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足够做十个金丹长老了!”
姬琉璃拍起手来,然后问我要九难试的牒文,他接过我的牒文信手化为虚无:
“昆仑的长老会初步商议:你的九难试不必继续了,琳公主也不再是你的向导。等你两个月的禁足期限满,授你内门弟子的资格和权限;等你余下九难试的期限满,也就是在明年八月十五日,再授你宗门长老资格和权限。明年八月前的一段时间,另有事情委派你做。”
姬琉璃从袖内取出一卷图给我。
我展开来看,竟然是一幅千峰竞秀、云水环绕的山川形势图。
“这是我们昆仑给弟子的道场。你挑一座中意的灵山,以后做你在昆仑山的道场。那眼波月庄的雷池也送你。你选好自己的灵山,我挪移到你峰上去。”
柳子越羡慕起来,
“师弟,图上的灵山都是昆仑好里挑好,尖里选尖的灵脉。我的独秀峰只能在里面排末流。”
我抿紧嘴唇,这是老子出生入死换来的东西。
“咚!”
姬琉璃又用铁如意敲那个有“棋圣”之称的木讷少年脑袋。铁如意狠狠连敲了七下,少年才呀地一声跳起来,然后捂着流血的脑袋呆呆愣愣地看我们。
“知了义,这是你师弟原剑空。明年正月去帝都见天子时,你和他同路。”
姬琉璃把木讷少年一把推向我。
——两个月后我要去帝都?见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我满腹不解。
琳公主呢?为什么到现在姬琉璃都没有一字问及她或者提及她。我想到琳公主,又心情阴郁起来。
“师弟请座。师弟请喝茶。”
少年低着头,眼神不和我接触(确切说他的眼神除了地面,不和任何人接触。包括姬琉璃在内),像一具木傀儡那样机械地伸手把一盏药茶递我。这架势反而弄得好像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儿子。
“师兄别客气。我刚才喝过了。”我说的是老实话。刚才翩翩见面时,已经请我们诸人一盏药茶。药茶是翩翩亲手采自龙虎洞天的园圃,至今我还脏腑清芬。
“那最好。”少年果真也不客气,自己把药茶一口吞完,依旧坐回石凳下棋。
少年稍微讶了一下——姬琉璃和他对弈的局面已经散乱。我看得明白,姬琉璃在推少年时暗自下手,把方才的棋面顺带推翻了。
知了义皱了下眉头,闭目思了一个呼吸。落子如飞,三个呼吸内把原来的对弈步数悉数复盘。
屠苏婉笑着赞叹,
“姬真人,你可赖不了小孩啊。”
姬琉璃没有回答她,反而和七尾苏热络地攀谈起来。
“……苏兄你事务繁冗,怎么有雅兴来龙虎山了!啊呀。莫非……莫非我在帝都赊了你们满盈会几年的账,你专门上龙虎山,当着诸多道友的面来讨我债吧。好可怕。好可怕。躲你们满盈会的耳目,我要钻到黄泉九幽里去了。”
言谈之间,白衣秀士和姬琉璃似乎早就熟识。我本来奇怪,随即望了下屠苏婉,又想起云梦城遇到的鼠仙仓公——看来姬琉璃认识的三教九流绝不比七尾苏少。
“姬家是朝廷的世代文侯。世内世外高人来访文侯府几百年络绎不绝——我们昆仑和龙虎两宗门人在波谲云诡的帝都立足,也一直靠姬家周旋。”
翩翩悄悄和我说起,
“所以,姬真人也是我们两宗在中土人脉最广之人。两宗的祖师和其他真人一直很高看和宠爱他。”
我把翩翩的情报牢记在心里。
姬琉璃东张西望,他突然拎住绯红衣的脖子递给七尾苏,
“……这只小狐狸当初我买做仆人的时候是没有付你钱。你要催债,先拿它抵债。”
“哪里。我原来和这位匡一真兄一道去金陵,劝宇文大都督打消入帝都勤王的念头。只是随缘和原剑空与琳公主一道上山。全没有想到姬兄会在山上——姬兄说的那些帐,你的族子文侯姬小艾已经悉数结清了。”
七尾苏笑着把一声不吭、闭眼任宰割的绯红衣又推回给了姬琉璃。
姬琉璃望着匡一真半晌,然后望向远处不知名的某座山峰,再把目光转回乌衣书生,
“您是——传儒门的《易经》……。”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姬琉璃的语气郑重恭敬。
匡一真点首。
姬琉璃深深向他敬了一礼,“钦佩。”
“姬师叔,琳公主和我同来龙虎山。她先去了龙虎宗的议事殿找龙虎掌门借宝招妖。现在音信不通,您人脉广,能想办法和她联系上吗?”
我忍耐不住,终于还是打断他们攀谈,问姬琉璃琳公主下落。虽然她和我同处一山,但相互隔绝有如天南海北。
“我早知道了。”
姬琉璃不耐烦地向我挥手,
“刚才小母老虎在议事堂上喧闹,弄得我们昆仑在龙虎前没了脸面。本宗长老会首座乐静信真人已经把小母老虎镇压在镜中法界,等她掌门爹爹来领。不干你的事。”
我心中抽紧。
“师叔,两宗的议事殿在哪?”
“过了那座龙虎宗传功院的山峰,再过一座龙虎宗戒律院的山峰,就是了。”他信手用铁如意指了下。
“龙虎掌门和乐静信真人现在还在议事殿吗?”
我问正题。
“嗯。干嘛?”
我的紫电飞龙腾起,我乘龙飞驰过去。
第一七二章 招妖(一)
诸灵山的峰尖拔升到云海中,好像波涛里星罗棋布的岛屿;云海之上还有繁星似的浮空小岛。我驾驭着紫电飞龙在云海载沉载浮,辨认出了姬琉璃指引的三座仙山。
龙虎山议事殿所在的丹峰依稀就是琳公主一去不返的灵山,诸峰万千条大瀑布的飞流之声充盈了我的六识。
我把紫电飞龙潜下重云细看:
丹峰之上,明处四方上下都驻扎着黄巾力士——他们都有内功顶尖修为,披挂的三转宝甲每副都刻蚀着腾空、避兵、避雷、水火不害等等三十六种符印。这些黄巾力士战力和筑基仿佛,数目有三千之巨;瀑布流下的溪洞暗处则有若隐若现的金鳞闪耀,数百道妖氛和龙虎玄门心法混合的妖气逃不过我的风水罗盘。这些全有筑基修为的妖族道兵绝不下于剑宗的孔雀道兵。
丹崖绝壁处刻着两个“龙虎”两个巨大的蝌蚪符印。
这就是龙虎主峰天柱山。
我的风水罗盘指针转动:
“回禀小仙长:此两枚返虚符印乃总统龙虎洞天一切阵法之枢纽也。”
器灵把诸峰或明或暗的阵法布置逐一点出。任何一座灵山或浮空岛屿都被如同疏而不漏之网的符印与阵法防护。洞天虽大,其实紫电飞龙能通过的区域只是几线鸟道,和我手头登山符的许可范围重合。三座仙山上分别是龙虎宗的传功院、戒律院、议事堂,每一处都是外人免入的禁地。
最后一座琳公主消失的仙山,可望而不可即。
我深吸了口气,把思路重理了一遍
——和琳公主相处多日,我清楚她虽然骄蛮,大事上绝不会有分寸差池。姬琉璃口中红衣少女在议事堂喧哗,一定是宗门某些派系阻止她招妖的借口——龙虎和昆仑两宗比起剑宗来对归化妖态度大善,但终究有一股防妖限妖的暗潮:那些阻拦琳公主的人多少存了让西荒之妖和剑宗相互消耗的心思。
我自嘲起来——
琳公主的心愿让她的臣下和剑宗尽早停战。现在她被拘禁,群妖依旧和她音信隔绝。我第一该做的只有寻找宗内支持洛神家的人为她解围;第二是联络洛神家的臣下,知会那些妖怪们琳公主无恙。
现在势单力薄的我去议事堂胡闯,能搞出什么名堂?
——恐怕自己倒先要和数千战力筑基,真元联成一体的道兵先蹀血一场了。无疑,我凶多吉少。必然不能胜;能否脱身也存在疑问。
我望了下银蛇剑映出的自己脸,倒是狰狞的很,活脱大盗狠相。
——可是我已经被宗门禁足,又怎么和群妖联络;宗内的派系我还是朦朦胧胧,又应该去找谁解围?
“师弟,你在扫云梦时镇定自若。这次怎么如此胡来?不是说好我们一道从长商议的吗?!”
我身后翩翩的声音响起,她驾一羽符鹤追上我凝在云海中的紫电飞龙。
我回首对青衣少女说,
“我与琳公主相处久了,不知不觉过于关心她了——我正想着如果师姐一道来就好了,师姐果然就到了。这下我有了五成胜算——姬琉璃还在和七尾苏攀谈吗?”
“恩。姬真人还在和七尾苏商讨你们昆仑去帝都面圣的事情。事情繁杂,不是一言能尽……”
我摆摆手:老子一个强盗崽子,见什么狗屁皇帝!难不成让我去紫禁城的龙椅揍昏君一通——昆仑可不要怪我到时手狠打死了皇帝(自然,我已经知道姬家是世代侯爵出身,这样的心思我可不会当着姬琉璃面说出来。)
“……你要助琳公主脱出乐静信真人的镜中法界,能有什么胜算?——他祭炼出的修真界第一镜宝‘枉凝眉’,是天下八转法宝之首;而且你宗七位真人里,乐静信真人和洛神家怨憎最大——当初他的师尊与琳公主母亲斗法大丢面皮,乐真人事师如父,从来不敢忘记。这番渊源师弟一定要记牢。”
我平复下厌恶心情,转回琳公主的事情,
“师姐,我可不怕那个什么乐静信。我得了宗门重赏,这次琳公主的事情本来可以溜个肩膀无事;但对琳公主而言,这不是在镜中关她几天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她洛神家一系妖族的性命。我和她,和你,不止是宗门内的道友,而且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琳公主的大事,也是我们朋友之间的大事。和我一道帮琳公主,翩翩姐姐一定是答应的。烦翩翩师姐务必帮我扯一个小慌吧。”
“我和琳公主年幼时就是朋友,助她援手自然不会含糊。可是师弟你要扯的慌——”
“——师姐放心,我不会扯什么欺师灭祖的大谎。”
我拔出银蛇剑径直斩向龙虎主峰的法阵。都天神煞的雷霆化出一道绵延一里的霞光点在法阵一处——这是风水罗盘指出的此时此刻主峰阵法最弱之处。
法阵鼓荡了一下,瞬时间和我长龙般都天神煞撞击之声压过了万千条龙虎瀑布的喧哗咆哮。
紫电飞龙被反震开一个山头之遥。我的真元一时溃散,五行臓腑都被重创。所幸我落雷之处在罗盘器灵指引下抓得贼准,护山阵法的反击已经降至最微;巨云般的飞龙之躯也消解了大半阵法反击之力——不然我这下犯险铁定要修为全毁,躯壳湮灭。
“太胡闹了!”翩翩怨我。
我服下小半葫芦黄芽丹;同时,主峰出现了一个泡影般稍纵即逝的入口,有一亩之大。这是我落雷造成的短暂阵法漏洞。
但我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即使我飞入,也会瞬间被数千筑基在数呼吸内击杀。
——其实,我在等道兵出来。
“何人闯山!”
果不其然,一彪黄巾力士从那个一亩大的阵法破漏处飞出。黄巾力士统领是个上层金丹,两道冷光从面甲里透向我;但目光里也混合了敬畏和疑惑。
“我是昆仑弟子原剑空。我宗姬琉璃师叔让我来参见龙虎宗的诸位师长。”我的后半句开始扯谎。反正姬琉璃在忙着和七尾苏讨论如何去帝都玩乐,我就把一切事情都赖在他身上。
那面甲下的如电冷目稍和,语气稍暖:
“你就是平云梦的原剑空!我原来以为方才一剑是来会同院斗法外道元婴的手段。这一击是师弟的银蛇剑发出吧!诸天雷法总纲果然名不虚传!师弟以金丹修为竟然发出元婴者才能施为的一击!”
“哪里,对于贵宗的阵法来说,我挤尽真元的一击,不过是轻轻一下敲门罢了。”
乘着这个统领的态度变化,我拍了下龙虎宗的马屁,然后七虚三实地说,
“道兄是知道姬真人的性情是不拘一格。虽然我奉命参见贵宗议事堂的长老,但我的登山符是贵宗朱紫衣山神颁发的,没有入议事堂的权限,需要姬真人领路——可姬真人在山道上和满盈会的会长攀谈正欢,忘了我的事情。我无奈下只好用自己的小小雷法冒昧敲下门户了。”
我牵了下翩翩的袖子,
翩翩勉强笑道,
“黄巾力士统领,我随原师弟一路上山。姬真人确实在和满盈会长商议忘事。诸位长老在主峰的议事堂内已经久等原师弟了,请放我们速速入内。”
道兵统领点首,扬手撤开了一角阵法。
“请。”
(“过会儿再为我撒一个谎。”)神念中我对翩翩说。
(“唉,既然为你撒了第一个谎,也不在乎多一个了。”)青衣少女回答。
我们飞落在主峰大瀑布下。峰下诸多我认识不认识的龙虎金丹门人犹自在议论方才我制造的巨雷,
几个龙虎弟子迎上我,面露欣喜之色。他们都是我在云梦之役结识,扫云团的成员,原来也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了龙虎洞天了。我也不由感到欣慰。
“原来是原师弟!你无恙极好,修为也居然增长如此之快——我们已经听说你在云梦城和那个大魔头战个不相上下,把林道鸣这样持有五大神剑的真人风头都压下去了!”
——当初分战利品,我确实给过他们好处;但也不至于如此喜欢我,我并没有额外偏袒其中任何人呀。
(“我宗参与云梦之役的门人凭借师弟的功劳,得了本宗更多重重的赏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