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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嫣见罗文哈尔在吩咐骑士们准备回府,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接着,她转头向杨民说:“我对故土的事情极为好奇,能不能请先生和我一道回府,稍待几日?”
罗文哈尔也在一旁说:“还请先生不要拒绝,我一定会重重酬谢你的。”
杨民本是商人,听他如此一说,又见林嫣一脸的恳求,便点了点头。
林嫣这几日,几乎日日来见这个杨民,自然,不放心的罗文哈尔也―直跟着。这一日,杨民说:“我呀,这次到皇都主要是为了买一种叫做奥拉里科的动物。唉,只是这种动物本来就极为难捉,捉到的几乎都被各位贵族得到,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不瞒两位说,我是非常需要这种动物的。嘿嘿,有了这个东西,我到时回到东方,把它献给皇上,一定会得到皇上的赏识的。”
这个奥拉里科,林嫣倒是知道,她在学校里的时候见过。不过自从那一次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了。
一旁的罗文哈尔说:“先生原来是为了这个而来。我这里倒有两只,等会儿送给先生就是。”
杨民本来就知道他身份尊贵,有心相求,才说这话的。眼下见他答允,心中大喜,站起来连连冲他道谢,罗文哈尔则含笑以对。
杨民说:“听说这动物极为神奇,不知道我可以先见识一下吗?”
罗文哈尔笑道:“原来先生这么片刻也等不得啊!”遂对侍立在旁的骑士说:“你叫人带一只上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黑袍长身的少年和那骑士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两人冲罗文哈尔行了一礼。那少年苍白着脸,低敛着眉目,说:“陛下现在就要看吗?”
林嫣笑着说:“这奥拉里科,你见过它的真面目吗?”
那少年说“回小姐,小人也没有见过。”
罗文哈尔见杨民和林嫣都一脸的急切之色,笑道:那就先由我来打开看看吧!’说罢走了上前。
那少年走到箱子的旁边,见罗文哈尔走了过来,长袖一挥,那箱子“砰”的一声打了开来。几人屏住呼吸,睁大了眼。只见眼前一阵似烟似雾的东西飘过。不一会儿,罗文哈尔的前面,出现了一个绝色美女。
这女子黑发黑眼,一身白衣,盈盈而立,对着罗文哈尔温柔而笑,正是林嫣!
林嫣本人给吓了—跳,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镜子外的自己,心里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
三个男人都如痴如醉,眼神迷离,林嫣只听到室内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
忽然,那个俏立的林嫣闪动了几下,在几人的惊呼声中消失了。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似猫又似狗的动物,这动物有—米高,正伏在地上,眼睛闭合着,一动也不动。
三人这时才清醒过来,罗文哈尔回头看了—下林嫣,那目光中竟然充满了痴苦。这一下,杨民也看向了林嫣,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刚才那个奥拉里科变化的就是眼前这个蒙面女子。
不知为什么,杨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苦涩,他有—种感觉:此生此世,他怕是再也无法忘记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他痴痴地看着林嫣,想看清楚她的秀丽容颜,忽然听到罗文哈尔冷冷的喊声:“杨民!”
杨民吓了一跳,连忙转回视线。罗文哈尔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那个少年,淡淡开口道:“怎么回事?”
少年“扑通”一声伏倒在地,惊恐地说:“陛下,小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奥拉里科好像是睡着了,应该是太过劳累所致。”
“起来吧,把事情说清楚!你不是说你也没有见过奥拉里科的真面目吗,现在这情况当如何解释?”
少年站了起来,想是恢复了镇静,说:“小人的老师曾经说过,书上有一个猜测,不过没有人验证过。那上面说,只有一种情况能让人类见到奥拉里科的真面目,那就是当奥拉里科所变化的人,需要耗费它太多的能量时,它就会在三秒钟后出现昏睡现象。它昏睡后,就会现出真身。而这昏睡的时间,应该是一个月光景。”说着他偷瞄了一下林嫣, “林嫣小姐的相貌太过绝美,所以,所以它才会这样。”
罗文哈尔点了点头。其实这种情况他以前经历过几次,两年前见到林嫣后,他朝思暮想,寝食难安,后来忽然想到奥拉里科。可每次奥拉里科都会出现刚才的现象,屡试不爽。而别人面对奥拉里科时,它所幻化的人却可以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这样过。这件事他一直埋在心里,也许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对林嫣的沉迷到了这个地步吧。直到现在,听到这个驯兽师一说,他才明白过来。
他看向林嫣,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苦,但马上又转念一想:现在她就在我的身边,这一辈子,她也永远只能做我的女人。想到这里,他顿时觉得开心无比。
罗文哈尔命人抬着奥拉里科,客气地一路把杨民护送了回去。林嫣也没有强留,她知道,因为杨民看自己的眼光过于痴迷,令罗文哈尔产生了防忌之心。再留下去,只怕会伤了他的性命!
回到梦仙楼时,已经是晚上了。林嫣照例盘坐在床上,开始打坐。。她对罗文哈尔态度的变好,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的丹田已经越来越热了!甚至,她已经可以内视了,内视时,她湥С乜吹剑约旱牡ぬ镆丫薏沽舜蟀耄俟涣硕嗑茫突嵬耆薷矗涂梢灾贝锵忍炝恕�
这种愉悦的心情,让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变得可爱起来。反正她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对于罗文哈尔的痴缠,她也采取了一种宽容随意的态度。
等我恢复后,我就到那东方大陆去吧。林嫣心里想着,重新来过,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到一个与中原相似的地方,重新开始我的人生!抛开这里所有的一切,就当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做回快快乐乐的林嫣!想到这里,林嫣只觉得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自从佩其的离魂症好了后,她便时不时地到林嫣这里来聚一聚。偶尔地,玛丽、香林真和慈蓝也会过来看一看。
经过一阵子相处,林嫣倒真心喜欢上了佩其和慈蓝。另外两人心机深过她们,林嫣还有些防备。而佩其是一个典型的直肠直肚的人,爱恨分明,慈蓝则犹带三分稚气,也是甚好相处。
林嫣性子随和,不会记仇。别人只要笑睑相对,她的心就怎么也硬不起来。如此几次,几人摸清楚了她的性格,便常常请她为自已的亲人朋友治病。在她们一再软语相求下,罗文哈尔也就没有过于干涉。
这一天,慈蓝吞吞吐吐地说起,她的奶妈的丈夫,不知为什么,几年前得了一种怪病,特别地怕冷!她想求林嫣为他一治。
林嫣自然满口答应。慈蓝喜出望外,回到房里后,便叫来她的贴心侍女离儿,要她去叫奶妈及其丈夫来一趟。
此时,皇都的西区。
“乔石木大叔,今天如此寒风凜冽,你也跑到外面来走动,就不怕受凉冻着了?” 一个揭发矮个儿的小青年冲着一个中年人说。
这中年人留着非常整齐的胡须,面容刻板,目光严肃,眉毛还有点习惯性地向上挑,一看就可以知道是个自负之人。现在虽然是春天,却艳阳高照,天气温热。那个青年穿着一件单衣,还不时地流汗。可奇怪的是,这个中年人却外面一件厚厚的黑袍,里面也鼓鼓的,一看就知道他穿得极多。就算是严寒之时,也少有人穿得那么多!
青年这话一说出来,旁边几个同伴一阵大笑。那乔石木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就当对方不存在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哎呀,大叔,何必那么急呢?我家里早就燃起火,只等大叔去做客呢!”
另一个小胄年接口道:“乔石木大叔才不稀罕呢!他呀,这叫酷!你看整个帝国,哪个人敢像大叔一样在这个大热天穿寒衣?见过没有?没有吧!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天上地下,唯我不同!”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还跟在加快了步子的乔石木后面,不停喊着“天上地下,唯我不同!”
到了后来,一群小孩子也参加了进来,大声喊着“天上地下,唯我不同!”
乔石木始终板着脸,脚步渐渐加快,到了后来更是开始小跑起来。终于到了家了!他关上房门,把外面的哄笑和嘲弄声都关在门外。
妻子走了过来,看到他的脸色不好,又听了听外面的取笑声,温柔地说:“快到内堂去吧,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你先泡一泡手脚,暖和一下再说吧。”
乔石木心情不佳,冷哼一声,就走了进去。
一旁的仆人马可说:“夫人,不是说慈蓝小姐和神牧相处很好吗?何不要老爷去治一治?”他听到过不少关于这个神牧大人的传奇,心里已对林嫣产生了无比的敬畏和信服,因此建议道。
夫人叹了口气,没有把握地说:“我试试吧!”就也走进了内堂。
丈夫已经把双脚舒服地泡在滚热的水里,她不自禁离开那热气腾腾的桶子一些距离。又用手扇扇风,好似这样可以凉快一点。进来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已满是汗水。
她早就准备了生姜和胡椒,熬成一碗热汤,她丈夫怕冷之极,吃的食物也一定要热食。特别是这两样,一餐没有吃,他就会呕吐不停,直到把头一天的食物全部吐出来。这时,她去端了这汤,递给丈夫。
乔石木饮了一口,又是舒服地吐了一口气。过了一阵,见妻子还在旁边,一抬眼,见她一脸犹疑地望着自己,于是说:“有什么事?怎么不敢说吗?”
这时马可也进来了,见夫人老爷在说话,便侍立一旁,没有吭声。
夫人见丈夫问起,便鼓起勇气说:“我听人说,那个林嫣,医术通神,而且与慈蓝交好。老爷何不去试试?”
乔石木冷哼一声,不屑地说:“一个女人能有什么能耐?还不是哗众取宠,欺世盗名之人!说她神,那是少见多怪,以讹传讹所致!要你别听那些人乱说,你就是不信。”说完瞪了夫人一眼。
他们没注意到马可,如果他们现在看到,就可以发现他正气得脸色发青,双手都在颤抖!要不是乔石木是他主子,说不定他会冲上去给乔石木一巴掌。他悄悄离开内堂,心中兀自气恼不休:你说她欺世盗名!那我们这些穷人巴不得多几个这种欺世盗名的人!你这样说神牧大人,冷死你是报应!
马可正气愤得不停地诅咒乔石木,忽然见到夫人在对他招手。他连忙走了上去,这个夫人温柔有礼,很得大家的喜爱,一点也不像老爷,简直是可憎!
夫人面有忧色,对马可说:“马可,老爷不信我的话。我看这样吧,你到慈蓝小姐那里走一趟,探一探她的口气,看看她有没有跟林嫣小姐说起老爷这事。”
正在这时,听到外面一个少女娇滴滴的喊叫声:“罗那夫人,慈蓝小姐叫我来看你了。”
夫人大喜,和马可相视一笑,连忙迎了上去,“离儿,是你啊。你来得真是太巧了,我刚要叫马可去慈蓝那里一趟呢。”
说罢,她把乔石木的反应跟离儿说了,然后说:“要不,马可和你同去见见那个林嫣小姐,看看人家有什么反应。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就不强求了,免得到时老爷得罪了她,反而招来杀身大祸。”
离儿笑了笑,说:“好的。不过夫人不要担心,这个林嫣小姐,脾气挺好的。”说罢,和马可一同离开。
马可守在王子府外,离儿则直接向梦仙楼走去。她见到林嫣后,冲她行了一礼,然后把具体的情况跟林嫣详细说了。
见林嫣还在沉吟思索,离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把乔石木的原话跟林嫣学了一遍。林嫣听罢,不由一笑:看来这个乔石木是个不把女人放 在眼里的人,而且性格多半狂傲而又自我。
她看向离儿,说:“你回去跟他说,就说林嫣小姐说了,依她看,这个病不治也蛮好的嘛,正好给无聊的百姓们茶余饭后添—点笑料!” 见离儿一愣,她笑了笑,“无妨,他听了这话一定会来的。”
离儿答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林嫣想,如乔石木这种性格的人,不听这句话还不—定来,听了话是绝对会来的!被一个女人奚落,他是一定要来见识见识这女人有几斤几两的!
果然!乔石木一听到林嫣的话,就大怒不已,马上就令人准备马车出发,也不管天色已暗,说非要去见识见识这个女人不可。他大摇大摆地过来后,天色却已不早了。慈蓝纵是胆大,也不敢带—个男人在晚上去找林嫣,只好等到第二天了。这个乔石木满腹怒火而来,过了一夜却又凉了。
第二天,林嫣在慈蓝的住处见到了这个白眼朝天的书生样的人 。看他那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乔石木见到林嫣,依旧是那副不理不睬的高傲样子。
慈蓝和乔石木的夫人正在里面忙着指挥侍女们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