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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送表姐去酒店后,表姐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妈妈还因此骂了我一顿,我们也不敢报警。
直到一年后,我表姐被一个警察送回来了。那警察说她身体状况很不好。警察还说,找到我表姐的时候,她自杀未遂,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了。
警察把我表姐救走后,就送去了医院,医生说她精神受到刺激,而且有被人强…奸的可能,短时间内不能醒过来。不久后,医生还发现她怀了孕,但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允许,所以大夫帮她做了引产……”
易向北听到这里的时候,浓眉倏尔蹙紧,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
李冰儿接下去再说的话,他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脑袋一阵轰轰作响——
“……我表姐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后,才慢慢醒来。那个救走表姐的警察也是个热心人,见她醒了后一直神志不清,便主动问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表姐醒后还记得自己叫郝萌,也记得我家住在哪里,于是那个警察将我表姐送了回来。
表姐刚回来的时候,许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但是那警察临走前留了一笔钱给表姐,说是所里的警察见她可怜捐赠给她的。我妈就用那笔钱买了些补脑的药材,天天炖补脑的汤给她喝,她的脑袋才慢慢好起来。
其实医生说我表姐的脑袋并没有撞傻,只是神经受到了一点刺激,有些事情就记不起来了,只要营养休息跟得上,就可以慢慢记起来的。
后来……我妈见我表姐的脑子越来越清醒,担心她记起太多事情,会影响到我,就不再给她炖汤喝了。不过好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倒是一直没有记起那一年的事情。”
李冰儿见易向北一直沉默,于是接着说下去:“对了,我表姐的大学入学,也是那个好心的警察帮忙托关系弄的。本来她已经拖了一年,错过了大学报道时间,但是那警察知道后,便让医院出了一张患病证明。
所以……我表姐才因此推迟了一年上大学的时间,也因此比她的同学大了一岁,她经常问我妈为什么比同学大了一岁,我妈每次都把她糊弄过去。
等她上了大学之后,她与同龄的人接触,脑子比以前还更正常一些,很多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她都能记起来了。而且她读书也特别用功,年年拿奖学金,拿到奖学金自己都舍不得花,全都交给我妈妈,她就自己跑去做兼职赚生活费。
她快毕业的时候一直找不到工作,我见她可怜,便介绍她来我公司上班。上班一个月之后,她便遇见了陆之谦。我从来没有听过表姐提起陆之谦这个人,还以为她把陆之谦忘了。
于是我特地问了她一些关于小时候与陆之谦的事情,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能清楚的说出来,而且她对那些与陆之谦一起发生的事情,记得非常清楚。
我想,表姐只是忘记了十八岁那年的事情吧,其他的她都还记得的。其实这样也好,这些年来,我也很后悔,虽然……我妒忌她,但是我也亏欠了她。她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才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李冰儿一口气把话说完,转头发现易向北的身子已经完全陷入了沙发。
她抬头,望向易向北,一连喊了几次“易先生,易先生,易先生。”
易向北才慢慢从沙发上坐起来,眼底血红。
李冰儿心眼儿蓦地一提,以为他这想来为郝萌出气,赶紧说:“易先生,我表姐她现在真的过得挺好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我求你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她会受不了的,她好不容易和陆之谦在一起,最近陆之谦又出事了,你要是再告诉她真相,只会让她受到打击,倒不如让她永远也不知道真相。”
易向北脸色阴郁,转头看向别处:
“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这哪里是担心她受不了?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罢了。你的如意算盘可真是会打。”
李冰儿并不否认易向北的话,只是哽着喉咙,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易向北冷漠的低喃:“你哪里有对不起我,你该去和郝萌说。所有人都该去和她说对不起才是。”
李冰儿有些疑惑,她听不懂易向北话里的意思。
一直到被人从包厢里请出来时,她还是想不明白。
只记得易向北最后说的那句话:“如果你还想好好过,就一辈子都不要把事情说出来,不管是谁问你都不要说出来,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李冰儿觉得易向北的话有些蹊跷,但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蹊跷。
李冰儿离开后,易向北独自一人在包厢里喝酒。
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酒醉心却是明白的。
想起她竟然去自杀,想到她曾经怀孕,想到那个他们都不知情的孩子……
他感觉一整颗心都在颤抖。
他这一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真相原来是如此的残忍。
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
☆、413。第413章 你要离开我
许久后,易向北忽然接到刘紫的短信:
“北,我想吃城北的那一间菜馆的牛肉面,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饭,你帮我带一碗回来好不好?”
易向北犹豫了片刻后,起身,往门外走去,开车前往刘紫所说的牛肉面馆。
浑浑噩噩的买了牛肉面后,易向北又开车回到了刘紫的住所。
他是有刘紫住所钥匙的,平日来都是直接摁门铃。
今日却难得细心的从口袋里翻找钥匙。
找了好半天,易向北也没有找到钥匙。
刘紫听到门外的响声,立即出来开门。
见到门外站着的人易向北,手中还提着一盒牛肉面,她长吁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没有一个男人会在深夜里,无缘无故为一个女人买一碗牛肉面。
唯一的解释只有……爱。
刘紫将易向北迎入房间中,方才闻到他一身的酒气。
“你喝酒了?”刘紫望着易向北的后背问。
易向北没有回答,径直走入厨房,将塑料包装盒里的牛肉面倒了出来。
易向北在某些方面有特殊的执着,比如说他从来不用餐馆里的塑料包装盒吃东西。
就连吃方便面的时候,他也要把方便面从包装盒里拿出来,再用干净的碗装着泡。
刘紫以前问他,‘为什么有这么变…态的嗜好?‘易向北自己也答不出来。
也许是觉得拿个塑料盒吃东西,再好吃的味道也会索然无味。
随便拿个碗装着吃,哪怕那个碗是破烂不堪的,也比塑料盒好些的吧。
易向北今晚难得的贴心,帮刘紫倒好了牛肉面,又取来了干净的筷子,递送到刘紫眼前。
刘紫忽然有很不好的预感。
这就好比她小时候在乡下养牛的时候,牛养到一定年龄就要被拉去屠杀,临死前,刘紫会给牛准备最丰盛的一餐。
等她将那最丰盛的一餐摆放在牛面前时,牛一边吃,一边流泪,吃着吃着,牛还会向她下跪,用眼泪求她。
那是因为,牛意识到自己的死期近了。
小时候,刘紫会跟着牛一起哭,祈求大人不要那么快杀掉她养的牛,可是大人说,牛养着迟早都是要杀的。
到了长大一点后,刘紫依旧养牛,牛临死前她也不再难过,反而安慰那些被她养过的牛,‘这就是你的命。’
可是刘紫觉得自己的命不该只是一辈子在山里养牛,她不信,所以她走出那座山,终于得到她今日所有的一切。
只是她再回想以前的日子时,心里依旧会有疑问,比如说,牛为什么会预感到自己将被屠杀。
现在,刘紫仿佛明白了。
心都是肉做的,会动,会跳,会感应。
你如果要离开我。
我也是可以感觉到的。
刘紫端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面。
一起吃下的,还有拼命忍住的眼泪。
刘紫笑着问易向北:“你要吃么?”
易向北摇摇头,说:“我不饿。”
说完,就一直盯着刘紫吃面。
牛肉面的热气哄上来,打在刘紫的脸上,模糊了她的五官,愈发显得她脸部有种朦胧的美感。
刘紫长得极美,无疑。
女人长得美,会有数不清的福利,说不出的好处。
易向北一点都不怀疑刘紫有这样的本事。
既然如此,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待刘紫终于把牛肉面吃得一滴不剩,易向北忽然说:“我给不了你要的一切。”他说话的语气郑重。
世上有一种女人,长着一颗玲珑剔透心。
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可以猜到你要说的下一句话,甚至第五、六句。
刘紫不会给易向北有机会说下一句话,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说:“北,我好困,我们关灯睡觉吧。”
易向北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只拿起椅子上的大衣,转身往外走。
易向北一边走,一边说: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找你。”
刘紫想过要挽留他过夜,但是想了想,她没有把话说出口。
只是愣愣的站在窗口边,看着他急速的调转车头,飞速离开。
让他先回去也是好的吧,至少能暂时拖住。
就好比得了癌症的病人,暂时接受理疗,虽然知道迟早都是死,但是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幸运的话,也许还会看到奇迹,从此再多活个十年二十年。这样的例子也并非是没有的。
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二十年,刘紫这样想着。
倘若能与他一起多待十年,也是好的。
只是她想,她也许该找郝萌帮帮忙了。
*
郝萌下班回家后,闲着无事,收拾了一下陆之谦所居住的公寓。
据陆之谦所说,这间公寓是他以前工作到深夜,无处可去的住所。
也是他与那些猪朋狗友常来汇聚一堂的住所。
不过,陆之谦也说了,自打郝萌重出江湖,他已经再也没有与猪朋狗友在此地汇聚了。
郝萌当时听着这话的时候,觉得有些蹊跷。
今晚,她打着帮陆之谦收拾房子的名号,实则摸清陆之谦底细的心理,开始整理陆之谦这间公寓的里里外外。
在收拾客厅柜子的时候,郝萌无意间翻到了一大叠花花绿绿的碟片。
郝萌将那叠影片凑近眼前一看,仔细观摩许久,发现那碟花花绿绿的碟片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优片。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郝萌气急,狠狠将那叠影片攥在手中。
正打算找陆之谦兴师问罪时,陆之谦的电话刚好就打了进来。
“在干嘛?”陆之谦沙哑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里头传来。
“哼哼,看片!”
“看片?”陆之谦音量稍稍提高,仿佛对郝萌的话产生了些兴趣。
沉吟了半晌后,陆之谦又问:“什么片?爱情片?”
陆之谦向来知道郝萌只好这一口。
在他眼里,郝萌永远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就该看些爱情片,整天哭哭啼啼的。
最好是为了他哭哭啼啼的,方能体现出他做男人的尊严。
陆之谦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郝萌的回答竟然是:“我看动作片!日本的!动漫的!黑丝的!”
☆、414。第414章 你可以换句骂我的台词
郝萌说完,故意停顿了半晌。
察觉到陆之谦被她雷得里焦外嫩,完全说不出半个字后,她恨恨的继续说:“陆之谦!你不要脸!”
陆之谦急了,“我哪里不要脸了?”
郝萌怒气冲冲,“你要脸还在家里藏着这些东西?”
陆之谦愈发急了,想解释,郝萌偏偏噼里啪啦的讲个没完没了,她一点解释的余地都没了。
待郝萌数落完毕,他寻到了一丝空隙,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完:“萌萌,那片子不是我的,是胖子带来的,你相信我,我没有看,我真没有看。”
“你骗谁啊?你确定你一眼都没看?”郝萌不留情的说。
陆之谦只好用讨好的语气,轻声哄她:
“有有有,我确定我看过一眼,就偶尔看一眼,真的,我觉得她们都没你好看。”
“胡扯!”郝萌嘴上不快,心里却暗爽,说,“你当时还没有遇见我呢,怎么会知道我比她们好看!”
“谁说我当时没有遇见你?”陆之谦低声笑了笑,说,“我每天晚上都在梦里见到你,每次见到你要脱…衣服,你就不见了。”
“陆之谦,你不要脸!”
“萌萌,你可不可以换句骂我的台词?我耳朵起茧了。”陆之谦无奈的说,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郝萌眯着眼眸,思忖了半晌后,把所有能想到的词汇通通贡献出来骂他:“王…八…蛋!混…蛋!坏蛋!……”
“没了?”
“恩恩!没了……”郝萌没底气的回答。
陆之谦低笑了两声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