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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俩刚才说得那些固然十分可疑,但更令陈星感到百思的得其解得是今日带领自己一行而来的司马烈长老,以及本门那几个融合期前辈的奇怪表现。
陈星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这一路观察思考下来,虽然不能将此事完全搞得明白,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大概。
通过司马长老今天的表现,以及最后能若无其事的安然脱身,陈星几乎可以断定,对于云天阁今日的阴谋,至少清松观是早有准备的。既然本派已然知道云天阁包藏祸心,那又为何事先不加提醒,另外那三个木讷的融合期前辈也是由本派的低阶弟子通过秘术假扮,刘掌门这样作,无异于送羊入虎口。这也是陈星隐藏在内心深入最大的心结,当然这些隐情,陈星只能暗自揣度,不便向林静仪明言。
听了陈星这番言语,林静仪似乎心有所悟:“这么说来,那云天阁、玉庭山、云霞谷他们三派想来是早有默契,对同打其他几派的主意啰?”林静仪说完,用询问地目光望向陈星,却见陈星没有回答,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此女便乖巧地不再开口。
二人离云天阁渐行渐远,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飞行了数百里。突然林静仪发出一声轻咦:“陈道友,前面有东西向我们这飞过来了!”林静仪修为已达璇照期大圆满,虽然陈星神识远超同阶修士,但比起眼前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子还是稍差一筹。
陈星微微一怔,接着自己也察觉不远处似乎有修士的灵力波动,从对方的灵力波动的大小来看,来者在修为上明显要高出他二人许多,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对方修为虽高,但生命气息却显得格外的稀薄,似乎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势。陈星、林静仪二人顿时紧张起来,也不知来得这个人到底是友是敌。
此刻二人再想躲藏已然不及,只见一个寸许高的婴儿跌跌撞撞地向他们飞了过来,双方的距离已不过数百丈远,奇怪的是那婴儿竟似乎对他俩一幅视而不见的样子。
陈星见对面来的婴儿体形如此之小,心中既惊又奇,刚想出口相问,耳畔却传来林静仪的一声惊呼:“陈道友小心,是元婴之体”。此女不愧为璇照期大圆满的修士,在修仙一途中也要比陈星见识广博得多,刚见到这迷你型的婴儿,此女也如陈星一样大感诧异,但随即便意识到对方虽然命若游丝,但从他体内传递出来的灵力不难判断,对方的修为竟然深不可测,无论融合或是结丹期的修士,他二人最少还能看出一些端倪,更何况对方虽然形若婴儿,但五官相貌却像是六旬开外的老者,而眼前这个婴儿,二人却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那么这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对方最有可能是元婴期的修为。这样一来,这拳头大小的婴儿究竟是何物,自然也就不难判断。
陈星进入修仙界不足十年,这元婴期的老怪尽管时常有所耳闻,但毕竟自身修为低微,对他而言,这些老怪物便犹如传说中的存在一般。本体都未见过,更何况元婴离体。
听到林静仪话语,陈星不由心中一紧,大骂晦气不已。自己与林静仪尽管一路之上小心翼翼,眼看就要脱险,哪料到半路上竟会碰到这样一位招惹不起的祖宗,在这样大能修士的眼皮底下,想要逃跑,那只能是痴心妄想。只盼望对方今天心情不错,别来找自己的晦气才好。
然而看这元婴一张小脸面色惨白,双眉紧皱,嘴角边依稀还带着些许血迹,怎么看也不像心情大好的样子。
正在二人为这个不期而遇的老怪物心中大感忐忑之际,那元婴已经飞至近前,在二人惶恐的眼神中,元婴却扑通一声坠落在地,一动不动了。
陈星、林静仪顿时一阵面面相觑:难不成是自己看走了眼,眼前这个小东西,只是山中某一低阶妖兽幻化出来的人体形状,其实修为不堪一提,就连最基本的飞行法术也没完全掌握,要不然怎么飞着飞着掉下来呢?心中这个念头只是一闪,随即便马上否定了这样一个荒唐的假设。有的低级妖兽确实能幻化体形,但修为境界却是无法伪装的,这个婴元身体的灵力强度的确深不可测,绝非什么低阶妖兽可比。
二人一阵相视无语后,随即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缓缓地来到近前仔细打量起来。二人修为虽然不高,但毕竟也是修仙之人,这一近看,林静仪首先长长出了口气:“陈道友,此物的确是元婴无疑,也不知是哪位老前辈,看他气息微弱的样子,应该是身负重伤,想来这位前辈本体已然殒落,听家师说过,修为到了这个境界,本体若非受到极大的伤害,是绝对不会让元婴离体而出的,这个元婴跑到这里,多半也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林静仪不愧聪慧过人,具体的情况虽然未曾得见,但仅根据眼前的情况,便已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陈星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林静仪说得甚为有理:“那依林姑娘之见,眼下我二人应当如何?”
“这个……”林静仪一阵迟疑,秀美的脸庞泛起一丝难色:“对方虽然身负重伤,但其修为却远非我等能望其项背,能将他打得这般狼狈,其对头的实力自然也是非同小可,这样的人物绝非我二人所能招惹,依我之见,你我还是早早离去,省得日后招灾引祸”。
陈星点头,心中也觉得此女所言很有道理。修仙界一向弱肉强食,对方身受重伤,自己不落井下石,已然是这元婴宗上有德,若是为了救他而招来他的那位对头,那可是大大地划不来。
二人主意打定,便将元婴之事放到一边,正待再次施展飞遁法术离开之时,那名元婴竟然微微地睁开眼睛,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从口中发出:“两位小友别走,恳请二位能救小老儿一命,日后必有重报!”
声音虽然极其微弱,但陈星、林静仪都是修仙之人,耳目何其灵敏,元婴这番话全都清晰地落入二人耳中。
二人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元婴这么快就苏醒过来,随即警惕之心大增,但却没有就此马上离开。二人在距元婴十余丈元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一番,觉得此人的确身受重伤,对自己没有威胁后,这才又重新来到近前。
“怎么你醒了,你想让我们救你?”陈星在元婴的身体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一番后,首先开口。
那元婴眼眸中满是乞求之意,无比艰难地点了点头。
林静仪低垂黛目略一沉吟:“嗯,你先将自己的身份,为何落到这般处境的原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俩,至于救不救你,到时候我与这位道友自然有所曲处”。
元婴听罢,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到底是不是该实话实说,心中着实有些为难:这两个小娃娃也不知是不是与云天阁有所瓜葛,若是老夫时运不济,碰到眼前之人恰巧又是云天阁的弟子,那自己这条老命可就算交待在这了。一时之间,元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低头不语起来。
陈星一拍林静仪的肩膀:“林姑娘,这位前辈既然不肯实言相告,我俩也不能让人家勉为其难,我看咱俩还是走吧?”陈星口中淡淡地说道,拉着林静仪,作势欲走的样子。
林静仪何等的冰雪聪明,陈星这般故作姿态,此女立即心领神会:“是啊!对方既然信不过咱俩,咱俩又何必自找麻烦,我看咱俩还是不要多管嫌事的好”。说罢,就与陈星向远处走开。
元婴毕竟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物,这俩个小辈耍得这些小伎俩如何能骗得过他,只是这老怪刚才施展秘法,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原本打算找一秘密洞府,自己慢慢调理恢复法力。哪知道这一检查,才发现自己所受的伤势远比想象得更为严重,若没有培本固元的灵药仙丹,单凭自己之力,不要说恢复,这怕这个小小的元婴之体也会溃散殒灭。眼下自己肉身已毁,装有仙丹灵药的乾坤戒指也已一并丢失,哪里还有半颗丹药。今日若不把实情相告,只怕这二人真会将自己弃之不顾。既然如此,反倒不如冒冒风险,真是时运不济,左右也不过是个重渡轮回的下场。
元婴老怪心念急转,便将利害得失想了明白,主意打定,发出一声长叹:“两位小友别走,小老儿愿意实言相告”。看见陈星二人停住了脚步,元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实不相瞒,老夫乃是神剑门的太上长老司徒白,今日受云天阁太清太一这两个老怪物的联手暗算,才落得个这般境地”。司徒白既已决定开口,不再多作耽搁,便将此前与太清老祖斗法又被突然赶到的太一偷袭的经过诉说了一遍。
第二十五章 情难自禁
听完司徒白的叙述后,陈星二人均面现吃惊之色。二人虽然早有预料外面的局势并不太平,但也没想到如此腥风血雨,就连像司徒白这样元婴期的老怪都难逃肉身殒落的下场,其他门派的处境自然可想而知。惊愕半晌后,二人这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陈道友,形势如此危急,清松观与我紫云斋想必也不能幸免,妾身蒙师父照料多年,心中委实放心不下,想要尽快赶回师门”林静仪听完司徒白的诉说后,俏脸上带着些许担忧之色。
陈星轻轻点了点头,自己虽然不像林静仪那样对清松观有多深的感情,尤其是刘掌门明知此次较技乃是对方阴谋,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派自己前来送死,这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然而一想到舅舅赵志杰此刻还在观中,心中难免有些放心不下。血浓于水,虽然自从进入清松观以来,舅舅对自己的修行少有提携,甚至二人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但从二人不多的几次见面当中,赵志杰对自己的关心还是溢于言表,而自己对这份亲情也同样的难以割舍。
望着面前这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陈星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平生从未有过的,对异性无法形容的爱慕之情,盼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不要离开自己身边,时时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这种感觉虽是突然而生,但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陈星差点脱口而出,劝其不要离自己而去。然而最后一丝理智还是占据了陈星的脑海,终于没有说出口。缓缓地伸出了双手,将林静仪那双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手握在掌心,眼眸中饱含着深情,一句话也没有说,呆呆地望着对方。
陈星这一忘情的举动,林静仪先是粉面一红,小手微微略一挣扎,想要将它从大手中挣脱,然而当她望见对面这个长相普通,资质普通,修为甚至还不如自己的男人时,一湾平静如水的心田,在对方饱含真情的目光下,逐渐泛起阵阵波澜,终于放弃的挣扎,任由陈星紧紧握住,对方掌心处所散发出来的火热,慢慢弥散至少女的整个娇躯,从未向任何男人展开过的心扉的林静仪,在这股火热的真情下,慢慢地开始融化。
许久,许久,二人都彼此呆呆地注视着对方,眼眸中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的突然和如此的幸福,二人都不自觉地陶醉在这满满爱意当中,谁也不愿意开口,因为生怕任何一个枝节都会将眼前的美好打破。
“咳!……”,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声轻咳打破了眼前这美妙无比的气氛。司徒白自然对这两个小恋人发生的一切看得明白,然而他此刻命悬一线,哪有他二人这般花前月下的好兴致,隐忍了良久之后,实在忍无忍,终于故意露出一丝声响,虽然不免有些大煞风景,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命,小恋人卿卿我我也要看时候,你俩再这样下去,老夫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司徒白这一声轻咳,虽然声音不大,但足已让二人从沉浸的幸福中清醒过来。林静仪迅速地将小手从对方的手掌中抽了回来,脸颊上的两朵红云更胜刚才。而陈星也已回过神来,对于刚才自己大胆的举动,虽然也感到有些冒失,但更多地却是双方互表心迹后的喜悦。刚才二人一时忘情,竟忘记了旁边还有这么一位看客。
一时之间,二人都显得有些拘谨,不知该说些什么,场上又是一阵宁静。然而这次的安静并没有持继太久,司徒白早已看得不耐,哪里还能忍得住:“两位小友,你俩尚且年轻,来日方长,我老人家可是命在旦夕,没这么多工夫陪你们这般郎情妾意。先前的经过我已经告诉你们,按照事先的约定,二位也当对老夫施以援手了吧?”
陈星在这位老怪物的一再打岔下,从窘境中回过神来,缓缓地转过身体,冲司徒白开口道:“你可不要搞错,刚才我二人并没有答应一定要救你的。只是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也不愿作那见死不救之事,你先说说要如何救你,若是不太麻烦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陈星这话倒是不假,刚才他的这一大胆举动,不仅向对面的佳人表露了心意,同时也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也是情意款款,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