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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
也不情愿就这么为这个身影而亡!
他若是为了保护他们而亡,幺儿会为他的死而伤心吗?
这时他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若是他庞珏为了保护这些人而亡…
嘿嘿嘿…幺儿有那个男人在,又怎么会为他而伤心呢…
她不会…
幺儿她绝对不会为了他庞珏的死而伤心…
既如此,那他庞珏又有何必要,为了这对让他伤透了心的人去死呢?
庞珏心胸间淤积的愤怒,已经无法自抑了!
庞珏在这一刻,得出了自己思索后的结论…
幺儿,我是得不到了,得不到,那就干脆毁了她…
哼哼…我更没有必要为了他们,作此无谓牺牲…
我还有父亲,还有大哥和二哥呢!我要为了他们而活呀…
庞珏抬起头颅,目光直视着魔云海,毫不畏惧其威势。
魔云海见庞珏方才凝神思索间,那面色是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一阵,他便知晓这庞珏心里,正在做着痛苦抉择。
可是此刻见庞珏思索了片刻后,竟然是显出了一脸的坚毅之色,目光中居然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心中当即大感失望!
魔云海正欲要怒喝一声,就此了结了这可恼的小子之性命时,那直视他的庞珏,却开口发声了。
庞珏这一发声不要紧,却让魔云海与其身后站立的数人是欣喜若狂…
“你们方才所言,只要我告诉了你们我所知一切,便可以保住我庞家平安了是吗?”
“正是啊…”
不等欣喜若狂的魔云海等人发声,一旁的那名‘神威营’中的统领,就抢着道“三公子是明白人,方才几位大侠也是在转述王子殿下的旨意啊!”
“您知道吗,如今王子殿下依旧未对庞籍大人动粗,也未将你庞家任何一人,拿入大狱之中。”
“殿下对你庞家,始终是隐忍有加啊!”
“你此番若能迷途知返,说明所知一切,保证会得到王子殿下重赏。”
“赦免令尊庞籍大人私通盗匪之罪责,还不是王子殿下一句话的事情吗?”
“三公子啊…不为您自己想,那您也该为了令尊和现今被困在丹桂城中的众多家人着想呀!只要您说出了大家想要的隐秘之事,包你能保得住庞家老少的安危…”
庞珏缓缓低下了头颅,轻声道“也罢…事已至此,你等想知道些什么,就问吧…在下…在下但有所知,定实言相告…”
“好…好啊!庞公子真是个明事理的爽快人呀…哈哈哈…”
一旁的魔云海和西北狼方钢以及石吉散人、岭南双煞,在听了庞珏之语后,均是从旁感叹不已。
当即这庞珏便将自己所知,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地尽数道出。
这一番言语,是听得那五人暗自心惊不已!
庞珏只知道是家主南翰离与东赤阳盗出的‘天灵圣杯’,但是圣杯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他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南翰离已经将天灵圣杯原物归还了,但是不明白为何天朝依旧不放过南翰离等人。
至于祝语被刺,圣杯第二次丢失,以及随后莫北风的死,他说这些事不是南翰离与东赤阳所为。
至于现在的东赤阳与鬼斧鲁班,他只知道是躲藏在一处靠海的小镇中。
但是具体位置在那里,他就不得而知了。
此次他是陪同着家主南翰离与主母羽衣,去往登州府的云雨山脉,寻访‘再世神医’扁弘。
至于家主南翰离是否寻到了‘再世神医’扁弘,以及寻访神医扁弘所为何事,他是一概不知。
因为南翰离返回后,一切的事情只告诉了尰云,并未向旁人提及。
他所能告诉魔云海等人的事情,就是家主南翰离已经在登州府和众人分手,独自去往了伏羲都城。
此刻守护着主母羽衣的,就只有一个名叫尰云的年轻人了。
至于这个尰云是个什么出生,有没有深厚背景,以及什么师承与家门之类的,他同样是说不清楚。
这正是南翰离在见到他对幺儿与尰云之情,产生之反应甚为剧烈,因此小心提防才未将一切细节详尽告诉他的原因所在。
当听到南翰离与东赤阳竟然是盗取圣杯的二人时,真是吓傻了一旁的魔云海、石吉散人、西北狼方钢和岭南双煞。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当今四位绝顶至尊中的南翰离与东赤阳,居然会联袂盗取‘天灵圣杯’!
若是当初在投靠黯月公子前,知道这盗杯贼是这二位…
嘿嘿…那就算是杀了他们,他们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了。
莫说是一个绝顶至尊之人,他们惹不起,更何况竟然是两人联手啊!那还不逆天了吗!
这绝顶至尊的二人做下的事情,试问这天底下的武林豪杰,又有谁人敢管啊!
此刻这几人,不由得是暗自的懊恼不已!
但是事已至此,也已由不得他们去选择了。
细细一听庞珏所言,这南翰离竟然不在此地,而是独自去了数千里地外的伏羲都城,东赤阳也已经藏了起来,这五人真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受了啊!
先拿了与南翰离情爱深深的羽衣,以此去回复了黯月公子再说吧!
剩下的事情,那就走一步是一部了,现如今,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说说看…那名叫尰云的年轻人,可有个什么特别之处吗?”听到此刻守护羽衣的,只有一个名叫尰云的年轻人时,魔云海凝目问道“你想想看…他用得什么兵器,可有何特长啊…”
庞珏听魔云海此问,当即是略一思索后,方才狠狠地说道“若问这个尰云有何特点…”
“那就是他一天到晚总是带着个面具,听说他惯用的是长剑,那剑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却始终未见过。因为那把剑,他终日都用有一个包裹包着,从不在人前轻易显露,更未曾在我面前露过!”
“不过好像是听家人们说起过,他那把剑,名叫‘飞鸿剑’…”
“什么…飞鸿剑…”
魔云海与方钢是同时大吃了一惊!
他二人都是出生在西北武林中的豪强人物,这‘飞鸿剑’意味着什么,他二人当然是心里清楚的很咧!
“飞鸿剑…血人王…”
石吉散人和岭南双煞两兄弟是对视了几眼,不由得是在心内大叫痛苦啊!
天啊…
刚刚是南翰离和东赤阳,此刻竟然把‘血人王’西飞云这个魔头也扯了进来,这个是没天理了,怎么可能这绝顶至尊的三位,竟然站到了一起了吗?
那他们这些人哪里还能有活路呀…
这如何不苦,如何的不屈哟…
“飞鸿剑…终日带着个面具…”魔云海面色阴沉,厉声问道“我且问你,你所言的这名叫尰云的年轻人,是否骑得一匹良驹,名叫‘乌云盖雪’啊…”
“正是…”庞珏一听魔云海竟然能知道此事,不由得惊呼道“你…你是从何得知的啊?”
“嘿嘿嘿…原来却是他呀,真可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哇…”
“小子,你魔大爷是如何知道的,你就无需晓得了,你只需依着魔大爷吩咐去做便可了…”
魔云海盯视着一脸惊疑的庞珏,眉头微微一皱,是计上心来…
第四章 变生肘腋
那边的庞珏变节之事,这边正护卫车马的尰云,并不知晓。
尰云在等庞珏离去了一段时间后,方才是催动了车马,缓缓而行。
往深深山林间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这天色早就是漆黑一片了。
尰云骑着‘乌云盖雪’走在车队的中间,不时地聆听着官道两旁山林间的动静。
这一路前行,已经是深入了山林许久了,始终未听见庞珏发出的雷珠爆鸣声,可见是安全无忧的。
尰云是紧挨着马车,但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便凝神观望。
正行进间,忽听得一声隆隆地闷响,从前方的山林极深处遥遥传来,由于时值夜深寂静,这隆隆声在山林间是一时回响不绝。
而被惊起得鸟兽,随着隆隆的回响声,也各自发出了不断地嘶鸣之声。
尰云双目中立时便显出了深深地惊疑,策马奔向了众人前方,叫停了前行的家人,命他们将羽衣和幺儿所乘坐的那辆马车围在了当间。
尰云让家人们把所有的火把聚集起来,将其分作了两堆,远远堆在了马车前后,形成了两簇篝火照亮前后外围。
他自己则一翻手,把背上紧紧绑缚的三尺包裹取下。
松开了绑缚包裹的绳结,露出了那截精致的剑柄。
策马行至前方,耳中细细听了听渐渐散去的隆隆闷响之音,尰云心内拿不定前方探路的庞珏,到底遇见了什么危机之事。
他有心前去帮助,但是此刻这里只有他一人有能力护住羽衣和幺儿安危,他若是离开了,万一有抢匪趁机冲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受到这番的制约,让他又不敢离开这里。
尤其是听得这声闷响传来的方位,约莫估算一下,大致距离个两三里地,这便有些远了啊。
尰云只有等在这里,看看庞珏是否有消息命那名随行的家人带回。
只是苦等了许久,前方反倒是呈现出了一派宁静,再不见任何动静传出。
见马车停下了许久不动,幺儿推开了一边的窗扉,露出了一张娇俏的小脸,望着前方不安的尰云,轻声打探了一回消息。
尰云听见了幺儿的问询,勒马来到了车前,望着幺儿的俏脸,低声回应着。
尰云告诉幺儿莫担心,说方才那声爆鸣声,是他早就与庞珏商量好的。
可能前方探路的庞珏,遇见些许麻烦,稍等等就可以了。
匆匆安抚了幺儿和羽衣宽心后,尰云立时策马迎向了前方,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从山林深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而听着前方延伸入漆黑山林的官道上,传出的隐约马碲声,尰云眼中显出了深深地疑惑。
因为那声音绝非两匹坐骑发出的声音,最少是三匹以上的马匹行进,方才能有如此凌乱的蹄声传出。
尰云暗自运转了寒冰劲气,将之充沛周身,那一双眼眸中,由于寒冰劲气的涌入,而显出了一片青色的神光。
凝目望去,遥遥见那深入山林的漆黑官道上,一溜小跑地显出了四人四马的影迹。
细细地辨视下,中间那人,正是庞珏。
而庞珏身旁的三人,尽都是穿着一身家人的服饰,均是低着头颅,因此那长相是无法分辨的清楚。
这三人骑在马上,不住地摇晃着,仿佛是受过了伤患,此刻正在极力把持着身体一般。
远远而来的庞珏,也已经发现了马车前燃起的篝火,看见了篝火前方,骑着‘乌云盖雪’的尰云,他便当先策马冲了过来。
“庞珏…你方才因何发出的雷珠示警啊?”尰云一见当先返回的庞珏,连忙问道“你身后跟随的三人,都是哪里来的?刚才和你一同随行之家人,现在何处啊?”
“不好了,尰公子…丹桂城里…出大事了啊!”
庞珏在策马来到尰云身旁后,勒停了坐骑,急忙说道“我方才在前方遇见了从丹桂城中逃出的家人,他们是我家父庞籍府中当差的家人。”
“原来东赤阳前辈在一个多月前,偷偷前往丹江港码头刺探朱罗国使节情报,不想被人发觉了。东赤阳前辈虽然逃了出来,但是在朱罗国众多禁断武士和几大忍者的围攻下,已是身受重伤啊!”
“最令人想不到的是,东赤阳前辈带伤逃回了丹桂城,家父在府衙后的宅院内。他这一路逃遁,却同时留下了线索,将那些追捕的捕快们,直接引到了家父所居府衙的宅院。”
“家父见情况危急,不顾自身安危,让家人们护着东赤阳前辈,暗中转移出了丹桂城,而他老人家却被黯月公子拿了个正着啊…”
“什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吗?”尰云一听,当即是一惊…
“是啊尰公子…”庞珏喘了口气,方才接着道“如今家父被黯月公子擒获,是生死未卜啊!”
“而从府中逃出的家人们,知道我是护送主母去外游玩的,因此就日夜守护在这条毕竟的返城官道上,想在路上挡住我,告知此事!”
“方才我正是遇见了他们,原本正在谈论此事,却不妨他们身后竟然被丹桂城的捕快们盯上了,而他们竟然不知道。”
“还好我发现及时,先撞响了雷珠向你示警,随后便于那几名捕快是恶斗了一番,那几名捕快已经被制服,而方才随同我前去的家人,却不幸得很,竟是为我而死了!唉…”
说完庞珏一指身后骑着马,摇晃着行过来的三人道“他们便是前来报信的家人,方才于捕快的争斗中,也是各自受伤不轻呢…”
“这马车上有伤药,我就带着他们过来,处理一下伤患…”
“哦…是吗…既如此,那你就快些去取了伤药来用吧…”尰云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