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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域情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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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灵绯这种明显属于女子的名字,她能说吗?
    目光转向渥魃希,她讷讷的开口,“尊贵的女皇陛下,我,我叫……”
    “陶格森欧德。”一个声音平静的插入,“他叫陶格森欧德。”
    女皇抿唇,金色松软的发色明媚了阳光的七彩,“你们部族的名字总是那么难记,不明白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可是有人明白。
    站在下面的叶灵绯,就像是被天外飞来的陨石狠狠的敲了下脑袋,从头到脚都是麻木的。
    陶格森欧德,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称呼,为了这个称呼她查遍了所有的字典,问遍了所有小语种的老师,才选择蒙古语的原因,居然就这么被人轻轻的说出了口。
    为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
    木然的提起脚,愣愣的走向渥魃希,傻傻的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却始终望着他的脸,挪不开分毫。
    清透的面容,白皙的肌肤仿佛玉雕冰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浅浅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唇色冰白,还有那嗓音的润泽如水,缓缓流淌的细腻。
    她怎么不曾发现,他的声音与梦中出现的呼唤,像极了,像极了……
    久久呆滞,望着那个俊美的容颜傻傻出神,身外之事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1’踩成‘7’了?”漫不经心的声音,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传了过来,惊醒了神游天外的人。
    瘪了瘪嘴,又恢复了那个懒散的德行,她鼻子哼了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着,“我还能扭成‘8’字,你想试试吗?”
    笑容,在嘴边晕开,隐藏在白色的绢帕之后,很淡很淡。
    即使不看,她也能感觉到他在笑,没有理由,就是感觉。
    “第四场,是剑术的比试,请汗王派人。”奥洛夫弯腰行礼,目光却是抬起停留,森寒。
    叶灵绯这才发现,巴特尔的受伤,场边的土尔扈特部的侍卫陪同着他在一旁紧张的救治,没有人再理会这里的比试,他们这边早已是空荡荡没有了人。
    目光落在远远的场边,渥魃希的深沉的表情看不出琢磨着什么,而叶灵绯已是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自从两次比赛被阴,她对这个人的厌恶,已到了看到脸就觉得恶心的地步。尤其是对方阴森森的眼神,又悄然停在了自己身上。
    “前两次的不慎,是士兵手下没有轻重,我想这一局由自己上场,也不会让对方有所损伤。”奥洛夫抬起头,“不知道这样,陶格森欧德侍卫,可还担心?”
    好么,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她,还说明不会伤她,这不下去似乎都不行了。
    “高贵的女皇陛下。”她从渥魃希的身后走出,憨傻的笑容看上去纯净可爱,“侍卫哥哥都离开了,难道您忍心让我又去参加一场剑术的比试吗?”
    女皇看着她脏兮兮的脸,眼神悄然的变了轻柔,红唇微动,“那当然是不忍的,不如……”
    她停了停,看向渥魃希,显然在交换着意见,低低的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虽然我很想看看你侍卫的能力,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清浅目光抽回,淡淡扫过奥洛夫,渥魃希没点头也没摇头,沉吟着。
    就在气氛的僵持中,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女皇陛下,现在我也是汗王的侍卫,不如由我出战此场如何?”
    女皇惊诧,奥洛夫震愕,只有渥魃希的脸色,如常平静。
    叶灵绯看着俊朗的人影从渥魃希身后走了出来,单膝跪在女皇面前,高昂着头,“陛下想看侍卫的比试,也是担心无人能护卫汗王的安全,小臣此刻是护卫汗王的侍卫队长,便也是汗王的人,恳请女皇答应让小臣一试。”
    什么叫聪明人,眼前这个此刻做出的行为,若不是在女皇面前,叶灵绯一定会重重的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孺子可教。
    就在女皇思考的时候,渥魃希朗笑开声,“去吧,若是赢了算陛下的,若是输了算我的。”
    他都发话了,女皇也只能含蓄的点点头。
    “是!”波将金站起身,迈步走向场中。紧窄的军装,束出的蜂腰宽背,金色的发丝在风中如火焰跳动,皮靴的行走间,潇洒威武,只这气势,就胜过了场边无数的人,就连身边的奥洛夫俊美的容貌也相形见拙。
    缓缓抽出腰间的配剑,三棱的剑锋纤细颤颤,在脸前竖起成礼,寒芒光辉映衬着两张帅气深邃的容颜。
    从下场起,叶灵绯的目光就没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而是始终徘徊在女皇和渥魃希之间。
    女皇的表情淡然,就像是在欣赏一出歌剧舞蹈,看不出半分的神色悸动。而渥魃希,从开始就是似笑非笑的脸,更是猜不透心中所想。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从叶灵绯的旁边传来,几名同样的皇宫侍卫队侍卫在小声的议论着,“波将金队长是不是疯了?他居然敢挑战奥洛夫侍卫长。”
    “难道不怕奥洛夫侍卫长报复么。”有人刻意压低了嗓音,“除非波将金队长输给奥洛夫侍卫长。”
    “应该是吧?”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波将金队长之前被奥洛夫侍卫长压制的很惨,如果这一次刻意输给奥洛夫侍卫长,说不定奥洛夫侍卫长就会重用提升他了。”
    几个人重重的点了下头,为自己的推断感到兴奋。
    这就是,甘于下位的人,永远不会懂得有野心人的思想,他们不懂波将金,就像有人不懂……
    她悄悄的,再一次将眼神转向了那个清雅的身影,发丝如瀑垂悬,风轻轻的吹动,吹散了发,拂穿了那身姿,清瘦的让人不忍。
    剑微颤,奥洛夫一步跨前,颤动的剑影划出一片寒光,让人判断不出哪一点才是真实。
    只一剑,她就感觉到了逼人的气势,呼吸困难。
    耳边,叫好声一片。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能坐上宫廷侍卫长的职务,他靠的不仅仅是脸蛋。能如此得女皇宠信的男人,好的也不单单是床上的功夫。
    波将金快步后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避开,躲过了那一片光影幕布似的进攻。手中的剑轻触,毒蛇一般贴着对方的剑棱,侧身上步。
    “噌……”剑身相滑,波将金的剑尖颤着,险些划上奥洛夫的手腕。
    又是一阵惊叹,轩然大波刹那推动。
    “波将金队长的剑术真高超。”啧啧声起,“没有想到,他居然能与奥洛夫侍卫长抗衡。”
    “波将金队长曾经在保卫女皇登基中获得过英勇勋章,你们不记得了吗?”侍卫捂着嘴,挤眉弄眼。
    而场中,已是越打越快,手腕的抖动,脚步的进退行云流水而过,彼此进退交击,帅气的姿态下是全然放开的比试。
    欧洲的剑术,看似不过是小小的点、劈、挑、刺,没有凶猛的大幅度动作,没有全身力量猛烈的大开大合,但是身临者才会明白,这是眼神、手腕和脚步速度的抗衡,尖细的剑尖一但触碰身体,震颤的剑身带来的,也必然是深长的致命伤口。
    两人看似乍碰即分,但是无声的凝重已悄然的传开,开始叫好的侍卫门也是紧屏息,目不转睛的望着。
    忽然,奥洛夫的手腕抬起,一直刺挑着中路的剑转变了方向,直刺波将金的左路。
    侧身,波将金想要以剑相抗,突然间身体一滞,顿了顿。
    动作很小,但是在连贯的对抗中,这样的动作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而关注着波将金动作的叶灵绯,也是同时眯了下眼睛,手不由自主的挡在眼前。
    就在刚才,她随着奥洛夫的动作同样转首的瞬间,强烈的阳光刺的她眼睛难受,一片金光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就是这一顿,奥洛夫脚步连抢,本来刺向波将金左臂的剑也转了方向,直奔对方的胸口而去。
    什么点到即止,什么下手有分寸,似乎都是过往云烟,消失无声了。
    剑,及体,几乎已听到了撕裂衣衫的脆声。
    人动,剑动
    波将金的剑晃了下,三棱的剑光反射着强烈的阳光,直接映在了奥洛夫的脸上,而他的人,反身躲闪,将阳光抛在了背后。
    电石火花,叶灵绯的眼才刚刚清晰,就看到波将金的剑划过奥洛夫的手腕,带起一串细碎的血珠。
    剑飞,落地,身仍颤动不息
    波将金看看胸口一道长长的裂痕,皮肤下同样沁出浅浅的血色,单膝跪倒在女皇面前,“高贵的女皇陛下,奥洛夫侍卫长先伤到我,应该算他赢了。”
    女皇看了看奥洛夫,后者的手腕还有些颤抖,面色青白,“贵族间的比试规矩,先落剑者输,是吗?”
    波将金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记得你,你是英勇勋章的获得者,对吗?”女皇扫过他肩头的徽章,“今日起,你为宫廷中队长,专职护卫大汗殿下。”
    “是!”俊朗的人影站起,笔挺的行礼。
    女皇优雅起身,“今日的演练结束,我宣布比试的结果是……”
    “什么结果,都是您赢了。”渥魃希含笑而起,在女皇的错愕间行礼退去,“都是您的人,都是沙俄军队的杰出勇士。”
    若风随意,柳姿飘然,雪白披肩映黑瀑,卓然人群间。女皇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凭什么说我胸小?

疼,全身都疼,真希望有一把螺丝刀把自己身上的骨头紧一紧,再上点润滑油,这是某人此刻唯一的想法。
    当紧张的感觉散去,疼痛就开始袭上身体,胳膊肘、膝盖、脚踝,无一不是阵阵抽疼着。
    她无暇去看,也不敢看。
    数人围着渥魃希,七手八脚的卸着他身上繁琐的坠饰,当珠光宝气尽去,清静雅致的身影在白丝袍的包裹下,飘逸出尘。
    袖飘拂,声平朗,“准备下,我想沐浴。”
    人影鱼贯而出,她这才一屁股瘫软在床上,顾不得身上脏兮兮的灰土,也顾不得满身臭汗的酸味,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舒坦的摊开身体。
    狭长的眼睛轻挑,“下来,你好脏。”
    勉勉强强睁开一条缝,叶灵绯用尽力气爬起身,连回嘴的力量都欠奉,懒懒的往长毛地毯上扑倒,大咧咧的舒展自己的疲累。
    她好累,好想睡觉,可是全身的疼痛又在不断鞭打她的神经,让她无法立即睡死过去。
    衣袂飘飘,在浅行间摇曳着沙沙的声音,脚下的鞋轻踢了踢地上的死狗,“起来。”
    摆了摆手,她有气无力的开口,“我已经滚到地上了,不打扰您老人家睡床。”
    “伺候我沐浴。”直接的命令,冷冰冰的语调,外加脚下再度踢了踢。
    “换个人不行么……”她艰难的撑开一丝眼皮,有气无力的的声音猛的高了八度,刺溜一下爬了起来,“小的这就伺候您老人家入浴。”
    渥魃希冰润的唇角水渍清清,三根手指间吊着腰刀的链子,亮银色的小刀在空中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腰刀从掌心落在桌面,“先沐浴。”
    水声沥沥,氤氲袅袅,雾气在偌大的房间里蒸腾,当中的浴缸里满满的水散发着暖暖的温度,湿润了空气。
    “脱衣服。”简单明了的命令,清冷的目光停留在她脏污破烂的衣衫上。
    “为什么?”翻了个白眼,她没好气的开口,“伺候你洗,干什么要我脱?”
    胸膛微震,眼波流转,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啧啧出声,“你不认为你比我更需要洗一洗吗?”
    “呃……”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前襟因为在黄土中打滚,沾满沙尘,黑黑黄黄一大片,袖子膝盖处,更是因为那场打斗撕裂磨破,狼狈不堪。还散发着一股酸腐的味道。
    皱着鼻子,她瓮声瓮气指指门口,“那你出去。”
    “我出去?”长袖一摆,人影潇洒坐在妆台边的凳子上,“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王被赶出门,小侍卫在里面沐浴?”
    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可是……
    看看眼前的男人,再看看一旁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水波,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你转过去。”
    发丝摇动,笑声顿起,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看你和看男人,有差别吗?”
    额头青筋一跳,她按捺住心头想要杀人的冲动,慢慢的咧开嘴,“有。”
    目光缓缓下落,停留在他双腿间的某一处,一字一顿开口,“我没有……装、饰、物!”
    他没有与她更多的争执,飘然转身,背对着她在椅子上坐定,“快些洗,我困了。”
    无视于他的自大,她默默的解着衣衫,战斗后的身体上遍布着青紫交错的痕迹,膝盖处已擦破,渗着淡淡的血丝,脚踝处更是黑紫肿胀,看着甚是吓人。
    在水中坐下,水波洗过伤口的刺疼,让她倒龇了口气,扭曲着脸半天才适应。
    水波荡荡,温暖包裹全身,舒服的让她直想叹息,手指撩起点点珍珠晶莹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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