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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他都没有感觉自己这么狼狈过。他亲手把一切撕开后,明明自己满身都是伤,却还是在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想要挽留她。
可是郝萌也不知着了什么魔,她似乎一点都并不打算领陆之谦的这份情,只继续践踏他最后的一点点耐性:“你到底想我怎么说?我怎么说你才会觉得满意?我怎么说你才会让我走?”
陆之谦拳头攥紧了几分,极度的愤怒抑制不住的往胸口处涌,他说了这么多,她却还是只想着要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小丑。忽的就自嘲的笑出来,笑声阴鸷骇人:“你就这么想走吗?想走去哪里?易向北那里?还是温子弦?抑或是还有其他姘夫?”
郝萌也笑了,笑声苍凉: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满意了吗?”
陆之谦止住了笑声,盯着郝萌眼神阴鸷毒辣:“你终于承认了,郝萌,你真是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在我的床…上和其他男人颠鸾倒凤,你难道就不觉得你比我还恶心吗?至少,我比你干净。”
☆、266。第266章 你和他,发展到了哪一步?
事到如今,郝萌觉得已经没有任何再辩驳的需要了。
她想,既然陆之谦这么想,那她就顺着他的意愿说下去。
陆之谦早已认定了她与易向北有染,她就算说没有,他心里还是觉得有,偏偏这件事情死无对证。
这是比心魔还要可怕的梦魇,只要他们在一起一天,这个梦魇就会盘旋在他们头顶一天,谁也别想驱散。
也许……他们真的走到了没有路可以走的地方了。
“陆之谦,你说得对极了,我不仅不干净,还恶心,甚至给你的都不是女人最珍贵的第一次,我真的要感谢你这么久以来都愿意容忍我,可是以后你都不需要再容忍我了。我本来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仰仗你的帮助才住得上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保姆照顾,有家庭教师教我弹钢琴,你甚至还帮我把大学的学费给还了。
我还要感谢你,给了那么一大笔钱给我姑妈和表妹。我这一生也没有什么亲人,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真的,我打心眼里感谢你了。可是我这种人……就是贪得无厌,虽然有了你,可是我就是不满足,我还想要更多人来爱我,你哪怕这一次原谅我了,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所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自己会走,走得远远的,就像以前一样……”
陆之谦正在气头上,什么都不愿意听。
他满脑子都是郝萌与易向北背着他,如何在这件卧室里就旧情复燃,干柴烈火的情景。
他单手就扼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的脑袋压在床沿的位置。
床单被郝萌的脑袋压出了一道道褶皱,有那么一瞬,陆之谦真的想就这样把她掐死。
“郝萌,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想走就走,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再伟大,也不会伟大到容忍一个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的女人,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了这句话,陆之谦竟然听到了郝萌从喉咙深处逸出的一声轻微笑意。
带着嘲笑的意味,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蓦地阴鸷,握住她喉咙的手不由地加重了力度,郝萌剧烈的重重咳嗽起来。
可是陆之谦像着了魔,手上的力度竟然没有半分要松下来的意思。
一直到她脸色涨红,他也没有半分要松手的意思。
陆之谦觉得自己要疯了,一定是要疯了,他心里明明最不愿意的就是伤害她。
可是他现在到底都在做什么。
陆之谦看着她憋红的小脸,她脸上的轮廓五官与他记忆深处的人一模一样。
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郝萌深深吸了几口气,稍微回复了正常的呼吸之后,才有些气喘的说:“我倒是想死在你手里,可是我觉得还是不要脏了你的手好,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好歹你对我这么好,你那么想我死我可以自己死,我可不愿亲手把你往牢里送。”
郝萌知道这些话都是自己的心里话。她就算是死,也要离他远远的死。
她绝对不愿意看到风华正茂的陆之谦,断送在她手里。
可是陆之谦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冷冷盯着她,目光依旧骇人冰冷:“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你对易向北也这么好吗?”
郝萌咬了咬唇,怔怔将脑袋撇到另一边,他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睛,哪怕只是看一眼,她都担心自己所有的伪装会毁于一旦。
陆之谦纠缠不清,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他最纠结的还是她与易向北的关系:“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你和易向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我之前还是之后?还是现在都有?”
郝萌咬着颤抖的唇齿,听着他的问题,手掌攥得紧紧的。
两人都沉默着,陆之谦等着她的回答,像个要一个说法的孩子,眼巴巴盯着她。
如果她不给他一个说法,也许他会这样,一直等着,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等着。
郝萌太了解陆之谦了,他要的既然只是一个回答,那她给他一个又有何妨?
至少……这刻意让他以后安心的过好本来就属于他的好日子。
“陆之谦,你现在问我这些真的有意义吗?在你心里,我和他是在你之前还是之后,有区别吗?”
“当然有!”陆之谦怒吼,额头依旧青筋凸显,“至少我要知道你们……你们有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陆之谦说完这一句话,感觉整颗心都在颤抖,这感觉,比直接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还难受。
“我和他有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并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你心里早觉得我和他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陆之谦听着郝萌说完最后一句话,忽然沉默了下来,他仿佛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一般。
不是很疼,却很清晰。
因为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如郝萌说的那样,不管她与易向北到底有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可在他的心里,他们早就进行到最后一步,不止一步,而且很多步。
她倒是看得透彻,只有他自己一直困在迷城里面而已。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是不太好受。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那他宁愿郝萌十年前消失后,就再也不要出现。
也许那样他可以一辈子怀揣着一个梦,一个人做到天荒地老。
如今的感觉,就好像睁着眼睛,看着一面早已碎裂的墙顷刻崩塌。
那面墙之前明明一直好好的。虽然他早已察觉上面有裂痕,他也一直担心,那面墙有朝一日会撑不住那碎裂的痕迹,倒塌下来。
可他以为只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墙就不会倒塌下来。
今日,这一面早已碎裂的墙,终于还是生生崩塌在他面前。
有所预兆,但还是让他措手不及,他感觉全世界都没有了。
陆之谦忘记自己是走出卧室的,只记得走出来的时候,佣人刘阿姨端着暖胃汤站在门口。
他还记得她刚才胃吐了,吩咐佣人把汤送进去看着她喝完再走。
接着他转身走上另一个楼层,这栋别墅,有无数个房间,他一间一间的打开,却不知道哪一间是属于他的。
☆、267。第267章 找到你爱我的证据
第二天,太阳依旧早早的升起。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时间不会为了谁而停下脚步,也不会为了某件事停滞不前。
陆之谦几乎一夜都未曾阖眼,连衣服都没有换,胡子也没有刮就开车去公司。
这是这么多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分房睡觉。
郝萌一整晚都没有停止过抽泣,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遇到了事情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会哭。
可是除了哭,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过下去。
她纵然有千般错,可陆之谦倘若不把话说得这儿难听,她也不会心灰意冷,事情也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郝萌听到陆之谦发动汽车引擎的声音时,这才有勇气下床。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等陆之谦一走,她就下床收拾行李离开。
哪怕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也不愿意像活死人一样困在这个金丝笼里。
可是她仿佛还真是低估了陆之谦的智商。
她走到门口,伸手想拧开房门,竟发现房门已经从外头被锁住,不论她如何用力转动,也拧动不开房门。
郝萌心急如焚的拍门,用力的拍打着,一边拍,一边喊:“刘阿姨,刘阿姨,你开门,开门,帮我开开门……”
刘阿姨是陆之谦请来的全职佣人,也是陆之谦从前的奶娘,已经照顾郝萌将近四个月的时间。
听到郝萌唤她过来,她赶紧从厨房里跑上郝萌的卧室,隔着门板与她对话。
“小姐……”
“刘阿姨,门怎么锁了?你帮我开开,我想出去。”郝萌心里有一丝惶恐不安,但却依旧保留一丝希望。
刘阿姨听着郝萌的请求,在门外沉默了半晌,这才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小姐,对不起。少爷说了,今天您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房里。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郝萌听着刘阿姨的话,脚一软,后背贴着门板,虚软的跌落在地板上。
想来,她真是把陆之谦想得太伟大了。
他这么骄傲的人,如何会在被人践踏完自尊后,还完好无损的把她放走。
也许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太天真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依旧是满眼的粉白,像极了小时候她画的那一幅《梦中的家园》。
她不知道陆之谦是不是有看过她画过的画,如果他是因为看了她的画,才建了这么一间卧室来哄她开心,那她真是要感谢他这么用心了。
可她宁愿他没有看过。
这间卧室一切如旧,梦幻,美丽,纯洁,一如她最初看见的模样。
她记得陆之谦送她的首饰还放在床头的那个柜子里,就放在第二层。
她曾在无聊的时候,仔仔细细的数过里面的首饰,陆之谦送给她的首饰总共有一百零七件,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郝萌数学不好,但是她也清楚,那么多熠熠闪烁又沉甸甸的首饰,加起来的价格应该足以在城市最好的地盘里买下一整栋楼房。
她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而房子恰恰是世上最让人感觉到安全感的东西。
以前班里女同学聚在一起,常常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以后有钱了,你们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有同学回答是漂亮的衣服,有同学回答是美丽的首饰,昂贵的鞋子,精致的发饰……
只有郝萌的回答最令人费解,她要的竟然是一间可以居住的房子。
郝萌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最容易实现的。
她希望每一餐都吃得饱,不用再担心下一餐没有饭吃的日子,她希望拥有自己的卧室,希望不必再看姑妈和表妹的脸色过日子,希望自己可以有足够的钱交学费……
如今这一切,陆之谦都帮她实现了。
她不仅每一餐都吃得饱,而且还经常吃剩下很多,连身材都圆了一圈,可是陆之谦从不嫌弃,总说她越胖越好。
陆之谦还不停的给他买衣服买首饰,三个衣柜都塞不满,很多衣服,她连一次都没有穿过就直接压箱底。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去哪里,平日只是在这栋别墅里活动,除了见到家里的佣人和门口看门的大叔,就是养在乌龟房里的乌龟,除此之外,她一个人也见不着。
陆之谦每晚都喝到醉醺醺回来,那个时间她要不是早就入眠,要不就是穿着睡衣在玩电脑。
那么多属于她的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她却不知道该为谁穿戴。
好几次她提出自己想去工作,陆之谦一声不吭,接着就是将她推到床上,无休止的折磨她,一直折磨到她说不出话来。
久而久之,她似乎想明白了陆之谦不想让她去工作的想法。
起初的时候,郝萌觉得那也没有关系,既然他不想让她工作,那她可以去找朋友逛逛街,这样日子也就不会一直过得那么无聊。
可是每次她向陆之谦提起她想去外面走走,他除了用冷暴力回应,就是无休止的继续折磨她的身体,一直折磨到她气喘吁吁,累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果她未经他同意跑到山脚下一步,陆之谦立即会打电话询问她要去哪里,不到半晌,会立即有车子来“请”她回去。
郝萌的怒气一直憋在心里,越积越多,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
她每日的活动范围就是陆之谦画给她的圈子。
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却足以将她的羽翼全部磨光。
她常常坐在梧桐树下荡秋千,看着蓝蓝的天空上,那几朵飘来飘去的几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