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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沉沦2013
###第一章 覆没的圣地
这是一片被人命名为九州的古老大陆,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开始存在的,只知道其是文明传承的始祖之地。不知此时是九州界的哪一个纪元,这里大岳巨泽充斥着蛮荒的气息,有飞天遁地的修道者,有千变万化的妖族,有魔气环绕的凶魔,也有佛光笼罩的苦行僧人,因而有人把这一段岁月称为神话时代。
在九州界的西偏南,有一大片绵延万里的山脉,这里被称作蜀地。万尺青峰鳞次栉比,暴瀑飞涯似九天银河垂落,在这片磅礴壮美的山岳之中有一处霓虹交织仙云笼罩的仙家宝地。
霓虹一挂挂横空如架在山峰云海之上的天桥,一阵清冷山风吹来,笼罩的仙云如轻轻的薄纱被子被掀开,露出了这处仙家宝地的真容。
坍塌倾倒的玉石柱,破碎的琉璃瓦铺满了山头,原来这是一处已经覆没的修道圣地,昔日的威严和神圣全都随风消散了,粗大的石柱厚厚的断壁残垣默默述说着兴衰的沧桑。
在这片颓败的遗迹边上有一座小木屋,木屋旁边有一个眉目清秀五六岁大小的小男孩正拿着一把松木做成的剑一五一十的认真比划着。
“嗨,嗨……”每出一剑轻喝一声,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呼出的热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化为冷雾。
忽然,小男孩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起了风,其衣襟翻动,似乎有“冷气”钻进了体内,紧接着其手臂上泛起了红光,渐渐蔓延到脸部小腿。
小男孩先是一惊,摊开泛着红光的双手一阵错愕,而后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父亲我成功了,我纳入元气了。”纳入天地元气是修道的第一步,有的人天资过人只要略微进行消耗体力的活动,就可以纳入天地元气转化为灵力为己所用,有的人资质愚鲁费尽心思也难以迈入修道的门槛。
小男孩显然是经过好一番努力才做到的,欣喜的叫着蹦蹦跳跳的往一颗古松下跑去。那里有一个依着鲜亮的青年,然而其目光涣散,青丝披落青年正抱着酒坛独饮。
“父亲我纳气成功了,你看”小男孩小心翼翼的绕开地面上的散乱的酒坛,来到青年面前摊开红光未褪的粉嫩小手道。
青年拢了拢额前的乱发,怜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道:“跳一下试试”
小男孩闻言双腿微曲,身体忽地离地而起,双脚离地一米来高“哇”小男孩又惊又喜,这一跳把他自己都吓住了,那种从来都没有过的身轻如燕的感觉,让他的小小心房充满了兴奋。
青年满意的点点头,一只手搭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一圈圈银光沿着手掌蔓延进了小男孩体内,小男孩体表红光褪去,忽然觉得身体又像从前那样笨重了,撅着嘴不满道:“父亲,你对我做什么了。”
青年一把拉过小男孩搂在怀里道:“太过闪亮的星辰容易陨落,等恒儿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不要,我要喝酒。”小男孩不依,那是他努力好多天才成功的,像是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一般,赌气的把一只小手伸到酒罐里,而后将沾满酒水的手指放进嘴里。辛辣的酒水入口,其脸色通红,咳嗽着不断吐口水,眼泪汪汪快要哭了出来。
“怎么这么难喝啊”小男孩一直见父亲喝酒,要喝又不给,以为那是像蜜糖一样的东西,心下好奇不已,故而想耍赖乘机尝一尝。
“嗯,是难喝……”看着小男孩的窘迫样,青年慈爱的用衣袖擦了擦其嘴角的水迹笑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小男孩随口问道。
青年闻言神色一愣,一瞬间似乎想起了许多往事,眼中满是疲惫和沧桑“因为有些事比它更难喝,喝了它,更难的就忘了”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站在原地仔细琢磨。
青年起身拉了拉还在发呆的小男孩道“走吧,再去看看你的师叔师伯们,等下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这是一大片低矮的坟头,零零散散的穿插在断壁残垣之间,这座曾经的圣地俨然已经成了一片陵园。
小男孩跟谁着父亲将点燃的香烛插在了“小土丘”前,这里葬下的有普通的杂役凡人,也有威震一方的成名人物,而今他们身陨了,静静的躺在小土丘下,没有一块碑文,甚至根本没人知道是谁,所谓的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说的就是这样吧。
父子二人忙活了好一阵才祭完了所有的坟。青年抬头望着这满目的坟头,眼中无尽沧桑流转,心头更生悲凉,这一切的一切究竟该谁来偿还?是天,是地,还是他自己?其深吸口气,心绪复杂到了极点,衣袖一翻取出一坛浊酒狂灌而下。
看着父亲像着了魔一般的狂饮,小男孩焦急不安的拽着青年另一只手道:“父亲别喝了,你醉了”
青年似乎无动于衷,一番狂饮后,“哐啷”一声将酒坛甩碎在地,轻轻推开小男孩的手,纵身一跃飞入空中,一道银光自衣袖射入云端,顷刻如游龙一般折了回来,这是一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仙光潋滟的宝剑。
青年握住宝剑,身直如壁剑气挥洒,青崖上的岩石碎屑纷纷剥落,
“真宫青山隐,寰宇落浮沉,醉梦不知年,提剑斩鬼神,狂生啸苍天,风雷惊众生,待到真龙跃,指日定乾坤”
字迹深刻,却宛如游龙飞凤般大气灵动,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懑,同时亦携带着一股不羁,狂放和不屈。
宝剑仙光收敛,青年落了下来,似乎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小男孩小心翼翼凑上前去问道:“父亲,真龙是什么啊?”
“是人”
“是叫真龙的人吗?”
青年一愣,而后点点头道:“嗯,就是人中之龙”
“哦,那乾坤又是什么呢?”小男孩似懂非懂,继续追问。
“乾坤是太阳,是月亮,是天,是地,是仙,是神,是运,也许还是道义”青年抬头望天,神色凝重道。
“不懂”小男孩瞪着大眼摇摇头。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走吧,父亲今天带你去见一位师叔”话落,青年手中的宝剑七彩光华流转,飞入了云端,其抱着小男孩拔地而起,落到了宝剑之上,御剑往北而去。###第二章 道祖像倒,风波起
“向恒醒醒,今天祭祖大典,你朝思暮想的冰师姐今天可是会现身哦,你到底去不去啊”在太乙福地的一座小别院内,一个大个子扯着嗓门叫道。
“哎,鬼叫什么啊,好梦都被你搅醒了”向恒揉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阳光下的龙腾埋怨道。
来这里九年了,父亲将他送到这里后音信全无,这九年来身体如一个无底洞不断吸纳元气,不知为何修为却未有寸进,因而受尽了别人的冷眼,若不是碍于太乙福地长老杨帆与其父亲曾为师兄弟的交情,早被赶了出去。好不容易重温旧梦,还没来得及在梦里问父亲什么时候接自己走呢,就被吵醒了,自然很是绍兴。
“百里冰师姐今天可是会出现哦,你真不去?”龙腾有些错愕的反问道,平时一提到百里冰向恒总是最激动的。
太乙福地位于北域昆仑山中传说曾经是玉清元始天尊修行的初始之地,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名震天下的大势力大宗派,然而从这里走出去的强者却数不胜数。因此,每年都会有一些大教将一些天资卓绝的弟子送到这里来接受修道入门教导。而百里冰正是其中之一,名副其实的冰山美人,十五六岁就已经出落得闭花羞月倾国倾城,是无数太乙福地男弟子所倾慕的对像。
“谁说不去了”向恒想到了那玉洁冰清的靓影,下意识的加快了梳洗穿衣的速度,尽管知道自己与其的距离,但能一睹芳容也不错。
这些年来百里冰可算是太乙福地风头最劲的人物之一,其生得国色天香不说,修为赫然已到了脱俗登峰期,即将进入修道的第四境界了,在年轻一辈中如众星捧月一般,而向恒则一名不闻,这么多年来连修道入门的迹象都没有发生过,唯一让他坚持修行下去的,是可以源源不断的将天地元气纳入体内,让他多少有个期待。
当然,没有人会看好他,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当他是在装模作样糊弄自己求个安慰而已,因而在硕大的太乙福地里他也就只有龙腾和冉岳两个朋友。
“哇,原来你们两个都在啊”向恒刚梳洗完毕穿好衣物,外面便传来了冉岳的声音,来太乙福地的修行的大多都是大派子弟,而冉岳和龙腾则不同,是因为家住昆仑山中,机缘巧合被人引入了修道的路,自然与那些大派子弟谈不到一块儿,故而三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听说祭祖大典近十年没有开启过了,为什么参加祭祖的不是我啊?”冉岳颇为不忿抱怨道。
来这里近十年了,向恒也听说了关于祭祖大典的一些事,每一次祭祖大典过后,太乙福地的化龙池就会开启,传说那是一扣聚有日月神华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池子,只有最有潜力的弟子参加完祭祖大典后才可进入,许多大派将天赋卓绝的弟子送来正是冲着化龙池而来。
“等我做了掌教任你进去畅游三天三夜如何?”向恒打趣道。
“唉,等你做了掌教,没有地老天荒,恐怕我也勾腰驼背了,还不如投胎转世,重塑仙根来得好”冉岳煞有其事的摇头叹道。
三人胡吹乱扯着往玉清殿走去,穿过蜿蜒盘旋的回廊,便远远看见玉清殿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叩首,……”
“二叩首……”主持大典的长老声如洪钟在清冷的空气中中传响,道家九五为尊,九即大圆满,九拜过后大礼即成。向恒三人见祭祖大典就要结束了,脚底如抹了油一般,拼命往人群里面钻。
“这谁啊……真是的,挤什么挤啊”有人抱怨。
向恒千辛万苦终于挤到了最里面,抬首望去,黄铜铸成的道祖像浑身金光流转,金色的光华神圣庄严充满了神韵,从道祖的神像上蔓延下来如波浪一样一圈圈荡开,洒落到殿堂之中的每一个角落,传言这是道祖亲手留下的道痕,使这间殿堂历经沧桑而不腐朽。
殿堂之中的七个蒲团之上正跪着五男二女,他们是这近十年来,太乙福地中名声最显最有天赋的弟子,而向恒倾慕已久的靓影——百里冰,赫然在列。
这是一个动人心魄的美人儿,青丝如瀑垂落腰际,素腰纤肢,白衣胜雪,窈窕的身影背对着玉清殿的大门,只是一个背影就足已让无数男弟子意醉神迷。
向恒刚刚挤到最里面,忽感身后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去,脚下踢在了玉清殿高高的门坎上,上半截身子飞扑了出去。
向恒瞬间回过神来,只感觉上半身压到了一句温软的娇躯之上,正是他倾慕已久的人儿。
“啊……”一声娇呼,百里冰满面羞红的转过头来盯着向恒。
“轰……”围观在外的人群如炸开了锅的沸水哄笑起来。
向恒满面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其眼神示意的看了看外面哄笑的众人,支支吾吾道,看着倾慕已久的人盯着自己,早已慌了神。
“混账,这是什么地方?岂是能随便撒野的? 还不快滚出去”陪在掌教真人旁边的一位面部轮廓深刻的年轻长老当即呵斥道,后半句显然是对向恒一个人说的。此人名叫洛寒天其眼眸深邃如星空,看着向恒的眼神似乎有一股别样的意味。
向恒直起倾倒的身子,正要往外走,忽然“轰隆”一声巨响,立在殿堂中央的玉清元始天尊的铜像轰然侧面倾倒而下。
屹立上万年的神像倾倒了,所有人一阵错愕,难道是刚才向恒的行为冒犯了神灵,原本哄笑的人群也意识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彻底安静下来,向恒抬步,下意识的想逃离这里。
“站住,……”洛寒天一声爆喝生生止住了向恒脚下的动作。
“算了,他们终究不过是一群贪玩的半大孩子,能计较些什么?”一位年长的长老出来劝阻道。
“哼,养子不教,跟他父亲向逸一个德行,嚣张跋扈目无法纪,说不得将来又是一个魔头”洛寒天说着一步步往向恒走来,作势要出手惩戒。
“够了,你说得未免太过了”一个丰神俊秀的青年走出来挡在了向恒身前,正是其父亲的师兄杨帆,现在已是太乙福地的长老。
“什么叫够了?向逸贪图吞天魔功加入蜀山仙域,修行这样吞噬它人功力的恶毒功法,难道不该遭到它人谴责?以前没人敢说什么,是因为蜀山仙域的魔威太盛,而今魔窟已遭天谴,留下不过是余孽而已,还有什么好忌惮的。”洛寒天近乎嘶吼道。
向恒心中熊熊怒火瞬间升腾而起,压下了适才惊恐,他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却无法容忍别人一再侮辱伤害他最亲最爱的人“洛,寒,天……”向恒牙关紧要,拳头捏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