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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看的眼睛都直了,低头哈腰的把这三锭金子拿在手里,赶紧又给了老者。
老者怀里揣了六锭金子,也不再卖关子了,继续道:“既然女侠关心的是这位夫人,那我就继续说许夫人。这夫人自从嫁给许老爷之后,异常低调,除了初一十五去庙里祈福进香,基本不出门,即便是去进香,也是一顶小轿子直接从二门出来,回来时也是到了二门才下轿。听县里其他乡绅的夫人们说,这位夫人门第显赫,世代书香,先祖曾做过朝廷的宰相,父亲杜延志在礼部尚书位致仕,又有一个当时任京城户部侍郎的兄长,自矜身份,很少与其他太太交往。直到了她嫁过来第二年秋天,有一日,有两个年轻人向老朽打听这位许夫人的事,出手阔绰,赏了老朽一百两银子,问去了许夫人的小字。那两位年轻人,一人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讨喜,另外一人脾气不大好,尤其是知道了许夫人的小字之后更是十分激动,当下就嚷嚷着许夫人的昵称,阿琳,要闯进县衙去,吓得老朽收拾了摊子就去乡下躲了几日,这要是让许老爷知道因为老朽多嘴,招来这种觊觎许夫人登徒子,老朽那会有好的。”
喝了一口道士递过来的热茶,润了润喉咙,老者继续说道:“老朽虽然躲在乡下,可也不想对城里的动静无闻不问,万一许老爷气不过,到乡下来捉小老儿呢,便给了城里几个乞儿几角碎银子叫他们帮忙打听消息,有什么不对也好通风报信。听这几人陆续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两个年轻人是江湖人,并且名气不小,都是刀口上舔血,杀人不眨眼的主,县里的衙役对上他们就跟斩瓜切菜一般被打成了滚地葫芦,许老爷倒是硬气,眼看着人头落地,也不肯写了休书,那两人十分不耐,便抢了许夫人跑路,只是第二天,那许夫人却又独自回来了,我又等了数日,见许老爷并没有找我麻烦的意思,才又到城里,自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两个年轻人。”
说到这里,那老者笑道:“后面还有紧要的几件事,都是老朽费劲打探来的,女侠还有没有金子啊。”
周宇摸出六个金元宝直接塞给了老者。
那老者又接着道:“虽然自从许夫人回来之后,老朽没有见过那两个年轻人。但那两个年轻人掳走了许夫人后,曾经在我老朽避居的村子落脚,三人在村尾一处荒废的土屋里停留过一夜,而那天老朽正在村子南面的山上摘果子吃,瞧见几个生人进了那土屋,因老朽吃的就是嘴上的饭,一向喜欢打听闲事,便有些好奇便摸过去瞧了瞧。认出了正是早上问许夫人情况的两个年轻人,同他们一起的是一个梳着妇人髻的绝色女子,应该就是许夫人。其中暴脾气的年轻人与许夫人一直在争吵,从他们的话音里,老朽听出这许夫人居然是个改嫁的女人,她的前夫竟然还在世,也并未给她写休书,更离奇的是,许夫人与她的前夫竟然是私奔结婚,还有了一个三岁的小儿,那前夫也是,没什么正经营生,就是一个成天生事打架的混混,都有妻有儿了也不说寻个正经买卖养家糊口,小儿和妻子的用度都是靠妻子的娘家接济,脾气还暴躁的要死,诶呀呀怪不得他老婆跟他过不下去,老天爷呀,老朽越听越好笑,这寡廉鲜耻的女人与她那个勾引良家女子私奔的前夫倒也算得上是天生一对了,前夫居然还苦苦哀求她回去,那样的丈夫撂谁身上也受不了啊,更别说许夫人国色天姿,出身不凡,根本不是过苦日子的人。再说许夫人吧,都有了小儿了,又闹改嫁,早干嘛去了,要是当初别私奔,就凭杜家的家世,怎么也不会把她嫁给寒门出身的许老爷不是。这两人吵了一会,又和好了,老朽见没什么热闹看,就偷偷溜走了,到了下午饭点,那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从土屋里出来,向村人买了一些吃食,没多久,我就看到许夫人跌跌撞撞的从土屋里跑了出来,后来她用头上的金簪雇了村里的一辆牛车走了,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那个经常笑嘻嘻的年轻人背着那个暴躁的年轻人也出来了,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笑容,我才发现平时笑的特别讨喜的人一板起脸特别的骇人。深夜的时候,许县令带着一群衙役又到了这个土屋,他们在附近找了半天,又询问了这里的村人,没找到两个年轻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你不晓得土屋里发生了什么导致那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重伤么?”周宇摸出一锭金子,轻轻的磕着桌面问。
那老头微微侧了侧头,似是在听金子磕着桌面的声音,半晌突然开口对道士道:“阿钱,进来半天了怎么不给贵客沏杯热茶,半点眼力界都没有。”
那道士愣了愣,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周宇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又给老者也倒了一杯。
那老者接过茶杯,摸了摸茶杯壁怒道:“这大半天茶都凉了,还不去重泡一壶!”
那道士拿着茶壶的手顿了顿,听话的转身出了房门。
周宇不知怎么的脑筋一转,就怀疑这老者支开那道士另有原因,当下给兵临城下打了个眼色,下巴指了指门外,示意跟着去。
兵临城下会意,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
那老者突然开腔:“别以为我眼瞎了,就好糊弄,跟着我徒弟去做啥,还想不想知道后面的事啦。”
兵临城下快迈到门外的脚只好停住了,看了一眼周宇,周宇摇摇头,兵临城下便又走了回来。
“您继续说。”周宇道。
“起先老朽并不知道土屋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那位夫人走后,老朽又返回去查看了一番。发现屋子里被稍微的收拾过,表面的灰尘被扫去了,土炕上摆着几个碗碟,里面放着一些吃食,周围放着三个干净的空碗,其中一个侧翻了,炕上有一双筷子摆的好好的,另一支放在炕沿上,有半截悬在外面,地上摔着三支筷子。老朽看着那些吃食觉得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一时贪心就拿回了家。本打算热热吃的,一个转身就让不知道谁家的猫给叼走了个鸡腿,老朽气的不行,追打出去,结果那猫没跑出院子,就歪倒了,老朽凑过去一看,已经是死了,掰开猫嘴一看,一嘴的黑血沫子。老朽吓了一跳,又想起那两个年轻人,心里突然就有些害怕,疑心是鸡腿的问题。找了块银子试了试,银子倒是不变色,又不放心,便拿着那只鸡腿扔给了村里的一条狗,结果那狗吃了鸡腿倒是没事,老朽这才放心下,想着那猫突然死了应该不是鸡腿的问题,但终究心里不舒服,剩下的吃食就没吃,全喂了村里的猫猫狗狗。到了晚上,许县令带人来搜,我听见衙役们议论说,别碰屋里侧翻的那只水碗上面有剧毒。我这才会意过来,先前死在院子里的猫,怕是先我一步就去那屋里偷吃了,听见我进来,躲了起来,又受了食物的诱惑跟着我回了家,因为误舔了有毒的碗,被毒死了。这也说明了那两个年轻被背着的那一个定是中了毒的,不过野猫没有一刻钟就死了,死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想来那毒药中了之后毫无所觉,发作的时候又凶又猛,那年轻人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这村里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根本不可能在食物上下毒,中毒的年轻人和笑嘻嘻的年轻人看起来感情很好,只有那毒妇与他积怨颇深,老朽大胆猜测,这毒肯定是那毒妇下的,杜家声名显赫,家大业大,弄点毒药再容易不过了。”
说到此处老者又转开话题:“后面还有一些紧要的话,只要给老朽一百两金子,老朽就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各位少侠。”
周宇爽快的付钱,老者把钱搂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将今天得到的小金元宝一个一个用牙齿手感验过了,才塞到了荷包里,又将荷包郑重其事的藏在怀里,这才继续开口道:“第二日早上,一无所获的许县令留下了两个衙役住在村里继续调查,自己带着大队人马回了县城。又过了两日村里来了一个矮个的瘦子,乍一看这人也没什么特别,但当他盯着人看的时候,能把人鲆簧砝浜估础U馐葑右坏酱謇锞椭苯尤チ四歉鐾廖荩欢嗑盟殖隼戳恕T俸罄矗闲嗑屠肟舜遄踊亓讼爻牵思父鲈拢匮锰隽艘徽磐┌瘢醋派厦娴挠盎嫱夹魏兔枋觯胫澳鞘葑邮窒嗨疲莅裎慕玻巳嗣谐N抟猓怂屯夂懦0ぃ且桓鼋蟠蟮粒比朔呕鹞薅癫蛔鳎写绦硐亓钗垂油选2还堇闲嗨钡叫硐亓罾肴危谰擅荒茏阶〕N抟猓吕吹南亓疃杂谛硐亓罹值氖虏⒉蝗嚷纾前裎牟痪镁捅恍碌陌裎母亲×耍馐乱簿筒涣肆酥恕9赜谡饧拢闲嘀赖囊簿驼饷炊嗔恕!�
那老者话音刚落,周宇就接到了任务提示:“系统任务:相思成灰之当年真相贰,为了弄清楚丁宁父亲死亡的真相,少侠决定从事发地点吴江县开始调查,循着县衙附近摆卦摊道士找到了知情人之一十多年前在此处出摊的道士的师父盲眼老者,从他那里,少侠解到了一个叫常无意的江湖人曾参与此事,少侠是否愿意去寻找此人,进一步揭开当年扑朔迷离的血案真相,是,否?”
周宇和兵临城下,嗜血杀神互相看看,毫不犹豫的都选择了是。有了任务提示,他们的心就放下不少了,说明这至少是任务完成的一个可行性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