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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洞窟完全属于我们的了。
慕容芷用无坚不入的金目鲷在岩洞中划出了一条条几何线,
她规定好我和她的空间、各自的盥洗间、公用的议事地点和用餐室等等区域。
——其实我不知道就我们两个人,何必辟出那么多单元?!
她在和我空间相邻的地方隔了一层厚厚的帘子
——这样我就看不到她睡觉洗澡的样子了。
“蝙蝠洞穴你准备派什么用处?
我问。
“权且做我们的公共仓库。现在我们清点下纳戒里的东西。把你的纳戒拿出来。”
她终于恢复正常,又变成发令施令的模样。
我瞪了她一眼。
——绕了半天,又回到财宝上,真是俗气!
经过我和慕容芷的统计:我们的黄芽丹有近十万粒,筑基丹二三十万粒,金银珠宝合计千万两。纳戒中还储存了千余本世俗间的古籍,几百麻袋的外伤内伤药草。慕容芷的纳戒比我多出的东西,是一瓶瓶涂成墨色的玻璃器密封的种子。其中有普通的五谷种子,也有一些药草和毒药的种子,我看到了里面的曼陀罗花种子,它是最好的迷幻剂和蒙汗药的原料。
当然,纳戒里没有食物和水。筑基丹和黄芽丹是需要修炼到相应境界才能服食,不然只是交易品,而我们现在无法交换。
如果是太平年代,我们两人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但现在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先有能力保证自己能守得住这些财富。
没有实力的话,用它们交换食物都做不到。
只是被他人抢夺的财富。
“金银丹药都是死物,这些种子最重用。等以后安全了,我们可以放心种植药田,种植曼陀罗花,这是会源源不断产生财富的东西。我们的生命第一位,这些种子第二位,丹药第三位,金银必要时候可以抛弃。”
她把这些密封玻璃瓶又小心翼翼收回纳戒。
但我和慕容芷的观念稍不一致,我认为丹药是第二位的,因为我们炼不出丹药。
“到了晚上,你负责去抓人套情报,现在抓紧时间睡觉。”
——没有那么快吧,我本来预计怎么也要在岛上好好享受十天半月的清闲才开始行动的!
“我能不能睡懒觉啊。才到岛上没一天呐。海上累了半个月没有休息过啊!”
“早一天掌握情报早一天掌握主动!没叫你去抓无翅鸟当饭已经客气了!你要吃我软饭嘛!”
慕容芷凶悍骂道。
我倒身躺下
——反正到时候我只管耍赖推托。我累了,我要做香香甜甜的梦。
我的脑袋一年半来第一次枕在大地之上。
三个呼吸后,我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十三章 身份(三)
甜甜一觉醒来,我脸上的酡红色渐渐褪去,我偷偷掀衣看自己的皮肤,赤红的肤色又回复成古铜色。似乎丹渣之毒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某种奇迹:我运功内视全身,也没有发现臓腑任何异常,扩充的真气回复到内功初层的水平,我的身体和以前仿佛,就是背上还有些疼——那是半月前的背伤,和丹渣无关,再修养十天半月也应该痊愈。
这件关乎我小命的丹渣之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摆在我面前。
或许慕容芷在我沉睡的时候用某种药草,做好事不留名的治愈了我?
我没有问她。
当天夜晚我并没有去抓人套情报。连着七天我也没有去抓人套情报。
我的外出活动仅仅是猎杀足够我和慕容芷食用的无翅鸟。
猎杀的半径越来越大。
我刻意远离华夏人的镇子。
我发现我们第一次接触的无翅鸟其实是镇民放牧的鸟群。我们头次猎杀了几只不成问题,时间一长可能会引起镇民的疑心,所以被迫向远处搜索野生的无翅鸟。
由于特殊的情况,我暂时取消了和岛上华夏人接触的打算——一旦抓人套情报,就要开始一连串连续行动。可我现在并不方便行动
——慕容芷生病发烧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可能是女人的周期,可能是半个月积累的疲劳爆发,可能是昨天的心绪不宁。
次日她就烫得厉害,肢体松软,无法起身。她的皮肤上泛起很多红色隆起块。我照顾了慕容芷三天,使用了纳戒里的风寒药草,第四天她才稍微能够进水,不过高烧还是不退。
真是肤浅这条笨海豚来看望过我们几次,也送来一些鱼虾。我有时狩猎地远点,也烦他代我守护慕容芷,防备野生的大兽探洞。
“是丹渣发作。那时候过风暴环,稍微多吃了几粒筑基丹。”慕容芷在第五天终于能说较长时间话。她靠在我怀里,有气无力地分析,
“第一天没有死,以后我就不会死。丹渣是缓慢进入体内,然后突然发作的。第一次猛烈发作没有死,至少能保住命。现在把我的衣服撕开来。全部。”
我的心砰砰乱动,呼吸困难
——是你要我撕你衣服的啊,不是我耍流氓。
万一我把你剥光了,你不会用金目鲷割我臊根吧。
——她不会,现在她能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怎么可能使得了金目鲷?
我的手紧张至极,本来以为剥女人衣服的事情是三下五除二,春…宫里的大淫…虫都是这般利索。但我的手因为经验不足和过于激动,剥了一千来个呼吸才完事。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一定尽力保证不再你诱人的身体前犯错。
我默默念祷母亲的儒门教导
——我要做君子,我要做君子。不,君子的要求太高,请皇天让我的道德标准从小人迅速跳跃到伪君子吧!
她羊脂玉般身体上有着数百只赤红的眼睛——不,那玩意都是丹渣发作造成的毒血疙瘩。
我立刻升华成为君子——因为我的胃口倒足了。
慕容芷把金目鲷塞到我手上。
“你现在能直视我的身体吗?”
——我想说我不能,太恐怖了。
“能。你要我用匕首割破你的所有毒血疙瘩?”我问。
“不错。”
“要吃麻沸散吗?会放掉你五分之一的血,而且很疼。不怕?”
“不必吃麻沸散。我受过妄心的惩罚,这点不算什么。”
我弹出一个火咒把匕首烤净,然后一刀刀割了下去。
中间因为失血较多的缘故,慕容芷晕了几次。我为她敷了止血药,静等她元气恢复再继续手术。总共经历三个时辰,我完成手术,慕容芷没有吭过一声。
——我偶尔会纳闷:为什么我能无惊无险地渡过丹渣的发作呢?过风暴环的时候其实我也偷偷多吃了不少筑基丹。
但我忍住不去和慕容芷讨论,生恐她多心生疑,影响恢复。
第七天还在卧铺的慕容芷又对我提起了抓人套情报的事情。
“我的丹渣基本排清,全身也搽了生肌药,以后不会留下伤疤。你不用守护我,继续我们的行动吧。”
“不用这么急吧,等你能恢复往日的状态,我们再一道行动吧。”
“我知道你的心事,一定是又想偷懒了。”
——她说的没错。
“我做好事没有酬劳。想多轻松几天嘛。”
慕容芷从纳戒取出一张人皮面具塞到我手里,
“我们来这里快十天了。镇上的居民不是耳聋眼瞎之辈。我们在这里呆的越长,被他们发现的几率也越大。情报和先机不能失去。听话,原剑空。”
“哦——”
——你当我小狗啊。
我好奇地戴上人皮面具,看清水潭中自己的模样——我的倒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相貌平庸,让人过目即忘的男子。他的名字我已经久仰:正是传说中的路人甲。
我轻轻地撕脸上的人皮,一时竟揭不下来。人皮面具仿佛和我原来的脸完美贴合。不,应该说它就生长在我的肉上,人皮的每一个毛孔也和我真正的毛孔一样呼吸着。我需要用极大的力气才能把它扯下来,那感觉真好像把自己的脸剥了下来那样。
慕容家果然有这种易容术玩意。
“这张人皮被附了术,还能屏蔽修真者的神识扫描,因为它就是直接长在你的脸上,他们无法看透你。如果你学会小无相功,可以模拟出另外一个人的气场,那样读气的高手也猜不出你的身份。可惜我没时间教你了。你就戴上这张人皮面具去套情报。”
——这张人皮确实是神器。我戴上了面具,就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另一个好处是,作为路人甲来探听情报,对方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会想起和我接触的事情。
不得不说,路人甲君的脸皮和美人之颜是天下最管用的两种脸。美人脸是抓人眼球,路人脸是躲人眼球。刺客组织和情报组织最器重路人脸:路人乙级面具在黑市上可以拍到千两黄金(十分之一的接触者能想起见过路人乙),路人甲级面具是万两黄金(百分之一的接触者能想起见过路人甲)。这张脸是修了十世得来的福气,功参造化,巧夺天工,再棒的画师也画不出来。
我抚摸得爱不释手,就像抚摸宝剑名马一般。
“还有一件事,我们要串一下身世来历的口供。”
“什么意思?”
“我们以后总要和镇上的人正面接触。看起来这个镇子儒学兴盛,难道以后要对他们说我们是海盗,你不怕被他们绞死?”
我想我们海盗也未必是丢人的事情,不过入乡随俗,为了情势还是要低下头的,
“那我们就说是避中原战乱来到白云乡的坞堡流民。父母和他人死于风暴环,我们侥幸逃生。”
慕容芷低头沉思了下,
“你的儒学经典没有忘记吧。经书还能背诵吗?”
“我娘打我板子多,还记得牢。要我弹古琴什么的,我也能来几段《高山流水》、《阳关三叠》。”
我并不缺乏儒门的教养,这是我娘多年的教育功劳。现在派上了冒充身份的用处。
“你的武功从哪里来。怎么解释你的盔甲、兵器?”
“我父亲是坞堡堡主,自然是金丹武者,传授我们武功在乱世自保,这完全说的通。”
“可以了,出去吧。以后我就是你的表姐。你的母亲姓慕容,是我母亲的妹妹就是了。”
——你这怎么可以霸道呢!我从来没有明确承认你是我姐姐!你当了我十年的婢女!
“切记不要改口。我在别人面前绝对坚称以上身份,如果你有任何与我不一致的地方,我们都会死的很难看。”
慕容芷补充说。
我发现她也学会了要挟耍赖。
第二十四章 身份(四)
现在是五月中旬,白云乡的时序和我们中原仿佛,但风物还是有所区别。
在靠近镇子的地方华夏人已经把地貌改造成中原北方的样子,还有一条大路通向远方的白云圣山。
越远离镇子和大路的地方则越来越原始荒蛮。
古树遮天蔽日,而藤蔓像大蛇一样攀附在树上,几乎把树干都绕起来。地被一层层树叶覆盖,下面有蛇游动,我走了一里,就用靴子踩死几十条。
目前我行走在大路和林子边缘之间。我戴了路人甲的人皮面具,把结髻的头发披散开来,扮成逍遥世外的修真者模样:原来的武者装束换成宽袍大袖,狻猊甲我给慕容芷防身,我的袍子里面换上她的天蚕衣。背上(而不是腰间)悬挂了一柄下品宝剑——这是我从纳戒里找出来的兵器,远比不上我的上品神兵银蛇剑,也只能将就着用用。
约莫一个时辰不到,我看到大路上面升起了烟尘。一头大马那样大小的无翅鸟领着几百只无翅鸟健走如飞,往北方的白云圣山方向奔去,无翅鸟群的后面是两个骑在非牛非马的坐骑上的健丁,肌肉健实,目射…精光,警惕地环视大路周围。但我听他们的呼吸重浊,该是外功练到了上层,但没有学过内功的境界。
两个健丁身上穿的是藤甲,肩上扛的是骨矛,没有一件金属器。
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十头驮着粮草的活动机械,也是非牛非马的样子。
我知道,在中原这种机械叫“木牛流马”,是文明时代末的巧匠发明,可以代替人力运输和耕作。在乱世人烟稀少的情况下,它们是不可或缺的生产工具。机械腹内有驱动木牛流马的机芯。和我们的大楼船一样,机芯都是由内里的灵石核心提供的动力。
我犹豫了一下,从林子里蹦出来,拦上他们两人。
路人甲的人皮面具有一个小缺点——如果不闹出特别大的动静,别人一定会自动无视你。
枉费这两个健丁一直密切关注周围动向,我跳到他们眼前还视而不见。
我拔出剑一面往他们的坐骑上乱砍,一面高声大叫:
“我是修真者,你们这些凡人还不来见过我!”
两个健丁听到自己的坐骑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看到木牛流马被刮出一道道剑痕,惊得叫起来:
“出鬼了,出鬼了。怎么无缘无故木牛流马会叫起来?而且上面多出那么多擦痕。要死,我们就二百台不到的木牛流马,弄坏了这么向长老交代!”
——喂,你们就没看到我在眼前砍木牛流马吗!这张路人甲的脸效果也太好点了吧!
“本小仙长就在你们眼前。”
我朝两人鼻子上各揍两拳,把他们打翻下坐骑。
“什么人!”
四个睁得圆圆的眼睛终于对上了我的人皮面具。
第一个胡子健丁正要和我动手,另一个红脸健丁按住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