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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武功,好,很好!”
云拭松喝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没有王法了吗?”
云拭松口中斥责,手上剑势不断,那人身若游龙,一连闪了数招,道:“公子,您误会了,我并未强抢民女……”
“当街拉扯,还说没有?!”
“公子,误会一场,我是请这位姑娘与我同走……”
“呸!那还不是强抢?”
“不,不,绝非如此,请和抢是两回事,在下要这位姑娘心甘情愿地跟我走,是姑娘不知为何叫了起来……”
云拭松越听越气,道:“没廉耻的东西!”
云拭松又是接连几剑,横劈直刺,剑法紧搠快速,那人竟然越闪躲越欢喜,全不作还击,道:
“请姑娘去过好日子,如何是没廉耻?公子您也可以与在下同去,保证您不会后悔……”
云拭松骂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人被云拭松越来越凌厉的剑逼得没法子,才举刀一格,将云拭松震退一步,道:“公子,且慢动手,听我说来。”
千绿颤声叫道:“少爷!”便奔来躲在云拭松身后。
云拭松档在千绿面前,道:“你说!若不能交代清楚,本公子要你的命!”
那人一脸堆笑,道:“是这样的,二位,如此乱世,人人生命朝不保夕,今朝红颜,明日便可能化作尸骨,真可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有话直说!”云拭松喝道。
那人笑道:“在下先自报名号,在下乃是一二五三员,王振明是也。”
“什么一二五三?”
那人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此乱世,人人生命朝不保夕,今朝红颜,明日便可能化作尸骨……”
千绿在云拭松背后小声道:“少爷,他刚刚也对婢子重念了好几遍一样的话,会不会……是个傻子?”
云拭松低声回道:“不会吧,他武功不差!”
千绿道:“那……是个会武功的傻子?”
云拭松转过头看着那名自称“一二五三员,王振明”的人,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别废话连篇!”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道:“你信教吗?”
“啥?”云拭松愣了。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从怀中抽出两张黄纸,塞在他们怀里,道:“公子,姑娘,你们知道未来的人生吗?知道该如何安身立命吗?在此乱世之际,人人生命朝不保夕……求求你们加入红鸽寨吧!”
“红……红鸽寨?”云拭松和千绿两个面面相觑,不知他在说什么东西。
树上的陆寄风差点没摔下来,敢情是百寨联在拉信徒?自从很久以前,那个到处自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教被灭了之后,居然还有人这样子拉信徒?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道:“是的,红鸽寨在繁华的金墉城里,里面有最完善的组织,有最高强的寨主,还有最伟大的圣女以及最温柔的托婴乳母。只要你加入了红鸽寨,我们保证你未来的人生丰富美满,充满了喜乐和平,而且每个月都有银两可领,也可以换成米粮,还有固定的娱乐表演可以欣赏,成亲时还会发送高额礼金……”
云拭松和千绿两个呆站了半天,同时将黄纸给抛了,道:“没兴趣,您请吧!”
同时便转身离去,那人身子一跃,挡在他们面前,道:“这位公子您听我说完,像您这样会武功的高手,加入之后立刻升为百人教头,可以领一倍的优惠……”
“不必啦!您另寻高明吧!”
云拭松有点火大,那人双臂大开,拦在前方,愁眉苦脸地说道:“求求你们,我已经找了七八天,都从金墉找到这里来了,你也可怜可怜我走了好几天的路,再找不到人加入,我就惨了,您如果很忙,那也不必现在就亲自前往寨里,只要画个押或盖个血印,让我回去交差就好了……”
“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云拭松真的生气了,一手拳头握紧,准备那人再啰嗦,就给他颜色瞧瞧。当然弄清楚只是个不明门派在拉人之后,他也不会随便出剑伤人。
“一二五三员,王振明”急得几乎哭了出来:“这么好的条件,您还不要?现在人怎么这么难找啊?我绝不能放两位回去。”
云拭松沉声道:“不放又怎样?别逼我打人!”
“当然,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那你就让开,还是你要再打一场,逼我们入寨?”
“不,不,您是未来的同志,在下怎么会对您用强的?我只能……只能……”他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用哭的,呜……老爷,夫人,求求你们加入红鸽寨吧!红鸽寨是个好地方,我们有山有水,还有寨歌,还有体恤手下的寨主……您不加入,寨主会扣我银饷啊!”
云拭松二话不说,手刀一劈,便往那人后颈劈了下去,他闷哼了一声,登时昏倒在地。
千绿惊呼道:“少爷……”
云拭松道:“让他睡一觉!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千绿见他没死,才松了口气,道:“还好……”
高处的陆寄风见没什么事,也放心了,再度无声无息地以轻功赶了回去,轻飘飘地落在马车的座椅中。
迦逻道:“怎么了?”
陆寄风道:“没事。”
“我就说没事,走吧!”
迦逻欢喜地再把缰绳交给陆寄风,陆寄风鞭马缓行,一会儿才问道:“迦逻,百寨之中,有没有一个红鸽寨?”
迦逻一怔,道:“你……你怎知此寨?”
“没什么,只是问问。”
迦逻道:“是有这个寨,而且是最大的一寨。”
“哦?”
迦逻道:“我听娘说过,这个寨的势力遍布金墉,是很可怕的!”
“怎么个可怕法?”
“一般这种山寨都设在城外,有事才入城,但是红鸽寨的寨徒,却能在城里大摇大摆地走,不用害怕官府,势力已经深入了民间。此外,他们还能杀人于无形,化身千万,你绝对提防不到他们!”
“是吗?”陆寄风有点意兴阑珊。
迦逻道:“我没遇到过,但是娘说红鸽寨就厉害在这里,他们根本不会让你知道他们何时潜入你身边,当他们要害你时,就算是个三岁童子,也很可能是夺命的杀手!”
陆寄风本来一笑置之,但在驾车之时,却越想越是不对。他记得那个“一二五三员,王振明”闪避云拭松的剑法时,身手利落,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被云拭松一掌劈昏?
就在他心中渐生不安之时,又听见半声惊呼,这次只隐约响了不到一声,声音便停住了。
陆寄风急忙拉住了马,道:“你再等等!”
迦逻还没搞清楚怎么一回事,陆寄风已再度以轻功飞奔,身影顿时就不见了。
第四章 一遇尽殷勤
陆寄风往原路回奔,不久便听见前方刀剑相格之声大作,几声掌气轰然,接着便是一阵冷笑,道:
“尊驾虽有护美之心,奈何不自量力!真是可悲,可叹啊!”
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云拭松的声音中气难继,或许是被打伤了,怒道:“你又是谁?”
那人好整以暇地说道:“呵!我的姓名不足挂齿,但是在这滔滔武林,当你要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不妨想起在下,江湖上人称羽扇绝尘智无双,蓝衣无瑕玉郎君,萧冰是也。”
他……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哪?以往不是都先有大批手下壮了声势之后,才轮到他出场吗?
一听见这个大名(而且似乎他自己又多封了一句),陆寄风实在很不想出现,但是他知道萧冰的武功,云拭松是对付不了的,只好硬着头皮赶至前头,果然见到萧冰抓着千绿,傲然而立,云拭松一手按着心口,唇边还有一道血痕,样子有些狼狈。
云拭松道:“呸!啰哩啰嗦的,谁记得住?放了千绿姑娘!”
萧冰微笑道:“恕难从命。”
“你抓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岂是大丈夫行径?”
萧冰笑道:“哈,你跟我讲大丈夫行径?何谓大丈夫?不拘小节谓之大丈夫,建功立业谓之大丈夫,本寨主奉命先杀了她,再杀了你,便是不拘小节,建立功劳的大丈夫。”
也就是说什么不杀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之类的武林规矩,他是不讲的。
云拭松一听,手中长剑便往萧冰刺去,这一剑使尽了全力,眼看就要将萧冰的前胸刺穿到后背,萧冰却只手指一弹,登的一声,剑刃便被打偏,同时萧冰一掌拍出,打在云拭松心口,云拭松整个人往后飞弹,砰的一声,背撞在大树上,撞得树枝哗啦哗啦直摇,足见力道多么沉重。
千绿急叫道:“少爷!”
云拭松颓然跌靠在树下,口吐鲜血,已站不起来了,不住地喘着气。
萧冰道:“你有什么遗言,说来听听,本寨主当然不会替你办到,只是让你说说,死得舒服点罢了!”
“你……”
云拭松气得声音发颤,可是他却知道眼前之人不像刚刚那位那么好对付,他是个真正的高手,而且还是个要杀他们的高手!
但是在高处的陆寄风,却十分纳闷,会是什么人下令要杀千绿和云拭松?刘义真吗?以百寨不合的情况看来,就算是紫鸾寨主刘义真这么下令,身为黑鹰寨主的萧冰也不见得会听话啊!
萧冰的行为,确实是令不知情的外人难以理解的。
萧冰在无意间听见红鸽寨的人在赶路,说是圣女座下的护法之一发出急报,要红鸽寨的寨主派人去杀死在北门外官道上的一名白衣少年,萧冰便先一步前来看看,如果能抢功劳,那当然再好不过。
但是,不知是来得太早还是太晚,他是没见到一名白衣少年,只见到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锦衣少年,他想这样加起来应该也算吧?于是便出手攻击他们。当他动了手之后,发现一个不会武功,一个武功不是对手,这个功劳稳占,萧冰的心情有多得意就不必说了。
萧冰道:“你没有遗愿可说吗?既然如此,死不可怨。”
萧冰一掌便要往千绿头顶拍落,陆寄风及时一挥手,将一片树叶打向萧冰的手臂,萧冰的手一麻,被硬生生弹震开了,立刻警觉到有高手在附近。
萧冰将千绿抓在身前挡着,喝道:
“是谁?暗箭伤人非好汉,埋伏的小人,出来!”
陆寄风不想出面,身子隐在树枝之间,随手抓了几片残叶,接连七八片树叶都挟着强劲的力道射向萧冰,萧冰手中羽扇急挥,只听得劲风飕飕,一一将陆寄风所射来的叶片格去,也运足了力道,两人真气相格,所射出的力道四射,刮得云拭松肌肤生痛!
“哼!藏头缩尾的鼠辈!”
萧冰一掌击去,砰的一声,陆寄风藏身的树立时摇摇晃晃,抖落的大把大把的叶片,陆寄风却已身如飞絮,轻盈地攀住另一株树木,原先那株被萧冰打中之树依然晃荡不已。
陆寄风暗想:“这土匪头的武功,确实不弱。”
萧冰怒喝一声,迅速地点住千绿的穴道,将她与云拭松放在一起,云拭松正欲挺剑攻他,眼前一花,剑居然已经在萧冰手里。
萧冰以剑抵着云拭松,道:“藏头缩尾的鼠辈,你再不出来,我一剑杀了他!”
陆寄风不语,认准了位置,在萧冰要一剑刺出的瞬间,手中细木一弹,弹在剑刃之上,萧冰整只手臂登时被震得酸麻难当,长剑差点就要脱手,却已在同时认出陆寄风的位置,拧剑向上,足间一点,笔直地往陆寄风身上刺去!
陆寄风身在高处,急忙抽了一把细枝,与萧冰的长剑激斗,陆寄风手上的细枝尚带绿叶,十分柔软,力道透处,细枝有如软剑一般,发出劈啪之声,与萧冰的长剑斗作一处,两剑快速缠攻数十招,竟未发出半声剑响,犹如无声之战。
树下的云拭松趁这机会要扶千绿,千绿却摇了摇头,泫然欲泣,道:“我……我的脚动不了……”
云拭松想起方才萧冰点了她的穴,忙道:“不要紧,我帮你解开穴道。”
他伸手在千绿腰间、腿上点了几下,千绿红着脸咬着唇,强忍着刺痛酸痒之感,不敢叫出声来。
云拭松道:“可以走了吗?”
千绿还是咬着唇,红着脸摇了摇头。
“这……我再试试!”
云拭松又点了几下,千绿已忍得眼中泛泪,云拭松见了,只好住手,道:
“对不住……”
千绿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云拭松总算明白那个名号好长一串的人,点穴所用的功力极深,他是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