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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现在你许家半亩荒地都被大水淹了,难道我还得饿死在你许家吗?”说到最后,男子满是忿忿不平起来:“别人是一日三餐,我们却是三日一餐,这种日子,我受够了,现在如雪和我情投意合,你这样苦苦相逼,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
“不不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愤怒咆哮,打断老者的话,终于忍受不住的露出本来面目:“十天半个月就来一次,你以为我是救世主,是大善人啊?在你许家,我吃的用的,半年我已经双倍奉还了,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
“我……我……”老人顿时语噻,不知道说什么好,值得跪着不断磕头,好似希望青年出手……
只是青年满是厌恶,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出手呢?变脸一般,温柔的对怀中的女子道:“如雪,我们走吧,别为了一个糟老头,坏了我们的性质。”
“嗯!”女子微微点头,然后厌恶的一挥手,袖袍中掉落几块零星的碎银道:“以后别来打扰我们了。”
“如雪,你太善良了,这样的贱民,不值得这样啊!”青年有些贪婪的看一眼地上的碎银,满是讨好的对女子开口。
“我们走吧!”女子没有在这上面纠缠,直接与青年向着苍生这边的闹市走来。
看着这一幕,苍生微微一愣;因为他能感觉到,这女子一直都露出厌恶之色,但在给钱那一瞬间,她眼中有着一丝异样的情绪透露,那就是怜悯……
是自己眼花了吗?还是说这女子隐藏得太好了?苍生一时之间迷惘了,准备转身离开。
“贱女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用你的臭钱不成?”老人如同被凌辱一般,捡起地上的银子,对着女子砸去,同时低吼道:“你这些脏钱,不过是靠着一身皮肉挣来,你以为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臭钱,还是留着自己慢慢花吧。”
听着老者的话,如雪的身子一顿,两行清泪,情不自禁的溢出,最后一咬牙,然后狠狠道:“你爱要不要,反正饿死孩子与我无关。”话音落下,肥嘟嘟的身子,脱离青年的怀抱,向着前方跑去。
“臭老头,你说什么?如雪好心给你银子,你却这般不识好歹,你找死是不?”青年男子满是愤怒的转身,来到老者身边,对着老者死死的踹了起来。
“叫你找死!”
“叫你乱说。”
“我叫你……”
不断的踹着老者,青年完全没有注意老者的状态越来差,双眼渐渐暗淡下来,但还是弓着身子,死死的护着孩子,好似怕青年误踹一般。
“呸!”最后,青年对着老者吐口唾沫,然后忿忿道:“你清高是不?你以为你是谁啊?清高能当饭吃?我卑贱行不?这银子你不用,我用还不成?我就不信,这银子还有好坏之分了!”话音落下,青年再次踹一脚老者,然后俯身去捡地上的银子。
“不!不,这银子是给孩子的,孩子要喝粥,孩子不能饿着……”
忽然,老者如同发疯一般,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居然在青年捡到银子之前,爬过去将银子全部捡取。
“死老头,你玩我是吧?”弯腰的青年,顿时恼羞成怒,对着老者有是拳打脚踢。
好似打累了,直接弯腰,双手向前,想要扳开老者的拳头,将银子给抢过来。
只是老者的手如同大钳,他扳了几下纹丝不动,最后气急道:“好好好,你狠行不?我叫你狠!”最后踢老者一脚,然后愤愤转身离去。
远处看着这一幕,苍生眼中满是迷惑之色;青年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对待孩子没有丝毫怜悯,难道亲情如此不堪吗?
那女子,一直苍生都只感觉她厌恶老者和婴儿,但她厌恶会给钱吗?厌恶会在老者对她那般侮辱后,还以退为进的提醒,这钱属于孩子的救命钱吗?
一时之间,苍生迷惘了起来,对于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好似脱轨了一般。
“哇哇哇……”
婴儿的哭啼之声响起,苍生自迷惘中醒来,看一眼四周,才发现已经华灯将息,夜市人群已经稀疏减少。
看一眼前面,那弓着身子护住婴儿,到这时还未动半分的老者,苍生皱起了眉头;婴儿都已经哭得如此激烈,他怎么还不动呢?难道对于磕头什么的,要钱只是借用婴儿的名义?
苍生脸色不自然起来,为这种骗钱很是不喜,当下迈步,向着巷道走去。
“这!”
来到老者身边,苍生顿时如遭雷击的愣在原地,因为作为一个武者,感知是很强的;隔得远不好感知,但是隔得近了,苍生能感觉到,老者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死了?
这老者,居然已经死了,看样子,当时捡起钱过后,就已经死了。
看一眼被他护在身下,哭泣不断的孩子,苍生一时之间,有些左右为难了。
见死不救?如果是成年人,苍生还不觉得什么,但一个婴儿,这……说实话,苍生心目中,妖族很重要,人族很低下。
但是这孩子,不管是谁看见,也做不到无动于衷;毕竟只要良心还在的人,哪怕见到嗷嗷待哺被遗弃的小动物,都会心生怜悯……
婴儿还在哭泣,一股尿臊臭扑鼻而来,只见老者的身下地板,被尿液侵湿,显然婴儿是尿了。
尿了的婴儿,哭泣更加凶猛起来;不知道是感知强烈,还是什么原因,听着这哭声,苍生隐隐觉得,他应该是饿了。
想想也是,一个婴儿的肚子,才多大一点?一大泡尿撒出来,肚子定然空了吧?
最终,苍生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弯腰下去,想要扳开老者的身子,将婴儿取出,但让苍生惊讶的是,自己不论使用多大力气,就是无法搬动分毫……
当然,这无论使用多大力气,也是有限度的,不然苍生使用过强的内力,可能将老者的尸体给弄烂……
“老人家,你既然已死,何必留恋人世呢?尘归尘土归土,何必执着呢?”苍生想要以语言,来让老者安心,毕竟死了什么都没了,还关心尘世做什么?
只是苍生感觉恼火的是,这老者的身子,还是没有丝毫变化,难道人死了,都会这般僵硬身体不成?虽然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但是对于人的尸体,他还真是没有研究过。
最后,苍生只得无奈道:“老人家,你这样护着孩子没错,可是这样将孩子困在里面,他还不得活活饿死啊?”
“咦!”话音刚落,苍生就惊咦一声,因为老者的身体,瞬间如同烂泥一般软了,自己轻轻一扳,就将他尸体给移动了。
将孩子取出来,苍生就是一阵胃里翻滚,因为这小家伙不但撒尿,居然……居然还拉屎了。
一裤裆的屎,居然不是金黄色,而是青绿,而且如同鼻涕一样黏糊糊的。
看着这小孩的大便,苍生瞬间忘记了胃里翻滚,只是有些黯然;苍生上次入尘,怎么说也开的医馆,对于身体症状,还是能够略微的计算一下。
从这大便来看,这孩子的生活,恐怕……
看一眼地上躺着的老者尸体,在看看手里的孩子,苍生忽然感觉内心,涌起一股心酸之感……
第八百三十一章 麻烦上门
对于老者的尸体,苍生并没有处理,毕竟凡人和修士不同,修士是一把火烧了即可,但凡人讲究入土为安。
抱起小孩,苍生直接向着客栈走去,对于老者手里那几两银子,苍生并没有拿走,毕竟对于他来说,不缺那几两银子。
对于照顾婴儿,苍生自然不会,一路上婴儿哭啼,好在已经散市,路上行人不多,不然苍生都得考虑,是否救这小家伙了。
不过虽然散市,但街上还是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看见苍生一个青年人,抱着一个孩子,大家的目光都有些不自然起来;毕竟在凡人的世界中,带孩子这些事情,都是女人干的。
苍生硬着头皮,将孩子带回客栈,没有丝毫温柔可言的将婴儿丢如水中,胡乱的清洗一番后,在客栈叫了一碗米粥。
虽然苍生不懂得喂孩子进食,但孩子确实是饿坏了,一大碗米粥,在苍生生疏的喂食下,居然喝得干干净净。
婴儿都是纯真的,没有太多的花花心思,一大碗米粥喝完,又将可怜兮兮的目光望向苍生,看样子还想吃。
苍生虽然不懂得照顾小孩,但是温饱有秩还是懂的,这小家伙肚子就那么大,已经吃了一大碗,要是再给他吃,铁定撑破肚皮。
也不知道是穷人家的孩子懂事,还是他本性如此,一晚上也没有哭哭啼啼,让苍生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只是睡了一觉没错,天还没亮,苍生就不得不起身来,因为内力深厚的他,眼耳口鼻异于常人,鼻子已经闻着一股屎尿的臭味……
掌灯起床,将裹在婴儿身上的布匹松开,这小子果然拉屎撒尿了;而且这小子那一双灵动大眼睛望着苍生表明,这小子早就已经醒了……
也不知道是昨天的粥有营养,还是因为一晚相处有些感情,苍生觉得这小子,今天比起昨天,好像……好像……反正苍生说不上来,就是看上去顺眼不少吧;不像昨天才看见,只剩下皮包骨的感觉。
又无奈的给婴儿清洗一番,天色已经渐渐亮开了,苍生用一张毯子将婴儿包裹,抱着他下楼而去。
来到客栈大堂,苍生要了一份早餐,自己先吃饱,然后将剩下的喂向婴儿。
对于着婴儿苍生有好感没错,但是孩子吃饭焉能好看?昨晚伺候过婴儿进食的苍生,可不想自己喂了他以后,自己没有食欲饿着啊。
只是有些时候,你不去找事,但事情往往找上你。
“让开让开!”
“官府办公,闲杂人等回避……”
吆喝之声响起,只见十来个身穿官服的衙役,开始在大堂撵人。
当然,被撵走的,也只是一些身穿粗衣之人,一些身穿锦袍之人,都是威仪不动,反而一脸看热闹的好奇之色。
欺善怕恶,这是人的本性,这些衙役,也之感对着那些粗衣之人喝斥,对于这些锦袍人的举动,完全装作没看见,然后几人,合着向苍生围了过去。
两个衙役守住大门,其他衙役围住苍生,一个鹰眼塌鼻的阴霾中年出现,很是装腔作势道:“大胆刁民,居然敢在南巷将许老汉杀死,抢走其婴儿,真是罪大恶极,现在束手就擒,本官还可在城主面前求情,给你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呃?”苍生皱起了眉头,对于这衙役,苍生自一开始就生出打心底厌恶的情绪,而对方的话,让他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对方说的许老汉,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死了的老者,他的死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但对方一上来,就咬定自己杀了许老汉,抢走了婴儿……
和婴儿相处一晚上,只要不是冷血动物,都会存在一丝感情;对于许老汉的死,苍生没有任何触动,毕竟他死不死,和自己无关,又不是自己害死的。
这种想法,哪怕以后自己和小孩关系好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将许老汉的死安在自己头上,自己对这小孩又有好感,所以……
看苍生阴沉着脸,这阴霾中年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往往都是自己对别人发脾气,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自己脸色了啊?
“大胆刁民!”大帽子给苍生一盖的喝斥,阴霾中年大义禀然道:“当街杀人,还不思悔改,来啊,将他给我拿下!”直接很是阴狠的一挥手,对着手下命令。
“啊啊啊……”
“嘭嘭嘭……”
只是他的手下刚动,就惨叫的同时,身子直接爆裂开来,一身十几个人的血肉,直接爆裂让他沾了一身。
“杀人了……”
不知道是那一个锦袍之人惊恐的大叫一声,所有准备看热闹的锦袍人,都屁滚尿流的向着客栈外面跑去,就连那两个守门之人,也随波逐浪的跑得不见踪影。
只是几个呼吸,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客栈大堂,就剩下苍生和婴儿与阴霾中年;可不同的是,苍生阴沉着脸,若无其事的给婴儿喂食;婴儿也好像浑然不觉,一口口喝着米粥。
而阴霾中年,则是一身血肉包裹,刚才他手下们身体爆炸,那些血肉好似有灵性一般,居然没有接近苍生三尺方圆,多数都喷在了他身上。
双腿打颤,裤裆早就已经湿透,阴霾中年的脸上,那里还有半分阴霾?唯一剩下的,就是看着苍生而不断攀升的惊恐。
现在的他,也很想和看门那两个手下一般逃跑,只是他不敢,也不能。
刚才那些手下的死,让他感觉做梦,但是他知道,江湖上一些武林高手,杀人不眨眼,杀人不见血是轻轻松松的,要是自己一动,惹得对方不喜什么的,最后自己……他可不相信,无声无息杀死十来个手下的高手,自己有本事在对方手中逃生。
嘭!
最后实在承受不住,阴霾中年双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道:“英雄,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人一马,小人以后定然做牛做马,来偿还您老人家的。”
“是吗?”冰冷无比的声音响起,苍生并没有停止给婴儿喂饭;对于人族本来就没好感的他,焉能在乎一个人族中的人渣?
所以这婴儿在苍生心中,哪怕只是微微有一丝好感,让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