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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时此刻一切都晚了,即使什么都知道了,即使自己处于一个那么卑微的位置,付出去的感情也没办法再收回来了,连潇洒的转身都不能,她已是一脚陷进了泯潭里,拔除无力……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叶瑟已记不起刚才秦绵绵的表情,恍惚知道她的笑声很响亮,很清脆,很有爆力,就在她的身后,像一道热油在她脊背上翻滚。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在坐位上坐下,苏琴和偏过头来看她,深不可测的目光,复杂的落在她煞白的脸上,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又轻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
那些明明温暖关怀的话,此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叶瑟盯着桌面上的餐具,想扯出一抹无所谓而潇洒的笑,现面皮像上了冻似的,那样做的难度太大,就只摇了摇头,动动嘴唇:“我没事。”
对面的袁夫人搁放餐具的动静很大,明显夹杂了情绪,“这是什么汤啊!一点味道也没有!难喝也就罢了,还么高的价钱!”
“妈妈……”袁梦笛快扫了叶瑟一眼,扶好她的汤碗,用眼睛向她示意注意场合,袁夫人冷着脸住了口。
苏琴和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叶瑟更是白到透明的脸色,目光陡的一沉,有什么东西聚上来,又散开去,而后缓缓移开眼,对袁夫人笑道:“姑妈不喜欢这个汤,叫他们撤了,再换一个就是了!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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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喝了。”袁夫人伸手制止了他,嫌恶的把汤碗从面前推开。这时袁梦笛也从洗手间出来了,看到袁夫人的表情动作,边柔婉的走过来,边笑着凑上去道:“阿姨这是怎么了?怎么我才去了一会,您就不高兴了?是不是没人陪您说笑,闷着了?”说着还娇娇的晃了晃袁夫的肩膀,亲密无间。
“好孩子!还是你最乖了!”袁夫人被秦绵绵的几句话,说得脸上云开雾散,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话里有话道:“唉,你这么个好孩子,将来也不知哪个有福你的把你娶了去呢!”
秦绵绵恰到好处的羞涩一笑,清淡容颜凭添几分丽色,眼睛有意无意的瞟过苏琴和,抱住袁夫人的胳膊娇俏幽怨道:“阿姨别哄我了!如果我真有那么好,怎么会到现在都没人要?”
“胡说!怎么会没人要!”袁夫人疼爱的拢了拢她的头,吊起眼角,拉长声音道:“缘份是天定的,该是你的跑都跑不掉,就算暂时你得不到,那只是上天为了加固你的感情基础而设的屏障罢了,等时机一到,一切阻碍自然就自动消除了。”
“阿姨说得真好!”秦绵绵更加乖巧的抱住袁夫人的脖子,“其实啊,我从前是不相信缘份的,可是,现在我相信了,看小笛和孟远笙,不就是缘份的见证者吗?呵呵!”
“拍马屁,又扯到我头上!”袁梦笛翻了她一眼,瞧着她跟袁夫人亲热的样子,撇撇嘴佯装失意道:“唉,现在妈妈算是被你收服了,连我这个正牌女儿都要比不上你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一句话,恨的袁夫人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上她的额头。
“本来嘛!”袁梦笛皱巴着小脸躲开,圆圆的眸子向苏琴和望过来:“表哥你说对不对?妈妈她是不是疼绵绵比疼我还多?”
苏琴和笑看了秦绵绵一眼,完全不给面子的挑挑眉:“绵绵本来就比你可疼,这也难怪姑妈。”
“你!哼!”袁梦笛撅起小嘴,气哼哼:“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从来都护着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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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痴心妄想】………
苏琴和淡笑不语,手臂搭在叶瑟坐的椅子上,手指似无意识的抚弄着她的一缕头,秦绵绵则情意绵绵的偷瞄着苏琴和,小脸嫣粉一片。(。)
一桌子的和谐美好,唯独叶瑟是个多余的人,没有人理会她的存在,最后,连她自己也就当自己是不存在的。
其实,没什么的,是的。她这一生,比这更坏的情况也经历过,她都能挺过来,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她只是需要一点点适应的时间,风花雪月的事而已,有没有都死不了人的。
车窗外的风呼呼吹进来,车子正行驶在一条景致怡人的马路上,马路穿山而过,两旁是开得粉紫粉白的紫薇花,细碎的花瓣飘飘扬扬飞的到处都是,如正下着一场细雨。叶瑟觉得有点眼熟,但不是去回苏宅的路,她却也想不起是去哪里的路,也或许是她的脑子根本没法再去思想。
踞音响里放着一缓慢的音乐,曲调听起来有些忧伤,苏琴和沉默的开着车,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好像比她更要心事重重,她再管不了那么多。
从机场遇见袁家母女和秦绵绵,到现在,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和能做的,尽量忽略掉自我,为他扮演着一个他希望的角色,他若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已然尽了力,再没有办法了。
目光触及窗外的风景,闻着风里送来的紫薇花香,心里很堵,她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一遍遍不动声色的调整着呼吸。不能让她看出她的狼狈,已经这么难堪了,再不能更加难堪。
蓓“外面有那么好看?”车子转过一道浅弯的时候,身边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口,声音低沉冷闷,伴着阵阵的风声,语气听去不大和善。
叶瑟极力忽略掉心底的落寞,让面上平静无波。
他会是这种态度,她应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从前不也是这样么?有秦绵绵在的时候,她就成了碍他眼的那一个,横不是竖不是,她习惯了,是的,习惯了……
“是啊,风景很美。”她说,平稳着气息,回过头,眸光如湖般静谧,无一丝漪澜。
她向来有粉饰太平、掩盖真心的本事。
“还真有雅兴!”他有些咬牙切齿,猛踩了下油门,车子疯狂的窜出去,叶瑟毫无防备的被甩到后坐上,一阵头晕目眩,过快的车让她不得不抓紧了安全带,眼风里瞟向他。他的侧脸很美,也很冷,下巴绷得紧紧的,好像在生着什么大气。
她忽然记起,刚嫁进苏家不久,有一次,她去医院看外婆,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坐苏家的车子,后来,他突然出现在医院,把她接走,也是像今天这样,冷着脸,把车子开着极快的度,害得她难受了很久。
那天她惹了他,她知道。可是今天,她并没有惹他,他又如此生气,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吧!真奇怪,如秦绵绵所说,他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不把看不顺眼的自己休了娶她呢?也省得整天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生气了,她并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从前不是,以后也不是,他应该清楚。
话说回来,她也没有死缠烂打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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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生气吗?”车越来越快,她已无法再坐视不理,一生气就把生命当儿戏,实在不是个好习惯。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看都不看她一眼,紧攥住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车子的度快到惊人。
胃部的不适让叶瑟没办法马上开口,调整了了好一阵子呼吸,才好一点,但气息明显已开始不稳,她看向他,小心开口道:“是啊,我就是奇怪,你为什么生气?”
如果是因为厌烦她,大可以把她丢在路边,扬长而去,眼不见心不烦,没必要在大马路上狂飙车吧!万一不小心跟她同归于尽了,不是很冤枉么?就算要同归于尽,他心里期盼的那个人也应该是秦绵绵才对吧!
车子“哧”的一阵急煞车,划出好远后,停在马路中间,好在这是一条车迹罕至的马路。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红的霞光映在他寒凛的脸上,剪出浸了血般的绝美侧影。
叶瑟被这一下子颠得七荤八素,几乎没吐出来,拼命的捂着胃部,做着深呼吸,相较她的零乱,一旁的苏琴和却冷漠静寂得有些过份。
风过,卷起纷纷的紫薇花雨,映着红霞,飘进车子里,扑到人脸上。
苏琴和拈起手指上的柔软花瓣,面无表情的掀动嘴唇,如果不辨别声音,几乎不能看出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她该知道吗?
叶瑟捶着胸口,目光淡然的扫过来,听着他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的,就有些没好气。这一天,她也受够了!
“不知道。”她面无表情的摇头,身体里的不适,总是能轻易的勾出人的坏脾气。“我没学过读心术。”
“叶瑟!”他平地惊雷般的一声怒吼,叶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眼睛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怯弱,仍旧那么与他对视着。他就那么瞪着她,狠狠的瞪着,脸色青,嘴唇都在哆嗦,活似要吃了她。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吃了她,而是渐渐的敛起了怒气,颓然的倒在后背上,微微仰着脸,手臂搭在眼睛上,胸膛微微起伏着。
好像过了很久,他苦涩的勾起唇角,寂寂轻笑:“果然都是我在痴心妄想,你怎么会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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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别的女人远一点】………
很多人都说,如果爱一个人,感情的付出是不需要回报的。(。)他错就错在,要求得太多。自从确定要毫无顾及的去爱她那一刻起,每当面对她,他就再也无法把持自己,期望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目光,她的一切……无尽无止,那么贪婪。
叶瑟不知道苏琴和在说什么,车子里还是流动着那忧伤的音乐,反反复复,无端的把人的情绪带得更加低落,而他郁然落寞的样子,却是比那音乐,还要更让人感觉感伤。可是,他有什么可感伤的,该感伤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么?
她搞不懂这个男人,从来也搞不懂。可是搞不懂归搞不懂,眼见他这副样子,她还是很没出息的,心里揪痛了起来,女人就是这样,在感情上,永远都能战胜理智,而失去理智的后果,往往却是最要不得的。
“苏琴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天色越来越晚,把车子停在这马路中间,终归不是个事儿。“有什么事,我回去再说好么?”
踞日沉西山,霞影淡去,四周只剩一片黑坳坳的影子,远远看去有些荒凉,有些阴森。
苏琴终于拿下挡在眉眼上的手臂,缓缓转头看向他,暮色沉沉,他的脸已不看不甚清晰,只有一双眼睛,亮光幽幽,直射到她脸上,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其实,他背着光,她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又很笃定他此刻的表情是充满了无力感。
“其实,我不应该想那么多。”他摸索着握起她一双手,他的手心微凉,但不冰。“只要你不离开我,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了,我不该对你要求得太多……”
蓓暮色越来越沉,在这人迹罕至的公路上,在这幽黑的空间里,他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煽情,虽然,叶瑟不知道,他抛出这个话头,是不是接下来要说什么份量更重的话,比如,提提分手,提提离婚什么的。
可不管怎么说,他此刻好声好气的在跟她说话,她若是一言不,就太说不过去,清了下嗓子,她接着他的话茬道:“你也没要求过我什么,就算是要求过,也是应当的,我欠了你那么多……”
“欠了我……”他仰起头,望着车顶,呼出一口悠长的气息,荒凉的笑。“是啊,你会跟我在一起,会对我好,都只是因为你欠了我,因为我要你拿命来作交换得来的,如果抛开这些,我在你心里大概什么都不是吧!也就因为是这样,所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另一伴来看待。”
“不是的……”反驳的话脱口而出,连叶瑟自己也惊了一下,慌忙掩住口。只拿两只睁圆的眼睛无措的看着他。“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他摇摇头,垂眸,手指一根根与她交缠上。
他明白什么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我今天不惜自贬身份,与秦绵绵示好,故意冷落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为我吃醋,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份量,哪怕你稍微表现出一些不高兴呢,可是你没有,自始至终,不管我跟她有多亲热,她的言语对�