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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盛并不怪罪与他,只是细问了一下,黯月公子是否走了,那家人点头称是。
洪盛打发走报信的家人,重新返回议事厅中,将厅门关闭。
他来到了密室门前,正欲要叩门…
那密室之门却‘咿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洪盛抬眼望去,便看见了大哥祝捷悲伤的容颜。
洪盛一愣,正不解时,往里一看,看见三哥祝胜正躺在议事的长桌上,那一张颜面,竟似白纸般的不见一丝血色。
洪盛心内一慌,颤声问道“大哥…三哥他…他怎么了?”
“老三刚才力拼一名朱罗国的禁断武士,不幸自己也被他人劲气所伤…”
祝捷悲伤地道“你快去看他一眼吧…如今…如今你三哥已经是不行了啊…”
听得大哥之语,洪盛当即便呆在了那里,许久方才反应过来。
洪盛慌忙扑向了三哥祝胜身旁…
祝捷心内悲痛,但是此刻并不是伤心落泪之时啊!
尚有事情需要祝捷去处理呢。
祝捷看了看密室和议事厅,并未看见东赤阳的身影,他心中便暗自担心这前辈的安危!
但是他们也不晓得去驿馆搅闹的东赤阳,如今身在何处?
即便是祝捷想去帮忙,也是不知该如何去做呢。
只有暂且等等,毕竟东赤阳是绝顶至尊的人物,想来逃生的本领,应该不会差过他们吧!
祝捷将心思收了回来,回头看了看正痛苦失声的洪盛与王白涛一眼,见这弟兄二人已是被忧伤压得不能自抑了,后面的事情,可就全压在他这个做大哥的肩头了!
压抑住心中的悲伤情怀,祝捷走到这兄弟二人身前,轻声叮嘱了他二人几句,随后便只身进入了离去的暗道之中…
祝捷顺着暗道来到了城西的僻静小院中,将一身兵甲的服饰穿戴好,用面具遮蔽了容颜后,就匆匆离开了小院,直奔府衙而去。
在府衙内,尚有三名调换庞籍父子的家丁,留在那那里…
祝捷此去便是要设法将那三名家丁救出…
祝捷一走到大街上,便见满街穿行着的,都是穿戴齐整的一队队兵甲勇士,完全没有了开始那般的散漫和慌乱景象。
祝捷心中暗自一禀,可见这黯月公子是调度得法,只不过回来后片刻功夫,就让原本混乱不堪的情景为之一变啊!
祝捷忙一闪身,暂时躲入了一旁的拐角中。
这时街道上行进的兵甲,不见一个落单之人,他若是一个人单独行走冒失而为,其乔装的兵甲身份必会遭人猜忌。
略观察了片刻,见到一队兵甲从近处的街道中冲出,祝捷便冷不丁地闪身而出,跟在队伍的末尾,紧随他们而去。
就这么几次的转换之后,祝捷来到了府衙旁。
选了个僻静处,祝捷纵身跃进了府衙内。
进入一看,祝捷便发觉这情景不对,好似这府衙中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般,这里面看守的兵甲们各个是慌乱的很。
见得此景,祝捷心头一沉,感觉到那三名替换庞籍父子的家丁,可能是被发现了。
他随即混入了来往的兵甲勇士中,冲到了曾经软禁庞籍父子的那间小院外。
祝捷见这间小院落,已经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名兵甲营中的统领,正号令着兵甲们向小院中涌入。
祝捷心头发急,当先挤进了小院中。
等祝捷进入小院一看,见那三名替换庞籍父子的家丁,正背靠背地被兵甲们团团围困在庭院的中间。
他三人此刻均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在三人身前,则横七竖八地被砍翻了十余名兵甲勇士,显然方才是有过一番殊死地拼杀。
祝捷见得此种情景,这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耳中听得四外嘈杂的议论,那人便在急速思索着该要如何做方好!
就在祝捷苦苦思索,拿不出个主意的时候,身后那两名统领将手中令旗一挥,向围困这三名家人的兵甲勇士们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围困四外的兵甲勇士们发出了齐声呐喊,迈动着整齐的步伐,晃动着亮眼的刀枪,迫向了被困在中间的三人。
那三人眼见是不得脱身了,他们知道面对着众多的兵甲勇士围困,此刻即便是七杰赶来,也无法将他们三人救出了!
这三人忽然调转身躯,面对面地围聚在一处,各自举起了掌中的钢刀往那脖颈处一抹,就此了结了一生…
祝捷眼中忽见这悲壮一幕,是惊得呆若木鸡般地立在那里,作声不得!
在场的众人,也被这三人悍不畏死的悲壮之举所感怀,纷纷驻足不前,停在了一旁。
过了许久后,祝捷方才回过神来。
压了压心间的悲伤,祝捷趁着众人感叹唏嘘之时,缓缓退出了小院。
沿着宅院中的僻静处所而行,祝捷离开了这处让他心生感怀的府宅…
第二十三章 深入险境
经过一个下午的折腾,此刻是天色渐晚,正是夜色迷离之时。
祝捷闪身出了府衙的后宅,这思绪中依旧是方才所见那三名家丁赴死时,目光中透出的坚毅之情!
想着已经故去的二弟和如今即将身死的三弟祝胜,他心头是悲愤异常!
一路闪躲着巡视的兵甲,祝捷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城西的那间小院落。
眼看着便要接近那间小院,祝捷耳中却忽然听到从一旁街道上传出大喝之声。
祝捷方才便已经发现正有一队巡视的兵甲,刚刚拐进那街道。
显然是这队巡视的兵甲们发现了什么情况,方才会高声大喊了起来。
只是那些兵甲们的喊声才响起一声,便戛然而止了。
祝捷心中一禀,那队巡视的兵甲可有十人啊!
怎么短短一瞬便无声无息了呢?
正疑惑时,他便发现一个统领打扮的身影踉跄着窜出了那条街道,冲向了他正欲返回的小院。
祝捷定睛一瞧,那人正是扮成‘神威营’统领的东赤阳。
祝捷心头一阵欢喜,当即便闪身而出。
正快速前行的东赤阳,这时发现了从一旁闪出的祝捷,两人四目相对,是各自露出了些许欣慰的表情。
只是祝捷却发现东赤阳的身躯,正不停地颤抖着,仿佛是站立不稳的模样。
他心中一惊,忙上前几步,搀扶住东赤阳的一条胳膊。
东赤阳得祝捷这一帮扶,那心气便为之一松,人就顺势靠在了祝捷肩头。
扶着东赤阳,两人快步离去,返回了那间小院中。
在小院的密室里,将东赤阳搀扶到一旁坐下。
祝捷依着明亮的灯光,仔细看去,见此刻摘去了面具的东赤阳,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丝丝血痕,而前胸后背的护体衣甲已经被刀剑挑破。
从前后破损的衣甲出,正有不少的鲜血渗出。
祝捷慌忙从百宝囊中取出了疗伤止血的伤药,一边小心翼翼地除掉破损的衣甲,定睛瞧去,那竟是一处贯通了身躯的极重创伤。
由于创伤处已被东赤阳自我封闭了几处要穴,以及外面披风的紧紧包裹,因此虽有不少血液渗出,但并不是大股大股地喷涌,否则那人早就完了。
祝捷忙着帮东赤阳止住流出的血液清理创伤,一边焦急地问道“前辈…前辈伤得不轻啊!如此沉重的伤势,是何人造成的啊?”
“呵呵…死不了…放心吧!老夫的命…硬着呢!”东赤阳轻声答道。
随即东赤阳将手中的短杖往身前的小桌上一放,就将自己下午和祝捷、祝胜分手后,独闯馆驿之事略微地叙说了一下…
原来东赤阳下午混迹于人流中,现身在黯月公子所居馆驿旁。
选了一个僻静处,东赤阳便纵身跃入了馆驿中。
这馆驿内分布的情况,东赤阳在庞籍未出事前,就从庞籍手中查阅过馆驿的内置草图,因此知道黯月公子所居小楼的位置。
此刻馆驿内的守护兵甲,被黯月公子带去了大半,所留之人并不多。
东赤阳悄悄跃上了屋檐,几个纵越便扑到了关押着羽衣的阁楼上。
刚在那阁楼的屋檐上站稳,就听得一声低低地冷笑之声传至耳畔…
紧接着便见一个身穿着宽大的朱罗国服饰之人,现身在东赤阳身前。
东赤阳听得这人的笑声是十分熟悉,略一思索便知道此人正是自己在海船中和码头上有过两次交手的那名绝顶至尊的忍者。
东赤阳当即用掌中的短杖一点那人,低声喝道“贼子通名受死吧…”
“我的…是朱罗国特遣天朝的使节…西苑及三郎…”
“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敢不敢说出来呢?”
这西苑及三郎盯视着一身统领装扮的东赤阳,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四尺长刀。
“嘿嘿嘿…姓名只是个符号而已。只要你见识过老夫的功力,你就无需知道老夫的名讳了…”东赤阳冷笑了一声,身形一晃,便要离开房顶。
东赤阳知道阁楼内还有一个忍者并未现身,他想将西苑及三郎一人引开,才好单对单地放手一搏。
但在东赤阳身形刚动那刻,猛然间就见西苑及三郎将手一挥,便有劲风乍起。
东赤阳只见六点寒光,分作了两组,激射向自己两侧…
东赤阳知道这是西苑及三郎发现了自己企图,因此率先用暗器封住了自己两侧离去的退路。
西苑及三郎长刀一举,向东赤阳隔空便是一刀斩出。
西苑及三郎长刀上绽放出的刚猛刀锋劲气,如匹练般当头冲击而至。
东赤阳双手握住了短杖,手腕翻动,舞出了片片杖影,炎炎赤阳劲气,从舞动的短杖中激荡而出,形成了凝厚的劲气防护。
‘嘭…’地一声,长刀上绽放而出的刀锋劲气,被东赤阳短杖上激荡的赤阳劲气化去。
化去的劲气形成了劲风扩散开去…
东赤阳双足一点,人便从阵阵劲风中窜出。
东赤阳手臂一抖,用手中短杖迎面点向了西苑及三郎的面门。
西苑及三郎双眉一拧,他感应到了当先而来的炎炎劲气之威!
在短杖上绽放出得赤阳劲气冲击而至的那刻,西苑及三郎猛地一拧腰侧身,让开了当先冲击而至的炎炎劲气。
东赤阳见西苑及三郎侧身躲避劲气冲击,双足一落屋顶后,手腕一翻,短杖改变了方位,折向下,横扫向西苑及三郎的双腿。
西苑及三郎忙将长刀一立,封住了短杖的侵袭。
不等招式用老,东赤阳向侧前方一步迈出,手中短杖往上一挑,又击向了西苑及三郎执刀的臂膀。
西苑及三郎双目一瞠,竟不管击向臂膀的短杖,猛地一步踏出,直接抢入了东赤阳中宫,双手握着长刀疾刺向了东赤阳前胸…
此刻的西苑及三郎被东赤阳连番攻势的逼迫,已经是感到了对方的强势。
若是一味的防守,虽然可保无事,但是久候必会损伤自己气势。
西苑及三郎必须要做出强硬反击方能扭转被动局面。
因此西苑及三郎见东赤阳这一杖仅仅是击向了自己臂膀,所以便当先展开了舍命一击!
大不了舍去这条臂膀,西苑及三郎也要冒险一搏去重创对手。
东赤阳见西苑及三郎竟然突施险招,放弃防御,强行迫入中宫,一刀刺向了自己前胸,他当即往后一撤步,手中短杖一压,拍向了刺来的长刀。
西苑及三郎见冒险一搏逼得东赤阳转攻为守,当即是双肘一屈,将长刀略微收回,让过了东赤阳短杖的拦截,跟着东赤阳后撤的步伐,紧追上一步,长刀一折,劈向了东赤阳头顶。
东赤阳并不封堵当头劈下的长刀,而是向步步紧逼的西苑及三郎,隔空一掌按去…
赤阳劲气从东赤阳掌心内激涌而出,当先冲击过去。
东赤阳这一式劲气冲击,是后发而先至,竟然抢在长刀劈落之前,攻到了西苑及三郎身前。
西苑及三郎知道这劲气冲击的厉害,在东赤阳抬掌一按的刹那,他猜到了对手可能会施展劲气冲击之法化去他长刀的攻击。
因此当冲击的劲气乍现那刻,西苑及三郎忙向侧后方撤步,闪身避让,以此便放弃了方才的攻击。
东赤阳是得理不饶人,趁势一挥手中短杖,就势便展开了新一轮强劲的攻击。
这一番短暂的交手,已经让西苑及三郎感觉到身前这人的功力高深,不是他一人能将其擒住的。
而且和身前这名天朝武者的几招对应下来,西苑及三郎明显是处在了劣势!
虽然对方极难伤到他,但是自己若是应对稍有闪失,便会陷入凶险之中啊!
而面对身前之人的抢攻招数,让西苑及三郎想起了曾经在海船中和码头上出现的那个身影,那心中便陡然间升起几丝的惧意。
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旦你心生惧意,那便会让你应对失常!
而接下来在应对东赤阳的这一轮强攻中,便让西苑及三郎连连遇到数次险招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