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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县里从他们乡里几乎没有收缴过一分钱就是通过税收的形式临时收上去了也马上用其他名目返了回来。你也知道我们县地经济怎么样全县要填的窟窿有多少有多大?你想我们哪里能筹一大笔钱为他们乡修路?他们以前想过很多办法也打了很多报告但巧媳妇也难做无米之炊吧?兰永章刚到这里上任的时候。又打报告说要修路的想修一条沥青路。让这条路与那条连接县城和市里的路对接起来。可我们县里只要他们乡负担百分之三十的资金他们都拿不出来。报告就这么搁浅了。我们跟公路局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年下半年或者明年上半年全部由县里出钱先修一条好一点地砂石路再说。等今后他们乡经济展了再将砂石路改为沥青路或者水泥路。”
田国峰和薛华鼎说话的时候都没有把薛华鼎当着晾袍乡乡长地位置进行考虑。就是刘部长也没有认为里面有什么不妥当的。毕竟薛华鼎只是临时来充实一下晾袍乡的领导力量而已等这里的紧张期一过就走。
田国峰说到这里心里一动。问道:“小薛你能不能活动一下从外面活动一点资金过来让晾袍乡的交通改善改善这可是大家都期盼的事。”
薛华鼎看了田国峰一眼没有立即答话想了一会才说道:“我想想看。我想只要县里在政策、资金上多倾斜一点修条路还是没问题吧?”
田国峰笑道:“你还没上任就胳膊往外拐了?呵呵倾斜一点还是可能但不能做的太突出。我们县地情况好的好不到哪里去。口子一开别人就会囔着要。”
没有走上几里路几个人都是一身臭汗了。车还是司机开着一个人慢腾腾地移动它遇到干硬一点的路面它还跑得快一点。要是路面不行汽车比人还走的慢所以他们三人干脆就这么走着。没有再奢望能坐上一段。走着走着小车反而落后他们几十米远了。
当走过一个破旧的小饭店时县委组织部刘部长半真半假地问道:“田县长人是铁饭是钢我们还是吃了饭再走吧?要不等下推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田国峰实在不想在这种饭店吃饭。薛华鼎心里也怀疑这种饭店是不是卫生。但走了这么远的路。肚子饿有点饿了加上还不知道前面的情况怎么样。到工地能不能吃上饭还很难说。田国峰用征询的目光看了薛华鼎一眼然后说道:“好吧饭菜随便一点。走了这么远也真是累了。喘口气也好。”
三人刚走到饭店的门口一个穿花衬衣地妇女就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三位老板是来吃饭的吧?快请进请进。春娥出来泡茶!”
接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他们三人笑了笑又转身进屋去了。
饭店是一栋普通的农家平房做的客厅里摆了四张桌子二张方的二张圆的都用塑料布盖着上面都放着一只白色的茶壶。房间二边摆放着两排木椅子墙上挂着一本营业执照副本。
但里面没有一个顾客看来饭店地生意并不怎么样。
刘部长对那妇女说道:“我们还有一个司机。”
妇女笑了一下小心地踩着路上的几块碎砖头走到路中央看了看后面笑道:“呵呵小车比人还走的慢。老板你们是当官的吧?”
薛华鼎笑问:“你怎么说我们是当官的?”
妇女道:“有小车地人不是有钱地老板就是当官的。同志你想想有钱地老板谁会到我们这个穷地方里来?我估计你们是来检查防汛工作的。”
薛华鼎道:“只要有生意做有钱赚有钱的老板哪里不去?老板你这里有什么菜简单点越快越好我们还有急事要办。”
“好的。有鱼有肉还有小菜。要吃点什么?”妇女几步进了店对薛华鼎道“要不要进去看看菜?”
刘部长一边散烟给田县长一边对薛华鼎道:“薛助理你点菜我等司机怕他等下又要我推。”
田县长兴致似乎高涨了许多对薛华鼎道:“走我们一起去看菜土菜有土菜的味道。”之后他又问走在前面带路进厨房的妇女道“你家老板呢?”
妇女回答道:“他啊上堤抗洪抢险去了。现在的水位高这几天肯定回不来我们村里除了在外面打工的男劳力都上堤去了。”
田国峰问道:“那你怕不怕?”
妇女笑道:“我们怕什么?我们这里几十年都没有倒过院垮过堤。只在54年的时候倒过一次现在肯定倒不了。政府比我们还急呢。”
刚才进来的小姑娘已经泡好的四杯茶见他们进来就端了二杯给田国峰和薛华鼎。二人谢了一声接过茶口干的薛华鼎还把茶杯凑到嘴边小心地喝了一下。
田国峰端着杯子道:“水火无情真要涨几十年上百年难遇的大水政府也是无能为力的吧?要想大堤保住还是依靠广大的人民群众。仅靠政府的几个干部是不可保住大堤的。”
………【第420章 【军人】】………
妇女道:“那是当然的。不过现在的大堤修这么高、这么宽。还有堤内堆放了那么多抢险用的沙子、卵石、木头情况……条件比以前好多了。过去国家没钱的时候只靠泥巴都可以保住大堤。现在要是大堤倒了那我们守堤的人也太没用了。”
田国峰默默地点了点头转换话题道:“老板娘你饭店生意怎么样?税务工商部门态度如何啊?”
妇女有点惊讶地看了田国峰和薛华鼎一眼故着大方地说道:“呵呵生意一般比做田还是好一点。税务部门也还可以收的税……不是很多。工商部门?工商部门好像……他们对我们很好。搭帮党的政策好。老板你们想吃什么菜?这些都是新鲜的蔬菜都是我自己家里菜土里种的保证没有打农药。”显然摸不清来头的她也不愿多谈。怕有些话传到那些人耳朵里他们以为自己在告刁状。
薛华鼎看了看摆在案板上的蔬菜看起来确实新鲜就动手翻了翻。
田国峰也看了看这些蔬菜说道:“那就来一个油炸辣椒、一个鸡蛋炒丝瓜、一个蒸茄子……哦蒸茄子花的时间太久就炒一个茄子再来一个空心菜吧。怎么样?老板娘我们只点小菜没有多少钱你没意见吧?妇女笑道:“没意见。你们城里人现在都讲究什么养身肉食吃多了不好容易得高血压。呵呵。你们先到外面坐一坐很快就可以了。春娥。快过来帮我洗菜。”
那个小姑娘在厨房外面清脆地答应一声小跑着进来。她麻利地按照妇女的指点。拿起那些菜到水池边洗起菜来。
点完菜出来司机也到了。四个人站在台阶上可以看见前面的大堤目测离这里地距离大约在八九百米。
就在他们等菜上桌的时候兰永章打电话给田国峰先询问他们一行现在地位置。对他们已经到达当前位置稍微表示了一下惊讶。他在电话里说他走的另外一条路也是把他坐地桑塔纳丢下步行后才赶到大堤上的。他所在的大堤薛华鼎他们这里大堤的位置有十几公里远的距离。
接着兰永章又向田国峰汇报说现在堤外湖里的水位已经平稳下来没有继续上涨。他和乡里的一班人人正带领群众坚守在大堤上保证大堤万无一失。
田国峰只是稍微问了几句相关情况就挂了电话。
菜的味道确实不错不知是因为女老板的手艺高还是因为蔬菜新鲜或者是因为他们肚子饿了吃什么都感到香甜。这餐饭花费虽然很少。但包括司机在内的四个人都吃得很香。
吃完中饭他们又上路了。在他们吃饭时天上出了很大地太阳加上刮着南风土路干了不少。等到他们出小车可以在路上正常行走了。林雷
八九百米的距离小车很快把他们三人送到了土堤脚下。当他们下车时一个穿着一身布满泥点衬衣的汉子正站在那里。这人身材高大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们下车。他的眼睛并不是因为阳光照耀而睁不开因为太阳照在他背后。看他的神情。薛华鼎怀疑这人是不是不把他们三个人看在眼里。
薛华鼎还在怀疑这个人的神态时对方却说道:“田县长你好。”
他的话让薛华鼎更是惊讶:“既然认识田县长你怎么摆出这么一副神态?”
田国峰先跟那汉子打了招呼这才简单地对薛华鼎介绍道:“他叫董新如是晾袍乡党委委员兼武装部长。”
薛华鼎正要跟这个不知是眼有残疾还是故意露出不屑神情的人打招呼对方又对他喊道:“薛助理你好!我是第一次见你。你肯定不认识我。”
那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才是领导似的。薛华鼎又是一愣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组织部刘部长一眼。刘部长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他知道这个人地一点底细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薛华鼎看着董新如笑了笑回应道:“你好!”
董新如似乎知道薛华鼎的心思。笑着说道:“是不是看我很奇怪?哈哈。我的眼睛在战场上打仗受伤了所以看人是这个样子。我可不是轻慢领导。再说我董新如敢吗?哈哈我进步还要靠你们帮忙呢。因为这个眼伤我可得罪了不少人。”
说着他走过来跟田国峰握手走路的时候薛华鼎现他的腿也不正常一瘸一拐的肩膀左右摇晃着。
董新如握完田国峰的手又握着薛华鼎的手说道:“我还是一个瘸子。不过走短路地话一般人看不出来。昨天今天防汛工作太重了脚都走痛了想保持风度都不可能。”
“你辛苦了。”薛华鼎说道。不知为什么听了董新如的几句话薛华鼎心里对他产生一种亲近感。
田国峰一边散烟给董新如一边问道:“这里的大堤没事吧?现什么问题没有?”
董新如把烟放鼻子下闻了一下说道:“县长的烟真是好烟幸亏我拿自己的烟动作慢了一点。”说完才回答田国峰地话“大问题没有。听兰书记说今天晚上我们这里会运来二船卵石五方木头。有了这些东西我想大堤更保险了。”
田国峰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老董你时不时说你是军人出身。说话、回答问题怎么这么模棱两可?什么叫大问题没有?”
董新如道:“哈哈田县长这话还真只能说得模棱两可。这么说吧。如果水位保持目前这样肯定没问题。后天洪峰过来。按水文通报上说地只上涨零点7米的话那我负责地这一段大堤也没问题。我担保能守得住。让洪峰顺利通过。问题是如果洪峰过零点7米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田国峰道:“不敢洪峰时最高水位是多高你都得给我保住。就是用人填也要把堤填稳垮了我找你算账!”
董新如道:“我当然也是这么打算的。真要倒了我第一个跳下去堵缺口。绝不会活着受你地批评。我老董一辈子不会背处分的。”
田国峰没有接着董新如地话说而是问道:“怎么大堤上没人?”
问话的时候他们几个人都已经走到了大堤上只有司机站在车旁清理车上的泥巴:田国峰、薛华鼎他们一时上车一时下车带了不少的泥巴上去。里面脏得很。
站在大堤上真有点心旷神怡的感觉。看堤内一片碧绿平整如砥;也一片祥和:鸡在屋角争抢啄食、牛在安心吃草几个没有上学的幼儿在爷爷***带着蹒跚学步……
看堤外是一望无边的湖水在微风吹拂下荡漾着几只不知谁家的鸭子随波起伏不时出几声欢快的叫声:嘎嘎……
但是几个人都没有那份闲情逸致看着无边地湖水离大堤顶面不到二米远远高于堤内那些房屋屋顶。大家的心都悬了起来。昔日看起来温顺的湖水现在看起来如毒蛇猛兽随时要噬人。
“如果这里的大堤一倒在一泻而下的洪水肆虐中哪里还有人在?”薛华鼎心里想着看着不断冲涮着堤面的洪水心有余悸地问道“要是刮大风怎么办?”
田国峰也是担心地看着董新如。
董新如还没有回答田国峰刚才的问题。他站在堤上用夹烟的右手指着东边远处对田国峰道:“田县长那就是我管的人他们现在正在清查渗水沟寻找堤脚管涌。”
田国峰手搭凉棚。朝远处看了看。远处的人一字排看。从堤顶一直排到了堤脚很远地地方。他们在缓慢地走着脸都对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田国峰一边看嘴里一边数道:“一、二、三、……”等数了一会之后才说道“那里只有十来个人吧?还有的人呢?这么长大堤要守不可能就这么几个人。”
董新如道:“田县长你管的还真细啊。其他的人我把他们放假了。”
田国峰闻言大怒说道:“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抗洪抢险的关键时机你放他们的假?出了事、死了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