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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惊鸿照影-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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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出了那怎么也割舍不下的一把秦筝。

他的手指,在已经焦了的紫檀木筝面上缓缓摩挲,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灼人的高温一样。

那一把筝,他曾亲自上弦打磨,她曾亲手拨弦弹奏。

其实此刻,他手中的筝,已经被火烧毁了一小半,不能再继续弹奏了。

可是,没有关系,他本来,也就不会让任何人再去触碰这一把筝。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不想再看。

我去告诉他,是我让他姐姐离开的时候,他正将那柄断了的“玉柄龙”,差人送给齐越最好的铸剑师修复。

我告诉他,不管他相不相信,原本他姐姐就有离意。

我告诉他,我不愿意我们之间因为这件事产生任何隔阂,所以我亲自来向他坦白,如果他要怪我,或者想要知道什么,我希望是由我亲自回答,而不是经由旁人的扣。

他看着我,眸光沉静,并不见任何多余的情绪,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我让你觉得不安,是我的错,可是你相信我,我一直都在尽力去做一个好丈夫,日后,也会尽力去做一个好父亲。我会把整个天下,捧到你们面前。

不是不感动,可是心底的那一丝酸涩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是因为,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所以你才会想要用整个天下来补偿,是不是?

我冰没有让这样的情绪在面上显露一丝一毫,我也不会让它占据我的心房太久,我只是对着他含泪微笑,说,对不起,我明白,我一直都相信。

我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此刻拥有他的人是我,为他生儿育女的人是我,将来与他一同俯瞰这秀丽河山的人也只会是我。

其他任何不相干的人和事,我都不会让它们来干扰我,破坏我的幸福。

我们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到我常常问怀疑,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曾经闯入过我们之间。

如若不是那一次,我撞见,他一个人对着那烧焦了的半面筝,长久出神的话。

我问青荇:“驸马常常这样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复又急急的替他的少爷解释道:“公主,你不要怪少爷,他只是因为……”

我微笑着止住他:“我明白,我不会怪他,我现在所想的,只是怎么样打赢这一场仗,如此而已。”

齐越与南朝的这一场战争,严酷而浩大,持续多年。

每一个小小的战役,我们都赢得万般不易,但是所幸,我们一直在前进。

我不知道做了皇帝的南承曜,何以对这场战事如此的漫不经心?

我曾经听潋提过,他是百年难得一样的旷世名将,可是在战火纷飞的如今,在我们一步步逼近南朝国都的如今,他依旧以一种无所谓的姿态,深居在上京紫荆宫中,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御驾亲征的打算。

而据上京那边传来的消息称,他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也从来都是,只准奏,而不做出任何决定。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即便我们一直再赢,潋的面上也很难染上喜色。

他倾尽心力的一役,原以为可以和势均力敌的对手,堂堂正正的交锋,却没有想到对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可是,即便如此,到了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是停不下来了。

我们的面前,距离上京,只剩下最后的一道屏障,壅州。

而南朝守卫壅州的将领,是从漠北赶赴过来的,泰昭。

泰昭,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是除了他二姐之外,他提得最多的一个名字。

我虽从未见过,但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情谊非同一般,我知道在他心中,泰昭亦师亦友。

我将儿子留在宫中,交给绿袖照顾,自己动身去了壅州。

我知道他要与泰昭兵刃相见心里会有多难受,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一定要陪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他已经久攻壅州三月不下,壅州可谓仅凭泰昭一人,便稳稳的抵挡着齐越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我到军营的时候,他正在宴客,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宾客,竟然是前来归顺的壅州知府赵天义。

“……驸马爷几次三番的劝降泰昭,情真意切,可那小资偏偏不识抬举……当今天下,识时务者为俊杰,齐越一统天下已经是天命所归……如果驸马爷不嫌弃,赵某愿意奉上泰昭的项上人头以表诚意……”

赵天义喋喋不休的说着,潋的面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有与他相知甚深的人,才会察觉到他眼底的厌恶。

直到听了赵天义的最后一句话,他才可有可无的问了一句:“哦,赵大人要如何做到呢?”

赵天义道:“若论武功民心,赵某自然比不得泰昭,但泰昭是君子,赵某只是小人,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况且赵某今日来,没有人知道,泰昭信任我,不会防我。总之,驸马爷不用管赵某是怎么做到的,只需要相信,赵某一定会做到便成。其实我之前的书信里就有提过,驸马爷总是没有回应,今日赵某亲自来了,就是想向驸马爷表示我的诚意。”

我没有说话,迅速在脑海中盘算着赵天义的话语。

南朝拥有地势之利,以逸待劳,而我军长线作战,粮草供应已经渐渐跟不上了,若不能尽快攻下壅州,便只能折返整顿,重新再来,而这无疑让南朝有了喘息之机,先前我们所取得的胜利很可能在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而壅州之所以能够撑到如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泰昭在,而一旦除去了他,那么破城之机,便会指日可待。

我知道泰昭之于潋,亦师亦友,可是战争的严酷根本容不得丝毫心慈手软,更容不得什么君子之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种折中的选择。

我不能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想让我的夫婿背上愧疚的枷锁,那么,一切的决定,都有我来做,一切的罪名,也由我来担吧。

“赵大人字字句句只提驸马,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吗?”我对着赵天义粲然一笑。

他一时失神,连连应着“不敢”。

我转向潋:“我有事要和赵大人谈,请驸马回避。”

潋没有动。

我其实是料到他会这样的,也不在意,只是笑了一笑:“驸马不要忘了,如今在齐越,依旧还是我说了算,今天的这个机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赵大人,你介意随我到另一个营帐详谈吗?”

“不用了。”潋蓦地闭了闭眼,然后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沉声开口:“留他全尸,不要让他太痛苦。”

赵天义一愣,却仍旧是点了点头。

“……你动手之前最后再劝降他一次。”

赵天义道:“他要是肯降早就降了,何必还……”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潋几乎是暴怒着打断了他。

掩面救不得,血泪相和流。

我明白,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多疼。

最深的,最沉的,最哀的,最痛的,不是因为无能为力,而是有力而不能为。

并非救不得,而是,而是不去救,甚至要自己亲手去促成他的死亡。

赵天义唯唯诺诺的应着“是”推力出去,我走到潋面前,跪坐在他膝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让他的视线与我相对,然后一字一句,轻而坚定的对他开口:“你的决定没有任何错误,战争本来就是如此,不是他死,就是你亡,而你知道,我和炀儿都不能失去你,整个齐越也不能失去你。”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疲倦:“可我宁愿在战场上亲手杀了他,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

我起身,轻柔的将他的头揽进怀中,温宁坚定的继续道:“战争的残酷就在于,成王败寇,永远都只以成败论英雄,而无关过程。潋,你也知道,我们长线作战,粮草供应已经很乏力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很多军士一餐仅能吃一个馒头,这样继续拖下去,可能会死更多的人,他们或许不及泰昭对你重要,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兄弟妻儿。你这样做,只是牺牲泰昭一人,壅州和齐越的上千军士民众,却可以免受战争之苦,你的决定,并没有任何错误。”

他侧了个身,将脸埋进我怀中,紧紧的抱着我,长久无声。

赵天义在回到壅州之后的第七天,兑现了他的承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让潋知道。

我只是以齐越最尊贵的王侯之礼,厚葬了泰昭。

泰昭一死,壅州便成了一盘散沙,于是壅州知府赵天义站在城楼之上,对着全城兵士和满城民众流泪道:“赵某到壅州二十多年,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功绩,对满城百姓雾恩无德,现在又连累大家受了那么长时间的战乱之苦,于心何忍?”

遂开城门称降,迎齐越大军如壅州。

入城前潋下了严令约束军士,不得伤民扰民一分一毫。

我骑在马上看向北边,上京紫荆宫那扇金镶玉砌的大门,仿佛已经遥遥在望。

及至我们攻入紫荆宫的时候,父皇已经过世,潋成为了齐越名正言顺的国君。

我没有要女皇的身份,而是选择当他的皇后,战在他身侧。

有些守旧的大臣一而再、再而三的上书劝说,我只是一笑置之,一来,我是真心爱他,并不在意这些虚空的名分。

二来,是因为我将这局势看得很透,如今他在齐越的民心威望,已经在我之上,与其有一天,他想要来拿这顶宝座,又或者是有人想要逼我让出,我宁愿现在给予。

我这么做,虽然说不上众望所归,但至少,我在他眼底心中,位置会更稳固,我要的,也不过如此。

潋骑在马上,对与他并辔驰骋的我微微一笑,那样的风神气度,直叫周遭一切黯然失色。

他对我说,天恋,我说过,我会为你赢得整个天下,现在,我们一起去开创属于我们的王朝。

他并没有把我藏在身后,我也从来不是那样的女子。

太平之时的素手抚琴红袖添香我做得来,战乱之期的运筹帷幄披风历雨我同样不会示弱。

我要与他一道,一起俯瞰这锦绣河山,一起为我们的孩子,开创出没有风雨的王朝。

因为知道南承曜并没有离开,依旧在这紫荆宫中,所以我们一路前往定乾宫,他却并不在。

我们是在凤藻宫中找到他的,相较于外面的血雨腥风,这里倒是一片安静,如同与世隔绝一样。

沉香木的雕花大床上,一件红色的衣裙代替了它的女主人,孤零零的躺在那儿。

我看见,潋的眼神,微微转深。

“你没有尽力,我不需要你让我,也一样会赢。”潋对着南承曜面无表情的开口。

南承曜漫不经心的笑了一笑:“我已经尽力了。”

“尽力?至少我知道,你并没有尽全力。”潋冷冷一笑:“你的本事我太清楚了,如果尽力,你会不御驾亲征只留在这里等你?如果尽力,你会每逢朝会只准奏从不亲下决定?你前三了从前服侍的旧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南承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又如何,你已经赢了,而我要这把龙椅的最初目的,也只是为了倾覆。”

他的身影,在黎明的微光中,在明黄色龙纹刺绣的缠绕下,清晰又冷漠,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与潋一道,定定的看着他。

或许是见我们这样,他淡淡笑着,不甚在意的开口道:“为这把龙椅殉葬的人已经太多了,我所要的,不过是反过来,举国殉一人,如此而已。”

他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第一次敛了眼中的漫不经心,看着潋开口问道:“她呢?”

潋微微一怔,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我不明白你指的是谁?”

南承曜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她从邪医谷出来以后,跟你去了齐越,我安排的人回报说,从未见她离开,但她并不像是生活在你身边,四下去寻也没有结果,所以我现在问你,她在哪里?”

过了很久,潋才将眼光缓缓的从他面上移到沉香木床上的那件红色衣裙上:“以你的性格,兵败之后居然会留在这里等到现在,就是为了问这一句,是不是?”

南承曜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潋却突然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一粒朱红的药丸倒入酒杯之中,斟满了酒递了过去:“你想要知道,自己去问她啊!”

南承曜的面色渐渐泛白,声音听来暗哑而紧绷:“你是说,她,她——”

他那样的人,一句话竟然会说不下去。

潋语带恨意的开口:“你以为她有多坚强可以经受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坠崖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我本来以为我接她到齐越,我可以好好照顾她,可没想到——”

后面的话,或许触动了他深藏的情思,他的语气竟然微微凝涩,侧开了眼睛,不再说下去。

而南承曜,却因着他没有丝毫作伪的语气和举止,一动不动。

他那双幽黑暗邃的眼眸深处,有晦暗的绝望、痛楚、自责……种种复杂情绪游走叫嚣,最后慢慢的沉淀为犹如天地坍塌过后的空茫,而他的唇边,却自始至终,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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