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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全文 番外)-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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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上回被迫进燕的时也是见着同样的字,心境和现在却是一天一地。
  幽然开口,“你说,平阳侯这次攻越国,还会不会回来?”
  肖华微微一愕,她自从回府,对‘平阳侯’三个字是只字不提,这会儿不知为什么,竟会突然问起,淡道:“他不过是个邪物,不回来,岂不是更好?”
  青衣猛地抬头,“你这么看他?”
  他不看她,“夜宿女尸,以死人对生欲,难道不是邪物?他回来,平阳侯府中的青石板下不过是再多压些死魂。”
  青衣默了一阵,那毒将平阳侯的一名英名尽数毁了,这一切拜她们母女所赐,“他以前并非如此。”
  肖华讶然,只道她对他是恨极的,没想到她竟为他说话,心里乱乱麻麻,分不出是什么滋味,“以前如何也罢了,但那番不人不鬼地苟活于世,换一个人早自刎谢世。”
  青衣以前一直觉得肖华虽然不喜欢政事,却该是极明事理的人,没想到他竟也如那些俗人一般的见解,将平阳侯为燕国所做的一切抹杀,脸冷了下来,坐直身,摔开他防着她滑下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如果换成我如他那般,也不会自刎谢世。”
  “哦?”他那双眼平如止水,没有丝毫波澜,完全一副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事的派头。
  “因为不服。”
  “不服?”他终于垂眼向她看来。
  青衣蹙眉,平阳侯所承受的那些,岂能是他一个市井商人能理解的,她与他说这些,简直是自讨没趣,不想再做什么解释。
  追风自进了城就慢了下来,青衣见前头是‘飘香园’酒楼,不等追风停下,跃下马背,也不等肖华,迈步进了‘飘香园’。
  肖华望着她消失在‘飘香园’门口的背影,眼里慢慢漾开一丝暖笑。
  她竟是这么看他……
  不服……
  他确实不服。
  所有人都想他死,他偏不死。
  她那么恨他,他就活着让她恨。
  如果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白让那些人痛快,让她如愿?
  他偏不让那些人痛快,也不让她如愿。
  她以为在平阳府,他当她是交换来的妻妾,却浑然不知,许久以前,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也就得永世是他的妻子。
  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酒家的伙计,洒然迈进门槛,见青衣已经寻了一张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微微一笑,走过去,施施然地会下,神色仍然如春风和煦,好象根本不知道她方才内心的不快,“我说还来得及饱餐一顿,没哄你吧?”
  青衣下了马,刚才那没来头的气,就已经消了,撑了头看他,“你为什么会去南郡?”
  “接你。”他坦然回视着她的眼。
  “为什么要去接我?”
  “我觉得你会想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呢?”
  他笑笑不答,小十七平安,夜还活着,她自然不会再去蛇国,既然不用再去蛇国,又何必再呆在南郡。
  何况她现在最想见的,是夜。
  要想见夜,以她目前掌握的情况,只能守着丹红。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不回来?
  青衣想起那封匿名的信,她在京里熟悉的人,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能信得过的,更是压根不用数手指头,因为根本没有。
  那个人给她送信,说明他知道她想杀蛇国来的死士。
  知道她想杀蛇国来的死士,那么就知道她过去与小十七的情份。
  在燕京知道她和小十七情份的人,只有母亲和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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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 借种

  母亲虽然看见姜国太子,但无法肯定姜国太子就是小十七。
  也不知蛇国死士被抓,为了活命,要指证小十七的事。
  更不可能知道秃鹰什么时候到达,更更不可能用飞箭来告诉她。
  而丹红如果知道小十七有难,自己早就飞去了,哪里会浪费时间到这里给她通风报信。
  给她通风报信的目的,一是他没杀死对方的能力;二是赶不过来,让人找他传话。
  只有楚国公府的人知道她在南郡。
  肖华出现在南郡,才让她把一直想不出是谁的人,指向了他。
  虽然仍想不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肖华如何知道小十七的事,但别的理由,他都符合。
  一,肖华功夫不行,不可能在一堆护卫的包围下刺杀秃鹰。
  二,肖华在燕京,从她收到传书的时间算起,就算肖华有本事刺杀得了秃鹰,也不够时间从燕京赶来,在秃鹰到达南郡前将他杀掉。
  如果是肖华做的,那么肖华出现在上官家的南郡别苑,也就好理解了。
  只是她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肖华已经提前通知了夜截杀秃鹰,诱她前往,不过是让她知道夜尚在人世,从而阻止她前往蛇国。
  而来上官家的别苑,确确实实是来接她的。
  因为他了解月夫人的为人,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月夫人的怀疑。
  月夫人是为了达到目的,舍得下本钱的人。
  他不愿节外生枝。
  小二端了饭菜过来,青衣掐住话头,视线却一直不离肖华的脸。
  肖华任她盯着,轻描淡定地倒茶涮杯子,没有丝毫不自在。
  等小二走开,抬眼起来轻睨了她一眼,“不过三两日不见,就想我想到目不转睛?”
  换成个脸皮薄的,听了这话,自然会不好意思地把视线转开,但旁边坐的却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脸皮厚的青衣。
  青衣只不过将撑着下巴的手换了一只,视线却没挪开半寸,“你认得姜国太子?”
  “认得。”
  “你在燕京,他在姜国,你怎么认得他?”
  “做买卖的人,哪有不四处走走的?前一阵子我发现了一个商机,亲自去调查调查,不料那东西是姜外不对外销售的东西。你知道越是人家不肯卖的东西,如果能进到货,就越是值钱。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四处打听路子。恰好被我知道他们太子出游,于是我给他们太子送了小小一份礼物,他们太子一高兴,就允了我这条商线。姜国太子不时地得了我的一些好处,你来我往的,自然就熟悉了。”
  青衣翻了个白眼,小十七到了他口中,怎么就成了贪小便宜的家伙,“你想要他们的什么东西?”
  肖华夹了筷子尖椒小炒肉到青衣碗中,自己则夹了根白油青笋,轻飘飘地道:“借种。”
  青衣刚刚含了一口茶,‘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呛得一阵咳。
  茶上饭菜也沾了不少,就连肖华筷子上的那根青笋也不能避免。
  肖华一边轻拍着青衣的后背,助她缓气,一边看着被青衣喷上茶水的青笋,装模作样地叹气道:“以为长了几岁,性子也能沉稳些,结果还是如此。”
  青衣脸上一红,去夺他手中筷子,“不吃就是。”
  肖华早一步将青笋塞进口中,“挣钱不易,不能浪费。”
  青衣脸上更是火辣辣一片,“叫厨房做过,这餐我来请就是了。”
  “天快黑了,还得去买风灯,没时间再叫厨房做过了,再不吃,恐怕只能买到‘肖记’升不了天的风灯。”
  燕京每年都有放风灯的习俗,相传谁的风灯放得高,许的愿望就能实现。
  听小桃说过,‘肖记’的风灯每年总能放得最高,所以一到风灯节,‘肖记’的风灯都是做多少卖多少,去得晚的,自然是买不到。
  肖华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他的动作明明很随意,但抬手举足之间都显得高雅之极,即便是皇家子嗣,也未必有他这般高贵气质。
  青衣一旁瞧着,心里暗叹,就这么看他,谁能相信,他只是一介商人?
  他都不介意她的口水,青衣哪能在意自己的口水?
  把话题转了回来,“难道燕国的男人都不能人道,或许光能办事,不能播种,还要你巴巴地去姜国借种?”
  肖华转眸望向青衣一脸兴致高昂的面庞,似笑非笑。
  寻常姑娘听到男女之事,都会害羞地避开,她却一口一个不能人道,一口一个办事播种,“你这话让燕国男人听了,可要不得。”说完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也是燕国男人。”
  男人要脸面,在男女这事上,更要脸面,就算不能人道也要说成一晚人道几大回,能人道的,就更不能容忍人家说他不能人道了。
  你非要说他不能人道,说不定真拼了命人道给你看。
  青衣鄙视地扁嘴,“是你自己说的借种。”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借汗血宝马的种。”
  青衣刚从汤碗里舀的一粒鱼丸子,‘扑’地一声又掉回汤碗,顿时汤水乱溅。
  肖华叹了口气道:“这餐饭真不知要被你糟蹋成什么样子。”他口中这么说着,手中筷子却丝毫没有停顿,该夹什么还是夹什么,动作依然优雅从容。
  青衣哼了一声,“是你自己不说清楚。”
  肖华迷惑道:“寻常人听说‘借种’,往往想的都是猪啊,狗什么的,怎么你就想到了男人身上?”一本正经的模样,眼角却牵起一丝谑笑。
  青衣知道又被他耍了一回,有点恼羞成怒,但知道再说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堵气撇开脸不看他。
  他见她当真生气了,微微一笑,给她挟着菜,道:“你乖乖吃饭,一会儿,我给你做一个好风灯,我做的风灯,可是千金难买。”
  青衣扁着嘴,不以为然,“你做得还能有‘肖记’的……”好字没出口,青衣突然意识到什么,飞快转头回来,看向面前的笑眼,“你是‘肖记’的掌柜?”
  肖华尽挑着青衣爱吃的往她碗里堆,“肯吃饭了?”
  青衣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刚夹了筷子小炒肉放入口中,突然觉得一暮再熟悉不过,好象以前也听他说过,“你乖乖吃饭,一会儿,我给你做一个好风灯。”
  肖华见她怔怔出神,放下手中给她夹菜的筷子,“怎么?”
  青衣问道:“你什么时候开的‘肖记’?”
  肖华眼里闪过一抹诧意,她记起了什么?
  儿时的时候,每年的风灯节,她都会提前缠着他糊好风灯,然后一直守着风灯,等到天黑,再由他领着她去河边放风灯。
  后来,她坠楼。
  他曾自认医术非凡,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没了气息,而毫无办法。
  好在他悲怒之下,竟冲开封住他仙魂的禁印,恢复仙身,下到黄泉将她生生拽了回来,否则他真会如她所愿,终身痛苦孤寂,直到魂飞魄散。
  然,自那以后,他就再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再也不行医。
  而且到了风灯节,再没有她陪在自己身边放风灯,于是他开了这家‘肖记’,将自己做风灯的秘诀交给店里的师傅,而他自己一年仍只做一双风灯……
  不过他每年做的风灯,都没点火飞升,只是放在石桌上,伴他喝酒。
  明知她在蛇国,不可能来和自己一起放风灯,但仍这么等着,直等天亮,便一把火烧去。
  青衣见他望着她,不答,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开的‘肖记’?”
  肖华凝看着她的眼,“你‘离开’后。”
  青衣轻点了点头,虽然仍不能真想起什么,但已经隐约想到是怎么回事,无需再多问,问得多了,徒增忧伤。
  毕竟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
  把话题重绕到小十七身上,“你送了他什么?他竟肯让你借汗血宝马的种。”
  汗血宝马十分神骏,但极为稀少,据说只有天山才有,这边的人想得一匹汗血宝马,真是难如登天,这样稀罕的马儿,又岂能轻易许给人借种?
  姜国与蒙古国交好多年,姜国许了蒙古国无数珍宝,也没能讨得一匹汗血宝马,直到几个月前,姜国遗失民间的太子回归,蒙古国为了表示庆祝,才赠了一匹汗血宝马给姜国。
  青衣的心脏怦地一跳,姜国遗失民间的太子……
  难道丹心就是姜国遗失民间的太子?
  “我送了姜国太子一匹我们接种的小马驹,虽然比不得汗血宝马神骏,却也是极为罕见的好马。告诉他如果把汗血宝马借我,定能配出更好的马驹。如果配出更好的马驹,我得一只,他得一只……”
  青衣明白了,汗血宝马本是极难**育孕成功的马种,所以才这么罕见,姜国虽然得此宝马,毕竟只得一匹,如果能配出与之媲美的好马,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流传下去。
  这是姜国与肖华互利的好交易,小十七不可能不答应。
  这买卖得通过小十七,肖华对小十七的动向自然要熟悉,那么知道他有难,也不足为奇了。
  小十七手上捏着汗血宝马,是他的财神,他自然不能让小十七在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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