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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全文 番外)-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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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冲死了,对她而言,百利无一害。
  但王冲刚刚才威胁了她,转眼就横尸街头,死得太巧,死因也太蹊跷。
  隐约感觉,王冲的死与她脱不了关系。
  她得弄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杀他,说的更准确一点,她想知道是谁让他们杀王冲。
  青衣喝了这一阵子的雪梅茶,被封住的血脉虽然没能完全解开,提不起真气,但身手敏捷却恢复得七七八八,凭借凤雪铃的威力,对付几个小混混,完全可以手到擒来。
  然而,她追进巷子,看清那人的身手,暗暗心惊。
  那人的身手敏捷比她差不了多少,以此看来,那人绝不会是寻常的小混混,而是武中高手,也难怪他三拳两脚的就把王冲打得死得不能再死。
  青衣越加肯定,这些人是故意打死王冲。
  男子警惕地看了看把他堵死在巷子里的小姑娘,又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高墙。
  青衣随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高墙,突然跃身攀上高墙,屈腿坐在墙头,手托了腮帮,笑嘻嘻地俯视着男子,道:“你跑不过我的。”
  她对杀人这玩意,实在太过于熟悉,就算提不起真气,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厉害,她同样可以一击即中的取对方性命,同样可以凭借着敏捷的身手逃离,所以她知道对方手下功夫不弱,却有持无恐。
  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但看对方的衣着打扮,再加上敏捷的身手,以及淡定从容的神态,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能有的。
  主人交待过,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拖泥带水。
  如果随意杀死一个不知根底的人,说不定会埋下祸根。
  眉头慢慢拧紧,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青衣脸上笑意更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死那个人,我就放你走。”
  “他欠了我的钱。”
  “欠钱还钱,何需取他性命?何况他有得是钱,哪能当真欠你们一千两银子?”
  赌坊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男子脸色微变,急着离开,不愿再和青衣纠缠,但青衣刚才露的那一手,让他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丫头的身手比他快了许多,在她面前,他真逃不掉,除非……
  沉下脸,“不要多管闲事。”
  青衣伸长脖子向赌坊方向望了望,衙差正带着虾兵虾将正将赌坊门口围死,一边唤着赌坊里的管事,一边装模作样地四处问话,对地上的死尸却不多看。
  经常在赌场混的人都知道,衙差赶来打着办公事的旗号,其实是捞油水。
  毕竟人是死在赌坊门口,赌坊不破点财,是不能安然脱身事外的。
  如果能抓到些打架斗殴又无足轻重的小混混回去,自然功加一等。
  青衣对对衙门这点事是懂的,回头道:“衙门的人来了,如果我叫上一声,衙差一定很快过来……”
  男子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青衣笑道:“你跑不过我,也就杀不了我。我要缠住你,等衙差赶到却容易得很。”
  男子道:“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
  青衣道:“那不是实话,我认得那个人,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一万两,他随时都可以拿得出来。”
  男子脸色一变。
  青衣马上补充道:“你别怕,他死了,我挺高兴的,只是好奇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男子怕衙差搜到这边来,多生事端,皱紧了眉头,道:“我们认错人了,他和欠我们钱的人长得很象,误伤。”
  青衣撇嘴,这也太乌龙了,都死透了,还误伤?
  “你们那打法,哪里是要钱,分明是要命嘛。”那人一拳一脚都落在王冲要害,青衣在蛇国干的是杀人的勾当,光是用眼角瞟一眼都能知道。

  122 夜的消息

  ps:小果子晚上吵夜超厉害,弄得果子早上起床的时间混乱,所以更新时间也不能太准时,望大家理解。
  男子道:“我们见他不但不认账,还装作不认得我们的人,分明是要赖账。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上火,上了火,下手自然没了轻重,恨不得几脚踹死他。”
  青衣微微一怔,如果真是这样,王冲死的委实冤枉。
  巷子口人影一闪,丹红艳丽的身影飘落在他们五步之外。
  丹红曾救过青衣,与她又有那些年的情意,可是又掳了青衣的母亲,害她进入平阳府,陷身于水深火热的处境之中,她们之间,恩义情仇样样占齐。
  青衣望着丹红清减了不少的艳美面庞,唇慢慢抿紧。
  轻叹了口气,她不恨丹红,因为丹红是小十七唯一的亲人。
  愣忡间,男子身前升起一股白烟,青衣袖中凤雪绫飞快出手,但她提不起真气,凤雪绫去势大打折扣击了个空,等浓烟散去,已经失去那人的身影。
  青衣扁嘴,逃得真快。
  跃下高墙,向丹红走去。
  丹红看着她走近,“你果然还在燕京。”
  青衣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拜你所赐。”
  丹红慢慢垂下眼睑,不再看青衣的眼,“我必须这么做。”
  青衣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丹红轻颤着的长睫,“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丹红语气坚定。
  青衣点了点头,她也曾为死士,知道同为死士的丹红和她一样,不愿说的事,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我想知道夜的情况。”
  丹红苦笑了笑,她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抬头起来,“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丹红选择这样的地方落脚,要么是方便探听消息,要么就是让夜知道她的消息。
  不管哪一种,以她对夜的关心,都不可能不知道夜的情况。
  “我就知道,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想知道,不会自己去打听?”丹红嘲讽地轻瞥了青衣一眼。
  “如果我们都还在蛇国,你不会这样对我。”青衣苦笑,以前小十七在的时候,丹红对她是很好的,可是自从小十七不在了,丹红对她的态度是从头到脚的掉转。
  “那时候,你可能成为我的弟媳妇,而现在……现在与过去当然不同。”丹红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青衣与平阳侯纠葛不清,却还占着夜的心,这丫头到底要将这潭水搅得多浑,才肯罢手?
  青衣喉间赫然哽住,她与小十七亲密无间,就算为对方死,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但他们之间并非男女之情。
  然而小十七已去,她没必要再多做解释给丹红添堵。
  丹红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吸了吸鼻子,望向远处天空,这一世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看见小十七,“如果你真想知道夜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青衣了解丹红是说一不二的人,见丹红突然改口,反而有些意外。
  “远离平阳侯,不许再与平阳侯有任何瓜葛。”
  “我不会再见平阳侯。”青衣心底一片黯然。
  青衣答得爽快,丹红神色间反而有些不信,半晌眼底瞬间凝了一层寒冰,缓缓开口,“夜死了。”
  青衣后背一僵,继而勉强笑了笑,“不可能,他不会死。”
  丹红冷笑,“有什么不可能?”
  青衣感觉鼻息间尽是冷气,“他是蛇国第一死士,武功高强,无人能比,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丹红眼里的飞刀几乎要将青衣戳死,“一对一,当然没有人能杀得了他,但他一人对着数千护卫军,你还能这么信誓旦旦地说他不会死?”
  青衣唇边习惯性的微笑瞬间凝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丹红迫视着青衣,“他为了取蛇胆,虽然杀死了蛇皇,但在搏杀中受伤,逃走时被数千护卫军堵杀,他伤势过重,力竭而亡。以夜身手,要走,确实无人能追得上,可是他却象是有意与皇军周旋拖延时间……”
  丹红说到这时,向青衣迫近一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衣只觉得天眩地转,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抵了石墙,才没摔倒。
  丹红眼里的怒火炙红了眼,“他就是死,也不让我告诉你这一切,为什么?”
  青衣惨白着脸一步步后退,“你骗人,我明明听说,他在蛇国和以前一样。”
  丹红声音透着寒意,“如果不这么说,越姬如何封锁蛇皇被杀的事?”
  青衣胸口一阵剧痛。
  那夜,她和夜一起杀了蛇皇,时间紧迫,急于离开,竟未察觉夜身受重伤。
  以夜的身手,就算身上有伤,要想走,绝对可以在被人发现蛇皇尸体前离开。
  他这么做,只能有一个解释,他故意被发现,而且故意拖延时间……
  青衣细想那晚情形,按理蛇皇死了,最多半柱香时间就会被人发现,而她离开蛇国最少得一个多时辰,可是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一个追兵也没有。
  当时,她只当是自己运气好,没想到,竟是夜故意暴露自己,吸引了蛇国皇城的所有护卫军。
  脸一点点白了下去,最后连残余的一点血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信。”
  “我亲眼所见,你还能有何不信?”
  “你为什么留在燕京?”以丹红对夜的痴心,如果夜死了,她怎么可能毫无留恋地离开,而且在燕京隐居下来。
  “我留在这里,是想看看踩着夜的尸体活着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丹红的声音透着丝丝寒意。
  青衣脚下不稳地向后退出一步,如果夜因她而死,丹红是该恨她。
  已经成习惯的淡定眼神渐渐融去,换上无法掩去的钻心之痛,“他……他葬在哪里?”
  “你认为杀死蛇皇的叛贼还能有葬身之所?越姬将他的尸身暴晒示众,挫骨扬灰了。”丹红拢在袖中的双手握紧。
  夜说过,如果见到十一,就说他死了。
  但让她与平阳侯断绝任何来往,却是丹红自做主张,丹红心里默念,“夜,只有这样,你才能再也不用见着她,才能从她的生命里脱身出来,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解脱。即便是你怨我,我也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青衣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痛得无法呼吸。
  一道刺眼的电光在空间蓦然闪过,乌云夹杂着震耳雷声滚滚而来。
  青衣仰头,望着又一道凌厉的闪电劈开云层,直没入地平线,仿佛感觉到夜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拥入怀中,耳边是他冷冽的声音,“这是最后一次。”
  “我不信。”青衣再压不下心里的那份痛,推开拦在身前的丹红,向前冲去。
  夜无论生死,她都要亲眼看看,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
  丹红飘身上前,追上青衣,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往后一拽,“你不信也得信。”
  她不知青衣被封住血脉,用不了真气,为了阻止青衣,出手全不留情。
  小十七的死已经让青衣剥心一次。
  自从前往平阳府,经历的种种事更超出她的承受极限,如今这般只不过是凭着意志强撑,加上被封了血脉的身体本比常人更为柔弱。
  夜的死讯将支撑着她的那点意志瞬间摧毁。
  这一受力,再支撑不下,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丹红吃了一惊,慌忙收手,青衣的身体直直地向前跌倒下去,丹红认得青衣这几年来,几时见过她如此脆弱,神色大变,正要伸手去扶。
  眼前白影晃过,青衣已经被一个白衣少年接住,抱在怀中,青衣双目紧闭,已经晕迷过去。
  丹红抬眼,看进对方带着怒意的眼,陡然一惊,这双眼,这脱尘去俗的气质……再看他的面容,却是陌生的。
  “你是谁?”
  “肖华。”
  丹红微微一愣,“身缠万贯的商贾,却甘愿在上官家为房客的肖华?”如果不是平阳侯领兵去了蛇国,她定会认为面前的少年是平阳侯易容改装。
  肖华虽然在楚国公看来,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
  但做买卖的人,却无人不知肖华的名头,肖家的买卖在燕京无处不在,如果当真要论个归属,京里只怕有一半的买卖都在肖家的名下。
  而肖家只有一个当家的,那就是肖华。
  让人不解的是,他如此多金,却甘愿在楚国公府做个房客打理将军府的事务。
  没有人能懂他,最后只当他从小在楚国公府长大,他是个知恩图报,又念旧情的人,所以才一直留在楚国公府。
  丹红在赌坊,自然没少听人提起‘肖华’这个名字,却万万没想到肖华竟是如此年轻的少年郎。
  肖华不理会丹红的问话,伸手摸了摸青衣的脉搏,知她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才昏迷不醒,并无大碍,松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才淡然地瞥向丹红,“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当今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丹红的心猛地一颤,望着面前比自己还小上一些的少年郎,“我有什么目的?”
  “姑娘有什么目的,姑娘心里明白,何需肖某明言?”
  肖华语气漫漫,丹红无法判断,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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