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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朱先生眼里闪动智慧之光,对阿豹道,“阿豹,过来,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阿豹赶紧凑到了朱先生跟前。
朱先生在阿豹的耳边小声耳语一阵后,道:“去吧,去把那个姑娘换下来。”
“是。”听完朱先生的一番耳语,原本对战局不抱任何希望的阿豹,突然间变得神采奕奕,内心中涌起了希望和战意。他答应一声,然后就冲了上去,大战悲凉王,将唐白馨替换了下来。
因为有阿豹替换,唐白馨得以脱离战局。
一番战斗,使得她香汗淋漓。身体上的疲累,倒是不打紧,只是,来自内心的挫败感,却让她提不起精神来。
虽然对战局不抱乐观态度,但是出于礼貌,唐白馨还是走到朱先生身边,“多谢先生派阿豹上去力助我们,但是,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悲凉王根本就未尽全力,就算有阿豹相助,我们也无法战胜他。所以,朱先生,你还是带着阿豹先走吧,不然,被我们连累,只怕谁都走不了。”
“姑娘有此心,足见你心地善良,比那个采花贼好多了。”朱先生微笑道。
唐白馨闻言一愕:“朱先生知道我们是谁?”
“那小子拿着一把扇子作兵器,说起话来,戏谑风尘,很讨人嫌,而且武功也还过得去,如果我没有看错,他应当就是马小英了;至于姑娘嘛,我隐约能猜到姑娘的身份,但却想不明白,姑娘何以会被下在狱中呢?”
“先生果然好眼力。”唐白馨苦笑,“他就是马小英,而我本是唐门玄天阁的弟子,名叫唐白馨,就是因为我和马小英走得太近,所以就被下了狱了。”
“可以理解。”朱先生微笑道。
“可惜英哥他不知深浅,潜入地牢想救我,结果却……唉!”唐白馨觉得出狱无望,不禁感伤地叹了一口气。
“姑娘为什么要叹气呢?”
“逃狱无望。可怜英哥,为了救我,却身陷囹圄,只怕日后我们都难再见天日了。”
“谁说逃狱无望?谁说我们难以再见天日了?”
唐白馨闻言,眼睛大亮:“莫非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好办法谈不上,不过办法嘛,倒是有一个。”朱先生笑道,“不知姑娘有没有兴趣听。”
“当然有。还请先生指教。”
唐白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涌起一线希望。
朱先生招了招手,让唐白馨凑过去,然后对唐白馨耳语了一阵,最后道:“成败俱在你身上,姑娘都听明白了吗?”
唐白馨脸上现出激动之色,眼里涌动希望之光,原本占满心头的挫败感,已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勇气和乐观,只是她心里似乎还有一些不安。
“朱先生,你看,我能演得像吗?”
“相信自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朱先生微笑,目光笃定,给人无穷的信心,“如果你休息好了,麻烦去将那个采花贼换下来,我需要跟他交代一下。”
“朱先生,我不用休息,我这就上去将英哥换下来。”唐白馨笑道,“朱先生,你真是一个神人,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言罢,唐白馨便冲上去,加入战局,将马小英替换了下来。
“好好好。哈哈哈,换人更好,本王越打越来劲了,你们的招式动作要跟上。”
悲凉王就像在玩一个刺激的游戏,狂呼着,叫嚣不断。
此时的马小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喘着粗气走到朱先生身边,“我说老朱啊,你到底与阿豹、馨妹他们说了些什么,怎么他们两个都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神采焕发了呢?”
“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什么老朱不老朱的,没大没小。你就不能像他们两人那样叫我朱先生吗?”朱先生半说半骂道,“而且,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是不是应当自我检讨一下?”
马小英有气没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唉,我哪里知道这悲凉王是这么变态的一个家伙!如果早知道他这么变态,我也不会在身上藏药了。丫的,这家伙,武功厉害得紧,他。。。。。。他居然精通数十个门派的绝学!而且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施展出自己的绝招,实在令人胆寒啊。”
“早就跟你说过,要将身上的全部丹药都交出来,你偏不听,这不,连累大家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好了,朱先生,你就不要再说我了,我知道错了好不好。话说,害你老流了那么多血,结果却没有走成,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就你这嬉皮笑脸的,还说什么过意不去。”
马小英正色道:“不过说真的,朱先生,你没有抛下我和馨妹独自跑掉,这一点,做得真是仗义,今天,我马小英,就交你这哥们儿,认你做兄弟了,如何?”
“又没大没小了。”朱先生笑骂道,“哥们儿嘛,就算了。不过如果你想当我孙子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哈哈,原来朱先生也是很幽默的,正合我脾胃。”马小英开心起来,凑到朱先生身前,
“我说朱先生啊,我看阿豹和馨妹都被你说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你是不是有什么逃生的妙计,说来听听。”
“郑重一点,别跟玩儿似的,这件事,弄不好,咱们都得没命。”
“好好好,朱先生,我马小英在此向你虚心请教,望你能指点迷津,给小弟我指一条生路。”
朱先生无意给马小英脸色看,所以,遂在其耳边耳语了一阵。
之后,马小英也是两眼放光,大感乐观。不过他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立时让朱先生的脸色黑了下去。
“朱先生,虽然你刚才说的,不失为一个计策,不过这个计策,也太缺德了。反正我这么纯洁的人,是肯定想不出这么缺德的计策的。”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难怪朱先生的脸,要黑下去了。
不待朱先生责骂自己,马小英便飞身出去,加入了战局,并开声大喝:“馨妹,退下,让哥哥我来收拾这个变态王。”
“不要脸……”阿豹骂了一声,可还没顾得上说其他话,就已被悲凉王一个钻心脚,踢得翻了出去……
第八章 琴声·惨胜·彩头(上)
烟雨蒙蒙,远山尽湿。
碧玉湖畔,伞盖不时地向后移动,伞盖下一片片的惊呼声不断响起,只因湖上的战斗如火如荼,奇招、怪招、阴招、险招、凶招、杀招、毒招、绝招,层出不穷,令人目不暇接,震惊连连。
唐云、唐思、唐葫,三大内门年轻高手,合击外门唐三。
纵然唐三英姿天纵,剑法玄妙,但在三大高手的合力围攻下,还是被逼落下风,形势堪危。
他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一些伤口上,皮肉外翻,流出的鲜血,黑得像墨汁一样,足见他在受伤的同时,也中了毒。
唐三的脸色,变得紫青,他额头上冒出的汗液,都已带着毒的深蓝,但他的招式却丝豪没有变弱,反而变得更疯狂、更拼命。
他的眸子里,熊熊战火已变成了燎原的生命之火——以燃烧生命的代价来战斗,不计后果。
他的剑,化成一道灵动的白光,在湖里、湖上、荷间飞蹿,带出令人惊艳的弧线,恰如那夜里殒落的流星——燃烧生命,照亮苍穹,令人迷醉却痛心。
。。。。。。。。。。。。
“小三,你这么拼命,值得吗?”
唐蓝太爷眼里流露痛心之色。唐三虽不是他亲生,他却视唐三如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眼睁睁看着唐三在受伤、在受苦、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这叫他如何不心痛。
但是,唐蓝太爷知道,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因为唐三还在奋斗。
在倒下之前,唐三绝对不希望有任何人以任何手段插手战局。
“唐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很多。不过,这样继续战斗下去,你就算没有毒发身亡,也会走火入魔的。为什么你就不选择放弃呢?就算你现在放弃,也没有人会认为你比唐思、唐葫、唐云他们弱。难道,地榜首席的位置,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吗?”唐飞扬这样想到。
然后,他摇摇头,“不,唐三,你不是一个贪恋名利之人,你这样拼命,一定另有原因。”
“难道是为了唐白馨?”唐飞扬本来陷入沉思的脸色,突然之间,绽放出了一丝笑意,“我想,我知道了。唐三,你虽强,不过你的破绽还是太明显了。你的破绽,就是你太重情谊了。”
唐风的脸色,沉静如水,不过,他的心,却在狂骂不已。
“废物!真是废物!以三对一,还让唐三坚持了那么久。唐思、唐葫、云儿,就算你们最后能赢,也给内门丢脸了。”
唐大本来微笑着捻着胡须,可是不知何时,他盯着战局,脸上却没有了笑容,手也停住了,而且眼神有些异常,最后,他竟捻断了一根胡须。
。。。。。。。。。。。。
“唐三,挨了那么多记重伤,还能苦撑,算你有种。不过,接下来,你不会再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唐云的声音自半空中传来,他沙化的身子里,突然现出一只绿眼皮绿睫毛的眼睛,眼帘一开,里面乌光一闪,一道符帖像是自地狱中冲过来一般,瞬间卷上唐三的宝剑,将那把宝剑裹在符帖里。
——阎王帖!
阎王帖有一个功能,就是能裹敌兵器,将敌人融贯在兵器内的神识和真气熔烧炼化。
唐三本来还驭神驭气,想让宝剑斩裂阎王帖再飞回来。可是,一股剧烈的灼痛感,突然在他脐下的气海穴和头上的印堂穴升起。
气海穴,是收放真气之所。
印堂穴,是收放神识之所。
这两处穴同时传来剧烈的灼痛,唐三立时知道,他融贯在宝剑中的真气与神识,受到邪火熔炼了。如果不及时切断与宝剑相连的那股真气与神识,只怕邪火侵体,他就回天无力了。
“嗷!”唐三虎吼一声,当机立断,一掌切断了自己的真气与神识。如此举动,无异于壮士断腕,他身体一阵巨震,当场口飚鲜血,受伤不轻。
。。。。。。。。。。。。
“关键时刻,勇于自伤,弃车保帅,唐三,你作出了正确的决断,对自己够狠。”
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在别人都在惊呼、鼓掌、喧哗的时候,唐飞扬的手里,却多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
他在用那支笔,在本子上记录下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他自己对这些细节的观感。
他眼观战局,笔动如飞。
唐风的眼睛,不知何时,竟从战局中转移到了唐飞扬身上。
“如果说,在这一届的新人王中,除了唐三外,还有人具备争夺地榜首席实力的话,那就非这个唐飞扬莫属了。唉,为什么玄冰阁这几年涌现出的年轻高手,都那么厉害呢?上届地榜首席唐真,这一届的唐飞扬,还有前些时候的那些人……玄冰阁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
看着正笔动如飞的唐飞扬,唐风眼里闪过一道旁人难以察觉的隐忧。
。。。。。。。。。。。。
唐三再受重伤,又失去了宝剑,机会难得,唐葫当即就驭使满天蛊蛾向唐三扑去。
满天的蛊蛾,不计其数,全都扑向唐三,以唐三为核心,在湖面上裹出了一个足有数丈直径的蛾球。
观战的人,纷纷惊呼。
“唐三,你虽厉害,但终究要死在我手上。”唐葫脸上,露出了得手的邪笑。
从开战到现在,他们和唐三过招将近三百个回合,虽然将唐三逼落下风,不过他们也吃了不少苦头,至少现在他们三人身上都有数道剑创,创口流血,血染长衣。
但是当看到唐三被自己的蛊蛾包裹,唐葫脸上就露出了胜利的表情。从出道到现在,他还没有遇到过能在自己蛊蛾包裹中逃生的人。
然而,这一次,唐葫想错了。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立马摧毁了他所有的斗志。
“轰”的一声,蛾球中电光闪动,突然爆发出成千上万道剑气,直接将整个蛾球击成了满天飞扬的粉末,漫天蛊蛾,尽皆爆碎。
这些蛊蛾,可都是唐葫的元神所化,唐葫只觉脑中轰然一震,然后两眼一黑,顿失知觉,身子沉沉地向湖中坠了下去。
“剑?”众皆惊疑。
唐三震碎蛾球,从蛾球中射出,他手中有剑。
不,他手中的只是剑鞘,而不是剑。虽然是剑鞘,但是此时的剑鞘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气,击向离他最近的唐思。
对付唐云,唐三没有信心能击中他,因为唐云的身子可以沙化,令人无法捉摸。唐三至今为止还无法辩识出,那么多沙子中,究竟哪一粒才是唐云的真身。
所以唐三选择攻向唐思。
他全力一击,务求伤敌。因为受伤严重,中毒太深,他的神志已开始变得有些迷糊,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如果再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其实,达到剑心通明的境界后,摘花飞叶,布片荷梗,随便一件东西,落在他手中,均可为剑,发出凌厉的剑气。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使用宝剑,并没有将剑气加持在宝剑之外的任何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