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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头发,墨绿色的眼眸很是妖异。展翼见过这个人,那天在安全中心的停车场,被一群人簇拥着往外走的就是他。
“亚伯大人。”安全中心的管理人员赶紧上前对他行礼,毕恭毕敬,似乎十分畏惧。
亚伯这个名字,再加上黑血族的身份,让展翼等人都猜出了他的身份——海森家族的族长,年龄与伊莲娜相仿的黑血贵族之一,亚伯海森。
“我刚才就在会展中心。”亚伯走上来,与冷酷形象不太相符,说起话来温文尔雅,十分的谦和,“陈医生并没有进入会展中心。”
说话间,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也走了过来,“是这样的,陈医生刚到就说不太舒服,让我准备一间房间给他休息,可能是从那里坠楼的。”
展翼问了房间的号码,就要带着人上去。
亚伯也不阻拦,退到一旁,吩咐那个白发的老者,“他们需要什么协助你尽量提供。”
“是,主人。”
交代完后,亚伯就离开了。
展翼也没理会,跟着那老头上楼,回头,就看到白羽若有所思地站在大门口,摸着下巴发呆。
“白羽。”
展翼叫了他一声。
白羽抬头,跟了上来。
“你要不要换一种方式叫我?”白羽拍了拍展翼肩膀上不知何时蹭上去的一点点灰尘。
“叫什么?”
“达令或者哈尼或者亲爱的?”白羽笑眯眯。
展翼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白羽扁嘴——又来了,没情趣。
“你刚才在想什么?”展翼换了个话题,问白羽。
“嗯?”白羽似乎不解,边说,“到了!”
展翼隐约意识到白羽似乎有所隐瞒,不过他既然不愿提起,自己也不想多问。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一间客房门口。
白发老者打开门,告诉二人,“就是这里。”
展翼点了点头,白发老者就说有需要直接吩咐会展中心的人去做就行了,之后离开。
“那个血族年纪很大了。”白羽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说。
“他应该是海森家族的管家。”展翼走进了陈伟的房间,就见对着外侧的窗户开着。
展翼走到窗边往下望了望,又看了看窗户,发现窗台上有不少擦刮过的痕迹,就皱眉,“可能就是这里摔下去的。”
话说出口,却没听到白羽回答,展翼转回头往门口望,发现原本跟他进来的白羽竟然不见了。
展翼有些纳闷,走到门口朝走廊上两头望了望——白羽没在。
“白羽?”展翼叫了一声,白羽没回答。
摇了摇头,展翼也没多管,回到房间继续查看。
“东西好像被人翻过。”
门口,凯走了进来。
展翼点头,“窗户口有明显挣扎过的痕迹。”
“他是被人扔下去的?”凯发现四周没有监控,就走到展翼身边,“这会展中心似乎也是海森家族的产业,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展翼有些好笑,“我没法限制人是不是死在海森家族的地盘。”
“我说真的。”凯认真,“连蓝洛都收到风声表示这次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什么?”展翼似乎并没兴趣听凯的劝告,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瓶紫色的药水。
轻轻晃了晃玻璃瓶子,紫色的药水上方产生了一些泡沫。
“白羽呢?”凯此时也发现了背后灵一样跟着展翼不放的白羽竟然不见了,有些纳闷。
“不知道,大概去厕所了吧。”展翼随口回答了一句,将紫色的药瓶给凯,“送回去给穆萨。”
“那你一个人……”
展翼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无奈地叹了口气,凯嘱咐,“那你小心点。“
展翼回头继续翻看房间里的东西,凯只好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特意到走廊的厕所看了一眼——厕所里空空荡荡的,白羽根本不在。凯就有些纳闷,白羽怎么搞的?
走到走廊尽头,就看到一个服务生带着个智能机器人,正在打扫走廊。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头发的人?”凯问他。
“看到了。”年轻的服务生点了点头,“他好像跟老板上楼去了。”
“老板?”凯皱眉,“你们老板是亚伯?”
“对啊。”
凯心头就升起了一份疑惑——白羽怎么会和亚伯有交流?还瞒着展翼?
他满腹狐疑地进了电梯,向下……
这会议中心的电梯很多,透明的管道有一排,电梯全是观景的,凯站在电梯里,边向下边想心思,余光就瞥见身边一部电梯往上行。
那一瞬间,一上一下,与身旁电梯里的人擦肩而过。
凯忽然愣了一下,仰起脸……对方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但黑色大衣衣袖外一截长着青色鳞片的手,还是没有逃脱凯的双眼。
凯大惊,猛按电梯门却是没有停也没打开,着急不已的他拿出电话拨通展翼的电话……然而展翼似乎并没带磁卡电话,良久都没接。
凯急得在电梯里团团转,如果没有看错,刚才上楼的应该是奥古拉家族伊莲娜的守护者,鳞。
鳞是个奇怪的存在,他是黑血族,年龄在五百岁以上,一直守护着伊莲娜,是奥古拉家族的重臣之一,据说在当年的某场战争中,他的半边身体都被圣剑砍伤,尽管是黑血族也永远无法恢复。伊莲娜亲手为他的伤口缀满了用吸血鬼獠牙做成的鳞片,让他有了黑血族中唯一一个半龙半人的身形。
鳞是血族之中攻击力最强的存在之一,而且非常狡猾。
22、【血族质询】
白羽中途失踪,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黑血族基本都是黑发黑眸的,然而黑与黑之间有一定的区别,其中一个支系的黑眸会有墨绿色的质感……就好像刚才亚伯的双眼一样。这种妖异的感觉虽然隔了一千年但白羽还是记得,是兰瑟家族特有的血脉,于是白羽就怀疑海森家族是不是兰瑟家灭亡后存留的一个分支?
白羽一直以来都比较困扰是谁把他唤醒的,对方是否知道当年他沉睡的真相,而这一千多年血族的历史似乎已经产生了某种断层,这断层之中的秘密已无人知晓,但随着展翼的诞生,以及自己被唤醒,会不会其中隐藏着什么,这是白羽比较关心的。
白羽刚才跟着那位白发老者,一直上了楼,到了顶层的会议室门口。
白发老者敲了敲门,进入。
“主人,他们开始调查了。”
“嗯。”亚伯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会议按照原定计划举行,新药的研发不要受影响。”
“是。”
管家答应之后,就出门离开。
白羽隐蔽在门口,觉得也没什么特别可疑之处,莫非是自己多心?
正这时,就听里边亚伯开口,“既然来了,不如进来谈谈?”
白羽微微一挑眉,觉得谈谈也没什么不好,就走了进去。
亚伯看了看白羽,站起来,亲自拿了茶水到桌边招待,“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白血族,真是荣幸。”
白羽听他的语气,似乎唤醒自己的不是他?而且同时他也感觉到,作为血族,亚伯虽然算是出类拔萃不过还是太年轻,应该没本事呼唤自己。
“我很好奇为什么强大的白血会出现?”亚伯率先开口。
白羽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那双墨绿色的双眼看了起来,越看越皱眉,最后他忽然笑了,对着那双眼睛说,“兰瑟,你这老不死的原来躲在这里。”
亚伯没听明白,不解地看着白羽。
“呵呵。”白羽笑而不语,站起来,“我还是走了,看来你并不知情。”
“等一下,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看一下。”亚伯叫住了白羽,走到保险柜边,打开了精密仪器锁着的一个箱子,从里边捧出一个古老的黑色檀木盒子。檀木盒子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纹。盒子刚刚送到白羽眼前,白羽就已经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眼神也渐渐变得黯然。伸手轻轻去触摸了一下那个盒子,缓缓地打开了盖。
在盒子里,放着一枚晶莹的水晶头骨 。那应该是属于幼童的头骨,或者只是仿真的缩小版,很精致。
白羽轻轻托起那颗头骨,嘴角带出了淡淡的笑容来。
亚伯不解地看着白羽的神情变化,问,“这是什么?”
“你的祖先之一。”白羽淡淡地说。
“什么?”亚伯不解。
“兰瑟,你过了那么多年,还是不舍的把它扔掉么?”
亚伯无奈地问白羽,“你之前一直在说兰瑟,是指兰瑟王?”
“收起来吧,这东西除了有纪念价值,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白羽将头骨放回了盒子里,轻轻抚摸着盒子上的花纹。
“对了,关于我弟弟的事情,代我向展翼道歉。”亚伯说。
白羽愣了愣,想起了前两天摔成肉饼的那个黑血族,叫什么名字来着……
“兰瑟家族的美酒,要不要品尝一下?”亚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瓶子来。
白羽嘴角歪向一边,似乎至始至终,都觉得有什么事情非常好笑。他接了酒瓶,看了起来,“兰瑟的酒啊……”打开闻闻,挑眉——还不错么。
……
展翼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阵,最后找到一些缺省的文件,其中至少有一半的资料不翼而飞。
展翼觉得奇怪,陈伟是第几级的变异呢?他之前见过不少赤魉,但这样体内增生出肉球的还是第一次,而且那些肉球似乎还有生命。
正想着,他就感觉门口带过一阵隐隐的寒意。
展翼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微微侧过脸望向门口。
大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
十分的高,身材挺拔,且半边脸上长着鳞片,这张脸展翼自然认识。
大致猜到了对方来的来意,展翼却也并不在意,放下资料,去翻另外一盒文件。
“长老会让你回去一趟。”鳞开口,边扫视四周,并没发现白血在哪儿。
“那是血族的长老会,我是人类。”展翼继续翻着资料,“这里是犯罪现场,闲杂人等免进。”
“我不说第二遍,这是最高命令。”
话音落处,展翼看到四面的窗户上出现了四个黑衣人。
展翼就皱眉,自言自语,“真烦。”
“翼奥古拉,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鳞话一出口,那四个黑衣人就从袖中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黑丝,绕在手中。
展翼回头冷眼看鳞,“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叫展翼,奥古拉是什么,我不知道。”
“侮辱自己的祖先,只会让你的罪更深重。”鳞的声音冷酷,“不要逼我动手。”
展翼好笑地看他,“怎么你觉得我怕你么?”
鳞脸色一寒,吩咐手下,“动手!”
一声令下,四个黑衣人还没动,展翼一手操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窗口的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一闪身躲开,但是身后就有展翼的双手伸出,一把拽住他手中的黑丝,往后一拽的同时一脚将黑衣人踹了出去。
另外三个黑衣人也聚集到了一起,想展翼扑过来。
展翼一个飞身跳出了窗户,不过并没有坠落,他手中的黑丝就像是皮筋一样,具有极佳的韧度和弹力。展翼将黑丝一头甩过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自己飞出了窗户绕到另一边窗户进来,被绕住了脖子的黑衣人一个没站稳,从窗台落了下去。
展翼已经顺势绕进了窗里,回身一脚将第三个黑衣人也踹了出去,顺便用黑丝绕住了第四个黑衣人的脚踝,一扯的瞬间一个肘击,将他也丢出了窗外。
整个过程只是一瞬间,展翼扔掉了手里的黑丝,回头看鳞,“我不属于奥古拉家族,你们的规矩对我没有用。”
“家族只有死人,没有叛徒。”鳞性格相当木讷,一点不转弯不说,闪身就向展翼扑了过来。
展翼侧身躲开两次他的攻击,鳞的左手都包满了鳞片,坚硬不说还几乎刀枪不入。吸血鬼的牙齿是世间最坚硬的东西之一,打造成的鳞片不止防御能力强,还相当锋利。
以这样一只手作为武器,鳞一直具有不可忽略的战斗力。
可惜他对付的是展翼。展翼身体极度灵活,与鳞周旋无压力。
鳞发现相比起之前,展翼的能力似乎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与他交手的机会不多,尽管展翼并不是以战斗为目的在存活,但是黑劫高于黑血族的速度与力量,还是让他占尽上风。
已经没有耐性周旋的鳞想到了伊莲娜给他的匕首。
说起来,匕首未必能伤到展翼,就算上边有麻醉药,要怎样让展翼中计呢?只能用偷袭。
想着,他已经一甩手,红色的匕首脱手而出。
连鳞自己都没料到的是,这一招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那把红色的匕首在阳光下产生了红色的反光,光斑直接射向展翼的双眼。
那一瞬间,展翼觉得自己的双眼似乎有一刹那停止了工作。他微微一愣的同时,感觉到肩侧有微微的刺痛。可能是被什么划伤了……展翼的脑还残留大概三秒钟左右的清醒,明白自己被人暗算了。刚才那一闪的红光,应该是红曜石造成的。
展翼的双眼结构与血族不同,但是比人类要灵敏的多,这样有好也有不好,他的双眼对红色的强光会有一定的抵触。在中计的一刹那,展翼就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了——脑中闪现过伊莲娜那张诡异的笑脸,还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就说过,“原来翼翼最怕被红曜石晃眼睛。”
鳞接住了瞬间休克的展翼,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也不停留,纵身跃出窗户,上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