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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听着易向北的话,她才发觉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愚蠢。
一男一女倘若真的结了婚,又如何可能没有同房共枕的一刻。
陆之谦也许有定力,他可以忍得住一个月,两个月。
可是,真的能忍得住漫长的人生岁月么?
他真的能忍得住么?
男人总是能轻易的许下承诺,可是忘记的却也比女人快…
郝萌叹息着,咬着唇,强制压下内心的悲伤,隐忍住眼底顷刻就要涌出的泪。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易向北覆在她身上的手,在一点一点的往上移动。
待她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易向北的手已经来到她的肩膀处。
正一点一点的,将她宽松的毛衣往下拉。
郝萌愕然。
手慌乱的摁住自己身上的毛衣,急得站起身子,咬牙切齿的吼他:“易向北,你疯了么!你到底在做什么!”
易向北摁住她激动的身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低沉而认真的开口:“郝萌,你让我看一眼,我就看一眼。只看一眼。”
郝萌一边用手扯住身上的毛衣,一边愤怒的骂他:“你还没有疯够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陆之谦的女人,你到底在对我做什么。”
郝萌怒极。
他对她拉拉扯扯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来扯她的衣服!
他休想!
除非她死了,否则他别想再碰她!
易向北却似乎不打算就此作罢。
他霸道的起身,强势的拉扯郝萌身上的毛衣。
郝萌视死如归的挣扎,手脚并用,连嘴巴也不松懈。
用力的张口,一嘴狠狠咬在易向北的手背上。
易向北强忍着剧痛,趁她张口咬住她手背的时候。
他蹙着眉头,一把用力,拉开她死死袒护住的毛衣领口。
他俯下头,深邃逼人的目光往里探去。
郝萌吓得尖叫出声。
她以为他很快会有更进一步的侵犯。
但是易向北并没有。
他只是定定的往她毛衣里头看。
目光没有染上任何一丝杂念,只是一瞬不瞬的看。
一直看到双眉紧蹙,他才松开她毛衣的领口,失落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易向北重新坐回了茶座上,身子重重的往茶椅上倒下。
郝萌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双重打击,让她一时之间有些受不了。
她起身,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慌乱的往外逃离。
易向北奇迹般的没有阻挠她。
郝萌以为终于自己逃离了。
可是走到门口的位置,却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郝萌试着拧开房锁好几次,房门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有些绝望的回过头来,看着易向北。
她不敢再和他说话,身子无力的沿着门板,滑落下来。
过了半晌,易向北才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目光与她的平视。
他定定的看了她许久,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他都是这样对你好的?随便虐待你?把你虐待成这样?”
郝萌摇头,咬住唇,眼泪却掉了下来:
“没有,他没有,他很爱我。”
易向北目光隐忍的看她:
“他爱你?爱你就要把你的胸口伤成这样?新伤旧伤,郝萌,这不是一次两次就能造成的。”
郝萌抹干了眼泪,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易向北将她拉到这里的原因。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接受易向北的好意,只是目光冷冷的看向他:“我和陆之谦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我本来是不想管!可是我看不下去了。郝萌,你别犯…贱。你可能还不知道他的情况,他从小就心理不正常,好长一段时间,他都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你知道他为什么被送去国外么?因为他心理有病,谁也医不好,只好到国外就医。可是他现在,他现在这样伤害你,说明他的病还没好。”
“易向北!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阿谦是生过病,但是他已经好了,他现在很正常。”
☆、602。第602章 萌萌,你故意躲起来让我找你?
易向北望着郝萌,嘴角噙着冷笑:
“你真的愿意这样,一辈子跟一个心理有病的男人在一起?说不定,他哪一天病情发作,就把你弄死了。你身上的伤,不就是证明么?”
“没错,他是对我……偶尔有些不好,但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前几日,我们已经说好了,他以后不会再这样对我了……”
“郝萌,我看你还是太天真,男人的暴力倾向,不会那么轻易就改变。”
“阿谦没有暴力倾向!他从来就没有打过我!”
“你真傻,等他真打你的时候,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么?”易向北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见过陆之谦揍人的样子。
别说一个女人。
就是四五个彪形大汉来,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可是郝萌只觉得易向北危言耸听。
她认识陆之谦的时间有二十三年。
如果她对陆之谦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她就白认识了他二十三年。
陆之谦有些时候是强悍霸道,但是他从来不会让她疼。
身上的伤口,只是因为她没有及时阻止陆之谦,才造成的。
郝萌知道,如果她开口说疼,陆之谦绝对会停手。
易向北什么都不知道,就断章取义的说陆之谦有病。
在郝萌看来,易向北才是有病的那个。
她不想再和易向北纠缠下去了:
“求你了,放我走吧。我和你非亲非故,真的不需要你来为我着想。就算你看到我满身是伤,那也是我自找的。我就是喜欢他这样对我,可以了吗?这个答案你可以满意了吗?”
“郝萌!你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到他身边去,他不娶你也就算了,还把你伤成这样,你当真是犯贱。”
“是啊,我犯贱,我犯贱也是我自找的,跟你无关。你让我走……”
说到后来,郝萌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陆之谦焦急到处寻找她的样子。
是啊,他是对她做过一些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事情。
但是,他已经道过歉了。
更何况,那些伤,真的没有很疼。
只是样子吓人了一些。
那是因为,伤口是这一年里累积下来的。
新的旧的夹在一起,看起来就渗人了些。
可是郝萌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人虐待。
易向北身为一个外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易向北把郝萌送回医院的时候,郝萌淡漠的对他说:“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再管我的事情。”
“你以为我真想管你的事情?”
“嗯,你不想那自然是最好的。谢谢你的体谅。”
易向北愤怒的把车开走,越过双黄线。
车子完全不顾交通规则,驶离而去。
开到一处红灯处,他发泄的直踩油门。
被交警拦住的时候,他双手重重的朝方向盘一击。
他把所有的怒气,都施压在车子的方向盘上。
他知道,郝萌已经走火入魔了。
谁也阻挡不住,她朝陆之谦狂奔而去的决心和信念。
就好像小河,阻挡不住自己的水流,朝大海狂奔而去的信仰。
陆之谦就是她的那块龙肉。
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吃龙肉,却也懂得要保护自己。
可是郝萌,学着别人吃龙肉,却完全不懂得要保护自己。
什么后路都不懂得为自己留。
陆之谦就真有那么好?
真有那么好?
*
郝萌下了易向北的车,又去医院的公用洗手间里,捧水洗了把脸。
确定自己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太狼狈后,她才返回陆之谦的病房。
又是隔着一段远远的距离。
郝萌又一次看见陆之谦。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伫立在病房门门前。
眼睛蒙着一圈白色的纱布,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时不时往郝萌离开的方向望去。
他身旁站着一个女护工。
陆之谦却拒绝她的搀扶,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拐杖。
郝萌定定的站在原地,看他,不停的看他。
不知怎的,她只觉得,这样穿着白色病服,拄着拐杖的陆之谦,让人直看得心底忧桑。
郝萌的眼眶,瞬间就泛起了红。
他和她之间,明明只隔着这样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郝萌却觉得,这短短的距离就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陆之谦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郝萌依稀看到陆之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薄唇紧抿着,这是他不高兴时候的表情。
看啊,连陆之谦也觉得不开心。
这条路,他到底走得有多辛苦。
郝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停的掉眼泪。
她想她此刻一定很是伤心。
可是她分不清是因为陆之谦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伤心,还是因为易向北刚才的话才让她伤心。
陆之谦身旁的护工,一转眼,就发现了站在远处的郝萌。
这个护工这几日一直照顾着陆之谦,也知道陆之谦亲自站到门口等着的人是谁。
护工窃喜的喊了一声:
“郝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陆先生站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了!”
郝萌听着护工的话,喉咙愈发哽咽,泪水又一次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陆之谦神色蓦地一亮,嘴角挑开。
他有些激动的转身,迈开脚,有些踉跄的朝郝萌的方向走来。
护工紧张的扶住他。
他却甩开护工的搀扶,自己拄着拐杖。
艰难的,一步步的朝郝萌的方向走来。
郝萌看着他高大的身子,修长的脚,朝她而来。
这是她见过陆之谦走得最慢的一次。
从小到大,只有陆之谦会嫌弃她腿短走得慢。
可是这一回,陆之谦打破了“慢”的记录。
这一段路,他足足走了一分钟,也走不到郝萌的身边要是换在平时,他只需要十秒钟,就可以奔跑跑到郝萌面前。
郝萌看着他踉跄走来,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每一步迈出去都极度艰难。
她的眼泪,越发汹涌奔腾的流下。
陆之谦固执的让她站在原地等他。
郝萌乖巧的听他的话,站在原地。
陆之谦一边走,一边伸手摸。
可是伸手触及到的都是空气。
他发现自己怎么也摸不到郝萌的脸。
到了最后,他皱起剑眉,开始怀疑郝萌:
“萌萌,你是故意躲起来让我找你吗?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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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第603章 我站在这里,你过来找我
我想我一定是很爱他的,否则我不可能把忧伤隐藏,只想让他看到我的笑脸。
——郝萌
陆之谦找不到郝萌,声音变得焦虑不安,脚步也愈发凌乱。
郝萌却怎么也不让自己出声。
她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她不能让自己开口,一开口,她就会露陷。
她不能让陆之谦知道她在为他哭泣。绝对不能。
陆之谦的声音,变得有些消沉:
“萌萌,你还在吗?别玩了,我找不到你了……”
到了最后,陆之谦做投降状,耍赖的说:
“萌萌,我真的找不到你了,你来找我,我就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你过来找我……”
他的声音吹散在冬季的风里,却清晰的落入郝萌的耳朵里。
郝萌清楚的听到她的男人说:我就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你过来找我。
郝萌多么想问他:傻瓜,你平时的本事不是挺大的么?现在只是暂时瞎了,才走了几步路,就说找不到我,就说哪里都不去了……
可是这么多的话,郝萌都没有说出口。
她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一片。
她看不清陆之谦脸上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焦虑与不安。
傻子。
郝萌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只是暂时看不到她而已,干嘛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别人看到了,该会怎样笑话他。
陆之谦当真就那样,像只木头似的,怔怔的站在原地,只等着郝萌走过去找他。
他偶尔伸出一双好看修长的手,时不时的摸一摸前方。
每一次却只摸得到空气。
他大概是等得太久了,开始不停的转圈。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陆之谦一边转圈,一边伸手,希望可以一手抓到郝萌。
一直转到晕头转向,他还是抓到他想抓到的人。
郝萌看着他转圈,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和他一起跳的圆舞曲。
圆舞是一种需要不停更换舞伴的舞蹈。
陆之谦却总能在在最后一刻找到她,让她成为他最后的舞伴。
陆之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