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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全文 番外)-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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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忘了?”
  十一当然不会忘,只是从来没见过他出手,没想到位高权重,被人小心保护着的人,竟能有这样可怕的身手。
  温热柔软的唇轻贴上来,含了她的耳垂于口中,轻轻咬弄,湿热的舌尖舔了上来,“我们的约定,是不是可以就此结束?”
  十一的身体刹时间僵住,他们的约定……
  她说过,在她没向他动手前,他不杀她,但现在她动手了,他们之间的约定,自然解除。
  这么说,他是要向她出手了?
  一出手,就被他制住,他们的实力相差太远。
  十一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她不是老实受死的人。
  硬来,只会死得更快。
  她眼珠子一转,竟捂了脸,哭了起来,连哭边骂,声音还大,把附近的虫虫鸟鸟都惊得到处乱跳,“我只是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本事,怎么可能伤得了你?我不过是学了点手脚功夫,想试试身手……你如果对我怎么,就是欺负人。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说出去,你好有脸吗?”
  他怔了。
  这是什么鬼话?
  她刺杀他在先,他把她怎么了,倒成了欺负人?
  这翻鬼话,谁听了,都会觉得这丫头失心病狂。
  但那声音夸张得……连两个侍卫也转头看来。
  偏偏她又哭得梨花乱颤,忽视掉她先动手的事,真象他把她怎么了。
  伤她,平阳侯自然不会,就这么放开她,也是不愿意。
  这两个属下,他们跟了平阳侯多年,知道平阳侯是多冷血无情的一个人,绝不是什么惜香怜玉的多情种子。
  但这个这丫头不同,当初这丫头拿毒刺扎了他,他屁没放一个,还巴巴地赶着叫人四处打听她的生死。
  他们更没忘记,这丫头掉下悬崖后,他那象是要吃人的可怕神情,直到得知她活着,才恢复正常。
  所以他们知道,不管他跟这丫头怎么斗,怎么玩,跟他们都没有半点关系。
  那次,她随母逃亡,虽然狼狈,但那神情,却不失名门闺秀的高雅贵气。
  而现在,这小丫头竟如此混账,如此无赖,简直比街头的泼皮更不要脸。
  他们的侯爷,少年成名,俊美无匹,与他的俊美同样出名的,就是冷血无情,他们几时见过自家侯爷被女人弄得手足无措。
  何况还是这么一个,还没完全长成的小丫头。
  想笑,又不敢笑,眼角不住地往这边瞟,想看看他家侯爷到底拿这个无赖丫头怎么办。
  被十一突然一闹,平阳侯见下属憋着笑,他平时竖立起来的威信荡然无存,好不尴尬。
  瞪了又再偷偷看来的属下一眼,脸上的愕然化成浅笑。
  好整以暇地近距离瞧着她,似乎她每个神情都十分有趣。
  等属下别开脸,不再往这边看,才笑盈盈地柔声道:“还装?”
  十一扁着小嘴,既然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说明使混还是有效,“谁装了?”
  “一滴眼泪都没有。”
  “我都咽进肚子里了。”
  十一不放开捂着眼睛的手,她拿不准对方现在打的什么算盘,只能试图拖延时间,看有没有机会脱身。
  他摇头轻笑,这丫头……
  “你再不把手拿下来,我要亲你了。”
  十一突然想起,刚才耳垂被他咬在口中的那种奇怪的痒麻,似难受,却又舒服。
  更揪心的是那种叫人面红的异样情悸。
  脸色微变,老实地把手垂了下来。
  他是她的仇人,他们之间不能有那样的亲昵,哪怕是做戏也不能。
  怔怔地看过咫前的青獠鬼面,望进他黑不见底的眼,眼角尚噙着一抹戏谑的柔笑。
  鼻子突然一酸,眼圈竟真红了。
  他做什么要屠杀她的家人,做什么害她和母亲坠入蛇国,做什么害她要沦为死奴,毫无尊严地求生存,做什么害得她至今都不知能不能保住母亲的性命。
  这个温润如玉一般一样的人,做什么要这么坏……
  “让我离开。”一个刺客对被行刺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不可理喻,但她没有筹码。
  “如果我说不呢?”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笑意敛去。
  “这么说,是要杀我了?”装疯卖傻已经没有用处,倒不如知道结果。
  “我床榻上少一个有趣的女人,杀了你,谁来陪我打发那寂寞的玩意?”他的指节轻刮过她细滑的面颊,轻漫地笑了笑。
  十一整个人僵住,甚至无法呼吸。
  这话……这调调……
  和把她从黄泉弄出来的混蛋一般无二,是巧合?
  还是他就是那个混蛋?
  伸手去揭他脸上的青獠鬼面具。
  手被他抓住,“揭我面具的女人,有两条路可走。”
  十一耐着性子,“哪两条?”
  “第一,死!”他的眼眸黑没有一丝杂色,无尽的黑里微漾着一丝玩味的浅浅笑意。
  十一心想,真老套,“第二呢?”
  “成为我的妻子。”他口气漫漫,没半点诚意。
  这年代,十四五岁,就娶妻生子。
  十一的一双眼在他脸上转了又转,他好看的面部轮廓被面具遮了半边,从眼睛和裸在外面的半边脸,能看得出,他很年轻。
  但能与蛇国斗上几年,再怎么年轻,也不可能只得十四五岁,一个皇家贵族,老大不小了,还能是孤身一人?
  十一打死也不相信,不过死了老婆,还没续弦到是有可能,“那么,一定有很多女人想揭这块面具。”他长得好,家世好,想嫁他的女人怕是能排上好几条街。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娶,我不愿意,也是个死。”他把玩着手中握着的小手,这双手并没因为玩刀弄枪变得粗糙,细嫩得如同剥了皮的鸡蛋。
  十一被手上的异样吸引注意,斜眼过去,他居然在吃她的豆腐,黑了脸,用力把手抽了出来。
  他低头闷笑,一只手而已,她现在整个人都在他怀中,等她察觉,不知做何反应,“这面具,你是揭,还是不揭?”
  他是她的仇人,按理他们见面,应该分外眼红,起码她看着他,就该象斗红眼的公鸡。
  但他们之间的相处却十分怪异。
  她不是不恨他,但总能被他几句话,就把本该刀锋相对的气氛改变。
  十一对这种处境很无奈,同时又觉得庆幸,起码在她没能力杀他的这段时间,能暂时和睦相处。
  板了脸,“不揭了。”
  什么一条路,两条路,其实只有一条路,死路。
  她不想死。
  风云变幻,将将还阳光明媚,突然间乌云密布,头顶滚过震耳雷鸣。
  不受十一控制的恐惧瞬间袭来,脸色煞白。
  平阳侯突然出手,扣住十一的手,将她按倒下去,眼角略抬,飞快地扫了眼不远处一丛花树,对侍卫道:“搭帐。”
  十一拼命挣扎,被他摁得死死地,完全无法脱身出来,又惊又怒,然此时能做的除了挣扎,还是挣扎。
  在外人看来,就象是十一去揭他的面具,将他惹恼,他愤怒之下对她出了手,用占有她肉/体,来对她进行惩罚。
  侍卫飞身过去,转眼间,就搭出个帐篷,将二人叠在一起的身影罩上。
  大雨倾盆,天色暗了下来,帐中灯光将二人扭在一起的身影投在帐篷上,影影卓卓,不住晃动。
  他摁着她,直到她再累得气喘嘘嘘,再无力动弹,才俯下身,贴着她的耳,低声道:“怕打雷,只怕是成不了死士。”
  “与你无关。”
  十一后背顿时僵住,帐外滚滚雷声没停,但她此时却感觉雷声离她越来越远,内心被另一种恐惧占据。
  她的弱点被对方发现了,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头号敌人……
  也就意味着,他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可要放出一点风声,不用他动手,她就能死在蛇国的人手中。
  C


'正文 033 可怕的人'

  夜提醒过她,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这个弱点,这些日子,她极力控制,在避无所避的时候,就会独自寻个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躲缩起来,试着一点点克服这个不该有的恐惧。
  经过这些日子,她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对雷声的恐惧,已经渐渐地能够掩饰。
  但今天发生的事,让她太过震惊,加上这场雨来得太突然,才会让她再次失态。
  “如果被蛇国的人,知道你怕打雷,会如何?”他语调一如平时的低缓柔和,但话中之意,却如一把利刀,直接刺进十一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不劳先生操心。”她冷冷地瞪视着他,与他视线一对,忙将脸别开,“你怎么知道珍儿身上毒?”
  明明知道了他就是平阳侯,却仍习惯性地叫他先生。
  “身上有毒的人,指甲无论如何也不能和正常人相同。寻常人湿了水,指甲过光仍是通透,但毒体之人的指甲,却浑浊无光。她染了红甲,倒不见得能被人发现,偏偏她到水里去过一遭,就算是染有红甲,却再也掩饰不了。”他很爽快地满足了十一的好奇心。
  十一恍然大悟,暗暗佩服,这些道理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只凭着一点眼角的余光,就能观察到这么细小的细节,心思是何等的细密。
  与这样的人为敌,真的很可怕。
  可偏偏,他是她的敌人。
  十一眉心慢慢敛起,自从醒来,就注定与他为敌,实在是自己的不幸。
  他看着正渐渐掩饰住内心恐惧的十一,他紧绷着的面庞随之舒展开。
  这场雷雨,来势凶猛,去得也快。
  乌云散去,只剩下星星落落的几点雨,而天空雷鸣也微弱得可以忽视。
  平阳侯突然翻身而起,握着十一的胳膊,将她掷出帐篷。
  十一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虽然不怎么疼痛,但身上裹满地上的雨水,十分狼狈。
  平阳侯揭帘出来,欣长的身影立在帐前,斜睨着十一,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声音也不再象刚才那样轻柔,只得他们二人能够听见,扬声道:“回去告诉那个蛇妖,他送来的礼物实在次了些。一个矫饰做作,令人作哎,另一个更是木讷呆滞,全无情趣。下次要送,就送些象样的来。”
  十一知道,被当众羞辱,哪怕只是他的两个属下,仍感到难堪。
  她真是恨死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更恼自己,竟然奢望在一些事情弄明白之前,能与这个披着人皮的狼君子之交。
  十一拾起地上匕首,冷冷地深看了他一眼,挺直腰板,毅然转身,稳稳地从来路离去。
  他不杀她,她当然要活下去。
  脚下如灌了铅一样重,他说的对,他们之间的约定是结束了。
  仇人就是仇人,能有什么约定?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花丛后,凌风如鬼魅一般飘落在平阳侯身后,低声道:“侯爷,就这么放了她们?”
  平阳侯望着十一离开的方向,散淡地笑了笑,轻声道:“她就是你说的紫云?”
  凌风点头,“属下想不明白,照她的身手,远在锦娘之上,为什么会在二门?”
  平阳侯眼底无波,“你有没有觉得她长得象一个人?”
  凌风愣了,他奉命暗中盯着暗随在十一身后的女子,为了不被对方发现,一直藏身女子身后方向,虽然也看见了女子的长相,但他只全神关注着对方的举动,对她的相貌却没去多想,这时听平敢侯问起,回头想去,果然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回头再看向刚才紫云藏身的地方,突然想到什么,惊了一下,难道是……
  再回头过来,平阳侯已经将书册放入袖中,神色淡然从容,沿着湖畔的方向慢慢走去。
  看不出他到底对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还是没放在心上。
  十一紧攥着匕首,绕过花丛,树荫遮去湖边平阳侯和侍卫的身影。
  她不能确认平阳候这么放她离开,是安的什么心,正要加快步伐,尽快远离这里。
  突然有人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
  十一陡然一惊,本能往旁边避开,匕首护在身前,却见紫云站在身后。
  飞快地透过花丛缝隙朝湖边欣长的白色身影望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紫云对她做了个噤声地动作,拉着惊魂未定的十一,向旁边丛林钻了进去。
  十一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条极其隐蔽的蓠蒺小道,直到远离碧岛湖,才穿上官道,道旁停着一辆马车。
  紫云径直跃上马车,招呼十一上车,直到马车急驰上官道,才松了口气。
  不再让十一多等,直接说出自己前来的目,“我的任务是来接应你和珍儿。”
  十一神色微黯,“珍儿……”她对珍儿的死不难过,是那女人一味想着怎么献媚,连把自己的底子漏给了对方,还全无所觉,身为杀手,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所以她的死,没什么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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