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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我们耳里。”
眉间尺只是坚决地说道:“我没说过那些话!”
坤阳君道:“有没有说,你心中有数!”
眉间尺哈哈一笑,道:“只凭转述,如何就认定了是我?你亲眼见了?”
坤阳君冷静地说道:“是的,只凭转述,不能赖你,巽阳君被救回之后,他详述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们讨论再三,终于明白那时你对师父所说的话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何你要屠杀众人灭口!”
眉间尺道:“我倒很想听听你们讨论出了什么东西。”
坤阳君道:“你屠杀本门的动机,只是为了隐瞒弱水师叔的死因,怕师父将师叔的死因告诉众位师伯们,坏了你的计谋!”
眉间尺嗤之以鼻,道:“弱水的死因关我什么事?我为何要替他隐瞒?”
坤阳君道:“如果若水师叔的死因被说了出去,陆寄风就没有机会当上本门的掌门人了!因为弱水师叔身上的伤,是陆寄风的指气!”
陆寄风一怔,眉间尺道:“放屁!我本来就不可能让陆寄风去当你们的掌门人!如果陆寄风真的福至心灵,杀了弱水,那我还要大声叫好,到处宣扬,为何要隐瞒?”
乾阳君喝道:“是吗?哼,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剑仙门与本门世代为仇,你们对付不了师祖,就想出这种卑劣阴谋!”
“什么阴谋?”
乾阳君道:“当然是占夺通明宫的阴谋!”
在眉间尺又诧异又感荒谬的神情下,坤阳君冷静地说道:“眉间尺,我很佩服你,不是佩服你的武功,而是佩服你对陆寄风的调教。你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陆寄风调教得服从无比,然后再让他进通明宫,得到真人的真传,目的就是把通明宫占为己有!陆寄风不知为何杀了引他入门的弱水师叔,若是师父把这件事报告真人,只怕真人会亲自了结陆寄风的性命,所以你才要杀死师父灭口,而且还毁坏弱水师叔的尸体!”
眉间尺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太天才了,你们把通明宫当宝,就以为本门也一样觊觎那掌门之位?我倒问问你们,是陆寄风求司空无收他为徒,还是司空无求陆寄风当徒弟?”
坤阳君道:“陆寄风服过天婴,这样的体质才能受真人的传授,天下就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机会,真人也是逼不得已才将毕生绝学传授给他。不过,我们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通报了灵虚山,真人才会要我们带你们上山说清楚,你们的阴谋绝无法得逞的!”
陆寄风心中暗叹,他本来就想都没想过要接下通明掌门一职,可是对灵虚山的弟子们来说,“真人将把位置传给剑仙门的人”这样的风声一传出去,却绝对会对通明宫百观造成无比的震撼,如今自己恐怕也成了所有通明宫弟子的假想敌了。
眉间尺道:“说来说去,通通都是你们的理由,那个黑衣人不是我就不是我!”
坤阳君道:“好,那你就说说你的理由,你有什么理由证明屠杀本观弟子的人不是你?”
眉间尺好整以暇地说道:“我的理由实在太充分了。第一:我的武功不是停云那瘦皮猴的对手,我虽想杀他,却没本事,不敢掠人之美!而停云这瘦皮猴与我无冤无仇,我也懒得杀他。第二:就算是我杀了通明宫的牛鼻子,也不会浪费钱买棺材给他!顶多附赠火种一包,随你烧去了事。第三:不是万不得已,本人绝不蒙面!我生得英俊儒雅,又不怕人看,蒙着做什么?”
这三个理由,说了跟没说一样,陆寄风忙道:“各位,这其间必定有误会,弱水道长与停云道长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能否让我看一看?”
坤阳君道:“师父和师叔的法身已经送往灵虚山了,你们只要随我们前去,自然就能见着!”
眉间尺冷冷地说道:“不必去了,那尸体是假的!”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愕然,巽阳君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尸体是假的!”
陆寄风道:“谁的尸体是假的?”
眉间尺说出了就连陆寄风都无法置信的话:“弱水的尸体是假的!”
巽阳君道:“你在胡说什么?弱水师叔的尸体我们都见到了,你还在这里信口开河!”
眉间尺对巽阳君道:“你去见停云道长时,可见到了弱水在场?”
“师叔那时已遭毒手,当然不在场!我见到那时的客房中,有具以布缠裹住的尸身,当然就是弱水师叔!”
眉间尺道:“你根本没瞧见他,不是吗?弱水这妖道没死,是他冒充成我,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其实都中了他的诡计,你们还是去找出他比较实在,缠着我们,一点意思也没有!”
坤阳君气得声音发着颤,道:“你的意思是……杀死师父和本门弟子的人,都是……?”
“对!”眉间尺说得斩钉截铁。
乾阳君再也忍无可忍,怒目圆睁,道:“你竟敢侮蔑师叔,可恶!”
巽阳君也悲愤地说道:“你信口雌黄!弱水师叔一生所受的冤屈还不够?你以为把什么都推给他就行了?”
“弱水师叔是个改邪归正的人,他为了除魔传道,做了多少盘算努力?现在他已经以死明志,本门不许任何人再任意侮蔑他!”
“眉间尺,你太卑鄙了!”
八人个个群情激动,叫骂不休;眉间尺却一脸轻蔑,像是在感叹他们受人蛊惑,但是看在八阳君眼里,却像是嘲弄与挑衅。
不要说众人根本不可能相信眉间尺此时所说的话,就连陆寄风都觉得太过匪夷所思,弱水道长死在他面前,尸体还是他亲自带回云府的,他怎么可能没死?
一时之间,双方又是一触即发,陆寄风心知眉间尺这回引起的公愤更加严重,要众人平心静气听他说完,是不可能的,便道:
“各位,此事我会弄清楚,等查出来龙去脉之后,陆寄风一定亲自上通明宫说明真相!”
说着,他一把抓起眉间尺的后领,便要往外跃去。
“哪里走!”
众人喝道,除了双眼重伤失明的离阳君之外,其他七人都迅速展开剑阵,挡住陆寄风的四面八方去向,陆寄风单掌推出,众人只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他们的身子举起,众人脚不着地,往旁滑过,让陆寄风带着眉间尺奔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很快地消失在眼前。
众人面面相觑,陆寄风的身手如此高强,他们八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又如何能擒他。
乾阳君气得脸都紫了,道:“可恶!陆寄风学了真人的功夫,拿来对付本门,真是忘恩负义!”
坤阳君叹道:“他若真的要对付我们,我们或许已经没命了。”
“但是他袒护着眉间尺,还侮蔑师叔!”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是不平之色,巽阳君说道:“说不定陆寄风是暂时不想得罪我们,和眉间尺先谋脱身,再商议出自圆其说的说辞,来蛊惑真人!”
坤阳君心中忐忑,道:“真人的智慧当世无匹,应该不会被陆寄风蛊惑……”
乾阳君抢白道:“那么真人又为何只传他上清含象功,而不传给师伯们?”
“因为……陆寄风是唯一有天婴血气的人,听说我们凡人是练不来的……”
乾阳君道:“虽是如此,把陆寄风的血肉封在炼丹炉里,炼成大药,还可以分给七子们,让本门许多人都有这样的体质,甚至说不定可以治好灵木师伯!为何真人不炼化陆寄风,反而让他成为这样一条祸根?”
众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但因为事涉以活人炼丹的旁门左道而不敢宣之于口。司空无精研丹道,虽然举凡采补、活人炼药之法都懂得,但因为太过邪门及可恶,司空无从来不曾为之。
司空无坚守原则,然而,世俗之心未脱的弟子们之中,却有不少人暗暗觉得:“就算是邪术,如果能帮助更多人,倒也不妨做做。”
这种想法,尤以越后辈越强烈,辈分高的不好说出来,也只有乾阳君会说出口而已。
坤阳君心中很不是滋味,道:“罢了,赶紧通知灵虚山,等候真人示下吧!”
八人正要离去,前方却有一人缓缓走来。
一见到那人,八阳都有些意外,乾阳君迎上前道:“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那人微微一笑,道:“有人想见各位,我来带各位前去见他。”
“见谁?”
“见你们师父,去阴司!”
话未说完,剑挥一闪,众人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事,血柱已喷得老高。
乾阳君被一剑劈断了头,血从颈部的断口像泉水般喷涌而出。
哗啦的喷血声中,乾阳君身边的众人已被他的血淋得满头满脸,众人都被这景象震慑住,根本没想通怎么回事,另一剑已刺入坎阳君的肚腹,剑尖一挑,坎阳君自胸至腹整个被剖开了,内脏顺着流出的脂肪滑曳而出,接着一剑横劈,坎阳君身边的艮阳君已被腰斩!
三人的血像是三具红色喷泉,一下子就将天地染成腥臭地狱。
五阳惊骇莫名,那三剑就杀了三名当世高手,速度之快难以想象,更可怕的是:
他们绝对没想到这个人会对他们动手!
五阳几乎被震慑得全身动弹不得,但已本能地拔出剑来,浑身血淋淋地正要对付面前的恶鬼,然而,手才碰到剑鞘的坤阳君,突然头顶一震,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那个景象却让四阳君永远难忘!
有一道黑影,自高处一闪而落,一剑,就将坤阳君由头顶至胯下劈成了两半。
坤阳君的身体往两个方向裂开了,出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张没有沾到任何鲜血,皎洁如月的脸孔,带着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望着他们。
“你……”
就在四人浑身发冷的时候,杀了三阳的那人,手中之剑已如水练般嗤地划来,银光闪过,绝命只在一瞬间!
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杀戮,他的容颜,就像地狱中的阿修罗般,美得令人害怕。
那邪美的容貌,成了他们死前留在眼里最后的残像。而地上大片散染着的血肉,与漫漫升起的朝阳一样,是绚丽的红橙之色。
第八章 念之五情热
陆寄风带着眉间尺奔离了荒野,既然不能去平城观,那么他只好将眉间尺带往自己所住的府邸之中,以免再遇干扰。他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与眉间尺商讨个明白。
陆寄风与眉间尺奔出了一段路,才放开了他,在前面领路,两人一前一后,以极快的身影闪身进入府邸书斋,陆寄风关上门,没让任何府中仆侍守卫知道他回来了。
眉间尺张望四壁,笑道:“你哪来这么大宅院?你当官啦?”
陆寄风满佩服他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便点点头承认。眉间尺眼中微现惊异,道:“这可真是奇事一件。”
眉间尺虽然桀骜,却也是心思细腻之人,他见这处华宅的书房并无多少经书,不像一般附庸风雅的官员,就算不读书,也要把书房弄得到处是书,以表现自己的学问,就猜出这间华宅的主人生性自然淡泊,应该是陆寄风。只不过武林中人竟会受官衔,而且由宅第的外观看来,还是不低的官,那无论如何还是令他有几分意外。
至于陆寄风为何愿意接受官位,眉间尺也懒得问,他相信陆计寄风必有他的充分理由。
见陆寄风阴沉沉的样子,眉间尺也知他心中在想什么,便微笑道:
“你不相信我说的?”
陆寄风大声道:“没错!弱水道长死在我面前,还是我亲手把尸体交给停云道长的,他如果没死,瞒不过我!”
眉间尺道:“哼,瞒不过你?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瞒过你!”
陆寄风道:“你凭什么认定弱水道长没有死?你有证据吗?”
眉间尺会那么有把握道出这件耸人听闻的事,那一定是手上握有极有力的证据,谁知眉间尺道:“我有十成的把握,不需要什么证据。”
“你……”陆寄风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好,你就说说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
眉间尺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和仆人在走廊急奔,管家着急地问道:“中领军大人怎么不在房里?谁知道大人去了哪里?”
仆人的回应声都是茫然不知,管家急得跳脚,叫道:“千绿姑娘呢?千绿姑娘也不知大人下落吗?这可怎么好……”
此府的管家与仆婢都是朝廷赐的,这几日以来陆寄风根本都还不大认识他们,不过他素知这位管家已服侍过好几名三品以上的官员,十分稳重能干,如今急成这样,必定是发生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