影里的主角玩无人驾驶。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进事务所我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急匆匆的跑书房里,把黑皮书直接揪出来,在郑钧毅看神经病的目光中对着打开的书页大叫道:“师傅,麻烦您起来一趟,弟子有事相求。”
“嗯,何事啊。”白云子慢悠悠的从书页里探出半个头来,发现站在房中的郑钧毅,惊讶的说道:“唉,你怎么把鬼魂带回家了?不是要在白天前送回地府的吗?”
我连忙把今天关于郑钧毅的事情全盘托出,不过就隐瞒了我自己对那笔记本的好奇,白云子听了皱起眉头,怀疑的打量了我们几眼:“真有那么巧?怎么有关那个叫杨曦达的事情全被你遇上了。”
“嘻嘻,这大概就是缘分吧。”我嬉皮笑脸的答道:“这件事我可没故意去找啊,今天也就接了这一个魂,我之前也不知他干什么的不是?”
这种神神叨叨的话题最惹白云子喜欢,果然,他抚摸这胡须一脸感慨的说道:“缘分吗?也许吧,如果天定你要摊上这件事,确实不管你怎么躲都是躲不掉的……也罢,为师帮你一把,把那草人拿过来。”
我把草人递给他,虽然这玩意被我抹了一堆油渍,又被一个恶鬼用过一次,不过效果还是不变的。
趁着白云子搞定郑钧毅新身体的时候,我则专心处理那个忽然袭击过来的恶鬼,毕竟放着不管很可能会扯出大乱子,而且我也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为的什么这么执着于抢夺一个草人呢?只需要肉体临时办事的话可以去俯身真人的,执着于重生可以乖乖去轮回,这种草人也就我们这些道门中人施法的时候偶尔用一下。
拿出领了之后就一直没用过的锁魂链,掏出自从领来就一直被我垫桌脚的修行手册,我开始照着上面一板一眼的布置起阵法来,虽然什么天枢、临泉、惊魂之类的名词我全部看不懂,不过好在有图例,按着上面拿尺子量着步也差不了多少。
话说布阵用尺子的这世上不会就我一个吧?
好不容易布好阵法,我把拔出木塞的瓶子丢进去,瓶子在半空中就被来自瓶口巨大的冲击力砸到地上,一个吐露舌头的人影从瓶口冲出,张大嘴发出愉悦的叫声,可惜还没冲到一半,就被感应到鬼物的锁魂链发出一阵青光压制住了,愉悦的叫声顿时变成气急败坏的吼叫。
他连忙挣扎着想摆脱束缚,可青光任他怎么挣扎就是不动分毫。
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地府的玩意就这点好,质量过硬不说,反应也是极快,人间的道术与天地两界的术法,这差别也就在这全自动上,一边是按部就班搞定了就能用,一边是符咒画好了还要自己上去贴,高下立判。
恶鬼挣扎了一会后终于停下了,瞪大了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我在他眼前招了招手,试探性的问道:“喂,喂,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恶鬼张开嘴发出一堆无意义的呻吟,我分辨了半天愣是没能搞清楚这家伙是在说话还是在打嗝,不一会这家伙又开始了徒劳的挣扎,看来由于长时间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这家伙已经失去应有的智慧了,想要和他沟通还得想点法子才是。
好在家里有常备一些三牲祭品,这玩意本来是给白云子用的,不过想来我先用着他也不会怪罪,哪怕偶尔嘴馋的时候我就直接从老爷子的祭品上撕点肉,他也没说什么……毕竟长期祭拜的工作还落在我身上呢。
摆好香案,点上香烛,我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香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着,而随着香火的减少,恶鬼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我得意的点点头,看来白云子这点没有晃点我,三牲祭拜的确实是抚平鬼神不满最实用的手段,如果不行的话,就得考虑大型祭拜仪式或直接上黄泉水了。
香烛燃烧完,恶鬼也恢复了些理智,他摇摇晃晃的抬起头,迷茫的看着我:“这里是哪里?”
“我家。”
“你家?你家是哪里?”他摇晃着头,看起来终于清醒了一点,惊讶的说道:“不对,我明明还在比赛,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止我……”
“等等!”我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