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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全文 番外)-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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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不为所动,仍只看手中枯叶,“军师严重了。”
  众人本想着,夜大发脾气,那么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表明自己的立场,再借此煽动众人与夜驳一驳。
  没料到夜竟是淡淡地,既无顺从他们之意,也没有要责罚他们的意思。
  这一来。他们就象将拳手打进一个软绵绵的物体里面,完全使不上力气。
  老人沉默一阵,道:“小女犯了规矩,请王爷处置。”
  夜仍只研究手中枯叶,冷冷道:“这些年,凡是违了规矩的。都由军师处置,今儿怎么问起我来了?”
  老人噎了一下,“属下定会重罚,可是那个叫‘十一’的姑娘……确实不能放了……”
  夜已经猜到他们非要置青衣于死地的原因,仍轻道:“呃?”
  老人望着夜垂着的眼,夜的眸子隐在长睫下,仍能让人感觉到他洞悉一切的清明。
  想在他面前编谎话,根本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得道:“她是蛇国的死士,知道王爷在蛇国的身份,留下来必是祸患。”
  夜嘴角微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这不是你的理由。”
  老人苦笑,“王爷兄弟二人都心系此女,我们有这许多的兄弟,绝不能让王爷兄弟为一个女人失和。要想保得王爷兄弟二人永远齐心,只能杀了此女。”
  夜这才慢慢抬眼起来,“我兄弟二人失和?”
  老人道:“现在虽然没有,但只要这个女子在,难保以后……”
  夜听以这里,嘴角突微微翘起,露出讥诮的笑意。
  那笑象在老人脸上抽了一记鞭子,但仍接着道:“再说这里的规矩,可进不可出。”
  夜嘴角的讥诮笑意蓦然一冷,“这么说,我们兄弟二她为了好可能失和,也可能不会失和?”
  青衣听到这里,脑子搅成了浆糊,不知道夜的兄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兄弟会因为自己失和。
  再说只因为觉得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伤兄弟感情,就要将那女人杀死,实在可笑。
  老人反夜反问,也有些尴尬,但仍是咬着牙道,“是。”
  夜冷道:“今天怀疑我们兄弟会为她失和,而杀好;明天再怀疑我兄弟二人会因为他人失和,也就再杀他人?”
  老人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道:“老夫不知道这女子如何蒙骗楚国公,成为楚国公失踪的女儿。但她是蛇国的死士十一,是蛇国送给平阳侯的姬妾确是事实。王爷怎么能为这么个低贱的女子……”
  夜心间突然一阵绞痛,她和三弟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三弟是真心待她,他二人却闹成那般,当真是他所料不及的。
  在他得知此她进入平阳府后的情况后,心痛如绞,也曾怀疑自己的退让到底是对,还是错。
  冷瞥向老人,“死士又如何?”
  “她杀了多少燕中将军?就算抛开王爷和侯爷之间纠葛,也是该死。”老人一脸的愤愤之色。
  他们离石屋有些距离,青衣并不能完全听见他们的谈话,但她受过严格的口型训练,所以他们的谈话,就算不能听得齐全,也能知道。
  青衣听到这里,脸色渐渐转白。
  赫然想起,平阳侯的哥哥南阳侯失踪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追封为南阳王。
  只不过南阳侯南征北站,‘南阳侯’三个字早深入人心,所以后来加封的‘南阳王’反而被人忽视。
  那些人口口声声叫他‘王爷’,难道夜是失踪的南阳侯,也就是南阳王?
  如果他真的是南阳王,那么他和平阳侯便是亲生的兄弟。
  那她……
  想到这里,心里乱成了一片。
  如果他是南阳王,他和平阳侯的交往自是不少,那么他是否知道她的身份,如果知道的话,她在他心目中是什么?
  是弟子,还是只是一颗关键时候可以打出去的棋子?
  青衣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最后冷成了一片,抱着胳膊也忍不住发抖。
  隔着窗格,愣愣地看着仍依靠在树杆上的夜,仍然是那么孤冷清傲,这是在蛇国第一个给他尊严的人,也是让她学会如何保命如何杀人的人,更是她在蛇国时最尊重,最在意的人。
  心脏一阵又一阵地紧缩,痛得几乎透不过气。
  见夜抬起握成拳的手,慢慢打开,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道:“我也曾为蛇国死士,这双手也杀了不少燕国将军,照这么说,我岂不是也该死?”
  他的声调极淡,无喜无怒,老人听在耳中,却脸色惨变,跪了下去,道:“王爷千万不能这么说,王爷深入虎穴,卧薪尝胆,与侯爷里应外合,才能将楚国公一支逼守在京城,才能保住当年被皇上下死令剿杀的一干将士。”
  “没什么不同,为了活命罢了。”夜的声调仍是极淡,落在老人耳中,更是如覆寒冰。
  淡淡一句,却道尽蛇国死士的无奈与心酸。
  青衣大眼里慢慢凝上了泪。
  老人被夜呛得出声不得,半晌才道:“就算老夫此事上做得有所欠缺,但也是照着规矩办事。规矩可是王爷当年为保住这地方,和这许许多多的兄弟设下的。”
  夜冷笑,道:“想除去谁,只消往这里一送,如果留下,也得先三查四审,如果有反逆之心,杀之。如果不肯留,那就更简单,直接杀之。可真是一柄锋利的上方宝剑。不过规矩确实是本王定下的,但这规矩的前提可就被人铲去。”
  老人脸色一变,“老夫不敢。”
  夜嘴角笑意一敛,双眸冷如覆冰,“如果无人引路,十一如何能寻到这地方?”
  老人脸上阴晴不定,“思思也是为了王爷和侯爷着想。”
  夜的声音更加冰冷森厉,冷睨了年轻男子一眼,眸色森寒,“孟思思一门心思想嫁肖华,可肖华与楚国公府的青衣青梅竹马,所以孟思思这么做,青面上是顺着军师办事,实际上是借人之手,让青衣葬身在此。”
  年轻男子脸色一变,垂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偷看老人,寻求帮助。
  青衣眉头微蹙,难道肖华真的不是平阳侯?
  转念又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平阳侯化身肖华能潜伏在楚国公府多年,不被人察觉,定是不被人所知道,或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这老人和孟思思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夜是否知情。
  年轻男子急道:“思思这么想嫁肖华,也是为了大业。”
  “为了大业?”夜象是听见一件好笑的事。
  “我们养这么多兵,最需要的就是钱银,肖华虽然助我们极多,但终究不是全力而为,思思也是想肖华能更尽力些。”
  “孟思思说的?”夜眼里的嘲讽之意丝毫不掩。;

  180 为他

  “是……”年轻男子话刚出口,忙打住,“她虽然没有说,但我……我是知道的。”
  青衣心想,又是一个被情所迷,已经分不清黑白的痴人。
  可惜,他这些解释对错了人。
  夜冷心冷面,不会无故胡乱猜测下结论,但认定的事,除非真的有铁石的证据,否则根本不会有半点作用。
  果然,夜冷哼了一声,道:“今天青衣阻了孟思思的路,便送来这里,再以规矩办事,杀之,明日再出来一个别的什么人,也送来此,再以规矩办事,再杀之。本王的这柄上方宝剑,落到某些人的手中,确实好用。然,本王定下的不可暗室私心,不可滥杀无辜,却放在了何处?”
  年轻男子看夜的脸色,可那张冰冷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
  突然有种无力感浮了上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孟思思如何,夜根本不在意。
  夜只在意,他们所做的事,产生的后果。
  年轻男子虽然偏帮孟思思,但哪能一点猜不到孟思思的私心,被夜一席话说得涨红了脸,“思思不会武功,如果那女子不肯来,思思岂能强迫得了她?再说,如果这真是个套子,那女子狡猾得很,又岂能自送上门?”
  夜眸色一冷,反问道:“如果涉及到你至亲之人,明知道是对方的圈套,你去是不去?”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青衣眼角滑下,原来他是知道她的心意的。
  知道他在她心里是何等重要。
  他明知如此,却瞒她、避她……
  那就只能是为了平阳侯……
  他用心良苦……
  年轻男子语塞,无法再驳。
  夜对老人道:“孟思思是军师的养女,她的事是由军师自己料理,还是我派人处置?”
  老人老脸瞬间转白,僵着没能出声。
  年轻男子急了,“思思到底做了什么,要王爷一定要痛下杀手?”
  夜蹙了眉,淡瞟了他一眼,冷冷道:“本想处理了孟思思的事,再来论你的事,既然你想不明白,一定要问,便一并处置。”
  年轻男子在下令杀了青衣的时候,就料到要受罚,“属下做下的事,自是认罚,但孟思思……”
  老人心里冰冷一片,如果由他办这事,孟思思还能有活路,如果由夜派人出手,孟思思再不可能活,夜问他一句,已经是给了他面子,喝道:“住口。”
  年轻男子怔了一下,不解地看了老人一眼,终是没再出声。
  老人向夜行了一礼道:“老夫教女无方,自会自行处置。”
  夜轻点了点头,“我在这儿等着。”
  青衣看到这里,深吸了口气,推开房门。
  山石下的老人和年轻男子同时向她望来,眼里是难掩的敌意。
  只有夜仍漫望着前方浮云,淡淡冷冷,不为所动。
  青衣无视那二人不友善的目光,慢慢上前。
  直到夜面前才停下,“夜。”
  夜连她一眼也不多瞧,“身上有伤,出来做什么?”
  青衣早习惯了他的冷淡,看着他此时模样,反而亲切。
  这次前来,看着他好好的活着,就已经足够。
  “不要再为难孟思思,是我自愿来的。”
  年轻男子眼里露出一抹异样,很快化成一抹不屑。
  心想,这女人与肖华亲亲我我,又和夜纠缠不清,实在叫人不耻。
  女人太美是祸水,果然如此。
  哪象思思……
  明明不喜欢那人,却为了那婚约,死死守着,这才是坚贞的好女子。
  不过她肯为思思说情,让他刚刚绝望的心又升起希望,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灼热。
  夜清冷的噪声响起,“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与你无关。”
  青衣胸口象堵了什么东西,却展颜一笑,转身便走,去的方向并非石屋方向,而是来路。
  天上乌云滚过,夜冰块般的脸微微一变,身子一晃,拦在青衣面前,“你现在不能走。”
  青衣抬头望进他如覆冰的眼,眼底是一抹难抑制的涌动。
  青衣笑了,他是懂她的。
  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不想为难孟思思,并非是存了善心,是不想他为难罢了。
  青衣虽然不知道夜所图是什么,但既然有军师的存在,就一定有他的人马,能做得军师的人,必定有不同他人的地位,夜执意办了他的女儿,他心中不可能不心存芥蒂。
  一旦有了芥蒂,就等于在身边埋下了个祸根。
  夜这么做,是制军之道,教人不敢再以公谋私,但敲打敲打就好,不必因为她动了真格。
  “既然我不在你们杀之的范围之内,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夜眉头渐渐蹙紧,“等你可以离开的时候,我自会送你离开。”
  青衣笑着道:“什么时候?”
  天空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青衣抬头,见头顶乌云象是要压下来一般,厚密的云层中电光闪动。
  她曾经怕极雷电,但在生死门所受那些训练,对雷电的控制已经能控制。
  青衣还没有什么表示,夜脸色却是一变,突然将青衣拦腰一抱,沉声叫了声,“闪。”带着青衣飞跃向山林深处。
  他们身形刚动,一道电光直落在青衣方才所站的地方。
  青衣吓得脸色一白,又是几道巨大电光伴着雷声在他们身边劈下,雷电所到之处,无不是碎石乱溅。
  夜紧抱着她东避右闪,每次落脚都恰好避开劈来的雷电。
  青衣回头,见老人和年轻男子也在雷电中翻滚穿行,狼狈得如丧家之犬,形态虽然难看,但终究是避了开了雷劈之灾,躲进就近的山洞,可见是平日操练惯了的。
  夜带着她刚躲进一处能容两人藏身的较深的山洞,将她抵压在石壁上,用自己的身体拦住她的视线。
  青衣仍是看见,洞外雷电如同暴雨般落下,如果他们晚上一步,恐怕就被劈成一堆焦炭。
  久违的恐惧迅速袭来,身体禁不住地抖。
  他手臂收紧,结实的胸脯实实地压向她,将她紧紧地压进自己怀中,再没有一点空隙,雷鸣震耳声中,夜冰冷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一会儿就好。”
  青衣紧紧抱着他窄紧的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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